《直播续命:玄学大佬又又又吐血啦》 第1章 死了就找个地儿埋了 【关於封面再回应一下新进来的宝宝,封面都是人设模板,作者在美工老师那边买的都是使用权,因为並不是买断所以撞了是很正常的。作者问过美工老师那边了人设模板不会被买断所以目前正在用这张封面的作者都只是使用权没有版权(美工老师那边是有授权的)】 “唔…热…” 黏腻的呻吟在黑暗的环境中响起,空气黏稠又潮湿,一切感官被放大到极致。 池渟渊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酥酥麻麻的痒意从骨髓里传出。 让他无力思考自己身处何时。 “谁派你来的?” 如沁冰霜的嗓音在池渟渊耳边响起, 一双大手掐住他的下巴,触及的皮肤冰冰凉凉。 池渟渊眯了眯眼睛,將自己的脸往那只手上蹭,身上的温度驱使他想要汲取更多。 “好热…”清软呢喃,被雾气遮掩的眸子根本看不清眼前之人的脸。 只能透过微弱的月色分辨出那人优越的轮廓。 闻唳川眼神阴鷙,掐著池渟渊下巴的手落在了纤细孱弱的脖子上。 “呃…” 脆弱的脖子被结实的大手掐住,情慾很快被窒息感淹没。 池渟渊终於恢復了一点理智。 潜意识抬脚去踢闻唳川的下半身,闻唳川微微侧身躲开。 抬腿,叩脖,钳手,一气呵成。 池渟渊整个人被反压在墙上。 男人声音更加阴沉冷厉:“你是谁?” 冰冷的墙面和滚烫的身体贴合,池渟渊不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嗯…你出现在我房间里,我踏马还没问你是谁呢…” 天玄宗的人怎么回事?居然让一个陌生男人混进来? 男人的声音带著古怪,“你的房间?” 一半燥热一半冰凉的感受让池渟渊的理智再次陷入失控。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唔嗯…” 不对劲,他的身体不对劲。 热浪一波接著一波,彻底吞噬掉池渟渊的理智。 好热…好难受…想… 想什么,他不知道。 內在的潜意识让他猛然扭身试图挣脱男人的牵制。 “咔嚓!” 他的手脱臼了,软趴趴地垂著。 闻唳川怔愣一瞬,竟直接被池渟渊扑倒。 这人趴在他身上,柔软的唇毫无章法对著他脖子乱啃一通。 急促曖昧的呼吸声在静謐的空间响起,作乱那人半天得不到紓解急得直哼哼。 声音听著委屈又可怜。 回过神的闻唳川登时脸色一黑,浑身肌肉绷紧,无情地掐著池渟渊的后脖颈將人提了起来。 不顾他的挣扎把人带到了浴室就著黑暗丟进浴缸。 冰冷刺骨的水流浇在池渟渊的身上。 冰火两重天的滋味让他呜咽著打了个寒颤,缩在浴缸中抱著自己,身子不停发抖。 闻唳川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冷酷无情地走了出去。 他的夜视似乎很好,直奔床头拿著手机拨了个號码出去。 “豪庭酒店109房,来一趟。” 说完將手机丟到床上,慢条斯理打开了房间的灯。 明亮的光线照亮整个房间,也照清楚了男人的脸。 很帅的一张脸。 稜角分明的下頜骨流畅得好似经过精密计算。 鼻樑高挺,眉弓深刻立体,骨相优越得堪比建模。 他的眼窝深邃,眼尾上扬,是一双非常標准的丹凤眼。 下三白的瞳孔让他在看人时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压迫凝视。 极具攻击力的长相,浑身都散发著上位者的气息。 眼尾猩红,眼底带著压抑的暴虐和破坏欲。 宽肩腰窄大长腿,半挽的黑色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鼓起的青筋彰显著力量美感。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两声平稳地敲门声。 闻唳川靠坐在一旁的沙发椅上,微微撑著头,冷沉低磁的声音道:“进。” 一个穿著执事服,眉清目秀面带笑容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恭敬頷首:“二少。” “嗯。”男人並未睁眼,右手指尖敲打著扶手,缓慢道:“去查查今晚是谁往我这儿塞的人。” 漫不经心的话透著杀意。 林縉的视线落在他带著痕跡的脖子上。 满眼震惊,神情变幻莫测,肃声道:“明白。” “还有,看看里面那人死了没。”抬了下手指朝浴室指去。 浴室门口漫出蜿蜒的水流,水声涓涓作响,林縉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抬脚走了过去。 面色惨白的青年无知无觉地泡在装满水的浴缸中。 他的呼吸微弱得近乎没有,精细的眉头死死皱著,漂亮的五官扭曲著痛苦。 林縉:!! 什么东西?! 来洱城的第一天二少就惹上人命官司了吗?! 探了探池渟渊的鼻息,还有气。 还好还好,他们家二少不用吃牢饭。 將人从浴缸里捞出来,扯过一旁的浴巾把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二少,这人怎么处理?” 闻唳川头都没抬一下,“没死就送医院,死了就找个地儿埋了。” 林縉嘴角抽搐,內心隱隱崩溃。 二少,现在是法治社会了。 拜託你能不能不要顶著张死人脸说著法盲话。 杀人是犯法的啊! “出去,我要休息了。”逐客令下得不留情面。 林縉无语,只能带著池渟渊先离开。 听到关门声,男人才幽幽睁眼,眼眸幽暗莫测。 空气中还瀰漫著青年身上的酒气。 被啃咬过的地方似乎也还残留著那柔软的触感。 闻唳川表情晦暗,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两下,却缓解不了其中的乾涩。 ****温馨提示,排雷指南**** 1.本文为双男主灵异文,误入的家人们可以有序离开了,麻烦不要因为误入给差评谢谢【鞠躬】 2.直播文学会有大量弹幕出没,男主虽强但费命,隨时咳血吐血很脆皮,但不影响他输出(直播內容和日常內容五五开。) 3.第一章拉攻出来溜一圈,毕竟后面他出场的机会略微靠后了(补充,系统的存在感只有前面会多一些)。 4.对抗路情侣日常,受皮且时而暴躁,攻略疯且时而不正常,都非完美人设。 5.本文一切內容均为虚构,切勿和现实联繫,涉及到的玄学內容大部分都是通过查阅资料或者胡编乱造。 最后建议不要带脑子看,作者虽然想儘量写得有点逻辑,但大概率还是个逻辑废。 第2章 重生了,但死亡倒计时24小时 苍白房间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病床上的人眉头轻微耸动,密长的睫毛轻颤。 缓缓睁开眼睛,池渟渊眼底还带著迷濛,昏沉的大脑掀起一阵刺痛。 茫然地盯著天板,脑门儿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號。 这是哪儿? [嘀——系统正在绑定中,绑定成功!] [现在开始扫描宿主身体机能,警告警告!宿主身体机能严重不达標,五臟六腑出现不同程度的衰竭,生命体徵即將崩坏,死亡倒计时47小时59分钟58秒,57 秒…] 什么鬼? 脑子里冰冷的电子机械声拉回了池渟渊的意识。 勉强撑起身体想坐起来,但仅是这么简单的动作,五臟六腑都好像被搅散,浑身的骨头仿佛散架。 “咳咳…”喉咙的痒意带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口中泛起一股铁锈味。 “咳咳…噗!” 鲜红的血落在雪白的被褥上,犹如雪中糜烂的红梅。 弓起的单薄背脊轻颤著,骨节纤细的手指狠狠揪著胸前的衣服,蓝白病服被揪得凌乱。 [检测到宿主身体健康体徵再次下降,死亡倒计时24小时…建议儘快自救。] “什么东西?”池渟渊拧著眉,沉著眸呵斥。 [尊敬的宿主,我是功德系统007,因为您在原来的世界违背天道被天雷劈死,但得益於你上辈子的功德换取你重生一次。] 重生? 他想起来了。 池渟渊来自另一个世界,不同於这个毫无灵气的世界。 他原本的世界虽也属於科技时代,但却是灵气復甦的高武时代。 他属玄门一派,是天玄宗宗主。 却无意中发现自己生活的世界只是一本小说,而他的天玄宗是这本小说中最大的反派。 故事结束天玄宗本该被男女主灭门。 但自己却散尽全身功德,违背天命救下了天玄宗的门人,最后被一道天雷劈死了。 靠! 垃圾天道,老子天玄宗一向安分守己,不就平时帮人算个卦,卦钱收得高了些,怎么就成反派了? 难不成男女主嫉妒老子比他们有钱?! [更正一点,你们天玄宗的卦钱收得不是高一些,是高得离谱。一卦万金,强买强卖,引起了眾愤。] “泄露天机可是折寿的事,我多收点怎么了?”池渟渊理直气壮。 [没问题,但你门中之人利用玄术抢占男女主机缘,导致小世界气运失衡。] “那咋啦?这东西不就是谁先找到算谁的吗?他自己没本事当什么气运之子?还有那天道什么眼光,天玄宗隨便出一个弟子哪个不比那什么男女主强?” 池渟渊言之凿凿,强词夺理。 [但是你死了。] 007冷酷总结。 池渟渊:… 艹! 他死了,他的钱,他的宝贝全没了! [而且你马上又要死了。] 007补刀。 池渟渊:… 隨便吧,反正这操蛋的世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早死早超生。 池渟渊闭眼,摆烂,无所畏惧。 [倒也不必这么悲观,你还是有救的。] 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生硬,007稍微安慰了一下。 [只要积攒够功德就能消除原主身上的孽障以及你上辈子因违背天道受到的诅咒。] “我不。”池渟渊拒绝:“又不是老子愿意活,你们这是强买强卖,是绑架!” 007:能有重生的机会,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007使出杀手鐧:[活下去我可以向主神申请让你任意挑选一件原世界的宝贝带过来。] 池渟渊耳朵一动,伸出五根手指:“五件!” 007咬牙切齿:[最多三件,多的没有,再討价还价那你就死吧。] 池渟渊心里盘算。 三件就三件吧,至少不是啥也没有,再说了能活著谁愿意死呢。 勉为其难答应:“成吧。” 007:你这什么语气?有本事你再拒绝啊! 但007不敢说,毕竟它现在和池渟渊绑定在一起。 池渟渊死了它也活不成。 [好的,现在开始传送原主记忆。] 原主也叫池渟渊,洱城池家的养子。 但直到两年前池家真正的孩子池言被找回来,原主才得知自己不是池家亲生的这件事。 儘管池家父母再三保证他依旧是池家的孩子,但原主不甘心独属於自己的宠爱被人分走。 再加上狐朋狗友的挑拨离间,这两年没少排挤陷害池言。 一周前他恶意將池言推下楼,导致池言小腿骨折现在还昏迷不醒。 池家父母终於无法忍受原主將人赶出了池家。 短短一周时间原主就落魄的不行。 找以前的狐朋狗友接济,没想到那些人居然落井下石。 哄骗原主喝下带药的酒,原主没抗住药性嘎了。 想到这里,池渟渊忽然回忆起昨晚那个男人,没看清脸。 但那人身上紫得发红的帝王紫气让他记忆犹新。 不过—— 那狗逼居然將自己丟浴池里泡冷水澡了。 他差点没被冻死。 若再遇此人,一定將其大卸八块! [你看完了吗?] 007见他半天没反应不由得出声询问。 “昂…所以我现在是要跪舔池言?替原主赎罪?”池渟渊拧眉拒绝:“那不成,原主的锅我凭什么背?我还是死吧。” 或者他把原主的魂找回来,让他自个儿扛。 他堂堂天玄宗宗主受不了这个委屈。 007:…男人我劝你谨慎发言。 [没让你跪舔池言,是让你攒功德消除原主的孽障活下去。] [而且原主的灵魂早就不在了,相信你自己也能感受到。] “哦。” 刚才他用追魂术搜索过原主的魂魄。 別说灵魂了,他连点儿灵识都没找著。 [你的时间不多,我已经帮你规划好了。] 一个透明的面板出现在池渟渊面前。 [经调查分析,积攒功德值需要庞大的人流,而最快集中人的办法就是通过网络直播。] [结合你的老本行,咱们可以通过直播算命积攒功德。] “成。”池渟渊痛快答应,然后又躺下了。 007:… [不是大哥,你动起来啊!] 池渟渊拉著被子:“急什么,不是还有时间吗?我先睡一觉。” 007还想说什么,池渟渊蹙眉娇娇弱弱地捂著胸口。 清丽苍白的小脸满是痛苦,半死不活呢喃:“身上痛,没力气,你再吵,我就死。” 007:………… 啊啊啊!!! 好想杀宿主! 第3章 你丈夫送的平安扣是死人的陪葬品 池渟渊再睁眼天已经暗了下来。 身上的疲惫感却越发明显。 [都说了你要死了,再不攒功德你的身体只会越来越严重。] “知道了…” 从医院出来,池渟渊按照007给的导航回到了原主住的酒店。 刚进去前台叫住。 她面带微笑。 “池先生,请问您晚餐还是给您送上去吗?” 池渟渊愣了一下,点头:“嗯,对。” 躺了一天了,池渟渊早就饿了。 “好的。” “谢谢。”池渟渊朝前台小姐勾唇一笑。 他长得好看。 杏眼圆润,两头尖中间圆,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稚气又无辜。 脸部线条流畅,没有过於明显的稜角,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显小。 脸颊到下巴匯聚成一条柔和的弧线,视觉上给人一种温和到没有攻击力的感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著又乖又纯。 不经意间的一笑脸颊盛出两个酒窝,是眉宇间的病態苍白也压不住的少年气。 但他的嘴唇轮廓偏肉感,唇色粉嫩,下唇微翻,上唇微翘,柔软又饱满。 是一张很適合接吻的唇 恰巧给这张纯到没边儿的脸添了一丝欲。 前台小姐没忍住红了下脸,“不,不客气。” 刚到房间,手机就发来了一条简讯。 “尊敬的xxx银行用户,你在豪庭酒店自动续房消费3999元,当前余额为15.25元。” 骄奢淫靡了二十二载。 从来没为钱財发过愁的池大宗主。 看著这串比他命还短的数字发出一声“惊嘆”。 哇塞! 真是好“富裕”的一笔財富啊。 他忽然觉得也不是很想活。 池渟渊表示太穷了,活不起。 “狗系统,你没告诉我原主这么穷啊!!” 就这点钱,活个屁啊! 007尷尬,连忙顺毛。 [宿主你別急,直播不仅可以攒功德,也可以挣钱啊,过了今晚你就有钱了。] “我呸!”池渟渊不吃他画的饼:“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少的钱!” 气得心梗,咳出一口血,脸更白了。 [宿主你信我,这个世界直播很挣钱的。] 007好说歹说了一会儿才將人安抚下来。 吃完饭洗漱完已经十点了。 又捣鼓了半天註册好帐號,名字叫天玄宗宗主。 直播內容却过於鱼龙混杂—— 每日三卦。 上能卜卦算命,下能布局风水,文能诵经超度,武能捉鬼降妖。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相逢即是缘,今日开业,不要9999,不要8888,只要一个直升机,就可占前世卜今生看未来。 接著將手机调整到一个刚好只露出脖子以下的位置。 夜深时分,正是熬夜的好时机。 或许是池渟渊的直播標题过於长不一会儿就陆续进来了几个网友。 【新人?怎么不露脸?播的什么?】 【又是个玄学博主?笑死这个月洋柿子都翻车几个玄学博主了?怎么还有人不死心啊?】 【斯哈斯哈,该说不说,主播这脖子…挺白啊[黄豆流口水]】 【前面的,我赞同你的说法。】 【就冲这白的脖子,主播肯定长得不差,主播你要不露脸走顏值路线吧,现在玄学这种冷门赛道一播一个翻车。】 【这已经不是冷门了,完全就是夭折。】 稀稀拉拉的几条弹幕划过,池渟渊盯著评论自己脖子的那几条看了许久。 默默地拉了拉衣领赌气似的將脖子遮住。 咬牙切齿地想:他堂堂天玄宗宗主何时受过这般调戏。 该死的天道! 007又开始一轮顺毛。 深吸一口气,池渟渊缓缓开口:“不走顏值赛道,需要算命卜卦的可以根据礼物连线。” 【啊啊啊!声音也好好听简直是失眠党的福音啊!】 【主播主播你多说几句…】 aaa王师傅送出一颗爱心並关注了你。 毕设去死送出一朵玫瑰並关注了你… 【主播真的不能露个脸吗?你露个脸我给你打赏萤光棒。】 池渟渊拒绝:“与直播內容无关的事主播都不会做。” 笑话,他是靠实力吃饭,又不是靠脸吃饭。 【看了一下,算一次卦一个直升机,那就是3000块,这比之前的主播还狠啊!】 【臥槽,这么贵,傻子才会算吧?】 【笑死,他明明可以抢,却还要给你算一卦。】 池渟渊看著不停滚动的弹幕眼神微闪,接了句:“不准不要钱。” 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弹幕的爭议越来越大。 忽然屏幕弹出一个直升机特效。 琳琳子打赏主播一个直升机申请连麦。 【嘿,真有傻子信啊!】 【666,这年头傻子的钱真好挣啊。】 池渟渊没理网友的讥讽,点了连线开口询问:“这位网友,你想算什么?” 麦克风动了两下,一个女声响起。 “可以开摄像头吗?” “可以。” 隨后一个满脸疲態气质不凡的女人出现在镜头里面。 她眼睛很红,小腹微微隆起似乎是怀孕了。 【这个小姐姐是怀孕了吗?几个月了?】 【她脸色好差啊。】 【而且好瘦哦,小姐姐你平时多吃点啊,怀孕很辛苦的。】 琳琳子温柔地抚摸小腹,暖心地笑了笑:“五个多月了,谢谢大家关心。” 池渟渊看著她问:“你要算什么?” 琳琳子脸上的笑一收,表情有些拘谨,缓缓道:“我最近一直睡不好,老是做同一个梦。” “梦里有个穿著清汉格格服,约莫四五岁左右的小姑娘,说什么我拿了她的东西,可我从来没见过她啊。” 【格格服?还是梦里,感觉有点惊悚呢?】 【小姐姐你不会撞鬼了吧?】 【大晚上的別讲鬼故事啊!】 【来了来了,肯定又是和之前那几个塌房的博主一样,钱请的演员。】 【我也感觉像剧本。】 池渟渊严肃地盯著琳琳子脖子上戴著的那块白玉做成的平安扣。 蹙眉:“你那块平安扣是谁送的?” 琳琳子愣了一下,握著平安扣道:“这是我丈夫专门重金在一家拍卖所里买的,开过光说可以保平安。” 池渟渊指尖掐算两下,“开光?开的是死人的光吧…” 琳琳子和直播间的网友都愣住了。 【啊?什么意思?】 【虽然不確定,但博主的意思应该是这东西是死人的。】 【臥槽臥槽,拿死人的东西送人,好恐怖!】 【嘖嘖嘖,该说不说这次的剧本还挺有意思,比之前那些算家长里短的精彩多了。】 琳琳子也缓过神来,艰难询问:“主播这是什么意思?” 池渟渊嘆息道:“你那平安扣是人小姑娘的陪葬品,应该是被盗墓贼偷了,盗墓贼一般不会將偷到的东西送去拍卖所。” “所以你丈夫到底是不是从拍卖所买到的还要另说。” “现在麻烦的是,那小姑娘很喜欢这块平安扣,你拿了她的东西,这几天的噩梦都是她的报復…” “要是不抓紧时间將东西还给人家,你们全家都得遭殃。” 第4章 你老公出轨了,小三是男的 “这不可能,我丈夫那么爱我他不会害我的。” 琳琳子下意识反驳,眼底蕴著一点怒气,心里开始有点后悔。 什么玄学主播,她看就是骗子。 池渟渊也不慌,慢吞吞道:“你丈夫家境不好吧?” 琳琳子愣住,“你怎么知道?” 她和丈夫是在他读研时认识的,他是她爸爸的学生,自己时常去给她爸爸送饭,一来二去俩人也就熟悉了。 她丈夫人长得俊朗,性格好,学识好,连爸爸也很欣赏他。 后来他开始追求自己,她那时对他也有好感,没多久就在一起了。 他家境不好,爸爸得知他俩在一起后总是明里暗里提携他。 他也很努力,硕博连读最后留在了学校当了老师,三十成了他们学校的副教授。 次年他们就结婚了,结婚之后他对自己更是千依百顺。 自己因为怀孕总是胡乱发脾气,他也很包容自己,对自己很有耐心。 【这都能蒙对?主播运气也太好了吧?】 【可看主播那样子不像是蒙的呀。】 池渟渊换了个姿势,声音中带著同情:“小姐姐,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的丈夫出轨了。” “你说什么?!”琳琳子“腾”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撑著桌面眼睛通红,呼吸急促。 仍然不相信,咬牙切齿:“这不可能,你要再胡说小心我告你誹谤。” 【这主播什么情况啊?没任何证据就说人家丈夫出轨了。】 【就是啊,况且小姐姐还怀著孕呢,要是动了胎气怎么办?主播赔得起吗?】 【现在我相信不是演员了,主播就是个骗人的骗子,同情上当的小姐姐。】 池渟渊丝毫不受影响。 “你丈夫最近总是以工作为由时常不回家吧?” 琳琳子再次愣住,池渟渊说得没错。 她的丈夫最近確实总是忙於工作不常回家。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琳琳子下意识问出声。 “当然是因为你身边跟著个小鬼,他不想受那小鬼的影响,等你被小鬼害死他自然就回来给你收尸了。” 散漫的话听得人背脊一寒。 琳琳子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还有一个原因,他忙著跟自己的男朋友廝混呢,自然更不想搭理你了。” 池渟渊此话一出,不仅琳琳子愣住了,直播间的网友也愣住了。 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男,男朋友?”琳琳子大脑有点缺氧,眼前发黑。 “是的呢。”池渟渊手指敲著桌面,“你老公出轨了,小三是男的。” 【等等等等,我脑子不够用了,所以小姐姐的丈夫是gay?】 【臥槽臥槽,同妻?这么劲爆的吗?】 【主播怎么看出来的,不会是瞎说的吧?】 【此时此刻我倒希望是剧本了,不然小姐姐也太惨了吧。】 【要是真的,这种骗婚gay男能不能去死!】 看著密密麻麻滚动的弹幕,琳琳子终於回过神。 牵强地扯了扯嘴角,不可置信:“这,这不可能吧……” “你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你丈夫工作的地方看看。” 接著池渟渊又补充:“建议多带点人手,尤其是多带几个力气大的男生。” 琳琳子此时已经六神无主了,不管今天池渟渊说得是不是真的,她都必须要去一趟了。 隨后她给自己的髮小打了电话。 表明事情原委之后,琳琳子就收拾了两下出了门。 正要掛断连线,直播间的网友阻止了。 【不要掛断啊小姐姐,我们也要吃瓜。】 【小姐姐我们可以给你打气啊。】 【对啊小姐姐,你满足满足我们吃瓜的欲望吧。】 直播间的热度越来越高,从最开始的几十几百个人,已经涨到了好几千人,並还有人在不断进来。 礼物的特效也一直没停过。 池渟渊思忖了一下,虽然这么做有些不道德,但… 看到跟在琳琳子身后的小身影,池渟渊觉得还是有必要关注一下。 於是出声:“小姐姐,要不你先不要掛,你身后还有个小鬼跟著,我这边看著会安全一些。” 听到池渟渊的话琳琳子驀然想起自己身边还有个小鬼,哆嗦了一下,立马点头:“好。” 【谢谢主播满足我们吃瓜的欲望,主播真是个好人】 【呜呜呜,好人一生平安。】 【好人一胎八个。】 【好人一胎八个…】 屏幕很快被这句话刷屏。 池渟渊嘴角抽搐,谁他妈这么诅咒人啊! 再说他也生不了啊。 没一会儿,琳琳子坐上了计程车,司机得知是去抓姦的,车速一下就提上去了。 他技术很好,开的又快又稳,即便琳琳子是孕妇也没什么不適。 【这条路…怎么这么眼熟呢?】 【楼上知道这是哪儿?】 【不確定,但有点像去k大的路。】 【臥槽臥槽,还真是,我就是k大的学生,经常在前面的公交牌那儿等车。】 【啊啊啊!我也是,前面应该要左转了,左转之后有一片紫荆长廊。】 下一秒,司机果然左转。 虽然天色很暗,但在路灯之下还是能看出一排排的紫荆。 【天,吃瓜吃到自己学校的,琳琳子的老公是哪个学院的教授啊?】 【啊!我今天不在学校,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直播间哀鸿遍野,有人欢喜有人愁。 很快车就停在了一所学校门口,大门站著一个身材高挑的,穿著运动服的短髮女人。 她身后全是西装裹身,肌肉结实的壮汉。 女人上前扶住下车的琳琳子。 “小秋。”她没忍住红了眼睛。 “琳琳你先別急,要是那混蛋真的出轨,我一定把他三条腿都打断。” “嗯,我们快走。” 琳琳子和小秋带著一群打手往学校走。 起初保安大爷还竭力拦著。 最后一听是来抓姦的,再看琳琳子苍白柔弱的脸顿时將原则拋诸脑后將人放了进去。 並且还热心地拿了个拖把给她:“姑娘啊,拿这个打,这我今早刚拖了茅厕的。” 【笑死,保安大爷那想要吃瓜的心都摆脸上了。】 【想去不能去的样子像极了现在的我,呜呜~】 琳琳子看著满是味儿的拖把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没拒绝,拿著拖把就往教师公寓走。 不多时,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了教师公寓直奔六楼。 【啊啊啊,来了来了,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了。】 【是谁,快让我看看这个人渣到底是哪个学院的教授。】 【再说一遍,为什么我今天不在学校!】 【在学校也没用,这个时间点,学校宿舍楼早关了。】 第5章 大型动作直播现场,想吃绝户的凤凰男 她以前来过这里,所以手里是有钥匙的。 拿出公寓钥匙打开了门。 一进门便看到满地的衣服裤子,还有鞋子。 里面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呻吟声。 【这是实锤了吧?】 【天吶,还真让主播算准了,主播也太神了吧!】 【快进去看看,渣男是哪个教授,小三又是谁。】 琳琳子顿时觉得天都塌了,脸色惨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著转。 一只手死死抓住小秋搀扶的手,胸膛不断起伏。 “琳琳你现在怀著孩子,为了个人渣动怒不值得,对身体不好。” 深吸一口气,琳琳子强顏欢笑:“好,我不生气。” 说完冷著脸往房间走去。 “哐。” 猛地將门推开,两具白的身影还交叠在一起。 被直播间的广大网友看的清清楚楚。 二人正处在忘情之中,居然都没反应过来有人闯了进来。 直到琳琳子的声音响起,他们才彻底反应过来。 “赵毅,你不是说你在工作吗?”琳琳子现在异常冷静,面无表情地盯著床上两人。 其中被压在身下的男人脸色一白,惊恐尖叫:“啊!” 挣扎著从赵毅身下爬走,行动间还能听到曖昧的动静。 【啊啊啊,臥槽臥槽!现场直播,好刺激!】 【啊救命啊,孩子要长针眼了!!】 【靠,这两人玩儿得挺啊![黄豆猥琐]】 【擦,这不是咱们学院的赵教授吗?平时看著文质彬彬的没想到背地里居然是这样的人渣。】 【不行了不行了,我的滤镜破碎了[黄豆哭泣]】 正看得起劲,池渟渊的直播间突然出现黄牌警告。 池渟渊不得不出声阻止琳琳子。 “那个小姐姐,要不你把镜头收一下,我的直播间要被封了。” “啊,不好意思。”琳琳子一脸歉意,將手机摄像头调整了一下。 赵毅也终於从空白中回过神,脸色大变拉过一旁的被子將二人盖住。 “琳琳,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赵毅脸色惨白,眼里全是惊惧。 继而又看到她手里的手机,面部狰狞扭曲,双目猩红:“你在录视频!” 琳琳子冷笑:“视频?那你就猜错了,刚才是现场直播。” “直,直播!”缩在赵毅怀里的男人更加崩溃了,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看著楚楚可怜极了。 琳琳子厌恶地看他,邪恶勾唇:“是呢,直播间几千名网友全都看到了呢。” “啊!”男人再次尖叫一声,像是承受不了打击晕死了过去。 “李琳!”赵毅也崩溃了。 完了,他的事业,名声全毁了。 顾不得自己什么也没穿起身就要去抢李琳的手机。 但还没碰到李琳就被她身后的几个大汉压住。 赵毅无法动弹,浑身光裸让他倍感耻辱,怨恨抬眼,咬牙切齿:“李琳,你这是想毁了我!” “呵!”李琳讥讽一笑:“难道不是你先毁了我的吗?” “你是同性恋还来追求我?还跟我结了婚?现在连送给我的平安扣也是想害我。” 赵毅一听眼神闪躲,脸上出现心虚,“你,你怎么知道…” “呵呵…哈哈哈…我怎么知道…” 李琳心如死灰,发了狠地抄起拖把直接懟到了赵毅脸上。 “赵毅你踏马真是个畜生!我还怀著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我不嫌弃你家境不好,还努力说服爸爸帮你,要不是有我爸的栽培你现在能到这个位置吗?” “可你居然这么对我,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李琳疯狂嘶吼怒骂,整个人因为愤怒身体止不住发抖抽搐。 【呜呜,主播要不你还是告诉我这是剧本吧,这小姐姐看著好可怜。】 【**的,这男的真该死啊,合著他现在能有这成就全靠小姐姐的爸爸扶持,结果这人居然恩將仇报。】 【而且从小姐姐的穿衣打扮,以及刚才提到的她爸爸来看,小姐姐家庭状况肯定不止一点的好。】 【对,说不定这男人一开始就算计好了,是奔著小姐姐他们家钱去的。】 【等等,赵毅的岳父好像是咱们学校的李院长啊。】 【臥槽,那小姐姐不就是院长的女儿?】 “呵呵呵…”赵毅低笑,笑声讥讽,他满眼恶毒:“李琳,你也別怪我,谁让你自己那么好骗呢?” “送点礼物,嘘寒问暖几下,说几句好听的情话就沦陷了,你们女人还真是耳根子软。” “你说什么?”李琳不可置信。 赵毅满脸污秽,说著嘲讽的话。 “你们李家没有儿子,以后的家產反正都是要拱手让给別的男人,那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我,我好歹也是你爸的学生啊。” “本来是想慢慢耗著你,没想到你居然怀孕了,你的孩子生下来肯定会跟我抢家產,没办法我只好托人买那条平安扣,就想著你被那小鬼悄无声息的折磨死。” “这样即便你死了也没人查的出来,毕竟谁会相信鬼神之说?” 赵毅不知道是不是被逼急了,什么口不择言的话都说出来了。 【靠,不行啊,听得我乳腺不通,好想去现场踹死这个人渣。】 【擦,下头男不仅出轨,还想吃绝户。】 【我刀呢,我刀呢,我想砍死这个人渣。】 “赵毅!”李琳捂著肚子,面色痛苦。 “琳琳,別激动別激动,小心身体。”小秋安抚著李琳。 池渟渊看著李琳受情绪影响忽明忽暗的三把火,再看看她身边虎视眈眈的小鬼。 眉头一皱,一串喃喃经文从嘴里念出来。 像是山间清凉的泉水和温润凉爽的山风,瞬间安抚了李琳逐渐崩坏的理智。 【主播念的是什么?刚刚还在为小姐姐感到生气,听到主播的声音一下就平静下来了。】 【对对对,我最近因为备考一直静不下心,整个人烦躁的不行,现在居然头清眼明,大脑跟抹了开塞露似的。】 【我也是我也是,就好像炎热的酷暑吹过一阵凉爽的风。】 “这是静心咒,有静心明目的功效,大家没事也可以多念念。”池渟渊解释道。 隨后又对李琳说:“小姐姐身体要紧。” 李琳抹著眼泪,神情悲戚,“主播这次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恐怕到死也发现不了他的真面目。” “不用谢,你给钱我办事儿,天经地义。” “剩下的事就不方便连线了,我先掛断了。” 第6章 主播,我脸没了 “等等。”池渟渊秉承著救人救到底的理念。 “你身边的小鬼虽然暂时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但还是需要儘快处理。” 李琳也想起这件事来,连忙问:“那我要怎么做?” 她並不知道那小姑娘的墓地在哪儿啊。 池渟渊眯著眼睛观察了那小女孩儿一会儿,道:“你若是信得过我,可以將那块平安扣交给我处理。” 经过这一夜,李琳对池渟渊已经无脑信任了。 “好,那咱们约个时间见一面。” 池渟渊点头:“可以,那就明天下午吧,到时候你选地点。” 李琳又道了好几声谢才掛断。 【好可惜看不到后续,也不知道那人渣最后会怎样。】 【反正他要再想教书是不可能了,加上故意伤害至少得坐牢吧?】 【不一定,毕竟小姐姐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再说了就算小姐姐真的因为那块平安扣没了命,就像那人渣说的,谁会相信鬼怪乱谈呢?】 【啊啊!可恶,这种人居然只是简单的失去工作,太不公平了,他可是毁了小姐姐一辈子啊。】 池渟渊看著网友的忿忿不平悠悠开口:“谁说他不会受到惩罚了?” 【嗯?什么什么?主播能算到后续?】 【快告诉我,我想知道那个人渣最后什么下场。】 【宗主求求,孩子饿饿,要吃饭饭。】 【宗主求求…】 一水的宗主刷屏。 熟悉的称呼让池渟渊愉悦挑眉。 “赵毅此人颧骨高耸,本就靠著妻子发家,现如今他和妻子关係破裂,山根有黑雾繚绕,不日將有灾祸厄运缠身。” 【活该,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 【还有那个男小三,破坏別人家庭,也该天打雷劈。】 【不得不说主播真是神了,居然算得这么准。】 【我宣布我將加入宗主麾下,成为宗门一员!】 【宗主万岁,宗主收徒吗?211毕业,硕士在读,吃得了苦,耐的了劳,什么都能干[渴望]】 隨后一溜的“宗主收徒吗”占满屏幕。 池渟渊摆手拒绝:“谢邀不收徒。” “还有网友需要算卦吗?” 话音刚落,屏幕显示钱来打赏一个直升机申请连麦。 这次连线的人没有打开摄像头。 也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池渟渊觉得奇怪,“你好,要算什么?” 那边没说话,也没声音。 【这人怎么回事?连线了又不说话?】 【这是来给宗主送钱的呢?】 池渟渊眉心一蹙,再次开口:“这位网友,你若是没有想算的,我就断开了,稍后把钱退你。” 正要伸手点屏幕,对面响起一道急促的男声。 “別…”他的声音压抑又黏腻,呼吸声也在颤抖。 池渟渊直觉不对,又问:“你在害怕什么?” 那边又顿了顿才道:“主播,我觉得我撞鬼了。” 他好似贴著听筒在说,声音阴森又诡异。 “我的脸没了…” …… 滚动的弹幕停止一瞬,直播间的网友听著他的声音后背不自觉发寒。 【脸没了?是什么意思?】 【毁容了?】 【要是毁容应该也是说脸毁了吧?脸没了是几个意思?】 池渟渊手指扣了扣桌面,“你接著说,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很温和,如沐春风般缓解了对面那人心里的恐惧。 只听他吞咽了两下,乾涸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天前的一个晚上,有个快递员给我送了个快递。” “但我记得自己当时没买过东西,可那人执意说这个快递是我的,我看了一下上面確实是我的信息。” “就想是不是家里人或者朋友寄给我的,当时也挺晚了我就收下了。” “可是,可是…”男人声音又开始颤抖了,哆嗦著说不出话。 “快递盒子里什么也没有对吗?”池渟渊问。 “对,对…什,什么也没有,但我当时拿著明明是有重量的,打开却什么也没有…” “我当时就把快递丟了,后面也就没在意这件事。” “可就在我今早起来照镜子洗漱时发现…我的脸没了…呜…” 他呜咽著,整个人都处於极度的恐惧中。 “我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甚至耳朵头髮都没了!” “整张脸就只剩下皮,可是奇怪的是我又能看到,感知到所有的东西…” 【真,真没了?!字面上的没了?!】 【大,大哥,你別搞啊,大晚上的说什么鬼故事呢?假的吧?】 【呜呜呜,孩子一个人在家,孩子害怕。】 【楼上的我也一个人在家,我也害怕,所以需要主播露个脸安慰安慰孩子~】 【楼上你…实不相瞒我也需要,嘿嘿…】 弹幕瞬间从恐怖频道切换成流氓频道。 池渟渊无语地扫了眼,没理会这群色鬼。 “主播,我,我是不是撞鬼了?” 池渟渊嘆了口气道:“你的確撞鬼了,鬼就是之前给你送快递那人。” “这叫换脸快递,有些穷凶极恶的人死后为了不受到地府处罚,他们会在半夜装扮成快递员的样子给人送快递,一旦开了门收了他的东西就代表你同意和他换脸,乃至於你的生平。” “如果三天內没有找到换脸的尸体焚烧,那被换脸的人就会沦为没有五官的游魂,永远飘荡在世间,直到消失。” 【啊啊啊!好恐怖,所以半夜不管谁敲门都不要开啊!!】 【问题是谁家快递员半夜还送货啊?】 【就是啊,要一下班恨不得马上回家躺著,这大哥也不知道咋想的。】 【只有我关心这大哥的脸还能换回来吗?】 钱来很明显也很关心。 声线急切:“主播你救救我,只要能救我给多少钱我都愿意!” “既然收了你的钱,这事儿我自然会帮你处理,多得倒不用。” 干他们这行都是明码標价,说是多少就是多少,多收或者少收都会招来天谴。 “现在把你想到的第一个字告诉我。” 第7章 娇娇弱弱池渟渊,缺德坑爹007 钱来怔愣一下道:“…活。” 字中有水,舌属心,心属火。 看似相剋,实则是“水火既济”之卦,即为坎上离下。 “嗯,现在我告诉你换走你脸的尸体在哪儿。” 池渟渊沾了点杯子中的水在桌面上写著。 “坎上离下为中上卦,事態尚且可控。”手指顿住:“水为主导,属坎位,坎位落於正北。” “你可以想想正北方,你那附近最近有哪家死了人,死的还是凶恶之人。” 钱来扣著手指仔细回想。 “我,我想起来了,是李斌。” “他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平日里时常和当地的地痞流氓混在一起,没少干偷鸡摸狗打家劫舍的事。” “前段时间出来偷东西从二楼摔下来磕了脑袋死了。” 说到这里他顿感愤怒:“这个畜生,生前做些混帐事,死了还要害人!” 【这李斌也太坏了吧?】 【他的家人都不管教的吗?】 【並不是所有人都会听从管教,有的人他就是天生坏种。】 【现在已经找到罪魁祸首了,接下来难道是上人家里直接放火烧尸吗?】 【那这很刑了。】 钱来看著滚动的弹幕显然也意识到自己不可能直接跑人家家里放把火。 池渟渊身体往后靠了靠,领口的衣服稍微下滑了一点,露出白皙漂亮的锁骨。 锁骨靠下一点的位置露出一抹嫣然的红色,和白皙的皮肤相映衬莫名的有些色气。 【啊啊啊!主播锁骨下的红色是什么?!】 【靠,好涩啊!想舔,斯哈斯哈!】 【楼上你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吻痕?主播有女朋友了?!】 【大胆点,万一是男朋友呢[狗头]】 池渟渊低头看了眼自己滑落的领口,再看看疯狂滚动的弹幕和礼物特效,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恶狠狠地拉了下领口,语气有些暴躁又有些崩溃。 “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不是吻痕是胎记!” “涩什么涩,舔什么舔!” “信不信把你们全拉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原主身上会有和自己一样的胎记。 而且这些网友怎么回事,不知道矜持两个字怎么写吗? 【哟哟哟,他急了,肯定是在欲盖弥彰。】 【真的是胎记吗?我不信,除非你给我看看~】 【看看+1】 【看看+2…】 看个屁看!一群老色批! 【话说,你们还有人记得有个九死一生的钱来等著主播救吗?】 钱来热泪盈眶:真是谢谢还有人记得他,呜呜… 池渟渊深吸一口气,道:“你家里有蜡烛,白酒,以及大一些的镜子吗?” “有的。” “那你把镜子对著李斌家的方向,然后用你的血在镜子上写上你和他的名字。”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钱来道:“写好了,现在怎么做?” “等著。” 钱来和直播间的网友都不解。 过了一会儿对面传来了钱来的尖叫:“啊啊,主播,李,李斌他他他…出现在了镜子里。” 【臥槽,这么刺激的吗?!】 【啊啊,钱来你要不开视频吧,我想看啊!】 可惜钱来的注意全在镜子里狰狞的人脸,嚇得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硬生生出现了几分扭曲。 “別担心,他出不来,现在將酒绕著镜子浇一圈然后点火。 一边说手指一边在桌子上画著繁琐的符文。 符文泛著金色的光芒,最后一笔完成,金色的符文上覆盖了一层橘红,好似火焰在燃烧。 另一边橘红的火焰在房间里燃起,围著镜子似在跳舞,镜子里的李斌面露惊恐,捂脸尖叫。 遂而房间里的火焰消失,镜子破碎,里面的李斌也好似碎成了无数片,最后消失在镜子中。 池渟渊桌面上的符籙褪去顏色,徒留一团模糊的水渍。 指尖颤了颤,池渟渊微微蹙眉,嘴角溢出一丝血渍,脸色更加苍白了一些。 无所谓地抹开血渍,缓缓开口:“好了,现在看看你的脸。” 钱来看著地上镜子碎片中自己的脸。 惊喜道:“我,我的脸恢復了,主播我的脸真的恢復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不造啊,就看著主播在桌子上画了几下,钱来就说他的脸恢復了。】 【真假?怎么感觉像演的呢?这钱来不会是托吧?】 【so?是我们不配看吗?】 下一秒钱来打开了摄像头,一张正气十足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他眼睛很亮,看著镜头解释:“不是托,我的脸真的恢復了,主播太神了!” 將镜头扫过一片狼藉的房间。 焦黑的地面以及满地的镜子碎片。 “刚刚主播让我点火后,李斌捂著脸疯狂尖叫后就消失了,镜子也碎了。” 但他又有些不解了,“主播你不是说要烧尸体吗?” 池渟渊漫不经心:“哦,理论上是这样,但我比较厉害,用不著理论的方法。” 钱来懵懂点头道谢:“这次多谢主播了。” “不用谢。”池渟渊觉得有些困了。 等钱来下线后浅浅打了个哈欠,声音懨懨的。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儿吧,困了。” 【什么东西?困了?!这才十二点啊!】 【一天不是算三卦吗?你这才算了两卦啊?】 【人隔壁娱乐主播已经连续播了五个小时了,人家都没困,你困什么困!!】 【年纪轻轻的你怎么睡得著啊!】 【生前不必多睡,死后必定长眠啊主播!】 【宗主,您忘记咱们要振兴宗门了吗?】 振兴屁的宗门。 池渟渊冷漠脸,当自己是瞎子。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狠心关掉了直播。 池渟渊默默问系统:“功德攒了多少了?” [宿主稍等,正在核算…核算完成,今日帮助李琳识破渣男功德加50,帮助钱来找回脸功德加100,宿主你当前的功德值为150。] “所以能延长多久的寿命?” [根据功德寿命100:1的兑换比例,你当前的寿命是一天12个小时。] “忙活大半夜,只能多活一天半?!”池渟渊震惊,愤怒,委屈。 “你们这什么黑心买卖?” “还有为什么李琳只能兑换50的功德?” 007语重心长:[宿主,能活著你就知足吧,至於李琳为什么只有50那是因为她身边的危机还没完全解除,需要宿主將那小鬼赶走才能获得剩下的50功德。] 池渟渊捂著胸口,蹙著眉头,脸色苍白,唇上还沾著血。 一副淒悽惨惨,又娇娇弱弱的短命样。 嘴里说著骂人的话:“缺德的坑爹系统。” 007无动於衷,好似池渟渊骂得不是他。 第8章 池言来电,再回池家 k大教授婚內出轨,並想谋杀髮妻的事持续发酵,很快衝上了各个平台的热搜。 赵毅和那个男人偷情的高清视频被昨晚直播间的网友剪辑了下来。 现在正发布在各大媒体平台上供人谈资。 k大的名声也在一夕之间发生变化。 除此之外,在这条新闻的下方还跟著一个词条—— #某省城昨夜一具尸体忽然自燃,短短十几分钟尸体变为焦炭,究竟是人为导致还是灵异事件# 而“天玄宗宗主”这个帐號也在一夜之间吸引了不少粉丝。 但池渟渊本人对此一无所知,蒙著头正睡得香甜。 忽而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隆起的被窝蠕动两下,池渟渊从被子里探出个头来。 脸上带著闷捂的红晕,眉头不耐烦地蹙起,莹白的手探向床头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手机。 “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满脸被打扰的阴沉:“烦死了!” 看向鍥而不捨打来的未知號码,池渟渊忍著怒火按下接听。 “大清早扰人清梦,你最好有事,否则小心老子招小鬼半夜躲你床底嚇死你!” 怨念重的对面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听筒里才传来一道迟疑的男声:“池渟渊?” “找你爹什么事?” 对面:… 池渟渊也从睡梦中缓过来了,又看了眼手机。 確实是个陌生號码,不过刚才那人的声音有点耳熟。 “你谁?” 那边依旧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被池渟渊暴躁的语气嚇到了。 [池家的真少爷,池言。] 007及时出声告知。 池渟渊挑眉,“池言?” 池言终於回过神来,訥訥地应道:“嗯,是我。” “你找我有事儿?”原主不是被池家赶出来了吗? 而且他记得原主和池言的关係非常不好,简直就是冰火不容的状態。 池言现在打电话给他做什么? 只听那边轻声道:“你现在在哪儿?什么时候回家?” 池渟渊身体往后一靠,嗤笑:“回家?我记得池家不是和我断绝关係不许我回家了吗?” “池渟渊,那是爸妈他们说的气话,你將我推下楼,我昏了一个星期才醒,爸妈生气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池渟渊没出声,池言接著道。 “从小爸妈多疼你你不是不知道,现在要因为他们的一时气话闹脾气闹到什么时候?” 池言语气有些严肃和责备。 池渟渊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池言的长相。 他和池父很像,五官俊逸,轮廓冷峻,绷著脸时一副严肃大家长的气势。 说这话时嘴巴肯定绷成了一条直线,眉头狠狠蹙著。 要是池渟渊在他面前,指不定下一秒就要训斥人了。 明明和池渟渊同样的年纪,却总是一副老成的样子。 不过说起来,池言回来这么久不管原主怎么挑衅陷害他,他都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模样。 完全没將原主的小心机放在眼里,看原主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长不大的熊孩子。 “…池渟渊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昂…在听。” 完全没有听的池渟渊毫不心虚说著谎。 池言顿了顿,没想到池渟渊这次会这么好说话,语气稍微缓和一些。 “你现在在哪儿,我让司机去接你。” 池渟渊心不在焉地报了个地址,又听池言嘱咐了两句才掛了电话。 “007,你也没说池言是个以德报怨的傻白甜啊?原主都差点害死他,他居然一点怨恨都没有?” 这不符合剧情发展啊。 按照以往他看小说的经验,真假少爷不应该水火不容,相恨相杀。 最后以恶毒假少爷惨败,真少爷爱情,亲情,友情,事业大丰收结束吗? 007漠然:[宿主注意,这不是你原来的小说世界,没有狗血剧情,世界各个人物的未来走向无法控制,我们的唯一目的只有积攒功德。] “哦。”池渟渊冷漠脸。 又看了下昨晚的直播收入。 除了连线的两个大额打赏,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额打赏,扣除平台抽成加起来也有个五千左右。 而池渟渊的粉丝数量也快涨到两万了,看趋势似乎还在涨。 正要收起手机去洗漱,后台忽然收到一条私信。 是李琳发的见面地点。 最后二人约在了一栋高档小区见面。 没一会儿,池家的司机也到了酒店楼下。 来接人的是池家的管家温伯。 “二少爷。”他淡淡地喊了一声。 看向池渟渊的瞬间眼里带著微不可察的失望以及淡淡的心疼。 池渟渊將他的表情看在眼里,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喊道:“温伯。” 原主做的事关他什么事。 倒是他对池言很感兴趣,总觉得池言对伤害过他的人不应该这么友善。 温伯听到他的称呼,嘆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这次回去好好和大少爷道个歉,也不要再任性惹夫人和先生生气…” 池渟渊认真乖巧地听著,实则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句也没听进去。 温伯看著他乖巧的模样,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 瞬间想起池渟渊小时候,也是这样乖乖巧巧的,虽然反应总是很慢,但人却很乖。 小小一团见人就笑。 只是后来被夫人和先生宠坏了,变得娇纵任性,囂张跋扈。 尤其是大少爷找回来后,池渟渊几乎完全不掩饰自己对池言的恶意。 一周前居然心怀歹念將大少爷从二楼推了下去。 好在当时下面堆了厚厚的草坪,大少爷没受太大的伤,但儘管如此池言也在医院躺了一周才醒过来。 刚醒过来在得知二少爷被赶出了池家,他还为二少爷求情,让先生和夫人將二少爷接回来。 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池渟渊苍白的脸色,心里嘆了口气。 希望这次二少爷能真心悔过,不要再让先生夫人失望了。 第9章 阴阳怪气池妈妈,含沙射影池爸爸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妆容精致,肤白貌美的女人和一个俊朗成熟的男人坐在沙发上。 他们的右侧还坐著一个和池渟渊差不多大的男生。 “夫人,先生,大少爷。”温伯頷首道:“二少爷回来了。” 池家父母脸色不算好,冷眼瞥了眼池渟渊。 池母萧慕晗见他面色苍白一副病態,下意识想关心。 但一想到池渟渊做了什么开口就忍不住嘲讽。 “哟,二少爷?谁家的啊?我们家可没什么二少爷。” 阴阳怪气的话让池渟渊没忍住嘴角抽搐。 “哎呀夫人你忘了,咱们家之前是有个二少爷的,不过咱们家那二少爷心思恶毒,推搡兄长,父母骂他两句他还不乐意离家出走了。” 池父池聿一唱一和,含沙射影。 池渟渊沉默,试图回忆起原主记忆的细节。 他记得,原主不是被池家父母赶出去的吗? “是哦,你这么一说,这人好像是有点眼熟啊。”萧慕晗认真打量著池渟渊。 忽然夸张地捂著嘴巴,睁大眼睛:“呀,还真是咱们家二少爷哈。” “怎么著?二少爷这是在外面过得不好,又想起家里的狗窝了?”萧慕晗面带冷笑,冷嘲热讽。 池渟渊听得自闭又尷尬。 心里疯狂咆哮:[007,我真的不能告诉这些人我不是原来的池渟渊吗?] [不行!要是被他们知道你不是原主,万一他们排外怎么办?] [说不定还会打乱原本的世界秩序,影响到你的命数,到时候积攒的功德都不够你维持性命的。] 一旁的池言默默听著,终於在池渟渊抓狂的边缘开口了。 “爸妈,弟弟已经知道错了,你们就別生他气了。” 说著又给池渟渊使眼色。 池渟渊虽不满他对自己的称呼,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反驳的时机。 他眼巴巴看向池父池母,弱弱道:“爸,妈,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原谅我吧。” 虽然是原主的锅,但池家父母对原主是真的好。 每次回忆起来池渟渊都觉得原主不识好歹。 豪门的爸妈,每个月都是不完的零用钱,他要什么池父池母就给什么。 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生活原主居然还不满意。 妄想和人家亲儿子爭家產,再说人家池家父母又不是没分股权给原主。 以后等池言继承了池家,他靠著这些股权拿分红不好吗? 非要去爭什么继承权。 为了以后有上不完的班? 看不完的文件和熬不完的夜? 神经吧。 想起以前在天玄宗管理整个宗门的日子。 池渟渊瑟瑟发抖。 这家產爱谁继承谁继承,他只想当条躺著钱的咸鱼。 萧慕晗愣了一瞬,很快又翻了个白眼:“別,你能有什么错,错的是我们,不该那么溺爱你,养成了你囂张跋扈,目无法纪的性子。” 要钱不要脸的池大宗主坚定地抱住萧慕晗的胳膊。 嗲声嗲气地撒娇:“妈妈~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孩子吧,我以后保证和弟……呃哥哥好好相处。” 说著竖起四根手指,坚定道:“我发誓,要是以后我再做伤害哥哥的事儿,就让我……一辈子发不了財。” 啊,好歹毒的诅咒啊! 一旁的池言表情一言难尽,眼神复杂极了。 萧慕晗都快要被他那痛心的表情逗笑了。 但她还想著池言受到的伤害,强忍著没笑,而是淡淡瞥了池渟渊一眼。 没搭理他,眼神温柔又心疼地看向池言:“小言啊,你真的不介意池渟渊这么久以来对你的伤害吗?” “是啊,小言,他这次可是差点杀了你啊。”池聿皱著眉头问。 池言看著两人关切的目光淡淡一笑。 “不会,弟弟在池家生活了二十几年,突然得知自己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心里恐慌不安是正常的。” “况且……”池言看向池渟渊,抿了下唇。 他也不是以前的池渟渊了。 敛下情绪笑著道:“况且,池渟渊现在不是已经知错了吗?” 池渟渊惊讶,池言这么善良的吗? 那原主以前到底在作什么啊? 猛地起身,一个跨步跳到池言身边,热泪盈眶地拉著池言的手。 “呜呜,哥啊,以前是我不懂事,你能原谅我真是太好了,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和你爭,池家是你的,我当个吉祥物就成。” 池言嘴角抽搐,心里恶寒,有些嫌弃地想抽出自己的手。 但池渟渊不知道哪儿来的牛力气,他抽了一下没抽出来。 默了默,嘆气:“你能不能放开我?” 感觉手要废了。 “呃……”低头看了眼被自己捏红了的手,池渟渊尷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力气有一点大。” 訕訕放开池言,池渟渊再次眼巴巴看向池父池母。 “妈,爸~你们就原谅我吧~” 见池言真的不觉得委屈,萧慕晗和池聿的神色才慢慢缓和过来。 这些天因为池渟渊离开而忧鬱的心情也变得明朗起来。 萧慕晗故作严厉地看向池渟渊:“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那就回来吧。” “谢谢妈妈,妈妈最好了~” 节操什么的已经被池大宗主丟垃圾桶了。 他亲热地抱了下萧慕晗。 看他可爱的模样,萧慕晗没忍住翘了翘嘴角。 但又觉得不能让池渟渊看出她的情绪立马绷直。 “咳咳…”池聿轻咳了两下,余光不停地往池渟渊这边瞟。 池渟渊心领神会,又过去抱了抱池聿,“谢谢爸爸,爸爸也好。” 池聿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眼里的严肃却早已融化。 “虽然小言已经原谅你了,但这次的事到底是你不对。” 池聿一本正经道:“为了惩罚你,你下个月的零钱全部扣了。” “还有因为你的原因,你哥的腿受了伤,最近你就在家好好照顾他。” “我?”池渟渊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置信。 向来都是別人照顾他,他照顾別人,那个人怕不是想死。 “怎么?不愿意?”池聿睨著他。 “…我当然是愿意的,但池言肯定不愿意吧?”看向池言,威胁他拒绝。 池言轻笑,无视他的威胁,“那这几天就辛苦弟弟了。” 池渟渊:… 你弟个der啊! 不管怎样池渟渊拒绝不了,蔫巴地垂下头,头上的呆毛都懨懨的压下来了。 “圆崽啊,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啊?”隔阂消除萧慕晗这才认认真真看池渟渊。 见他小脸惨白惨白的,整个人好像缩了水的小白菜,一点也没往日的水灵。 圆崽?谁啊? 池渟渊茫然,对上萧慕晗担忧的目光。 哦,原来是自己啊。 好像是因为原主小时候有段时间吃得很胖,圆滚滚的,所以就有了这个小名。 不对,他堂堂天玄宗宗主,怎么能有这么羞耻蠢萌的小名。 正要抗议脸就被萧慕晗捏住,痛心道:“哎哟瞧瞧,这脸上的肉都没了,待会儿妈妈给你熬点补汤,好好补补……” 池渟渊的脸被捏得嘟起,口齿含糊不清:“妈,你別捏我脸啊……” 第10章 池言说:我是重生的 池言静静地看著。 大脑中还残存著父母惨死池家破產的画面,以及他死前那个人讥讽轻蔑的眼神。 是的,池言死过一次。 上辈子,池渟渊离开池家,他们就很少在关注他的消息。 即便偶然见到一次,他们也是形同陌路。 他犹记得当初池渟渊的提醒,他说池家將有大难,让他们远离那人或有破劫之法。 可是那时父母对池渟渊彻底寒了心,他也不待见池渟渊所以没信。 直到后来他的父母在回来的路上突发车祸,当场死亡。 之后池家破產,他也被那人从楼上推了下去。 临死之前他看到那人得意的表情,以及池渟渊孱弱的背影。 他站在暴雨雷电之下,池言看不清他的表情,可那暴躁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都说了让你们离他远点儿怎么就是不听呢……” 眼底是翻滚的惊涛骇浪,又在听到池渟渊的声音后平静了下来。 算算时间那人应当也快来洱城了吧。 上辈子到死为止池言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害池家。 但这一世,他一定不会让那人如愿以偿。 “小言,你愣著干嘛?吃饭了…” 萧慕晗的声音將他从仇恨中拉了回来。 抬头望去,恰巧对上池渟渊微挑的眉头以及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 饭后,血条告急的池渟渊眉眼间带著倦怠的疲惫,眼睛也是一阵一阵发黑。 找了个藉口回了房间。 房间很整洁,他离开的这几天应当是时常打扫的。 池渟渊感慨,池家父母真的很爱原主。 惆悵原主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下好了,便宜他了,嘿~ 扑进柔软的被褥里,池渟渊舒服地喟嘆一声。 闭上眼睛养了会儿神,等脑子里那股晕眩散开才重新睁眼。 虽然现在回了池家不愁没钱,但功德还得攒,命还得续,再说了钱谁会嫌多啊。 池渟渊看了眼门口放下手机走过去拉开门。 池言刚抬起要敲门的手僵在了半空,他惊讶地看著池渟渊:“你知道我会来?” “嗯哼~”池渟渊挑了眉头,转身走进去。 “池言,你有事儿找我。”池渟渊拉过旋转书椅坐了上去,“还是关於池家的。” 池言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低笑一声,调侃般道:“这会儿怎么不喊哥了?” 池渟渊:… 恼羞成怒:“少废话,什么事儿?” 池言走了进去,站在他面前眼神严肃,语气认真:“我希望你能救救池家,救救爸妈。” 池渟渊诧异。 池家夫妇的面相他看过,天仓均衡,地阁圆润,是福德深厚,长命百岁之相。 夫妻俩平日又乐於慈善,功德无量。 “你这话从何说起?”池渟渊不解:“爸妈明显是长寿之相,池家也是经久不衰之势力啊。” 池言脸色有些难看,深吸一口气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重生了。” 池渟渊转笔的手一顿。 乐了,质问系统。 [池言重生了,还知道我不是原来的池渟渊,这算不算世界bug?] 007也没想到这个世界会有一个重生者。 但奇怪的是自己的系统程序又没有报错。 [主世界没有下达指令,一切照旧。] 池言见池渟渊不语又道:“我知道你不是原来的池渟渊,虽然不知道你从何而来,但我知道你很厉害,所以能不能求你救救爸妈。” 池渟渊眼神晦暗不明。 眯了眯眸子,漫不经心道:“可我確实没看出池家有大难。” “因为害池家的人还没出现……” 池渟渊抬眸示意他接著说。 池言这才將事情的经过细数道来。 良久的沉默后池渟渊吸了口气。 “你是说,那个林思瑜会刻意接近池家,而我曾提醒过你们远离他,可你们没听,最后池家破產,爸妈死亡,你也被他推下楼摔死了?” 池言点头:“我死之前你出现过,然后原本晴朗的天忽然就乌云密布,大雨倾盆,电闪雷鸣,我再睁开眼就回到了你离开池家的第二天。” “所以你觉得,你重生跟我有关?” 池渟渊眸子半敛,指尖把玩著笔帽。 “我不確定,但很有可能。” 池言不觉得死亡前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是一种巧合。 “现在距离林思瑜来洱城还有三天,我虽不知他为什么要对付池家,但现在回忆起来他將我推下去之前似乎说过『东西不在他手上』。” 池渟渊问:“什么东西?” 池言摇头:“不知道。” 池渟渊思忖片刻,对池言道:“你把这人的名字写下来。” 池言接过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隨后他见池渟渊拿出三枚硬幣,拋掷六次。 落於坎卦,险象横生,灾难將至,视为大凶之卦。 破解之法微弱。 池渟渊面色难看,这卦象一明一暗,明的是“林思瑜”三字,暗的却是池家之地。 如此明亮,明显的大气运者。 难怪池家如此运势也会被其迫害。 靠,这年头的天道一个比一个眼瞎。 “轰隆!” 一声惊雷,池言嚇了一跳,看向窗外,眉头微蹙。 二月的天也不是多雨之季,怎么会打雷了。 “咳咳…”池渟渊猛地咳嗽,五臟六腑又开始绞痛,他捂著心口斜睨一眼天空。 心里骂骂咧咧,狗天道,骂你怎么了。 要不是上个世界留下来的诅咒,老子高低乾死你。 雷声更大,伴著闪电,紫白的闪电好似要劈进池渟渊的房间。 “咳咳,噗!”没忍住吐出一口血。 刺眼的红色落在“林思瑜”三个字上,上面的光芒好似有一瞬间的暗淡。 “池渟渊!”池言瞳孔地震,脸色大变,拍著池渟渊消瘦的背脊:“你,你没事吧?” 池渟渊懨懨地抹开嘴角的血渍,“暂时死不了。” 死?! 池言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比池渟渊还白几分,扶著池渟渊的手都在颤。 池渟渊以为他是担心林思瑜的事。 虚弱安抚:“別担心,既然我喊池夫人和池先生一声爸妈,自然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 敢动他的钱袋子,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成! 池言的注意力却不在他的话上,看著他嘴角的血渍颤声道:“你,你吐血了,我,去喊医生。” 池渟渊怔愣,又满不在乎道:“啊,没事,正常现象,以后你会习惯的。” 以后?习惯? 这话怎么听著好像他会经常吐血似的。 “那什么,你还有事吗?”池渟渊望著他。 池言呆呆地摇头。 “没事儿的话就出去吧,我要休息了。”逐客令也是不客气。 “啊,哦,好。”池言像个人机似的离开了池渟渊的房间。 站在门口又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犹豫一下最终还是离开了。 第11章 金贵的小姑娘 池渟渊按照李琳给的地址进入了一栋高档小区。 很快来到了李琳住的地方,先给李琳发了个消息,再按下门铃。 不一会儿穿著单薄挺著孕肚的李琳拉开了门。 “宗主?”李琳看著眼前戴著口罩的清瘦青年有些惊讶。 虽然昨天在直播间听到过池渟渊的声音,也想过池渟渊的年龄或许不算太大。 但见到本人时还是不免有些吃惊。 身材高挑,体態轻盈的青年年龄看著比她想像中的更小一些。 池渟渊勾下口罩,笑著点头:“我姓池。” 杏眼弯弯,瞳仁透亮,笑起来脸颊还有酒窝,温和的不带一丝攻击性。 给李琳的好感直线上升,脸上的欣喜越发明显。 “池先生请进。” 池渟渊大致扫了眼整个房子的布局,坐北朝南,布局不错。 “池先生,下午好。”小秋端著茶壶从茶水间出来笑问:“红茶可以吗?” 李琳连忙介绍:“这是我发小邱秋,我爸妈这几天休年假没在洱城,我也还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所以暂时搬来她这里住了” 池渟渊点头:“你好。” “还要多谢你帮琳琳识破那人渣的真面目,不然琳琳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池渟渊看著邱秋的面相,山根仓库得当,面无斑痕疤点。 官禄显赫之相,这类人磁场很强,难怪那小鬼一副警惕的样子。 “不客气,拿人钱財替人消灾嘛。” 池渟渊浅啄一口红茶瞥了眼角落里的小姑娘。 “哦对了。”李琳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池渟渊:“这是那块平安扣,劳烦池先生帮我和那小姑娘说声抱歉,我並不知道这是她的陪葬品。” 李琳说完这句话,池渟渊注意到角落里的小鬼狰狞的脸明显呆滯了一会儿。 轻笑:“倒也不用我说了,小姑娘已经听到了。” 这小姑娘一看生前就是极受宠的孩子。 只可惜福薄,从小身体不好,即便家人宠爱入骨也留不住她,不到六岁就死了。 死后更是为其修了陵墓,连陪葬品都是按贵族的標准来的。 就是不知道这小姑娘有什么执念,这么多年了也不愿意投胎。 [最新任务,请帮助这个小姑娘完成心愿化解执念,可获得1000功德值。] 007的声音突然响起。 池渟渊惊讶地看著小姑娘,向007確认:[这小姑娘的心愿居然值1000功德?] 这可是个金贵娃娃啊! [是的。] [那她的愿望是什么?] 007停顿一瞬,冰冷道:[不知道,需要宿主自行调查。] 池渟渊:[…你果然是个废物。] 007冷漠,无视池渟渊的嘲讽。 朝小姑娘招了招手,池渟渊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 “小傢伙,过来。” 小姑娘一动不动,瞪著双漆黑空洞的眼睛盯著他。 李邱二人看著池渟渊对著空气说话,虽然知道家里有个小鬼,但这诡异的场景还是让两人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不是想要这平安扣吗?你跟我走我就拿给你。” 池渟渊拿著平安扣的样子活像哄孩子的人贩子。 小姑娘眨了下眼睛,脸上的警惕有所鬆动,但还是有些迟疑。 又过了片刻,小姑娘才步履蹣跚地朝池渟渊走来。 小小一团站在池渟渊面前仰著头看他手里的平安扣。 眼巴巴的样子好像在说“可以给我吗”。 “现在不行。”池渟渊收回手,小姑娘的表情再次变得凶狠,还带点委屈。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池渟渊看著她:“你既死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不去投胎?是有什么执念未了吗?” 小姑娘歪头,一脸茫然地摇头。 “那你的名字,生辰以及自己墓穴的位置还记得吗?” 小姑娘更加茫然了,这些她都不记得了。 池渟渊皱眉,无声嘆气。 看来是死的时间太久,加上这孩子年纪又小,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捏了捏眉心,又道:“那你愿意跟我走吗?我可以帮你找回记忆。” 小姑娘盯著他看了半晌,似乎在思考池渟渊话中的可信度。 最后对上池渟渊含笑的眸子点了点头。 “嗯,真乖。”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蛋儿,晃了晃手里的平安扣道:“先暂时委屈你待在这里面可好?” 小姑娘乖乖点头,化作一缕青烟飘进了平安扣中。 而后池渟渊站起身对李琳二人道:“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就带著这小鬼先走了。” “这么快?要不一块儿吃个晚饭,这么大老远麻烦您过来怪不好意思的。” 李琳也没想到前后不过二十分钟就处理完了。 池渟渊摇头,“不用,这小鬼头一直待在这儿,不仅对你们不好对她也不好。” “那,这个您收好。”李琳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池渟渊:“密码是六个零,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池渟渊看著眼前的银行卡忍痛拒绝。 “钱已经在直播间收过了,说了多少就是多少,若是多收了我也会多染因果,会遭天谴的。” “可这…”李琳心里过意不去:“那池先生若是以后您需要帮忙的儘管联繫我,只要我能帮上忙一定尽全力。” 邱秋也笑著开口:“还有我,你救了琳琳就是救了我,以后有事儘管开口。” 这算是提前和官家结善缘了。 池渟渊也不客气应下,又向两人告了別。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古董店。 让池渟渊觉得新奇的是,这古董店內居然隱约有紫气縈绕。 手指掐算,卦面虽然模糊,但卦象却是大吉。 池渟渊挑眉,看来今天有好事发生了。 也不著急回去了,抬脚朝古董店的方向走去。 店內比较冷清,池渟渊进去时连老板都没看到。 不过这里面比他想像的更大。 扫了一眼里面陈列的古董,居然全是真跡。 池渟渊挑眉,果然是大隱隱於市。 一个小小的古董店居然全是硬货,这老板厉害啊。 “…闻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將东西给您包起来。” 正看得起劲,里面传来一个男人兴高采烈的声音。 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著长袍马褂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跟著一个身形高大,俊美异常的年轻人。 但池渟渊只注意到这人周身的紫气,紫得发红,看得他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喉结。 这个世界的帝王命格这么普遍吗? 过来的第一天让他遇见一个,现在又让他遇到一个。 要是能蹭点紫气,自己还何苦累死累活的攒功德啊。 小小吸一口就能抵三天的功德。 第12章 没有,不救,让他等死 [系统啊,我想…]吸这个男人。 [不,你不想!]007的电子音都快急得冒烟了。 池渟渊不解:[为什么?这人身上的紫气多得都快成煞了,我吸一点不仅能延长自己的寿命,还能救他的命,咱们也不用累死累活攒那么点功德了,何乐不为呢?] 007沉默。 总不能说只有通过积攒的功德才能维持自己的能量吧? 虽然池渟渊这话说得没错,但那人身上的紫气对007这种电子系统又没用。 [还是说…]正在思考该怎么搪塞过去的007又听到池渟渊开口:[你瞒了我什么?] 007心虚:[怎,怎么可能…我就是觉得,那,那个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肯定不好惹,而且,靠人不如靠自己,与其依赖別人不如自己实力过硬,你说对吧?] 池渟渊眯了眯眼,思忖著007的话没开口。 007心惊胆战。 “这位客人,您要看些什么?”气氛凝重之际店铺的老板走了过来。 池渟渊抬眼看去,眼神不动神色扫过目不斜视的闻唳川,又笑著对老板道:“我隨便看看。” 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余光却一直在闻唳川身上。 见闻唳川要走了,立马放下手里的陶瓷瓶跟了上去。 古董店门口不知何时停了一辆豪车。 在他即將上车前,池渟渊一个箭步衝上去拦住了他。 “这位先…啊啊,痛痛痛!” 闻唳川几乎在池渟渊衝过来碰他的一瞬就侧身躲过。 伸出一只手反手扣住池渟渊的胳膊,將人按在车窗上。 “刚才在店里就一直看我,现在居然还跟了上来,说,谁派你来的?” 声音冷冽得好似万年冰潭下的潭水,听得人不自觉心里发寒。 池渟渊一个激灵,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甦醒。 这声音…听著很耳熟啊… “二少。”林縉从车上下来,急忙道:“怎么回事?” 闻唳川眉眼冷沉,眸光阴鷙,“一个不知死活的傢伙。” 估计又是他那些个叔叔伯伯姑姑派来的。 林縉定睛一看,惊讶:“怎么是他?” 闻唳川扭头:“你认识?” “呃…”林縉语气一顿,正要开口耳边响起“咔嚓”一声。 池渟渊为了挣脱闻唳川的钳制再次將自己的胳膊弄脱臼了。 过於熟悉的场面让闻唳川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好啊,我就说怎么可能短短两天之內让我遇到两个紫微星命格,原来是你啊…” “嘭!”一拳头砸向闻唳川,一点儿力没收著。 闻唳川被打的猝不及防,嘴角也破了皮。 “咯嘣”一声,池渟渊將自己的胳膊接好。 骂骂咧咧:“就是你小子那天晚上把老子摁浴缸里差点冻死老子是吧。” 脸上的痛感顿时让闻唳川反应过来了。 舌尖扫过嘴角的血渍,在池渟渊再次打过来时抬手接住了他的拳头。 “你再动一个手试试!”闻唳川厉声警告,眼里满是杀意。 池渟渊狞笑,也不客气抬脚往他下身踢。 两人对峙,一来一回,一个满脸怒火,一个神情阴冷。 谁也不让谁。 一旁的林縉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池渟渊瞪他:“你那天差点杀了我!” 言下之意,动手怎么了? 闻唳川眯眼:“隨意闯入別人的房间对主人动手动脚,我出手制止有问题吗?” 池渟渊表情有一瞬间凝滯。 那晚的记忆越发清晰,心里一阵彆扭,鬆开了闻唳川。 虽然这事儿是自己理亏,但这难道是他差点谋杀自己的理由吗? “但不管怎样你差点杀了我是事实。”池渟渊理直气壮。 闻唳川面色难看地整理衣服,低声咒骂:“神经。” 听到他的低骂池渟渊尚未完全消散的怒火又要发作。 林縉也终於反应了过来,连忙制止。 “那个,这位先生,虽然我们二少当时是有点过分了,但后来我们也送你去了医院,这件事归根到底双方都有责任,你说是不是?” 池渟渊想了想是这么个道理。 又看了眼闻唳川,不知怎得心里的火气顿时全消了。 理了理被扯开的围巾,善解人意摆手:“算了,反正你也快死了,我就不和將死之人计较了。” 就是可惜这一身紫气了。 池渟渊眼里带著怜悯,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然而刚迈出去一步,面前就出现一只胳膊。 池渟渊抬头,不悦地瞪著林縉:“怎么?我都不计较了,你们还想怎样?” 信不信他动用非常规手段了。 “不不,您误会了,我是想问小先生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旁人听到这种诅咒的话,第一反应定然是愤怒,但林縉的第一反应却是惊骇。 因为池渟渊说的没错,他们家二少確实快要死了。 主家请过很多大师为闻唳川批过命。 都曾言,闻家二子命格极贵。 却又贵极不昌,刚过易折。 过於旺盛的紫气积压形成了无法紓解的煞气。 也是这煞气让他常受梦魘侵扰,变得易暴易怒。 常年累计,即便不死,也会被折磨疯,最后自己走向毁灭。 此次前来洱城也是受大师指点,说是洱城会有二少的一线生机。 一旁的闻唳川眉头却狠狠一皱:“林哥,一个神经病的胡言乱语你也信?” 池渟渊一记眼刀扫过去,倒也没有很生气了。 双手抱胸,目光散漫,冷笑讥讽:“你命格特殊,出生时紫薇星降世,是天生帝王命,所办之事无一不成。” “就是可惜生错了时代,如今世道和平,你这帝王命就没了用武之地,满身紫气积压於一身,夜夜梦魘缠身,难以入眠,你不疯谁疯,你不死谁死?” 但闻唳川身上的异常又不单单是无法疏解的紫气,好似还有一种压制他的其他力量… 不过这关他什么事。 闻唳川脸色更加难看,林縉却一脸激动。 池渟渊说的和那些大师的批算一模一样。 但那些大师每次算过他们家二少的命格后无一不是满脸疲態,口吐鲜血。 难道说,周大师说的一线生机就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林縉激动道:“小先生真是神了,您说的这些都对,不知道小先生可有法子?” 闻唳川冷笑一声:“江湖骗子,不足为信。” 说完上了车不再理会。 池渟渊透过车窗看著他的侧脸眼神微凉,扭头朝林縉露出一排大白牙。 冷漠道:“没有。” 此人性格恶劣,態度极差,情商低下,有也不帮,让他等死吧!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13章 倒打一耙池渟渊 林縉想阻止都来不及。 他头疼地看向任性的闻唳川,无奈道:“二少,你是不是忘了周大师的话了?” “他能面不改色说出你的问题,肯定有些真本事,即便不是咱们要找的人交个善缘也可以啊,你把人气走了…” 闻唳川眼神阴鬱地看过去。 “一个连自己都救不了险些被人算计的半吊子,你確定他能救我?” 虽然已经知道池渟渊不是那些人安排来的。 但那晚他对自己又啃又蹭的画面闻唳川依旧耿耿於怀。 林縉:…… 算了,反正是在洱城,总有机会遇到。 “二少,三天后沈老夫人的寿宴先生临时要出差,大小姐说她会儘量赶过来,至於夫人…” 林縉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嗯。”闻唳川闭著眼睛应了声。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满脑子都是刚才池渟渊为了挣脱压制毫不留情將自己的手弄脱臼的画面。 第二次了。 看著一副乖宝宝的样子,下手还真狠。 不仅是对敌人对自己也是。 嘴角还在隱隱作痛。 嘖! 他刚才居然没躲开… 刚到池家別墅大门口,天色骤变,上空聚集一层乌云,云层之中雷声轰鸣,闪电瘮人。 池渟渊忽然脸一白,揪著领口一脸痛苦。 “咳咳…噗咳…” 血渍顺著嘴角溢出来,他有些脱力地扶著墙。 007开口嘲讽。 [恭喜你,好不容易攒了一天半的寿命再度告罄,你只剩下半天寿命了。] “不是吧,不就打了一下紫薇命格吗?至於这么小气扣我半天寿命吗?” 池渟渊鬱闷,虽然知道那人打不得,但仇人就在眼前,他做不到无动於衷。 有仇不报是孙子,哪怕只剩一口气。 [你就不能忍忍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你攒够功德了再弄他不行吗?!] 池渟渊抹掉嘴角的血渍,蔫巴地往里走。 脑子里和系统打嘴炮。 “忍什么忍,老子又不是忍者神龟,说的都是屁话,万一仇人活不过十年呢?” 007要是有实体一定气得头顶冒烟。 心累道:[总算知道你为什么会是原来世界的反派了。] 池渟渊轻嗤:“我一直不理解天玄宗到底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 “既没有欺凌弱小,也没偷鸡摸狗打家劫舍,更没杀人放火助紂为虐。” “仅仅只是抢了主角的机缘就被定义成反派,那你们这选反派的標准挺无理的。” “再说那些机缘本就属有缘人,他们自己落人一步,怎么就说是別人抢了他们的机缘呢?机缘在没被人找到之前难道不是无主之物吗?” [那些机缘本就是天道给气运之子的,却被你们天玄宗利用天机算了出来率先夺取,怎么不算是你们抢了的呢?] “既然我们能算出来那也是我们的本事。”池渟渊不以为意。 “按照你这么说,天道怎么不直接將机缘送他们手上,这样不就避免被別人先一步拿走了?” [那怎么能一样,获取机缘当然要经歷磨难,才能明白修行不易,这样他们才会感激天道馈赠。] “可我宗门弟子哪个不是经歷万难才拿到那些机缘的?” 池渟渊苍白的脸色透著脆弱,琥珀色的眸子却冷沉严厉。 “他们是算出了机缘所在,但获取机缘的那些磨难他们是没经歷还是怎么样?” “凭什么他们经歷了九死一生才取得的东西,要任凭你们的一句『这该是属於別人的』就捨弃出去?” “这些姑且不算,我记得我门中有一小弟子,他生来自带的灵眼为什么要因为那个狗屁男女主的一句『顾全大局』而毁?” 池渟渊眼尾猩红。 那个小弟子才入门不过三年,在一次演武大会上和男女主一同进入了虚幻阵。 因为女主的莽撞和男主的不作为,三人被困在虚幻十日不曾出来。 最后是那小弟子贡出了自己的灵眼打破幻境才出来的。 而那小弟子从此灵眼变盲眼,根基被毁再无修习可能。 他曾带著门人理论过,但那时他也才是个刚继任的半大孩子。 那些势力沆瀣一气,包庇罪魁祸首,事事打压他们天玄宗。 最后他们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也是因为这件事,他才发誓定要天玄宗走到一个人人畏惧,无法匹敌的高度。 后来他们的確做到了,可却惹来了天道警告… 007沉默,它只是一个系统做不出任何评判。 但,凡是天道之选,定有其理。 池渟渊也不在意007是否在听,更不在意他的想法。 从他以身献祭保下天玄宗起,天玄宗就不会再受天道威胁。 那对狗屁男女主怎么可能拦得住那些傢伙。 哼! 傲娇的池大宗主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被他亲爱的妈妈批斗。 “…不是让你照顾哥哥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往外跑…” 萧慕晗揪著池渟渊的耳朵:“还有你这脸怎么回事,白成这样?涂粉了?” 狐疑地搓了搓他的脸。 没涂粉啊? 忽然眼尖注意到他围巾上的红色污渍。 萧慕晗瞳孔一缩,脸色大变,捏著染著血的围巾尖叫。 “啊!池渟渊你围巾上怎么有血?!” 一旁看好戏的池聿和池言听闻也顾不得看戏了,纷纷围了上去。 “怎么回事儿?跟人打架了?”池聿揪著围巾嗅了嗅,上面的血还是新鲜的。 他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谁打的,伤哪儿了?温管家快去请家庭医生过来。” “我没事儿,也没受伤,那个,温伯不用请医生。” 五臟六腑衰竭一查一个准,他可不想徒增麻烦。 “没受伤围巾上哪儿来的血?” 萧慕晗眼眶微红,捧著他惨白惨白的小脸儿忧伤。 “你老实告诉妈妈,是不是外边儿有人欺负你了?” 池渟渊正要否认,但一想到否认了又要找其他理由解释。 眼珠子一转,表情瞬间变得委屈又可怜。 一把抱住萧慕晗,委屈巴巴道:“可不是嘛,今天遇到个神经病,上来就打我一拳头,妈妈你看我嘴巴都破了,啊…” 张开嘴巴,嘴角还有点没吐完的血渍。 以防被识破池渟渊又很快闭上嘴巴,一手捂住做出一副很疼的样子。 “哎哟,可怜见的…”萧慕晗果真心疼坏了。 池聿更是勃然大怒:“什么人打的,告诉爸爸,马上给他发律师函,敢打我们家崽崽活得不耐烦了!” 池渟渊假意抹著眼泪,“不知道,我被他打蒙了,等反应过来他人就不见了。” 夫妻二人还要问什么,池渟渊捂著嘴巴呜呜咽咽地装哭喊疼。 惹得二人心疼不已,责备什么的早就被拋诸脑后了。 倒是一旁的池言回想起池渟渊之前在他面前吐过一次血的画面。 他很快识破了池渟渊劣质的表演。 並无语凝噎。 这么差的演技也只有他爸妈这样的傻白甜会信吧。 第14章 第二次直播,再遇出轨渣男? 应付完池家父母,池渟渊拖著疲惫的身子进来房间。 刚躺下打算闭目养神一会儿,007就开始催了。 [你该直播了,你现在只剩下8个小时的寿命,再不攒功德你连今晚都熬不住。] 池渟渊幽幽开口:“你再催我现在就去死。” 007:… 房间陷入长久的沉默,久到007都以为他睡著了。 下一秒池渟渊终於坐了起来,拿出手机打开直播平台。 都怪白天那个臭脸哥,害他白白损失了半天的命,他今天本来可以不用直播的。 果然应该多打一拳的。 [那样你就当场毙命了。]007冷漠道。 池渟渊心累嘆气,只能老老实实攒功德。 直播间刚打开就有几个眼熟的帐號飘了进来。 【宗主晚上好,终於开播了。】 【宗主晚上好…等到儿都谢了。】 【宗主看到今天的新闻了吗?赵毅的事衝上热搜榜首,现在热度都还没下来。】 【不仅如此,热搜第十还有一个某市尸体自燃的新闻,是不是那个偷了钱来脸的李斌?】 猜测之下事件的主人公来了。 钱来:【大家猜得没错,就是李斌。昨天晚上主播下播没多久李斌家就出事了,他家的邻居专门过去看了,李斌的尸体是突然自燃的。】 【隔空控火,宗主牛逼啊!】 池渟渊轻笑,声音懒洋洋的听著没什么精神:“哪有你们说的那么传奇…” 刚要解释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池渟渊眯眼,“稍等。” 打开门,发现是坐著轮椅的池言,手里端著一碗板栗红豆沙。 “你怎么来了?”池渟渊惊讶。 池言將碗递给他道:“补气血的。” 池渟渊伸手接过道谢:“谢了。” 虽然没什么用,但当饭后甜点也不错。 “你在直播?”池言视线瞥了眼他架起的手机问。 “嗯。”池渟渊大方承认,“这具身体带有孽障,本就是沉疴之体,只能靠著功德之力化解,否则早晚有一天我得咳血咳死。” 池言抿唇,迟疑道:“是因为他推我下楼的原因吗?” 这个“他”是谁二人心知肚明。 池渟渊摇头:“並不全是…不用担心,都是小问题。” 池言听出他並不想多说也就不问了。 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回到直播画面手机屏幕被一溜的“主播哪儿去了”刷屏。 【天啦擼,主播终於回来了。】 【这个男人终於记起直播间还有嗷嗷待哺的我们,真是可喜可贺啊。】 【到底是谁让主播丟下咱们这么久啊~】 【不知道呢,不过我隱约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呢~】 【是呢~我也听到了呢~】 【哟哟哟,原来是去私会野男人去了啊~怪不得要背著我们呢~】 满屏都是透著阴阳怪气的波浪號。 池渟渊满脸黑线,咬牙切齿:“什么野男人,那是我哥…弟。” 哥这个字被吞了下去,池渟渊理直气壮地说池言是他弟弟。 【弟弟?主播还有弟弟呢?】 【说不定是什么弟弟呢~万一是情弟弟呢~】 【哟~原来是情,弟,弟呢~】 池渟渊一脸麻木。 声音毫无波澜:“很好,看来今天没人想算卦,那我下播了。” 【家人们,收敛点,待会儿主播恼羞成怒真下播就不好了。】 【ok,闭嘴了[黄豆拉拉链]】 【…】 池渟渊鼻腔发出一声轻哼,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们了。 “老规矩每日三卦,一个直升机连麦。” 话音刚落屏幕上就亮起一个直升机特效。 游戏约我申请连线。 入镜的是一个很年轻的青年,二十出头,长得还挺阳光帅气,咧开一口大白牙笑容灿烂地朝池渟渊招手。 “主播好,直播间的网友们好。” 【哇,这个小哥哥长得不错耶。】 【好阳光好帅气的小帅锅一枚。】 【小哥哥一看就经常健身,瞧瞧那手臂上的青筋和肌肉,感觉一拳能打一个我。】 游戏约我笑道:“我学体育的,平时运动量確实挺大。” 【哇塞还是体育生!】 【啊啊啊!小哥哥有女朋友了吗?没有的话认识一下唄~】 【小哥哥交个友呀~】 游戏约我摇头抱拳:“谢谢抬爱,不过我有女朋友了,已经谈三年了,打算今年就结婚了。” 池渟渊盯著小哥的面相打量。见他红鸞星动,桃初现,很明显的正缘刚显啊。 可这小哥又说自己和女朋友谈了三年了。 指尖敲著桌面,池渟渊徐徐询问:“这位网友要算什么?” 小哥有些犹豫,面露难色。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就,前段时间我偶然遇到一个女人,那之后就总是梦到她…” 每次做完这个梦一面对女朋友就有种负罪感。 【啊…不会吧?这不就是精神出轨吗?】 【咦~果然男人就是这样,喜新厌旧,吃著碗里望著锅里。】 【亏我刚才还在为两人三年的感情感动呢,呕,下头男。】 【得,又是一个被耽误的女孩儿。】 【好了,我又不相信爱情了,还是单著好…】 一看评论区都是在骂自己,小哥一下就急了,慌忙解释。 “不是,不是,我,我很爱我女朋友,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那个女人,我明明…” 明明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仅仅只是见过一面。 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就背叛自己的女友呢… 但这么久以来的梦又在告诉他,自己就是精神出轨了,就是对不起女友。 愧疚自责的心理几乎让他不得安寧,这段时间一直没睡好。 池渟渊盯著游戏约我的脸又看了一会儿。 眉心带粉,粉中又掺杂著红。 “你是不是碰那女人的东西了?”池渟渊出声询问。 游戏约我愣了一瞬,点头。 “对,当时她突然从拐角出来,我俩撞一起了,然后她手里拿著的毛线球掉了,是我捡了递给她的。” “毛线球是红色的?” 游戏约我再次点头:“对,这…怎么了吗?” “那就对了。”池渟渊瞭然:“你应该是遇到阴阳红线牵了。” 第15章 阴阳红线牵与失踪的女童 “阴阳红线牵?”游戏约我茫然:“那是什么?” 池渟渊缓缓解释。 “古有说法,红线姻缘由月老而定,若是有缘月老会为两人牵下红线。” “但月老只管凡人姻缘,而有些生前带有执念的鬼魂无法得到月老降福,故而心生怨念化为红线仙。” “若是有普通男女碰了他们的红线,则会被认定为是他们的阴缘,那么他们就会用阴阳红线牵將此人套住。” “一直纠缠直到被套住的人死亡,成为他们的阴间伴侣。” 这也是为什么他最开始会看到“游戏约我”的正缘才刚出现。 就是受这红线牵的影响。 “如果被他们牵了线的男女有对象或者已经结婚,就会被他们认为不忠,若多次警告后不和阳间的姻缘断开联繫,不仅本人会遭受厄运,连身边的人也会被影响。” 【啊啊!好恐怖,看来以后看到有陌生人手里拿了红线一定不能碰了。】 【是啊,谁知道会不会被这个什么红线仙牵了阴缘。】 【但是这个红线仙也太强买强卖了吧?明明小哥哥只是好心帮忙捡东西而已。】 【就是就是,小哥哥真倒霉。】 游戏约我苦著脸,也觉得自己倒霉极了。 连忙问池渟渊:“可是她怎么会找上我啊?我这有解吗?” 池渟渊道:“正常而言红线仙很少出现,如果不是巧合,你看看自己最近有没有泄露过自己的生辰八字吧。” “如果泄露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很有可能被有心之人献祭给了红线仙,这才让红线仙专门找上了你。” 经池渟渊提醒游戏约我忽然想起自己前几天回老家,他舅妈问过自己和女友的八字。 说是要找先生算算八字,看看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他当时没多想就告诉舅妈了,但他不知道女友的八字,本来打算当面问女友的。 但回去的路上就遇到了那个女人,后来女友因为要做实验那天没回家,他也就忘了这事儿。 也是从那天之后自己就开始做梦。 难道…可他舅妈平时对他很好啊,为什么… 【小哥哥怎么呆住了,不会真把自己八字交出去了吧?】 【真是个憨憨,八字这种重要的东西怎么能隨便告诉別人。】 【这下吃教训了吧。】 池渟渊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多问。 “至於破解的方法也很简单,乾卦主阳,你在西北角放一把铜剪。” “再去纸扎店扎一个人偶,记住人偶不能点睛。正午时分正对正南烧掉,一边烧一边默念『天行健,孽缘散』,这样这个人偶会代替你和红线仙结缘。” “之后身上戴一些银色饰品,还有多出去晒晒太阳別老是窝在家里。” 游戏约我连连道谢。 “不客气。” 游戏约我下线后,池渟渊吃了口池言刚才端进来的板栗红豆沙。 还挺好吃。 池渟渊眸子弯了弯,吃得开心。 也没注意到一小截白皙的下巴入了镜。 【啊啊啊!下来一点就能看到主播的脸了!】 【吸溜,好白的下巴,主播在吃夜宵吗?】 【主播吃得好认真,吃得什么啊?】 池渟渊终於抬头看了眼屏幕,將手里的板栗红豆沙移到镜头里面。 “板栗红豆沙,还挺好吃。” 【主播,你在干什么?!你不是玄学主播吗?深夜放毒是几个意思?】 【啊啊啊,万恶的主播,我才决定要减肥的,呜呜…】 【笑死,谁家玄学直播间这么平淡啊。】 【宗主真是过於悠閒了。】 这条评论刚刷过去,屏幕再度亮起三个直升机。 池渟渊:… 刚才说悠閒的那位你站住! 【哈哈哈哈,这下好玩儿了,三个人,可主播今天就剩两卦了。】 【话说为什么只能算三卦啊?】 【我听老一辈说过,起卦算卦会消耗人的精气,所谓一卦一因果,过度介入因果会染上过多的因果,所以每日三卦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节制”。】 【楼上看起来也是懂行的?】 池渟渊看著那条解释的弹幕轻轻勾了勾唇。 这话说得倒也没错。 不过他每日算三卦的最主要原因是——他懒。 “既然是三位那就抽籤决定其中两位。” 最后抽中了马铃薯炒土豆和平安喜乐。 “两位你们谁先?” 平安喜乐先发言了。 【那个,麻烦能不能让我先,我,我女儿已经丟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消息。】 【啊,居然是个找孩子的妈妈。】 【不过孩子丟了难道不应该找警察吗?】 马铃薯炒土豆:【找人要紧,你先吧。】 平安喜乐:【谢谢,谢谢。】 不一会儿屏幕里出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脸色蜡黄,双眼红肿。 她的声音急切沙哑:“主播,您能帮我找找我女儿吗?她已经失踪好几天了,我们也报过警,可警察也一直没找到。” “我,我也是没办法了,她失踪这么多天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难怪这个妈妈要找主播,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主播你帮帮她,看看她女儿在哪儿。】 池渟渊眸子眯起,抬眼看向女人身边一个两岁多的小姑娘。 小姑娘头上扎著两个小啾啾,身上穿著蓬蓬的白色公主裙,原本漂亮的裙子上满是烧焦的痕跡。 脚上的小皮鞋也只剩下一只,她的身上还有黄色的符纸,符纸上写满了复杂的咒文。 赤红的双目呆呆盯著女人,好像不明白为什么女人看不到自己。 池渟渊眼神骤凉,又看了看平安喜乐的面相。 小姑娘不是她杀的。 但这小姑娘的死確实和她的亲缘脱不了干係。 沉默了几秒,池渟渊嘆气,语气充满同情:“你的女儿现在就在你身边…” 【啊??什么意思?平安喜乐身边啥也没有啊?】 【主播不会是不知道乱说的吧?】 【哈哈哈,翻车了吧?之前果然是他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的。】 【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主播说的是鬼魂形態?】 【嘶!经过钱来的事,我觉得楼上说的有道理。】 【那,那是不是就是说…阿姨的女儿可能已经死了?】 平安喜乐红著眼睛嘴唇发抖:“主播,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16章 恶毒婆婆虐打儿媳 池渟渊嘆息给出了答案。 “你的女儿已经死了,她的魂魄一直待在你身边。” 直播间静止一瞬,平安喜乐唇色瞬间白了下来,瞳孔骤然收缩,眼角好似要裂开。 她哆嗦著嘴唇:“我,我,女儿…” 那个字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眼泪无知无觉的从眼眶淌出。 【主播你开玩笑的吧?真的死了?】 【是啊主播,你別不是算不出来胡乱说的吧。】 【呜呜,平安喜乐找了女儿那么久要是女儿真的死了,她该得多伤心啊。】 【天吶,宗主,你快说你算错了…】 平安喜乐呆呆地盯著屏幕,满眼死气。 一字一句地问:“大师,我能见见我女儿吗?” 她不是傻子,这么多天连警察都找不到人,她女儿肯定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隔著网络不能完全让鬼魂显形,但也不是没办法。 思忖了一会儿对平安喜乐道:“你身边有镜子或者水缸吗?” 平安喜乐连连点头,“有,有穿衣镜。” “你拿著手机站在镜子前,我待会儿施咒让你女儿现身,但因为是隔空施咒,术法只能维持三分钟。” “好。”说著平安喜乐站在了一扇人高的穿衣镜面前。 【来,来真的?我们也能看见吗?】 【有点刺激是怎么回事[黄豆搓手]】 池渟渊单手掐诀落在面前,口中念词:“镜中涟漪,映心所念,虚实交融,显其真容,去!” 隨著一道金光闪过,视频中照出平安喜乐身形的镜子出现了扭曲。 不一会儿一个两三岁穿著公主裙的小姑娘出现在镜子里。 【啊啊啊啊!我草我草我草!!】 【鬼!真的鬼,有生之年我居然看到鬼了!!】 【果然人还是要活得久,活得久什么都能看到。】 【好嚇人,好刺激,好激动!】 【新人前来报到,不懂就问,这是什么魔术吗?】 【前面的,我们也希望是魔术啊!!】 【宗主牛逼宗主威武,宗主真的不收徒吗?】 【这个小姑娘经歷了什么啊,她的身上全是烧焦的痕跡。】 小姑娘眼睛呆呆的,朝镜子外的女人伸著手,口里喊著:“妈妈。” 平安喜乐更加崩溃,抬手想透过镜子抱抱自己的女儿:“呜,小安,妈妈在这里,呜呜,对不起,是妈妈没看好你,对不起…” “妈妈,火火打,小安痛痛。” “別怕別怕啊,你告诉妈妈,是谁伤的你。” 小姑娘年纪小,记忆本就不算太好,加上死前太痛苦,只能记得为数不多的片段,嘴里一直喊著痛。 短短三分钟镜子里的人影很快就消失了。 “小安,小安,小安!”平安喜乐疯狂扒著镜子,撕心裂肺地喊著女儿的名字。 整个人哭得浑身抽搐。 【呜呜呜,不行了,大晚上的看得难受,眼泪止不住的流。】 【那小女孩是被火烧死的吗?她一直在喊痛,好可怜。】 【所以小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意外还是人为伤害?】 “大师,大师您帮帮我,我女儿她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池渟渊点头:“是。” “是谁?”平安喜乐满心恨意。 池渟渊正要说话,忽然对面响起一阵“嘭”推门声。 一道骂骂咧咧地声音传来:“疯婆娘又在发什么疯?大晚上的吵吵嚷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个尖酸刻薄,满脸皱纹,戾气极重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双手叉腰,凶神恶煞指著平安喜乐的鼻子破口大骂。 污秽脏乱的词语张口就来。 【靠,这人谁啊,骂得也太难听了吧!】 【我这暴脾气,要是我早一巴掌呼上去了。】 【看起来应该是平安喜乐的婆婆吧?】 【什么恶毒婆婆,居然咒自己儿媳妇去死,而且这么长时间居然没看到平安喜乐的丈夫。】 【看来又是苦命的妈,消失的丈夫和孩子爸。】 池渟渊盯著平安喜乐的婆婆眸子泛著寒光。 “平安喜乐。”他的声音像覆了一层冰霜,一字一句:“害死你女儿的凶手就是这个人。”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存在感很强,即便手机那边吵闹声很大也没有盖过。 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还在忍受羞辱打骂的平安喜乐脑子轰的一下懵了。 一把推开那老妇,捧著手机问:“你说什么?” 池渟渊重复:“你的女儿就是你婆婆害死的。” 【这老东西居然是害死亲孙女的凶手?】 【不能吧,好歹也是自己的亲孙女,她虽然看著凶,但应该不至於连自己的亲孙女都害死吧?】 【怎么不可能,你们没看到刚她打平安喜乐的样子吗?明显是下了死手。】 平安喜乐僵硬地看著倒在地上痛呼呻吟的女人。 “你个杀千刀的赔钱货,居然敢推我了,是不是不想活了?哎哟,我的老腰哟…” 平安喜乐盯著她第一次生出杀意。 她抓著老妇的衣领,压抑著心里的仇恨:“小安是不是你害死的?” “什,什么?”老妇愣了一下,在听清楚她说的什么后,脸色明显变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心虚。 但很快又凶恶起来:“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赶紧给老娘起开,小心老娘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是不是,小安是不是你杀的?回答我!”发狠地掐她的脖子。 “啊啊!你个死女人…”老妇呼吸困难,脸色涨红,拼命挣扎。 可半天也没挣脱开,心里终於慌了。 “不是,不是我,是你自己没看住那小赔钱货,关我什么事,放开我…要,要死了…” “够了。”池渟渊出声阻止:“再掐下去就要出人命了,你先鬆开,我有办法让她承认。” 带著安抚意味的声音响起,平安喜乐瞬间从仇恨中挣脱。 茫然地看著被自己压在身下还在翻白眼的人。 “啊!”尖叫一声连忙退开,脸上闪过后怕。 “咳咳咳…死女人…咳咳…” 老妇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捂著嗓子咳嗽。 “居然,居然想杀老娘,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说著开始四处找打人的东西。 “老傢伙你也先別急著打人,你孙女儿正在身后看著呢。” 池渟渊含著凉意的声音幽幽响起,清晰地传进老妇的耳朵。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脸上浮现了一丝恐惧,强装镇定大声呵斥:“谁,谁在说话?” 隨后注意到平安喜乐手机里的直播间。 眉头狠狠一皱:“好啊,陈喜你居然拿著我儿子的钱打赏野男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平安喜乐躲开,冷漠道:“那是我自己挣的钱。” “你的钱不就是我儿子的钱。” 池渟渊立马出声阻止:“刘桂兰,你已经害死一条人命了,难道还要再害死一条人命不成?” 第17章 纸人求子,恶毒老妇活烧亲孙女 刘桂兰瞬间僵住了,“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池渟渊轻笑:“你孙女告诉我的。” 听到这话,刘桂兰手一抖手里的木条子落在了地上,她脸色惨白。 “那,那死丫头真,真的回来了?” 她疑神疑鬼地观察四周。 “你什么意思?小安真的是你杀的。” 平安喜乐目眥欲裂抓著刘桂兰的手质问。 刘桂兰好似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奶奶,小安好痛,小安好痛啊…” “啊!”她忍不住尖叫起来,“不是我不是我…” 池渟渊厉声道:“还不承认。” “你嫌弃自己的孙女不是男孩儿,想让你儿媳再要一个男孩。可平安喜乐第一胎伤了根本很难再有孕,因此你对她百般刁难。” “就在不久前,你得知你的儿子在外面养小三。那小三还怀孕了,你担心小三这一胎不是男孩,所以用了一种民间求子之术来求男孩。” “这种禁术叫纸人求子。” 【举手提问,宗主,什么叫纸人求子?】 【同问。】 “纸人求子是一种很阴毒的邪术,早些年常有重男轻女的家庭,將刚出生的女婴或年幼的女童裹入黄纸扎成『引路童子』。” “並在她们身上写满咒文,投入火盆活生生焚烧而死。而焚烧是需用硃砂为纸人点睛,意为『替男胎开眼指路』。” “女婴哭得越惨,则下一胎是男胎的概率越高。” “那小姑娘是活活被烧死的。” 但因为死的时间太短,怨念还没来得及成型。 她死前太痛苦,只能潜意识寻找自己的妈妈。 她或许是觉得回到妈妈身边,妈妈就会像以前一样抱抱她,哄哄她。 【我艹,活生生烧死,那小姑娘才两三岁吧,这该有多痛啊。】 【这老太婆太恶毒了,对自己亲孙女也下得去手。】 【也不能主播说什么就是什么啊,万一主播乱说的呢?】 【前面新来的吧?】 【对啊,怎么了?】 【那你是不知道咱们宗主的厉害。】 【一个装神弄鬼的道士能厉害到哪儿去?】 【希望待会儿你不要脸疼。】 “啊啊啊!老妖妇你杀我女儿,我要为我女儿报仇!” 得知自己的女儿悽惨死去,平安喜乐终於压抑不住心里的仇恨了。 她癲狂地抄起身边的东西朝刘桂兰丟过去。 刘桂兰一边躲一边骂:“你少听外人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杀自己的亲孙女…” “啊,我知道了,肯定是你自己害死的自己的女儿,找人过来演了场戏,想嫁祸给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等耀祖回来我一定让他跟你离婚。” 【靠这老妖婆居然还倒打一耙。】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这种人死后都要下十八层地狱。】 【就是可怜这个阿姨还有她的孩子了…】 平安喜乐笑得疯魔。 “离婚?他背著我养小三,还怀了孩子。现在我的女儿死了,你们就想让我们娘俩儿给小三和小三的孩子腾位置,我告诉你做梦!” “反正我女儿也没了,不把你们家搅个天翻地覆我是不可能离婚的,我要你们都去给我女儿陪葬!” “疯子,你这个疯子,就该早点让耀祖跟你离婚,娶小茹进门,啊…” 刘桂兰的头髮被平安喜乐扯成了鸡窝头,脸上脖子上是一道道血淋淋的抓痕。 可见平安喜乐用了多大的力气。 池渟渊冷眼看著悽惨的刘桂兰,不由开口讥讽:“亲生孙女不要,非要给別人养孩子,真是瞎了眼了。” 刘桂兰茫然看过去,结巴道:“你,你什么意思?” 【??主播这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平安喜乐老公出轨的那个小三肚子里怀的是別人的孩子?】 【所以那小三给平安喜乐的老公戴了绿帽子?】 【哈哈哈哈,喜闻乐见啊!活该,谁让这家人这么噁心!】 “你儿子在外面养的那女人给你儿子戴了绿帽子,就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你儿子的,她还给你儿子下了断子绝孙的药。” 他看过刘桂兰的面相,子孙缘单薄。 唯一的孙女儿本是福泽深厚的孩子,结果就这么活生生被人害死了。 从此之后祝家就会走向衰败了。 刘桂兰神情恍惚,嘴里念著:“不可能,这是假的。” 平安喜乐冷漠地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主播,你能告诉我,我女儿的尸…尸体在哪儿吗?” 虽然知道女儿的尸体早就化成一捧灰。 但平安喜乐还是想去女儿最后死亡的地方看看。 “可以,你说一下你女儿是什么时候走丟的。” “是二月二十一號早上十点到十一点这个时间段。” 池渟渊手指起算两下,回答:“你女儿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是在北边,周围应该有湖或者池塘,距离你不远,但尸体恐怕已经…” 化为了灰烬。 后面几个字他虽没说,但不管是平安喜乐还是直播间的网友都能猜到。 “谢谢,谢谢主播。”平安喜乐捂著嘴巴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不堪。 “那我女儿的鬼魂不愿意离去是因为怨恨吗?” 池渟渊摇头,想到自己没露脸,又开口。 “她至今还没生出怨恨,一个是死的时间太短,还有就是年纪太小了,不太明白什么是恨。” “之所以留在你身边,是因为她想再看看你,等你找到她的死亡所在地,为她建一处衣冠冢,她自然就会离开了。” 平安喜乐面露犹豫,池渟渊在她开口前提前制止。 “虽然她对你没有恶意,但长时间留在你身边不仅会影响你的运势,还会让她成为孤魂野鬼,久而久之就会消散在世间。”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平安喜乐即便再不舍也无可奈何。 再次道完谢平安喜乐正要断开连线,一旁的刘桂兰突然癲狂起来。 瞪著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平安喜乐。 “你骗我,我儿子怎么可能被戴绿帽子,怎么可能不能生了,都是你这个贱女人联合外人来污衊我儿子的名声,我要告你!” 平安喜乐冷笑,“行啊,正好警察也快来了,我女儿的命得由你来抵罪。” 说完一道警笛声响起。 刘桂兰惊惧愤怒交加,朝平安喜乐扑过去,“贱人,你居然敢报警。” 平安喜乐身体一侧躲了过去,对著直播间挥了挥手:“警察来了,我就下线了。” 第18章 小姐姐,你楼上有人 对面声音消失的前一秒,直播间里的网友还在发著弹幕骂刘桂兰。 【希望刘桂兰被判死刑。】 【很难,刘桂兰怎么说也是小安的亲奶奶,最多也判个无期徒刑,要是他们再逼著平安喜乐写谅解书,说不定还能无期变有期。】 【太不公平了,就因为老妖婆是小安的奶奶,即便杀了她也不用死,那小安也太可怜了吧。】 【希望平安喜乐不要被他们影响,绝对不要出谅解书。】 【可是好不甘心啊,小安就这么白白死了,她还那么小…】 池渟渊看著为小安打抱不平的网友不觉开口。 “放心吧,即便刘桂兰不被判死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嗯?宗主又算到什么吗?】 【那刘桂兰的下场会是怎样啊?】 【她会死吗?】 福泽之气化为怨气,自会日日缠著伤它之人。 池渟渊话锋一转:“最后一卦,马铃薯炒土豆还在吗?” 看著这个id,池渟渊心里犯嘀咕。 马铃薯炒土豆,这是个什么菜? 马铃薯炒土豆:【在的。】 隨后申请了连麦。 入镜的是一个很瘦的女孩儿,穿著略薄的外套,戴著圆形眼镜,有些靦腆拘谨。 “主,主播,晚,晚上好。” “晚上好,你要算什么?”池渟渊语气柔和。 “我,我想算算,我楼上的邻居为什么每天晚上都很吵。” 池渟渊脑袋上冒出一个问號,直播间的弹幕也刷出一排排问號和省略號。 马铃薯炒土豆更不好意思了,尷尬地笑笑开始解释。 “就是,我楼上的邻居,每天晚上一到凌晨就开始发出动静,动静会一直持续到一两点,有时候甚至更晚。” 她已经不忍侵扰大半个月了。 这个房子是她才搬进来没多久。 最开始楼上是很安静的,吵闹声也是最近才出现的。 “我找过楼上好几次,但每次他们都说他们睡得很早,根本没有发出过任何动静。” 马铃薯炒土豆抿了抿唇:“可我又確实能听到是楼上传出来的声音。” 【这个我有发言权,我们宿舍的楼上也是每天半夜会发出各种声音,走路的声音,拖椅子的声音,还有敲东西的声音。】 【呵呵,我也是而且每次上去理论那些人都不承认。】 【原来大家都有这种烦恼啊。】 【但有时候又真的不是楼上的人发出来的,有可能是隔壁或者楼上隔壁的人,对於隔音巨差的楼层这种声音很容易通传。】 【现在楼层和楼层之间的隔音效果真的很差,尤其是老小区,身为牛马每天回家只想好好睡一觉,结果还要受噪音的折磨。】 【是的呢,有时候真的很想那些大半夜发出噪音的人揍一顿。】 【揍一顿都算轻了,我最暴躁的时候差点没提著刀子上去砍人!】 【……】 看得出来大家对於深受噪音影响的怨念很大啊。 池渟渊手指摩挲著下巴,眯了眯眸子眼中闪过若有所思。 “但我楼上的声音很奇怪。” 马铃薯炒土豆再次开口。 “最开始確实是大家说的人走路的声音或者敲打的声音…但最近声音出现了一些变化…” “嗯…倒是很像是学生时代手指抓在黑板上的那种刺耳的声音。” “就感觉,有人在用指甲抠墙,听得人头皮发麻。” 而且这种声音不管她用什么隔音耳塞都没用,总是直勾勾的钻进耳朵。 【靠,这就很有画面感和听感了。】 【啊!这种声音简直就是噩梦,每听一次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小姐姐楼上的邻居有点恶趣味了。】 【小姐姐你邻居是和你有仇吗?居然用这么『恶毒』的法子对你[黄豆惊恐]】 池渟渊观察了一下那女生的面相,眉心晦暗,藏有晦气。 “小姐姐,能写一个字给我看看吗?” 女生愣了一下,问:“隨便什么字都可以吗?” “嗯。” 女生点头,很快写下一个字——“困”。 这是她最近以来最直观的感受,她已经很久没睡个好觉了。 困—— “口”部如金刚结界,四维闭合形为能量禁制,为“坤卦”。 坤为地,主静藏。 內部“木”字受困其中,恰似“震卦”。 震为雷,主生发。 恰被坤卦压制,形成“地雷復”卦的倒转。 其暗示生命动能遭遇禁錮。 池渟渊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小姐姐,马上报警吧。” 马铃薯炒土豆顿时懵了,直播间的网友也懵了。 【等,等一下,不是在测字吗?主播怎么让小姐姐报警啊?】 【灵异直播秒变法治栏目?】 【为什么让小姐姐报警啊,主播是发现什么了吗?】 “主,主播,为,为什么要报警啊?”她不就算个命何至於惊动警察。 池渟渊担心嚇到人小姑娘,万分委婉地提示:“小姐姐,你可能不知道,你那上边儿有人。” “呃…”马铃薯炒土豆大脑宕机,“我上边儿当然有人啊?主播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笑发財了,小姐姐楼上住的不是人难道是鬼啊。】 【我是新来的,看观看直播的人数挺多的就进来了,结果就这?】 【新来的+1,还以为这主播有些本事,这些在线人数不会是买的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一群水军,疯狂带节奏,各种嘲笑池渟渊是时灵时不灵的半吊子。 池渟渊捂脸,既然暗示听不懂那就只能直说了。 “我的意思是,你的天板上藏著具尸体,那尸体被封在天板和楼上地板的衔接中,因无法脱困成了缚地灵,每天就是它在挠地板。” 【……】 【???】 【!!!】 屏幕被这三种符號刷屏,视频里的女生也是一脸空白。 抬头看了眼自家天板,虚弱又无力地张口问池渟渊:“你,骗我的吧?” 满眼期冀,多么希望池渟渊否认。 但她期待的並没有发生,池渟渊无情开口:“骗你主播发不了財。” 这诅咒很恶毒了。 也就是说,自己和一具尸体相处了半个多月。 脸色苍白,积於口中的尖叫终於叫出声。 “啊!” 第19章 天花板上的尸体 深夜,寂静的居民楼被警车的鸣笛声打破。 几名刑警出现在马铃薯炒土豆的家中。 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描述事情的经过。 “…就是这个主播说我家天板上有尸体的。”抹了下眼泪,指了指直播画面。 “直播算命?”国字脸,五官周正,正气凛然的警察皱著眉头看向直播间。 又是这个主播,在这之前他们出警过一个奶奶烧死亲孙女的案件,报警人也说是这个主播算出来的。 起初他们是不信的。 但半个小时前六小队负责人来消息,確实在一片池塘中发现一只小女孩的鞋子。 经审问,小女孩的奶奶亲口承认了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孙女。 现在这个博主又说这间屋子的天板上有尸体。 短短一个晚上出现两起命案,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意外。 眼神变幻莫测,方浩严肃沉声:“这位小姐,你知不知道要是这里没有尸体,你就是报假警,这后果你有没有想过?” 马铃薯炒土豆一下就慌了。 “我,我…” 求救似的看向手机屏幕。 池渟渊淡定开口:“警察同志,您儘管查,要是里面没尸体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方浩眯了眯眼睛,轻笑:“这位先生很自信啊?” “当然。”池渟渊声线散漫带著绝对的自信:“我的批算从未出错。” 方浩敛下笑容,眉眼冷沉锐利。 “这可是你说的,若是错了,你不仅要赔偿所有损失,还可能吃牢饭。” 最后一句话当然是嚇唬池渟渊的。 池渟渊也不虚,手指敲著桌子,欢快应声:“我说的,你们儘管查。” 方浩扭头小声对两名警员道:“你们去和楼上的那户人家交涉一下…” 【主播吹牛可不要吹大了,现在面对的可是警察叔叔,当心吃牢饭。】 【就是就是,不就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了几个,还真当自己是道菜了。】 【说咱们宗主是瞎矇的,有本事你们也蒙一个试试啊?】 【又是你行你上这一套,咱又没说过会这些,现在的人真的是对著一个脸都没露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丑八怪的人都能媚,嘖嘖嘖~】 【说话別这么难听嘛~万一直播间的小姐姐顺著网线找上你那就完嘍,哈哈哈哈】 【楼上两个一眼秒性別 ,这年头男人的嫉妒心真是难看。】 池渟渊盯著一唱一和的两个帐號,脸上带著冷意。 [系统,封两个帐號这事儿你做的到吧?] 007回覆:[可以。] [那就把这两人拖下去。] 隨后直播间显示两条通知。 “赛车手凯文”帐號违规永久禁止发言。 “欧非守恆定律”帐號违规永久禁止发言。 【??这两人…是遭报应了?】 【哈哈哈,让他们嘴臭活该被封,真是普天同庆,喜大普奔,可喜可贺。】 【搞笑,惹谁不好非得惹天师,这下被封了老实了吧。】 评论区很快又变得欢乐起来。 方才的不愉快也被揭了过去。 很快方浩收到了那两名警员的消息,楼上的住户一听自家地板里面有尸体。 顿时嚇得不行,表示愿意配合。 隨后警察们清空了现场,並將现场用警戒线围起来。 听到动静的居民们也纷纷出来看热闹。 听著里面电钻的声音,眾人猜测纷紜。 又过了一会儿,一名警员脸色严肃地来到方浩身边,小声对他说了什么。 方浩脸色变得凝重:“当真?” 小警官点头:“看时间应该很久远了,具体死亡时间需要带回去等法医的鑑定结果。” 方浩神情莫测看向拿著手机马铃薯炒土豆以及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两位,辛苦和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马铃薯炒土豆一脸懵,呆呆地问:“所以,我屋子里真的有尸体?” 方浩看了眼她还举著的手机,想起刚才池渟渊的话,眼神复杂:“是,麻烦你关一下手机。” 马铃薯炒土豆白著脸憋了口气,又战战兢兢小口吐出。 “好,好的…”哆嗦著朝池渟渊开口:“主,主播,我,我得去警局做,做笔录,就,就先掛断了。” 说完就离开了直播间。 【居然是真的,宗主又算对了,宗主牛逼!】 【这也太厉害了吧,仅凭一个字就能看出哪里有尸体,真的不是剧本吗?】 【警察都来了,总不可能主播能有本事让刑警配合主播演戏吧?】 【但是这也太嚇人了吧,那个小姐姐就这么在有尸体的屋子住了那么久。】 【是啊是啊,光是想想就觉得嚇人。】 【不行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今晚肯定得做噩梦了。】 【呜呜,孩子害怕。】 【我也害怕,总感觉我家天板里也有尸体。】 截止目前为止,直播间的人数已经飆升至五万了,关注人数更是突破六万大关。 池渟渊看著弹幕都在说害怕。 想了想,唇瓣翕动,一段听不懂但却令人安心的诵读响了起来。 青年声音轻柔低缓,一字一句都带著魔力一般,像一阵风抚平眾人心中的恐惧不安。 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主播声音好好听呀~声音这么好听长得肯定不差,小哥哥真的不考虑露个脸吗?】 【主播念得是什么呀?和上次的静心咒不太一样。】 【是不太一样,听完之后刚才的恐惧都没了。】 【我也是,而且还感觉有点困了,我平时都是要一两点才睡的,现在才十二点我居然就困了?】 【我家孩子刚刚还在哭,听了主播念的这个居然睡著了,感谢主播!!】 池渟渊轻笑一声道:“这是九宫隱咒,可以平心静气,稳定心神,有助睡眠。” 【这不就是失眠党的福音吗?有没有录音的家人啊,孩子很需要。】 【我我我,加个好友我私信给你。】 【我也要…】 池渟渊扫了眼评论,又看了眼时间,含糊道:“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各位晚安。” 【主播晚安。】 【宗主晚安。】 【冒昧问一句,宗主下次直播是啥时候啊?】 “唔…不確定,看心情。” 说完就下线了,完全不理会网友的哀嚎。 [叮——现在兑换直播功德,帮助“游戏约我”破解阴缘获得100功德值,帮助“平安喜乐”找到杀害女儿的凶手获得200功德值,勘破天板中的尸体获得100功德值,恭喜宿主总共获得400功德值,可兑换四天的寿命。] “为什么平安喜乐是200?” [你不仅帮她找到了凶手,还完成了她女儿的心愿,所以折合来算是两份功德。] 池渟渊若有所思,遂而打了个哈欠。 睡眼惺忪,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 算了先睡觉。 第20章 小姑娘的执念 天明,睡梦中的池渟渊只觉得身体沉重,呼吸困难。 跟鬼压床似的,难受极了。 缓缓睁开眼,猝不及防对上一张青白的小脸儿和空落落的眼睛。 池渟渊眨了下眼睛,后知后觉倒吸一口冷气。 “啪!”的一下伸手盖住那张脸,隨后坐了起来。 穿著繁复格格服的女娃娃將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扣下来,歪著脑袋茫然地盯著他。 池渟渊捂脸懊恼:“我就说昨晚有事儿没做,原来是把你忘了。” 將她提溜起来放地上,掀开被子下了床。 伸了个懒腰,身上的疲惫和五臟六腑的绞痛比昨天好了不少。 池渟渊心情好极了。 昨天晚上没白忙活,四天的寿命又够他挥霍一段时间了。 [虽然你暂时不用死了,但劝你別作,小心又像昨天一样差点把命浪没了。] 池渟渊不在意地摆摆手,“昨天那是意外,你放心吧。” 洗漱完后看向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 池渟渊把人提起来放桌上,抬手支著下巴。 “由於你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只能利用搜魂术从这块平安扣中提取一点信息。” 大多玉石藏有灵气,这块用白玉打造的平安扣又在小姑娘身边待了这么久,多少带有一些她的记忆。 池渟渊將平安扣掛在她脖子上。 “待会儿可能会有一点不舒服,但不会对你造成伤害,你乖乖坐著別动,知道吗?” 小姑娘反应也不是很快,池渟渊说完好几秒她才慢吞吞地点头。 池渟渊手指掐诀,在空中比划著名。 隨著指尖游走空中出现金色光晕。 “时空逆溯,忆海浮光,九幽借目,启汝封藏。现!” 隨后熠熠生辉的金光绕上了小姑娘戴著的平安扣。 不一会儿,平安扣上分出的银丝没入她的太阳穴。 小姑娘脸上出现片刻痛苦,嘴里哼哼著细微的痛呼。 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缓缓闭上眼睛陷入了回忆之中。 时间不断流逝,池渟渊的脸色越发苍白,额间冷汗淋漓。 唇色也是惨澹一片,维持著术法的手都在发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霎时,一声闷哼从他口中溢出。 红色的血渍顺著嘴角流出,喉间痒意让他没忍住咳嗽了出来。 “咳咳…” 却反而带出了更多的血红。 术法趋於微弱,池渟渊无法强撑,急忙收了手。 身子脱力地跪了下去,浑身冷汗淋漓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你做了什么?四天的寿命去了一半。] “咳咳咳…”捂著胸口,池渟渊暴躁道:“这破败身子,一个搜魂术就要了我两天寿命。” 还好这小姑娘的执念能换十天寿命。 007气结:[都说了让你不要浪,现在好了,又只剩两天寿命了。] “靠,还不是你没用,这小姑娘什么信息也没有,老子不这么做能知道她的执念是啥吗?” 垃圾系统,一天天的除了说风凉话屁用没有。 007语塞,訕訕的不说话了。 池渟渊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地上,眼前还是一阵一阵的眩晕。 “哥哥。”软软糯糯的声音让池渟渊抬头看过去。 小姑娘不知何时从桌子上跳了下来站到了池渟渊身边。 眼睛褪去呆滯空洞,水灵灵的很有神。 “哟,会说话了?”池渟渊声音虚弱,笑看著她:“叫什么名字?” “酥。” “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去投胎?” 酥眨了眨眼睛回答:“因为酥在等额娘来看我,每年生辰她都会来看望酥,可是额娘好久没来看我了。” 她有些委屈,脑袋蔫巴巴地垂著。 所以执念就是想再见一见自己的母亲? 这么多年过去,你娘都不知道投过几回胎了,搁哪儿去找你娘啊? 池渟渊眼神复杂,无声嘆气。 酥蹲在池渟渊身边眼巴巴看著他:“哥哥,你能帮酥找找额娘吗?” 小姑娘满眼期待,池渟渊只想把系统拖出来打一顿。 [这个任务能拒绝吗?] 池渟渊心里咆哮:[她娘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了,连魂都搜不到,我搁哪儿去给她找个娘出来?] [宿主,任务开始不能中断,一旦中断功德值归零,宿主也会被即刻抹杀。] 嘖,狗比系统。 池渟渊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颇为委婉地道:“小妹妹,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额娘已经不在了?” 所以这个愿望是实现不了的。 小姑娘顿时如晴天霹雳,眼睛一下就红了。 呜呜咽咽地问:“所以酥再也见不到额娘了吗?” “呃…是这个意思。” 池渟渊想著长痛不如短痛,让她执念散了,自己好儘快得到十天的寿命。 不然自己不就白白亏了两天寿命。 小姑娘揉著眼睛开始嚎啕大哭——只打雷不下雨。 颇为任性:“你骗人!额娘说了每年都来看酥的,她最爱酥了,从不会食言,你这个骗子!” “唉?!不是,我,你,这…” 池渟渊手足无措,“你別哭啊,被我爸妈听到我就完蛋了!” 虽然房间隔音效果是不错,但万一自己房间里有个鬼孩子,嚇到他爸妈怎么办? 酥根本听不进池渟渊的安慰,还越哭越厉害。 [系统,现在怎么办?] 他可从来没哄过孩子。 系统冷漠:[宿主一人做事一人当,人,哦不,鬼是你惹哭的,你就得负责到底,还有现在是系统的休息时间,没要紧事望宿主不要打扰。] 池渟渊:??? “叩叩。”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池渟渊的心臟瞬间被提了起来,伸手去捂酥的嘴。 “行!我帮你找你娘成了吧?”池渟渊妥协。 “真的?”酥眼睛红红。 “真的…”池渟渊精疲力尽,心累嘆气。 “谢谢哥哥,哥哥真是个好人。” “呵呵…”池渟渊假笑两声,指著平安扣:“进去待著吧,要是再闹小心我不帮你找你娘了。” 酥嚇得立马飘了进去。 总算安静了,池渟渊身心力竭站起身去开门。 走了两步,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他是天师,专门除鬼的天师啊! 他为什么要受一个鬼的威胁?直接杀了不就好了吗? 即便不杀,也可以直接用符纸封住啊! 果然寿命不足,连智商都下降了… 第21章 外出 拉开门,发现是池言。 “大清早的你敲我门干啥?”池渟渊懒洋洋地靠著门框。 池言盯著他没什么血色的脸看了一会儿,反问道: “大清早的你这白的瘮人的脸要是让爸妈看见了,他们指定得拉著你去医院溜一圈。” 池渟渊嘴角抽搐。 溜一圈是什么鬼,他又不是狗。 池渟渊精神不济,也没同他打嘴炮,懨懨问:“找我什么事儿?” “怕你饿死,喊你下去吃早饭。”池言道:“还有后天是沈家沈老太太的八十大寿,妈说带你去置办些行头到时候撑撑场面。” “嗯?这…有必要吗?” 他看衣帽间里的那些衣服好多吊牌都没拆。 而且他现在很累,很想睡觉。 “之前你离家出走的事儿闹得圈子里人尽皆知,要是这次沈老太太的生日宴你就穿那些破烂货去,那些人定然会小瞧你。” “呃…”倒也不至於是破烂货吧? 池言说完也不管他了,操纵著轮椅进了电梯。 “你动作快点,妈已经快吃完早饭了。” 池渟渊无奈嘆气,苦恼地抓了抓头髮,柔软的头髮被他抓的乱糟糟的。 今天这觉是睡不了了。 —— 空无一人的高奢品服装店內。 池渟渊生无可恋地试了一套又一套衣服,试到最后他都快吐了。 “妈…还要试多久啊,我已经累了…” 池渟渊皱著脸像颗霜打的白菜。 “快了快了,最后一套了。” 萧慕晗乐呵呵地朝导购员招手:“之前在你们店定的那套衣服拿过来给他试试。” 导购员微笑頷首:“好的,请稍等。” 不一会儿导购员抱著个精致的包装盒走了过来。 “池太太,您定的衣服,没想到您今天会来,本来是给您送上门的。” 萧慕晗摆手接过盒子:“不碍事,正好来看看最近的新品。” 扭头將盒子递给池渟渊:“最后一套了,圆崽快去试试。” 导购员惊讶地看向池渟渊。 眼前的青年身形清瘦,容貌清丽精致,实在和这个过於可爱的暱称不太搭。 池渟渊皱著脸,苦哈哈反抗:“妈,咱能不叫这个愚蠢的名字吗?” 萧慕晗瞪眼:“什么愚蠢,明明这么可爱,別废话,赶紧试衣服去。” 这是一套非常华丽而夸张的宫廷式礼服。 採用重工特別定製的白色衬衫,领口和袖口绣著精致的手工金色纹以及点缀著华贵的钻石。 收腰的设计加上下身搭配的简单黑色长裤將他整个人的腰身比例展现的淋漓尽致。 外套是白色的燕尾款式,或许是里面的衬衫过於哨,所以外套设计的比较简单,只在胸前搭配了一枚胸针。 胸针是用红宝石切割成的玫瑰形状。 下面缀著一条银色的链子。 灯光下,领口的钻石以及胸口的宝石都在闪著漂亮的光泽。 衬得池渟渊整个人像个精致漂亮的小王子。 萧慕晗和导购员整个看得惊艷,一个劲儿的夸讚,但—— 池渟渊只觉得尷尬又羞耻,他小小挣扎。 “妈妈,我真的要穿成这样去参加后天的宴会吗?是不是有点喧宾夺主了?” 他又不是宴会的主角。 “怎么会?我儿子这么好看,別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萧慕晗喜滋滋拉著池渟渊左看看右看看。 捏捏耳朵,又捏捏脸蛋,一副喜欢的不得了的模样。 哎呀,果然还是那个漂亮的小乖乖。 最后萧慕晗又拉著池渟渊给池言和池聿选了一些东西,之后又买了些珠宝首饰。 正当池渟渊以为终於可以回去的时候,他再次被萧慕晗拉去了一家美容院。 和里面的美容师谈了一会儿,萧慕晗忽然从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池渟渊。 “阿崽啊,你先去玩儿一圈儿,等妈妈这儿结束了给你打电话。” 池渟渊眼睛“噔”一下亮了,满血復活。 亲热地抱了抱萧慕晗,甜甜笑道:“好的妈妈~谢谢妈妈~爱你妈妈~妈妈真好~” 萧慕晗被他这諂媚的小模样逗得直笑。 “行了別贫,去玩儿吧。” 池渟渊打算去看看有没有卖硃砂的店。 徒手画符按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掉血还挺严重的,还是买点黄纸硃砂用最古老的方法画吧。 唉!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走了一会儿,终於遇到了一个古玩店。 店主是个半百老人,悠悠閒閒地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他並未睁眼但池渟渊进来时却开口询问:“客人买点什么?” 池渟渊挑眉。 听声辨位?这老人家还是个练家子? “上好的硃砂,狼毫笔,黄纸,沉香有吗?” 听此,老人猛地睁开眼,眼神犀利如鹰,上下打量著池渟渊。 “行家?” 池渟渊摊开手,“不像吗?” “不是不像。”老人笑了一声摇头:“是你年纪太小,而且命宫灰暗,是命不久矣之相。” 池渟渊轻笑一声,衝著老板竖了个大拇指。 “老板眼神不错啊,也是个行家?” 老板笑笑否认:“不算,只学过一点半吊子,但天赋不行,也就能简单看个面相。” 起身走进店里给池渟渊找东西。 “不过你的面相倒是奇怪,明明是命不久矣之相,却又似有什么吊著条命,生机断断续续的,当真奇怪。” 將东西递给池渟渊又笑:“但也许是老头子学艺不精,看错了。” 池渟渊笑吟吟接过,“老先生倒也不必如此看轻自己,我確实命不久矣。” 老板惊讶,“那你还买这些东西,画符可是很消耗精气的。” 池渟渊收好东西付了钱,故作无奈,笑容苦涩。 “那没法,我就靠这法子吃饭,总不能提前把自己饿死吧?” 说得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穷的揭不开锅了。 老板看了看他手里不限额的信用卡,嘴角没忍住抽搐了一下。 小娃子,年纪轻轻说谎都不打草稿。 老板正要戳穿他。 忽然一个震惊带点出乎意料的声音响起。 “池渟渊?你怎么在这儿?” 第22章 送上门儿找打的脸 二人朝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几名年轻人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面带讥讽,姿態傲慢。 池渟渊微眯眸子,翻出脑子里的记忆。 夏山澜,冯任继,赵斯,李吉天。 哟,全是老熟人啊。 听听这名字,又是找死又是祭天的,下三滥完了就踩缝纫机。 嘖嘖,一个比一个完蛋。 就是这四个人落井下石,给原主下药,害得原主嘎了。 前几天他忙著续命把这几个人忘了。 他都还没去找他们这几个狗东西就自己找上门儿来了。 还挺懂事儿,省得自己费心费力了。 池渟渊发散思维时,又听李吉天开口。 “那天咱们都还没玩儿尽兴池少怎么自己先走了?” “李少,还池少呢?”赵斯嗤笑一声:“他不是早就被赶出池家了吗?现在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对了池渟渊,你之前不是找我们借钱吗?再陪咱们去夜色玩儿一圈,我就借给你怎么样?” 夏山澜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池渟渊的脸,视线露骨又下流。 之前特意弄的烈性药,居然让人给逃了。 夏山澜向来男女不忌。 他覬覦池渟渊这张脸很久了,以前顾及他是池家的小少爷一直不敢下手。 一个多星期前这人突然来找他们,说自己被赶出池家了。 夏山澜心中狂喜,了大价钱弄来了那药,本该水到渠成,没想到最后让这小子跑了。 这几天他一直没收到池渟渊的消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儿遇到。 不过,那药的效果有多强他是知道的,除了那种事就只能去医院洗胃。 但按药效发作的程度来看,池渟渊绝对没有力气去医院。 所以,池渟渊和別人睡了? 想到这里夏山澜眼神瞬间变得阴毒起来。 抬手想去碰池渟渊。 池渟渊眸色一冷,身体旁边一挪躲开,伸出一只脚踢在了夏山澜的小腿上。 “呃。”夏山澜闷哼一声,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正好跪在池渟渊脚下。 “哟,乖孙子,这年都结束了才来给你爷爷拜年呢?” 池渟渊眉梢微挑,居高临下看著他:“真是个不孝子孙,该罚。” 说著抬脚对著他的脸就是一脚。 夏山澜的脸上霍然出现一个明晃晃的鞋印。 他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跪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止是他,其他三人也没反应过来。 倒是一旁的老板看著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此四人,天庭满是晦气,满眼戾气,有两个身上还带著人命,真是群败类。 “池渟渊!”夏山澜终於反应过来了,双目赤红,怨毒地死死看著池渟渊。 “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今天不弄死你我不姓夏!” 扬起拳头朝池渟渊的脸打过去。 池渟渊毫无压力地接住夏山澜的拳头,眼神戏謔,手腕微微用力,夏山澜发出一声痛苦哀嚎。 “啊!痛痛痛……池渟渊你给老子放开!” 池渟渊扬眉,提唇:“这可是你说的。” 只见他手腕一转,夏山澜整个人瞬间翻了过来,手腕以一个怪异的姿势被池渟渊銬在身后。 又用巧劲儿一推,夏山澜一个踉蹌摔了个四底朝天。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甚是美观。 “啊啊!我的手!池渟渊你居然敢伤我,你等著我要让你在洱城混不下去!” 夏山澜白著脸捂著脱臼的手腕坐在地上怒骂池渟渊。 又回头看向看戏的三人:“你们倒是帮忙啊!” 其余三人早已惊呆。 直到夏山澜的痛呼声响起才回过神。 赵斯和李吉天率先反应过来,面色阴沉,扭动著手腕。 李吉天头脑最简单,狞笑道:“池渟渊你自己找死,可不要怪我们手下不留情啊。” 见这架势,老板幽幽开口。 “小娃娃,要打你们走远点打,可別脏了我的店。” 池渟渊无语,扭头:“老板,难道你不应该帮我报警吗?万一我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老板翻了个白眼,瞧瞧这话说得。 你都把人干趴下了,还想著报警呢? 报警干嘛?过来抓你吗? 一听报警,一直没说话的冯任继突然动了。 他脸上掛著偽善的笑容,充当和事佬。 “大家都是朋友,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眼里却带著高高在上的蔑视和不屑。 “这样吧小池,你跟夏少道个歉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池渟渊还没说话,一边捂著手腕的夏山澜就像只狗一样叫囂。 “只是道歉就想让本少原谅他?做梦呢?”手腕上的刺痛刺激著他的神经。 夏山澜咬牙切齿:“至少得跪下来给本少磕几个响头,这样本少可以勉为其难的原谅你。” 池渟渊眯了眯眼睛,特新奇地问:“你让我给你下跪磕头?” 除了他师父,他连宗门歷代宗主的牌位都没跪过,这人居然敢让他下跪磕头。 他敢跪,他敢受吗? “没错,只要你跪下磕头给我道歉,我就不计较你刚才的无礼。” 夏山澜还以为他怕了,轻蔑得意地看他。 “嗤……”池渟渊嗤笑一声朝他走过去。 “你,你想做什么?”看著他靠近,夏山澜眼神瑟缩,露出一丝恐惧。 脱臼的手腕又开始疼了。 “不是说道歉吗?你別躲啊。”池渟渊脸色其实比受伤的夏山澜更苍白一点。 眉宇间的病態无法掩饰,但他身上的气势却莫名的让夏山澜心底发怵。 “你你你…別过来,就,就在那儿道歉…”夏山澜指著自己一米处的位置,整个人抖得不行。 池渟渊脚步不停,表情不变:“那哪儿成啊,这个距离没有诚意。” 话落之间他速度瞬间变快,几个跨步站在了夏山澜面前,抓著他的后领將人按在老板喝茶的小矮桌上。 夏山澜的脸贴著桌面,下半身正好跪在地上,撅著屁股姿势屈辱又狼狈。 池渟渊缓缓低头,脸上的笑容纯净又天真:“不是要道歉嘛?” “道吧,我听著。” “我踏马是让你道歉!”心里的屈辱感胜过了恐惧。 夏山澜红著眼睛朝三人喊:“你们属木头吗?动手啊!” 第23章 池渟渊:弱小无助可怜 被下了面子的冯任继无法维持虚偽的笑容了。 阴沉著脸,“既然小池这么不配合,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冯任继,你跟一个贱人废什么话,直接上啊!” 李吉天果然是最没脑子的,摩拳擦掌的就朝池渟渊而去。 老板见此眉头不由地一皱,正想上前动手拦一下。 但下一秒他脚步顿住了,错愕地看著接下来的抓马画面—— 衝过去的李吉天脚下莫名其妙绊了一下,面朝地扑倒在地。 跟在后面的赵斯同样被什么绊倒,压在李吉天身上。 两人挣扎了半天怎么也起不来。 一旁的冯任继看地目瞪口呆,反应过来要去扶他们,却没想一个他也一个踉蹌扑了过去。 最底下的李吉天发出虚弱的哀嚎。 夏山澜瞠目结舌,风中凌乱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猜他们为什么会无故摔倒?”池渟渊鬼魅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眼睛一痛,惨叫一声。 “看看吧。” 眼睛的疼痛感缓减,夏山澜朝三人那边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碎裙子的女生高高地站在他们身上。 她的重量好似有千斤,压得他们无法动弹。 “啊!!!”夏山澜满目恐惧,“鬼,鬼啊!” 那女生看了过来,歪著头冲他笑,毛骨悚然。 “怕什么。”池渟渊蹙眉嗔怪,语气又轻又柔,“你当初强迫人姑娘可不是这个表情。” “用她唯一的弟弟威胁,四处散播人家的照片,逼得人姑娘寻了短见。” 死后成了夏山澜身边的缚地灵,每天都想杀了夏山澜。 “人家姑娘都跟著你快一周了,你也不知道给人家一个名分。” 池渟渊朝那女生勾了勾手指,巧笑嫣然:“小姐姐,来。” 女生空洞的眼睛闪过光亮,飘飘然来到了池渟渊身边。 “啊啊!滚开滚开啊!”夏山澜叫得更加悽惨了。 老板看著这一幕脸上浮现冷笑,害人性命必遭报应。 这人也算活该了。 池渟渊压低声音在夏山澜耳边道:“人家小姐姐说了你占了她身子,她要和你配冥婚呢。” “小姐姐,人就交给你嘍~” 女生眼睛更亮了,嘴里念叨出两句鬼语。 池渟渊笑道:“不用谢,祝你幸福哟~” 说完就鬆开了夏山澜。 夏山澜软倒在地,腿间的布料浸湿,睁大眼睛惊恐地看著朝他扑来的女鬼。 “啊啊!不要过来,救命,救命啊!” 他无法逃脱女鬼的追逐。 最后呼吸一窒,浑身抽搐,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没了女鬼压制,其他三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著如同得了失心疯的夏山澜大为不解。 “艹!不至於吧?夏山澜居然被池渟渊嚇尿了?” 李吉天也不顾得想刚才他们为什么起不来,兴奋又嘲讽地盯著夏山澜。 “一个池渟渊而已,夏山澜也太没出息了,这下他的脸丟大发了!” 赵斯同样幸灾乐祸,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不对劲…” 唯独冯任继理智还在线,想起刚才的怪异现象以及现在精神失常的夏山澜。 眼神幽暗莫测地盯著池渟渊。 正巧池渟渊看了过来,冲他勾唇浅笑。 只见他红唇翕动,对他道:“下一个,该你了。” 一股寒冷刺骨的凉意从脚底板直直往头顶窜。 冯任继猛地打了个寒颤,恐惧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不敢再看池渟渊一眼。 牙齿有些控制不住地打颤,大脑疯狂转动。 他不是池渟渊,他一定不是池渟渊,池渟渊怎么可能有那样的眼神。 淡漠的,狂妄的,冰冷刺骨的,甚至是…深不可测的… 他独自离开了,从未有过的狼狈。 不管赵斯和李吉天怎么喊。 他都不曾回头,好似身后有恶鬼在追他。 “靠,冯任继搞什么?就这么走了?” 李吉天低声咒骂,又扭头看向气定神閒的池渟渊。 似乎还想挑衅,但一旁的赵斯拦下了他。 狐疑地看著池渟渊,“你对夏山澜做了什么?” 他越想越不对,先是他们无缘无故的摔倒起不来,再是夏山澜跟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最后晕倒。 现在连一向冷静的冯任继也突然走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挑衅了池渟渊。 这不得不让他联想到一些非科学方面的事。 池渟渊双手环抱,似笑非笑:“我能做什么?不是你们想打我在先吗?” 赵斯眯著眼睛:“不是你,夏少为什么会晕倒?” “哎呀~” 池渟渊几个大跳退开几米远,抱紧弱小无助可怜的自己。 “他晕倒关我什么事?”眉心蹙著,满脸惊恐:“你们不要碰瓷啊!” 又看向老板,“老板你得给我作证啊,我可没碰他,是他自己晕过去的哦~” 把清纯无辜,柔弱无助小白的作態演绎的淋漓尽致。 老板没忍住笑了一声。 赵斯:… “池渟渊,你他妈跟老子装什么无辜,不过是一个被池家拋弃的野种,你…” 李吉天话还没说完便觉眼前一,池渟渊不知何时忽然来到他面前,眉眼冷沉,眼神狠厉。 一手掐住他的脖子,手上一个用力狠狠將李吉天摁倒在地。 “啊!池渟渊,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老子,你…” 叫囂之间,池渟渊声音如同幽灵般响起:“嘴这么臭,还是不要说话好了。” 抬手掐诀,金色的流光飘逸。 一记禁言符落在李吉天脸上。 李吉天的痛呼声戛然而止。 赵斯心下一惊,立马喝止:“池渟渊你干了什么?!” 池渟渊冷眼扫过去,嘴角下压,“怎么?你也想试试?” 赵斯被他的眼神嚇得顿时不敢出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池渟渊站起身,漫不经心看向老板:“老板,有纸吗?” 老板看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湿纸巾。 “谢了。”池渟渊散漫一笑,眼里的暴戾退了不少。 慢条斯理的一根一根擦拭著手指,嫌弃得不加掩饰。 將擦过手指的湿纸巾丟在李吉天脸上,看著他脸上惊恐的表情讥讽的笑了笑。 抬眸瞥向赵斯,语气柔和得让人不寒而慄:“还不滚?” 赵斯哆嗦著双腿將李吉天拉起来,二人架著晕倒的夏山澜逃似的离开现场。 老板看著三人的背影,摇了摇头。 阳火微弱,鬼邪入侵,大限將至。 摇了摇头,老板看向池渟渊的眼神带著惊嘆。 “抬手就能画符,你这修为当真深不可测。” 恐怕比之当年他见过的那位天师更胜一筹。 第24章 猩红的血液在闻唳川脸上绽开 “噗…咳咳咳…” 他话刚说完就见池渟渊咳出一口血。 红艷艷的血从他唇缝溢出。 池渟渊脸色瞬间白了下来,眼神涣散,虚弱抬头。 “你说什么?” 老板:!! 老板瞳孔地震,伸手扶住池渟渊,担心地问:“你没事儿吧?” 心里直呼可惜,这么好的天赋居然命不久矣。 真是天妒英才。 可千万別死他铺子上啊! “嘶!”池渟渊抬手揉了揉胸口,倒吸一口凉气:“啊,没事儿。” 就是感觉自己体內有个擂台。 五臟六腑在里边儿打架似的,一阵儿一阵儿的痛。 你这可不像是没事儿的样子啊。 老板看著他白的像鬼的脸心惊胆战。 好在池渟渊只是咳了口血,缓了一会儿眉眼倦怠的跟老板告別离开。 回去的路上,池渟渊眼前还是一阵一阵的眩晕,他找了个长椅坐下歇了会儿。 [大哥!你又干啥了?两天的命又少了一天?!] 007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就下线了半天,池渟渊两天的寿命又少了一天。 池渟渊懨懨地靠著长椅靠背。 “昂,我哪儿知道这寿命这么不经用啊,我就画了个符就又去了一天的命。” 007调出刚才发生的事,看著冯任继离开前池渟渊动的手脚。 身为系统的它都忍不住想爆粗口。 [不是,你没事儿往他身上贴什么招邪符啊?!] 天师主动害人是要遭天谴的,更何况池渟渊本身还有孽障和天道诅咒在身。 那反噬更是加倍的。 池渟渊毫无悔过之心,理直气壮。 “那咋啦?姓冯那小子害了人,就因为身上有护身的东西,那些鬼无法靠近他。招邪的符可以吸引邪祟,只要邪祟够多,护身符自然就破了。” “等他身上的护身符破了,被他害死的人不就能报仇了。” 说著他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你说我这算不算帮了那些鬼,按理来说应该给我算功德啊?怎么反而还扣我寿命呢?!” 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开始质问系统:“是不是你没给我记上?” [记个毛线!] 007愤怒咆哮。 [冯任继是害了人,但要制裁也是由法律制裁。身为天师,你不会不知道私自参与他人恩怨,利用术法伤害普通人,对天师而言是大忌。] [更何况你用的还是招邪的阴符,没把你的寿命扣完都是天道仁慈。] [你还想加功德,想屁吃呢?] 池渟渊眼神放空,瞳孔没什么焦距,一看就不知道神游到哪儿去了。 007:…… 忽然觉得血压有些高。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池渟渊被它吵到。 精细的眉头微蹙,抬手揉了揉脑子,默默地想。 啊!系统可以被杀死吗? 007:…… 007:………… [大哥我听得到你在想什么!还有我死了你就攒不了功德也得死!] 池渟渊慢吞吞转动了一下眼球,无所谓地“哦”了一声。 又开始发散思维。 抓又抓不到,杀又不能杀。 它可以和他断开联繫,那自己应该可以主动切断和它的联繫吧? 试一下。 007:[我…] 007的声音瞬间消失。 池渟渊扬了扬眉梢,“嘿,还真可以。” 改天找个时间研究一下能不能把007抓出来。 站起身正要回去找萧慕晗,忽然感受到一股浓郁的阴气一闪而过。 池渟渊脚步一顿,眼神犀利朝阴气飘来的方向看去。 什么也没有,气息消失了。 池渟渊环顾四周,缓缓闭上眼睛,手中比划著名指诀。 “灵台照影,甲子引路,窥其留踪,现!” 池渟渊睁眼,眼底浮现细碎的金光。 琥珀色的瞳孔瞬间被金色填满,像是裹了一层金黄的蜜,深邃而神秘。 所有的感官被无限放大,风吹过的痕跡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再次闭眼睁眼,眼底的金色褪去,池渟渊的表情更加凝重。 追踪术都查不到,看来那东西已经不在这里了。 可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这么快的从他眼皮子底下逃了? 低头沉思,又抬头。 算了,反正又不关他的事儿,这个世界的天师那么多。 他一个快死的人瞎操什么心。 回家回家。 刚走了几步,身体发出了警告的信號。 脸上微弱的血色完全褪去,眩晕感將他吞噬。 池渟渊浑身发软,五臟六腑齐齐罢工,痛得他无法支撑自己站稳。 脚下趔趄身体不受控制往前倒。 艹!忘记这垃圾身体的脆皮程度了! 一个小小的追踪术都承受不住。 完了完了,他要毁容了!! 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著疼痛降临。 想像中的痛感没有来临,他摔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熟悉的舒爽感袭来,池渟渊感觉自己整个人如同沐浴在阳光之下,臟腑的疼痛逐渐减轻。 缓缓睁开眼,眼前却还是一片白芒。 眨了两下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人。 白芒感褪去一些,视线被一个紫得发红的人影占据。 这紫气… “没死就赶紧起来!”闻唳川脸色难看地盯著怀里的人。 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走路走的好好的,旁边会突然有个人朝自己砸过来。 本来都躲开了,发现是池渟渊身体就不听使唤的上前就將人接住。 看著池渟渊白得跟死了三天的死人一样的脸,闻唳川脑子里疯狂告诉自己將人丟出去。 但自己的手和脑子就好像是两个独立体。 “你…”池渟渊张了张嘴几乎发不出声音。 闻唳川拧著眉头,烦躁地问:“什么?” 用尽全身力气揪住闻唳川的袖子,但那点力气在闻唳川看来还没他姐养的猫崽子大。 “…我…点。” 闻唳川眼底的不耐烦越来越浓,乾脆凑近耳朵想听他说什么。 才凑近了一分,只见池渟渊瞳孔骤然放大。 漂亮优美的脖子往后一仰,犹如濒死的天鹅,做著最后的垂死挣扎。 “噗!” 鲜红的血喷洒而出。 猩红点点溅到闻唳川脸上,在他冷白的肤色上绽开朵朵绚烂悽美的猩红斑点。 吐出一口血后,池渟渊终於说出了那句话:“离我远点。” 而后脱力的晕在闻唳川怀里。 闻唳川僵在原地,鼻尖縈绕的血腥味让他几乎无法压制心中的暴虐和破坏欲。 红血丝布满整双眼睛,浑身的血液都在战慄,叫囂著让他撕碎怀里这个人。 “二少,这是怎么回事?!”跟上来的林縉惊恐地看著这一幕:“您…您把人杀了?!” 啊啊!他们家二少已经失控到杀人的地步了吗? 林縉的声音將闻唳川离家出走的理智拉了回来。 怀里的人呼吸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闻唳川眸色幽邃深沉地盯著池渟渊惨白的脸。 “没死,但应该快了。” 原来要死的不止他一个… 这样看来池渟渊应该会死在他前头。 嘴角轻挑。 心里升起一股阴暗兴奋。 反正他们俩都要死,让这傢伙给他陪葬好了… 此时小黑屋的007看著池渟渊冒红线的生命体徵。 崩溃到没脾气,缩在角落里画圈圈,祈祷池渟渊不要把自己作死了。 第25章 闻唳川说:给他准备一副双人棺 “吐血的原因没查到,建议更进一步做个全身检查。” “他这是第一次吐血还是…?” “不清楚,我们只是刚好遇到他晕倒在路边。”林縉回答。 “不是家长?那他家长呢?”医生惊讶。 “已经联繫了…” 闻唳川靠著病房门框盯著床上的池渟渊。 幽暗深邃的眸子好似要將池渟渊整个吸进去。 面色晦暗不明,无意识地摩挲著指尖。 视线忽然落在一处,张了张唇,舌尖色气地扫过犬齿,瞳孔再次染上一丝红色。 脸上似乎还残留著温热腥甜的血腥味。 “二少,我已经联繫池家了,池家的人差不多要到了,您看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林縉走到闻唳川身边。 闻唳川没回答,眼睛一动不动钉死在池渟渊身上。 幽幽开口:“林哥给我定一副双人的棺材。” 林縉一愣,意识到闻唳川又犯病了。 “二少,您又说什么胡话,周大师说了您还有救。” 这些年被梦魘折磨至疯,他时常说胡话做疯事。 闻家家大业大,白的黑的都沾。 闻老爷子年轻时风流,妻子娶了三任。 闻唳川光是叔伯姑姑就有六七个,更不要说这些个叔伯的孩子。 除了正室的孩子,私生子也是一大堆,一个个为了闻家继承权斗得死去活来的。 他父亲是闻老爷子的第一任妻子所生。 闻唳川上头还有个大他十岁的姐姐,从小就出类拔萃,远超同龄人一大截。 別人还在盯著闻家那块肉时,闻大小姐已经另闢蹊径开阔了属於自己的商业帝国。 至於闻唳川,因命格特殊,出生起就深得老爷子喜欢。 前几年他还尚未发疯病,故而老爷子从小就將他当闻家的继承人培养。 直到他十三岁那年,闻家遭到对家报復,掳走了闻唳川。 整整一周的时间,他们没有丝毫闻唳川的消息,最后在一间破旧的船舱底部找到奄奄一息的闻唳川。 没人知道他经歷过什么,只是那浑身的伤痕和血跡林縉至今都记忆犹新。 自那以后闻唳川就开始夜夜梦魘缠身,变得暴虐易怒,好似得了疯病。 不仅如此,二少回来后,大夫人不知道为什么也突然疯了。 因为大夫人的缘故二少的脾气越发深不可测。 最严重的一次是三房的小少爷故意刺激他,导致二少无法控制自己,提著刀差点砍了那小少爷。 后来二少被老爷子关了三天禁闭,之后又请了大师上门。 大师断言,闻唳川紫薇转世,帝王投胎,却生错了时代,紫气过剩,无法疏解,贵极必折。 这种命格的人生在现在身体会因无法承受这些福气早夭。 故而次年,闻父將人丟进了军队,军人镇煞,大师说此法可保其多活些年岁。 闻唳川二十岁再回闻家,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深沉难测,身上的气势比之更甚。 一身暴戾全部压制在內心深处,他的心里关著只吃人的凶兽。 一旦释放,无人能挡,害人也害己。 闻唳川看向他,眼底是深沉的黑潭。 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也不说话,视线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林縉缓缓吸气,微微頷首恭敬道:“我知道了,我这就联繫工厂。” 这是闻唳川回来的三年里要的第六副棺材。 再来一副就能召唤神龙了。 闻唳川眼底的阴鬱退了一些。 林縉顺势开口:“那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闻唳川又不说话了,眼睛直勾勾盯著池渟渊,眼底深处藏著股莫名的情绪。 林縉看不明白他眼底的情绪,正要再提醒就见闻唳川抬脚离开医院。 池渟渊幽幽转醒,大脑空白。感觉五臟六腑被统统搅散,钻心的痛传遍全身。 痛得他五官扭曲,脸色苍白,冷汗津津。 “唔呃…”努力將自己蜷缩起来,嘴里是破碎呻吟和痛苦地喘息。 “草!” 除了之前的天雷,池渟渊还没承受过这么严重的痛苦。 痛得他想杀回原来的世界刀了狗天道。 “该死的,狗比天道!”这话只在嘴里滚了一圈儿,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刚骂完门就被推开了。 “圆崽!”萧慕晗仓皇失措地跑进来。 还没入春的天硬是把自己跑出了一身汗。 “妈?”池渟渊一愣,脑子还有点晕。 直到萧慕晗跑过来抱著自己,意识才渐渐清晰。 “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会进医院啊?”萧慕晗满脸焦急。 拉著池渟渊上下打量。 见他脸色苍白眼眶一下就红了,滚烫的泪珠瞬间砸了下来。 出门儿还好好的,跟她一块儿时也好好的。 怎么出去溜了一圈儿就进了医院了。 “呃…”池渟渊自己也不太知道是怎么进的医院。 就隱约记得好像碰到一个人,吐了人一脸血,自己就晕过去了。 现在回想,那人有点熟悉,好像是之前那个臭脸哥。 “没什么事,大概,可能,也许,是…低血?” 不管那人是谁,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找个藉口应付完萧慕晗。 “真的?”萧慕晗担忧地盯著池渟渊。 “真的。”池渟渊重重点头,表情特认真。 总不能直接说自己就吐了几口血。 他倒是想。 但要是直接告诉了萧慕晗,又要想理由说自己为什么会吐血。 说不定还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要是让萧慕晗知道自己宠了二十几年的孩子早就死了,而自己只是个外来者。 那萧慕晗得有多伤心。 然而下一秒,萧慕晗就满脸怒火地一巴掌拍他头上。 “你还装!”哽咽道:“医生都说你吐血了,低血能吐血吗?” 池渟渊:…草率了,忘记这是医院了。 医生肯定把自己的情况说给萧慕晗听了。 “你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池渟渊抿唇,心里疯狂呼唤系统。 [系统,现在咋办,我要暴露了!] [要不我直接告诉她吧?反正池言知道我的身份不也没什么事儿吗?] [系统?007?小七?靠,狗系统你关键时候掉链子是吧?] 完全忘记自己切断了和系统的联繫。 萧慕晗见他一直不说话,眼睛更红,眼泪流得更快。 捂著嘴巴呜咽:“阿崽,你是不是…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池渟渊一懵,连忙安慰:“没有,妈你不要乱想。” “那你瞒著妈妈做什么?”萧慕晗不信。 “不是想瞒著您…”池渟渊头疼。 苦恼对策之际,萧慕晗的手机忽然响了,是池言的来电。 萧慕晗看了眼池渟渊,按下接听键:“小言…” 池渟渊顿时鬆了口气。 感谢池言,电话来的真及时… 第26章 池言:我把重生的事告诉妈了 最后不知道池言说了什么,萧慕晗回来之后便不再追问。 只是眼里忍著泪,瀰漫著悲伤。 池渟渊小心翼翼喊道:“妈?” 萧慕晗抹了抹眼角,强顏欢笑:“圆崽啊,待会儿让医生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池渟渊更加茫然,“为什么要做全身检查?” 除了醒过时的不舒服,池渟渊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满血復活了。 他想应该是得益於在臭脸哥那儿吸到的紫气。 该说不说那些紫气真是个好东西,就是可惜紫气的主人要死了。 “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全身检查。”萧慕晗握著池渟渊的手,哀伤道:“你听妈妈的好不好?” 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弯儿,“好吧。” 因为走得是vip一套检查下来很快,报告也很快下来。 萧慕晗听著医生的拿著报告分析了一大堆。 好在最后的结果是池渟渊除了有点血虚没有其他问题。 萧慕晗悬著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 脸上的表情终於不再那么严肃了。 “还好没什么大问题,以后生病再瞒著妈妈小心扣你零钱。” 萧慕晗揪著池渟渊的耳朵故意板著脸训斥。 “妈妈妈…疼疼,我错了我错了,这次只是个意外…” 池渟渊故作夸张喊疼,脸上却带著轻鬆的笑。 心里鬆了口气,还好刚才在那臭脸哥那儿吸了不少紫气。 原本衰竭的五臟六腑得到修復,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瞒下去。 回到池家,萧慕晗就著急忙慌去给池渟渊捣鼓补气血的东西。 池渟渊推著池言去了园。 “你怎么知道我进医院了?” 池言手指抚摸著绿植缓缓道:“妈给爸打过电话,但爸当时正巧在工厂就给我打了电话。” 想到之前池渟渊说的那些,他大概猜到池渟渊是因为什么进的医院。 “哦~”池渟渊意味深长又问:“那你是用什么藉口说服妈的?” 池言收回手,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抬眸看向池渟渊。 “老老实实说啊。” “啊?”池渟渊一懵,“你就那么把我的身份告诉妈了?你不怕她受打击啊?” 他可记得萧慕晗是很疼爱原主的。 “谁说我把你的身份告诉妈了?”池言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他。 “嗯?”池渟渊挑眉:“那你?” “我只是把重生的事告诉了妈。”池言垂眸嘆息:“不过稍微改变了一下说法,將我一人重生改成了我们二人重生。” “妈信了?”池渟渊惊讶。 “不管信不信,这些天你我的变化他们也看在眼里,尤其是你,这样说倒是更加打消了他们的怀疑不是吗?” 池渟渊点头,很快接受了这套说辞。 “两天后就是沈老太太的生日宴林思瑜就会来洱城,肯定又会设计接近池家。” 池言又接著说。 “他这个人口蜜腹剑,表面乖巧无辜,最会装腔作势,上辈子他就是哄著妈认他做了义子。” 其实更多的是林思瑜在某些方面和早期的池渟渊很像。 上辈子池渟渊被“赶出”池家,虽然二老当时气急说了不少伤人的话。 但事后也时常后悔,可因为顾及到自己他们也確实没主动提让池渟渊回来的事。 而他本来就不太在意池渟渊。 池渟渊回来或者不回来都跟他没关係,只是父母不主动提他也从未主动问过。 就因为这样才让林思瑜有了可乘之机。 “我提前给妈打了预防针,再加上这辈子你也没离开池家,林思瑜想进池家概率不大。” 池言顿了顿又道:“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林思瑜在找一件东西吗?” 池渟渊点头,“是,但你不是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上辈子他处心积虑接近池家也没找到那东西,我猜是不是林思瑜弄错了,他要找的东西根本就不在池家。” “这么麻烦,直接问问爸妈不就好了。”池渟渊揉了揉头髮,打了个哈欠:“反正现在他们也知道重生的事了。” “这事儿不急,等林思瑜来了洱城再说。” 池渟渊又打了个哈欠,眼皮子忍不住开始打架了。 睏倦嘟囔:“隨便吧,困死了,我回房间了。” 说完也不管池言了,迷迷糊糊地离开园。 池言看著他朝的背影,眼里带著一点笑意。 直到池渟渊的背影消失池言眼底的笑意才褪去。 抬头眺望远处阴沉的天。 他还需要確认一件事。 —— 【夜深人静,诡异肆横,正是观看宗主直播的好时机,桀桀桀~】 【前排,小板凳已就位。】 【新人报到,宗主万岁,宗主今天怎么这么早?】 【谁知道昨天天板藏尸的后续啊?!!】 【我也想知道,谁能艾特一下昨天的土豆小姐姐。】 【@马铃薯炒土豆 小姐姐后续,蹲蹲。】 【@马铃薯炒土豆 小姐姐后续,蹲蹲…】 刚调整好角度池渟渊一入镜就看到刷屏的后续。 【能不要在宗主的直播间刷別人的id好吗?】 【对啊对啊,想知道后续你们可以直接去找@马铃薯炒土豆私信啊。】 【这是宗主的直播间,老是刷別人的id很不礼貌的。】 【麻烦大家配合一下,不要刷屏了。】 池渟渊正要开口,一个弹幕提示——马铃薯炒土豆进入直播间申请连麦。 同意连麦。 “主播晚上好。” “晚上好。”池渟渊看了眼评论笑道:“你来得正好,大家都想知道后续,要不小姐姐给大家说说?” 马铃薯炒土豆脸红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这会不会耽误主播的时间?” 她是看到直播间的网友一副要吵起来的样子才想著来解释一下。 “不会,今天时间很充裕。” 见池渟渊確实不介意,女生才缓缓道来。 她昨天只是去做了笔录具体的案情並不了解,只知道那尸体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已经死了十几年了。 警方说按照尸体的完整度,那少年应该是死后被封在水泥里的。 但因为时间过得太久,很难查到这少年的身份,以及杀害他的凶手。 只能联繫这栋房產的开发商以及当初在这片地施工的工人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第27章 第三次直播 【到底是谁这么残忍,不仅杀人还將人尸体封进水泥里。】 【是啊,而且死者的家属这么多年居然没报过警吗?自家孩子失踪了都不著急的吗?】 【有可能是报过警但一直没找到人,毕竟谁能想到將人封水泥里呢?】 【但你们不觉得能將尸体封到楼层与楼层之间很奇怪吗?说不定凶手就藏在施工人员之中。】 【噯,话说主播不是很厉害吗?能不能算出凶手呢?】 【对啊对啊,主播那么厉害说不定真能算出凶手是谁。】 【主播你试试唄,就当攒阴德。】 池渟渊冷淡地盯著这条评论,不咸不淡地笑了一声。 “你们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是人不是神。” 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能算出凶手,即便是神仙来了也够呛的。 这时评论区就又有人嘲讽了。 【切,不愿意就不愿意唄,找什么藉口。】 【害,毕竟人家是靠这个挣钱的嘛,没钱人家当然不愿意算了。】 【我看啊就是他技术不行,算不出来,前几次估计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了。】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一伙故意搞池渟渊的。 【前面那几个是水军?】 【不是吧不是吧?到现在居然还有傻逼质疑咱们宗主的实力。】 【想开点,有水军代表宗主也是火了。[黄豆捂脸苦笑]】 【不知道又是动了谁的蛋糕,嘖嘖嘖~】 池渟渊看著维护自己的网友心里暖暖的,忽然想起以前在天玄宗。 天玄宗在自己的带领下虽壮大了起来,却也树敌良多。 那些势力到处散播自己的谣言,说天玄宗仗势欺人,天玄宗主更是残暴弒杀。 自己和天玄宗就这样被营造出一个绝世大反派的形象。 他是不在意的,不过他门中的那些弟子最是无脑吹自己,听不得那些人说自己半点不好。 毕竟当时的天玄宗无论是財力、武力还是玄学造诣都已经遥遥领先其他势力一大截。 再加上天玄宗彼时出现了一个懂得丹药之学的天才。 虽然只是一些普通的延年益寿丹药,但仅仅是这样也引得各宗势力爭先抢夺。 要不是后来天道插手,凭藉那名弟子的造诣,炼出更多功效更高品阶的丹药也是指日可待的。 也不知道自己死后天玄宗如何了… 有点想他的那些门徒了。 晃了晃头收回心思,池渟渊出声安抚直播间的网友。 “大家別被水军影响心情,之前听大家说很多人都被噪音困扰。” 池渟渊拿出一张画好的符纸展示:“这个叫静音符,只要贴在天板上就能免除楼上邻居噪音的打扰。” “点击左上角的福袋可自动领取,今日首次开张,前两千名可免费领取静音符一张。” “一张静音符的使用周期为一个月,先到先得哦~” 【我要我要,宗主大气,正好最近要回学校了,本以为又要受楼上的折磨,没想到宗主居然拿出这种好东西。】 【呜呜呜,哭死宗主居然记住我们上次说的噪音问题。】 【这简直是打工人的福音!!】 【还是前两千名免费,谁家小博主这么大方啊。】 【我决定了,我將一辈子追隨宗主。】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有近三万,两千的福袋很快就抢完了。 没抢到的人纷纷询问什么时候可以上购物车。 “购物车的话等通知吧,我需要和平台沟通以及后续的发货问题。” 看著瞬间就没了的福袋,池渟渊心思活络了。 心里盘算著要不让池言给自己弄个工厂再雇些人。 画一些简单的符纸既对自己没有危害,还能赚钱。 明天就找池言商量。 “时间差不多了,老规矩,一个直升机连麦。” 虽然白天的紫气暂时让他苟住了命,但明后两天自己估计没时间直播,今晚上得先把明后天的命保住。 话音刚落,屏幕就亮起一排的礼物特效。 池渟渊一顿,看著满屏的特效眼睛愉悦的眯起来。 “今天的网友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但名额只有三个,还是抽籤决定吧。” “嗯…抽到的第一位是清风徐徐。”池渟渊很快接通。 那边没有开视频,池渟渊看著跳动的麦克风问:“晚上好,这位网友算什么?” “宗主好,我想算算我偶像什么时候能转运?” 是个女生的声音,听声音感觉年龄很小。 池渟渊皱眉:“小孩子?” “等会儿,我把钱退你。”点开后台一边操作一边道。 “未成年的小朋友如果不是特別著急的事儿就不要送礼物申请连线了。” 清风徐徐一听他要把钱退给自己立马就急了。 “等等等等,我成年了。” 她只是声音比较娃娃音,真的已经成年了。 还生怕池渟渊不信打开了摄像头。 视频里的女生长得很清秀,扎著马尾,身上还穿著校服,一看就是高中生。 她双手合十哀求:“主播,我真的成年了。” 【高中生啊?】 【等会儿,我记得一个直升机是3000,不是3块,不是30,也不是300吧?】 【是的呢亲~】 【为什么一个高中生能一口气打赏3000块?!】 【我居然比一个高中生还穷哈哈哈……】 【你们是真没看到她身后橱窗里的那一溜星黛露玩偶图鑑啊!那一橱柜的星黛露粗略估算起码价值三万加。】 【好傢伙,九块九包邮的盗版我都不敢这么买。】 【啊啊啊!我要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这世上真的不能多我一个有钱人吗?[流泪]】 【这年头活得还不如一个高中生,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好,又疯一个。】 【还好主播也是个穷鬼。】 池渟渊看著这条评论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 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虽然你成年了,但你还是学生,这钱我还是不能收。” 清风徐徐失落地垂下眼眸。 “不过…”池渟渊话锋一转:“既然你已经连线了,那就帮你算算吧。” 主要是他看这小姑娘面色晦暗,隱约带著黑气。 “真的吗?谢谢宗主!”小姑娘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眼睛肉眼可见的弯成月牙。 “不客气。”池渟渊道:“你说一下事情经过吧。” 清风徐徐点头,缓缓开口:“嗯…就是,我偶像他从出道以来,一直很倒霉…” 第28章 疑似被偷走气运的倒霉明星 清风徐徐的偶像是一档选秀综艺出来的练习生。 顏值在线,业务一流,堪称全能。 但自从他们组合解散后,她偶像就跟撞邪了似的。 不仅资源差得离谱,每次出席活动不是遇到人祸,就是遇到天灾。 活动舞台威亚的安全扣脱落差点摔下来。 拍摄水下mv差点被溺死。 参加活动的路上遇到车祸,玻璃差点扎进眼睛,眼睛差点毁了。 出外景时遇到雷雨天差点被雷劈了。 回来时又遇到山体滑坡… 本该是闪闪发光的人,最后因为运气太差成为籍籍无名的八十一线路人。 粉丝团除了她和几个老人撑著都解散的差不多了。 后来因为他的运气实在差得太离谱,就连经纪公司也放弃了他。 前几天还因为一场舞台事故,差一点就把脚毁了。 【嘶~这谁啊,確实挺倒霉的。】 【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我也知道了,我记得他確实长得不错,舞台確实很牛,之前还粉过他一段时间。】 【我也……】 【他的运气確实太差了,有段时间总是看到他的热搜。】 【对对,就因为那段时间我可烦他了,还以为又是什么新型炒作方式,没想到是真的。】 【我也是,但后来確实很少再听到他的消息了。】 看到这些评论清风徐徐没忍住红了眼睛。 声音哽咽:“他从小练舞,要是脚毁了,他这一辈子就毁了,他还那么年轻,我们剩下的那些粉丝姐姐还都想再看看他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 “宗主,你能不能算算他为什么这么倒霉啊?明明之前一切都很正常啊。” 池渟渊手指叩著桌面沉思。 这运气確实挺差的,上次见到这么倒霉的人还是天玄宗的一个新人。 天生的霉运圣体,俗称喝水都能塞牙缝,说话都会咬到舌头的。 但清风徐徐说那人之前並不倒霉,那就说明这人不是天生霉运。 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了。 一种是那人做了恶事遭了天谴。 听到池渟渊这么说清风徐徐当即摇头否认。 “不可能,他性格很好,人也很善良。” 清风徐徐抹了抹眼泪抽抽噎噎地道。 “每次我们去看他时他都会给我们买各种小零食,离开时还会送礼物给我们。” “会很温柔的冲我们笑,也会很认真的看完每一份粉丝写的手写信,然后一板一眼的收好,会真诚的跟我们说谢谢…” “他的家境不算特別好,以前他还没出名的时候就总是一边打工一边上学一边练习,打工挣到的钱他还会拿出一半来帮助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动物。” “后来出名了也会捐出自己大半的积蓄帮助贫困山区的孩子,他还用自己的名义成立了流浪动物救助站…” “只是后来经纪公司停了他的所有活动,他没了经济来源,那个救助站就荒废了下来…” 当时还有好多人骂他。 说他假惺惺,装模作样,就连很多粉丝也因为这件事脱粉了。 可是他明明连维持自己的生活都很困难了… 清风徐徐止不住的抽噎:“…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感染了,评论区突然炸出很多粉丝。 【我记得自己有一次因为没考好被爸妈狠狠教训了一顿,大晚上的往他的私信发消息,当时是凌晨两点吧,他居然回我了,我当时都惊呆了。】 【对,我也收到过他的回覆,当时还觉得不可思议,很少有明星会那么认真的回覆別人的抱怨和嘮叨。】 【还有一次我因为延机错过他的签售会当时还下著大雨我淋得跟个落汤鸡似的,难过的要死,就跑到他大眼仔下留言,写了很长一段话。 本来都被挤下去了,但是他还是看到了,私信问我要了地址,没多久就收到了一个快递里面全是签售会上的东西。】 评论区全是对那位不知道姓名的爱豆的夸讚。 清风徐徐喜极而泣,原来还是有很多人记得他的。 “宗主,他肯定不是那种人。” 池渟渊点头,“如果不是第一种的话,那就是他被人偷了气运,气运流逝轻则霉运缠身,重则命丧黄泉。” “而且从他这种倒霉程度来看,他的气运应该被偷得差不多了,之所以现在没死,应该是他之前做善事积攒的福德,以及你们对他的喜爱赋予的信仰之力在保护他。” 现在那些福德即將耗尽,粉丝的信仰之力越来越少已经无法支撑霉运带来的反噬。 长此以往,不仅他本人会遭殃,这些粉丝也会染上祸事。 所以他能在清风徐徐的身上看到死气。 看来那些霉运已经开始影响粉丝了。 “那,那怎么办?”清风徐徐面色焦急。 “我需要和他本人见一面才能知道具体情况。” “好,我,我会儘快联繫他的。”清风徐徐连连点头,隨后又问:“那,那最近这段时间他还会不会出现其他意外了?” “不能保证,但我之后两天都没时间…”池渟渊低头沉思。 “你让他最近少去人多的地方,然后在家里摆放一些艾草或者在家中每个角落各放置一碗盐水。” “实在要出门的话可以带一些驱邪的佩饰,比如红绳,五帝钱,或者在左边口袋装上『七粒米』,回家时再將米洒在路口或者丟进绿化带里面。” 这些虽然不能祛除霉运,但能减轻一些反噬。 “嗯嗯,我知道了,我会给他留言的,谢谢主播。” 清风徐徐眼睛稍微有些肿,感激地朝池渟渊道谢。 “不用谢。” 清风徐徐下线后,池渟渊就在后台將之前的礼物退给了她。 平台扣除一半,他自己还贴了一半。 嘆气,还好自己现在啃老。 “有请下一位。” 这次抽到的id叫糯米丸子。 入镜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女生。 【啊啊啊!丸子,居然是丸子。】 【女鹅女鹅,是我可爱的女鹅呀~】 【丸子看我丸子看我。】 【慕名前来,听说丸子在这里。】 【呜呜呜,难怪今天这么早下播,原来是跑別人直播间来了…】 池渟渊看著涌进来的一大波网友,再看看镜头里的女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第29章 破防的宠物博主 “主播晚上好,直播间的友友们晚上好呀~”声音很甜,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丸子晚上好~】 【呜呜呜,好可爱的丸子呀~】 【宗主,这是萌宠赛道的博主,全网一百多万的粉丝,超级有爱心的小姐姐一枚。】 “晚上好。” 看著直播间网友的介绍,池渟渊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 超级有爱心吗?他看不见得。 池渟渊看了眼糯米丸子的主页,都是各种萌宠的照片、视频。 垂下眸子,眼底闪过冷意。 淡淡问道:“你要算什么?” 糯米丸子脸上的笑容一顿,眼神微闪,若无其事地开口:“前段时间我偶然路过一个破旧的仓库…” “仓库里传出很虚弱的猫叫声,然后我就进去了…” 糯米丸子脸色苍白,满眼惊恐:“我发现,那里面有很多小猫的尸体,我,我嚇坏了立马就报了警…” “但那片区域很少有人去,也没有监控,所以一直没抓到凶手。”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为止了,但最近我总是梦到那些死去的小猫,在梦中直勾勾的看著我,惊醒后总觉得耳边有小猫们的惨叫。” 她浑身发抖,求助般看著池渟渊。 “我觉得它们肯定是想找凶手报仇,结果我那天刚好路过它们错把我认成凶手了。主播有没有办法帮我把它们赶走啊?” 池渟渊冷眼看著她眼底的恐惧。 “它们確实想报仇。”清越的声音顿时沁著股寒:“至於是不是误认,这位小姐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糯米丸子的脸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她调整得很快。 黛眉微蹙,故作糊涂:“主播这是什么意思?” “朋友,你这是揣著明白装糊涂,不到黄河心不死啊,那些猫就是你自己杀的,它们找你报仇难道不对吗?” 池渟渊冷嘲热讽阴阳怪气。 糯米丸子眼睛顿时红了,眼底蕴著被污衊的委屈,抹著眼泪。 “主播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如果是我害死的我为什么要报警?” 【我艹!什么垃圾主播居然污衊丸子?兄弟们,干他!】 【现在造谣还真是不用证据张口就来了吗?!】 【已举报不用谢,真以为算准了几件事儿就觉得自己是根葱了?欺负我们丸子看老子不弄黑他的號。】 【虽然我是主播的粉丝,但没有证据就这么污衊人家女孩子是不是不太好啊?】 【而且丸子还是萌宠博主,她拍的那些宠物视频看著不像是会虐待动物的人啊?】 【宗主,那个,你是不是算错了,丸子真的很善良的。】 【对啊宗主,要不你跟丸子道个歉吧。】 【宗主都还没开口呢,都这么几次了你们怎么还对宗主这么没信心啊。】 【就是,我觉得宗主没算错,这个糯米丸子的视频我看过几个,总感觉那些视频里的毛孩子都挺怕她的…】 【等一波反转,宗主可不要让咱们失望啊!!】 池渟渊懒散地靠著椅子,挑著手边的签字笔,动作流畅的转动。 骄傲自信,张扬狂妄:“我从未出错…” “这位小姐,劝你儘快自首,要是晚了,那些小傢伙可就不是房间里的铜狮子能控制得住了。” 铜狮子,可化煞挡灾。 这姑娘屋子里全是那些猫的魂魄。 黑压压的一片,看得池渟渊眼睛疼。 要不是有那铜狮子在,她早就被那些冤魂嚼碎了吃了。 糯米丸子一听脸上的委屈,忍辱负重统统消失。 一双眼睛因愤怒红得嚇人,面目可憎再无半分甜美可爱。 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胡说八道!我看你就是个骗子,我真是鬼迷了心窍才会相信你这个神经病。” “要是我真的害死了那些猫,我怎么可能还会报警,让警察来抓自己吗?” “还以为真的是个有本事的,结果跟之前那些玄学博主一样,都是为了博眼球蹭流量。” 发泄完心里的怒火,糯米丸子讥讽地扫过评论区:“大家还是谨慎些吧,不要被某些人骗了。” 说完就离开了直播间,並点击了举报。 【呃…我怎么感觉她有点像恼羞成怒呢?】 【同感,下线的狼狈像极了落荒而逃。】 【那你们说她真的虐待动物了吗?】 【可有一点她说的很对啊,要是真的是她,她为什么要报警呢?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请主播注意直播內容,已有多名用户举报主播人身攻击他人。” 此时直播间上方出现一条醒目的红色標籤。 【肯定是糯米丸子的粉丝举报的。】 池渟渊嘆气,將糯米丸子的打赏退了回去。 既然要找死,那就尊重他人命运。 移开摄像头,从抽屉里抽出一张黄纸,並未用硃砂,而是咬破指尖,以血为墨。 画著繁琐的符文赦令。 红唇翕动默念,桌面上的符文无火自燃,却不留一丝菸灰消失殆尽。 看不到画面的网友纷纷好奇。 【主播在做什么,怎么把镜头挪开了?】 【看影子好像在写著什么。】 【什么是我们尊贵的粉丝不能看的?主播给我看,不然我要闹了[撒泼打滚]】 池渟渊抽出纸巾擦拭掉指尖的血渍,抬头就看到“我要闹了”这条消息。 轻笑一声道:“没什么,处理了一点小事儿。” “今天最后一卦让我们看看是哪位幸运观眾——恭喜择木而棲。” “择木而棲还在直播间吗?”池渟渊见半天没有人连线不由地道:“要是择木而棲不在的话我就重新抽了。” 又等了一会儿,在不停滚动的评论区中,池渟渊终於看到了熟悉的id。 择木而棲:【在的。】 “这位网友不连线吗?” 择木而棲:【不用。】 池渟渊皱眉,道:“若是不连线的话我將礼物退给你,再重新抽人。” 抽到这人,这人若是不卜卦的话那自己就欠著人家缘,若是不还对自己而言不是什么好事儿。 择木而棲似乎也没料到池渟渊会这么说。 连忙点了连线。 池渟渊眉梢轻扬点了接通。 那边没有开视频,麦克风中传出一个温和沉稳的声音,带著点无奈的笑意。 “本来是想跟主播结个善缘,没想到主播这么有原则。” 【哇塞,这个声音有点好听耶。】 【是可以当cv的程度了。】 【声控党的福音啊~】 池渟渊眸子眯了眯。 声音有点耳熟,但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难道是原主的朋友? 第30章 闻唳川回忆著池渟渊脸色惨白的样子 “这位先生要算什么?” 择木而棲低笑一下道:“看来今天我非得要算上这一卦了。” 池渟渊一本正经:“当然,明码標价的事,你不算我就得把钱退你,不退的话我就得受了这因果。” 择木而棲沉默一下。 缓缓道:“那就测个字吧。” “可以,你私信发我?” 择木而棲:“嗯,请稍等。” 池渟渊点头。 直播间的网友评论刷的快得看不清,一个个都在哀嚎小哥哥为什么不开视频。 池渟渊当没看到,不一会儿那边就將字发了个过来。 是一个“唳”字。 池渟渊眯了眯眼睛:“这位网友,你这字应当不是为自己所求吧?” 择木而棲惊讶:“是。” “那你想算什么?” 择木而棲:“所算之人是否能转危为安?” 池渟渊一手支著下巴,一手轻叩桌面。 “『唳』拆解为『口』和『戾』,口是声音情绪的表达,而这个『戾』字却充斥著愤怒暴戾。二者结合说明此人言辞锋利,不近人情,情商不高,建议少说话。” 择木而棲也就是林縉眼皮一跳扭头看向闻唳川。 闻唳川面无表情,翘著腿坐在单人沙发上,半耷著眼盯著他的手机屏幕。 林縉打了个寒颤,虽然他们家二少確实不近人情,有时候说话的確不太好听。 但也不至於情商低吧? “这人也脾气不好吧?容易暴躁愤怒甚至失控,也可能伴隨梦魘,让他多控制控制情绪,易怒伤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闻唳川眼神更沉了,嘴唇绷直。 林縉在一旁疯狂擦汗。 “还有你这字两个部分写的太散,这人家庭也不太和睦吧?豺狼虎豹,背腹受敌,虚情假意,人人算计。” “另外,『户』字去头即为为『尸』,暗示这人命不久矣。” 池渟渊看得直摇头:“嘖嘖,真惨~” 闻唳川磨了磨牙,忽然低笑了一声。 林縉后背发寒,瑟瑟发抖。 择木而棲:“那主播可有解法?” 池渟渊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见不到本人,看不出破解之法,但…” 林縉的心被他这个“但”字提了起来。 “『尸』中有断痕,说明事態尚未到穷途末路之时。” “再有『戾』中带犬,意为守护警觉,代表他身边也不是没有可信之人,至少他能让你替他问这些,说明这人还是挺信任你的。” 林縉笑笑,这话就当是在夸自己了。 “『唳』,『鹤鸣』也,所谓『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过於警惕、疑神疑鬼反而適得其反,倒不如以柔克刚,化戾为和。” 言下之意,刚过易折,徐徐图之为上策。 【呃…一个字能看出这么多东西?】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高级的样子。】 【有听懂的家人吗?】 【谢邀,已经快听睡著了…】 择木而棲:【那你觉得该如何化戾为和?】 这条评论明显不是择木而棲本人发的。 透过文字都能感觉到发这句话人的强势和高高在上。 池渟渊眼神微闪,轻笑:“我说了,见不到本人窥不到破解之法,不过听先生这语气显然是不信主播的,既然心不诚也没必要在我这浪费时间。” 散漫的尾音带著淡漠的凉意,像是初春嫩芽上缀著的露珠。 在叶子上打个旋落在人手心,牵起一股撩人的痒意。 闻唳川锐利的眸子半眯,像是寻见小兽的恶狼,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不知死活的猎物。 池渟渊见择木而棲不再发弹幕,抬手朝直播间的网友再见。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各位晚安。” 屏幕陷入黑暗,闻唳川捏著林縉的手机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身上的气压却变幻莫测,时沉时轻,一旁的林縉心惊胆战。 生怕他將自己的手机捏碎了。 “那个,二少啊…”最后林縉终於忍受不了长久的沉默开口。 闻唳川回过神,瞥了他一眼將手机丟过去。 林縉鬆了口气般收好自己的手机,看著撑著头闭目养神的男人。 “二少,听闻这次老太太的生日宴池家也会来,到时候咱们要不要接触一下池渟渊?” 这两天他已经把池家和池渟渊查得差不多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的前后差別为什么那么大。 但他依旧觉得池渟渊或许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闻唳川没应声,好似睡著了。 脑子里浮现出白日池渟渊面色惨白的倒在他怀里的样子—— 琥珀色的涣散眸子好似盛著细碎的金光,带著腥甜味的艷丽红色顺著嘴角滑落至苍白的下頜。 宛若一朵绚丽绽放过后糜烂的白色朵,从里到外每一寸经络都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一呼一吸间都透著脆弱又惊心动魄的美…… 性感的喉结微微滑动,嘴角忽而勾起一个古怪的弧度。 漂亮的葬品… —— 次日,某百万女网红被发现浑身赤裸死在家中。 家中虽然凌乱却无第三人的行动痕跡,亦未检测出其他的dna。 奇怪的是,女网红身上满是抓挠的痕跡。看上去像是小动物抓的,血跡斑斑没一块好肉。 警方还在其家中发现一个特殊的收纳柜。 令人震惊的是,收纳柜中全是动物的毛髮,牙齿等做成的饰品。 满满一橱柜,看得在场的警察浑身发寒,毛骨悚然… 第31章 沈家老太崔琳琅 庄严神圣的佛堂內瀰漫著香火的气息。 供奉菩萨的主位下跪著一个佝僂的白髮老人。 她衣著简朴,手里捻著佛珠,嘴里念著晦涩难懂的佛经。 她的旁边站了一个年过半百的妇人。 沈家老太太闺名崔琳琅,主家博菱崔氏,虽只是个旁支,但其尊贵程度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她身边这位老妇是当年老太太的陪嫁丫鬟,名唤裘娘。 “叩叩。” “老夫人,川少爷来了。” 捻著佛珠的手一顿,老人並未睁眼,只淡声道:“知道了。” 双手合十叩首收尾,老人伸出一只手,裘娘连忙上前搀扶。 “老夫人,可要先换衣服?” “不用先去看看今安那孩子。” 典雅復古的会客茶室,闻唳川端坐於小榻之上。 温杯、投茶、醒茶…分茶,动作优美,行云流水。 在裊裊热气白雾中,房门被推开。 握著珠串的老人在那老妇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闻唳川起身,脚步平稳上前,躬身頷首搀扶,冷硬的五官轮廓顿时柔和了下来。 嘴角轻勾,低声唤道:“外婆。” “嗯。”老太太脸上带上欣喜的笑容,被闻唳川扶著坐上了小榻。 又將泡好的茶端至老太太面前。 “上好的白毫银针,外婆尝尝。” 白毫银针味偏淡,比较適合老人饮用。 老太太笑呵呵地应著好,浅啄一口后放下茶杯,看著闻唳川。 “今安是什么时候到的洱城?”老太太拉著闻唳川的手问著。 今安二字是她丈夫在世时给闻唳川取的乳名,取自“朝云漠漠今安在”。 因闻唳川出生时险些夭折,故而取了这个乳名,意为平安顺遂,通透豁达。 闻唳川就著老太太拉他的姿势蹲在了她身边,看著凶戾的人半蹲著仰头看人竟有一种乖巧的错觉。 “三日前来的洱城,一直没来拜见外婆,希望外婆不要怪罪孙儿。”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低磁嗓音说著抱歉的话,却有种恃宠而骄的意味。 老太太低头看著他,眼里带著心疼和愧疚,抬起苍老的手抚摸上他的脸。 “外婆怎么会怪罪今安呢…” 闻家那种群狼虎视的地方,若是闻唳川不警惕一些,早就被他的那些叔叔伯伯吃得渣都不剩了。 况且还有她那大女儿… 一老一小说了会儿话,外面就有人来催了。 “老夫人,宴会快开始了,大爷和二爷让我问老夫人何时过去?” 老太太脸上的喜悦顿时散了不少。 眼神平淡又锋利,朝裘娘挥了挥手。 裘娘会意,转身走了出去。 崔琳琅这才站起身道:“今安跟我一块儿下去。” 闻唳川站在她身边脸上没什么情绪,扶著人点头:“好。” 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只是安安静静地跟著老太太的脚步。 崔琳琅满意点头。 一边走一边道:“你的两个舅舅胸无点墨,又好高騖远,都想要吃下沈家这块蛋糕,可他们的能力实在无法匹配。沈家落在他俩手里早晚毁於一旦。真如此晚年之后我如何对得起你外公。” “外婆无须担心,两位舅舅许是大器晚成,我听林哥说大舅前几天帮著沈氏拿下了天和的单子。” “哼。”崔琳琅冷哼一声:“就凭他能拿下天和的单子?今安你莫不是在说笑。” 她的儿子什么德性自己最清楚不过。 酒囊饭袋,不思进取,天天惦记著沈家的家业,恨不得自己早点死。 “天和的单子明明是你表哥签下的,你大舅还真是不要脸,居然抢自己儿子的功劳。” 沈家如今能堪大任的就老大这个儿子了。 其他的要么跟父辈一样,一无是处,惹是生非。 要么年纪太小,无力承担。 “你以为他们今天给老太婆我办这个寿宴是为了什么?” 看著下面形形色色的宾客,崔琳琅心里寒凉。 闻唳川顺著她的视线往下。 沈家二子哄围在钱权堆中,虚假諂媚。 “他们想逼著外婆今天定下沈家的继承人?”闻唳川皱眉,眼神阴沉寒冷:“您才八十,他们怎么敢…” 崔琳琅淡笑,眼里没有半分伤心:“他们有什么不敢的。” “看到下面那些人了吗?”抬手指著下面:“冯家,夏家,李家,赵家…” “这些都是洱城有名的豪门世家,再看看那两个,钱家和陈家。” 崔琳琅嘆息:“一个是京都方家的姻亲,一个是a市薛家的姻亲,钱权都沾了,你说他们请这些人过来是想做什么?” 如今a市以闻,林,周,薛四家为大头。 四家之爭从祖辈开始就一直存在,想要完全吃下其他势力,其他三家都在向外扩张势力。 那三大家族都知道洱城沈家为闻家姻亲。 十几年前外公还在世,闻家和沈家联繫尚且密切,那些人自然不会將主意打到沈家来。 可自从十年前,他母亲突然疯魔,自己被闻家放弃的消息不脛而走。 再加上这些年沈家二子愚蠢的名声早早传开,那些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瓜分沈家。 这场宴会之中不知道有多少a市三大家的眼线。 闻唳川脸色阴沉,握著栏杆的手青筋暴起。 忽然他注意到了人群中的池渟渊。 珠光宝气,华服加身,身姿挺拔,容貌清绝。 站在一群酒色权贵之中意外的显眼出尘,仿佛鹤立鸡群。 眯起眸子,闻唳川问身边的崔琳琅:“外婆,那个人呢?” 崔琳琅看著他手指的方向,正好看到独立人群的池渟渊颇为惊讶。 “这孩子长得倒是好,就是有点陌生。”侧首问身边的裘娘:“那孩子是哪家的?” 裘娘看了眼名单,又看了看朝池渟渊走过去的池聿夫妇。 “老夫人您忘了,这是洱城池家,是您亲自交代我去递的请柬。” “池家…”崔琳琅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池家是二十年前发家的,这夫妻俩手段了得,能力出眾,虽是白手起家,可短短二十年就远超洱城一些世家大族,在洱城的声望非常高。” 洱城很多豪门甚至一些世族都想和池家搭上线。 “而且这夫妻俩为人处世都是没的说的,还时常做慈善,是一对善人。”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单独给池家送请柬。 她供信神佛,知晓近朱者赤,池家人心善,若是能结个善缘也不错。 “走吧,该下去了,看看我那两个好儿子打得什么鬼主意…” 第32章 我佛不渡畜生 池渟渊把自家母亲大人打发走后就独自缩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 池大宗主也不是怯场,比这更大的场面他都见过,何况一个小小宴会。 只是这套衣服过於招摇且羞耻,池渟渊总感觉自己就是个行走的闪光灯。 衣服上的钻石和身上带著的珠宝闪得人眼睛疼。 池大宗主反抗过,但反抗无效。他妈说了不穿就扣零钱。 宗主现在啃老,经济命脉掌握在母上大人手里,只能苦哈哈地穿上这件招摇过市的礼服。 进来的短短几分钟池大宗主接受了无数目光的洗礼。 妈妈,他真的不能脱掉这件招摇的衣服吗? 池渟渊心累,决定远离人群,悠閒地坐在角落里品著酒。 刚坐下没两分钟,就有晦气东西找上来了。 “池渟渊,你到底对夏山澜他们做了什么?”赵斯站在池渟渊面前眼神复杂。 那天回去后夏山澜就一直嚷嚷著有鬼要和他结婚。 夏家这几天被闹得鸡犬不寧,就在昨天夏山澜发疯从二楼跳了下去。 人在医院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夏家因为这件事已经在重新考虑继承人的事了。 还有李吉天,从回去到现在也无法说话,去了医院完全检查不出是什么问题。 最后就是冯任继,两天不见人影。听说是进了道馆焚香诵经,求神拜佛。 池渟渊靠著小沙发靠背,双腿交叠,手指捏著酒杯轻轻晃著。 琥珀色的眸子带著疏散的笑:“我能对他们做什么?这几天我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啊。” 赵斯咬牙,神色阴沉:“少装蒜,两天前在那家古玩店门口,你打伤夏山澜和李吉天,回去之后他们就出现了各种意外。” 在他很小的时候见过一些诡异离奇的事,每每看到那些东西就会高烧不止。 后来他的祖父便请了天师,说他八字轻易撞诡异。隨著长大他就在没有看到过那些东西了。 夏山澜的状態完全跟他小时候看到那些东西的状態一模一样。 他虽不愿意相信这些变化是因为池渟渊。 但想起池渟渊那日落在李吉天身上的金光,他又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和池渟渊有关。 “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唉。”池渟渊嘆了口气站起来:“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下三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他害死了人家姑娘,那姑娘死后化成怨鬼跟在他身边,想要化解怨念要么下三滥以死谢罪,要么他从了那姑娘跟她结冥婚。” “不过不管选哪种都是死,综述,他死定啦~” “李祭天確实是我乾的。”池渟渊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他说话太难听,脏到我耳朵了,所以给他下了张禁言符,未来一周他就安安静静闭嘴吧。” 说著池渟渊还衝赵斯无害地眨了眨眼睛。 萌萌的很舒心。 赵斯却觉得此人如恶鬼,心头髮寒,嗓子发紧。 “至於缝纫机嘛…”指尖点著下唇,眼里带著恶劣的光:“他就惨咯~” “什,什么意思?”赵斯声音沙哑,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缝纫机此人,梟心鹤貌,人面兽心,你们四人中属他最恶毒。” 池渟渊眼神如淬冰。 “他的身上命案无数,那些黑色的、挣扎的、带著仇恨的灵魂恨不得將他撕成碎片。” “他以为自己日日求神拜佛,夜夜诵经超度就能洗掉自己身上的罪孽,真是太天真了。” 池渟渊的声音好似带著毒的刀子,一下一下划在赵斯身上。 他的眼睛好似铺开一层金光,逆著光粲然一笑。 如神祇临世。 “我佛不渡畜生。” 赵斯面色惨白,双腿不受控制发软,他急忙扶住一旁的柱子。 池渟渊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柔软的嗓音低低响起。 “你知道为什么我唯独没对你下手吗?” 白皙纤长的指尖挑起赵斯的领带。 “因为你手上没沾过血,也因为…那天在酒吧,你帮我支开了夏山澜。” “从前种种恩怨一笔勾销。”捏著领带拍在赵斯脸上:“我不动你,但你也別出现在我面前…” 后退两步,池渟渊漫不经心地抽著纸巾擦拭手指。 带著阴鬱的视线斜斜看过去:“现在,滚出我的视线。” 赵斯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离开了这片空间。 池渟渊冷眼看著赵斯的背影。 赵家並不像其他三人那样是世家,赵家跟池家一样都是后来发的家。 只是赵家没有池家运气好,也没有池家父母有手段 赵家多庸辈,到了赵斯父亲这一代,赵家的產业一落千丈。 故而四人地位赵斯最下,后来原主加入其中,对赵斯多有照拂。 其他三人对赵斯的態度才稍微好一些。 而赵斯虽不像其他三人干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 但为人趋炎附势,典型的墙头草,小人相。 原主得势时,諂媚討好,原主失势后,立刻攀附他人。 若不是他將原主离开池家的消息告诉的冯夏李三人,原主又怎么会去那酒吧,险些被夏山澜凌辱。 虽然赵斯暗中拦下了夏山澜,但原主还是死了。 不处置赵斯一个是因为他拦下了夏山澜,还有一个是其山根阴暗乾枯,已然是財运衰败之相。 赵家的时运到头了。 赵斯的下半生註定穷困潦倒,碌碌无为。 “感谢诸位抽空来参加我母亲的八十寿宴…” 沉思之际,宴会已经开始了。 宴会主位坐著一个白髮苍苍,面慈目善,气质逸然的老太太。 想来这就是宴会的主角,沈家老夫人了。 只是明明是她的寿辰,这老夫人看著兴致却不高。 池渟渊眯了眯眼睛仔细盯著老太太看。 福寿双全,子孙满堂,本该寿终正寢的命格却染上了一些灰暗死气。 有人要害这老太太啊,还是这老太太的血肉至亲。 看向老太太身边侃侃而谈的男人,池渟渊嘴角挑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豪门世家果然是亲缘薄弱之地,为了个掌家权,连生养自己的亲母都下得了手。 第33章 蝴蝶效应 嗯? 池渟渊忽然注意到站在崔琳琅身边的闻唳川。 臭脸哥怎么在这儿? “圆崽,你刚才跑哪儿去了?找你半天了。” 萧慕晗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池渟渊打了个哆嗦,扭头看过去冲萧慕晗笑:“呃,我刚遇到个熟人聊了两句。” “熟人?”萧慕晗狐疑:“不会又是你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吧?”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少跟那些人来往…” 眼看萧慕晗又要开启碎碎念,池渟渊急忙转移话题。 “妈你认识站在沈老夫人旁边那人吗?” 萧慕晗顺著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气质斐然的青年穿著一身剪裁得体,考究熨帖的黑色西装。 身姿挺拔,四肢修长,宛若鹤立鸡群。 “哟,这小伙真帅啊。”萧慕晗眼里闪过惊艷发出一阵感嘆。 遂而转了个弯儿:“不过看著眼生的很,看起来不像是沈家的孙辈。” “那是沈老夫人的外孙。” 正说著池聿的声音插了进来。 母子二人扭头看过去,池聿推著池言走了过来。 “你不是被那群人围著吗?怎么脱身的?”萧慕晗惊讶。 池聿冷笑,“那群狗东西让我投资他们的垃圾项目,想让我赔钱,別说门了窗户都没有。” “所以我找了个理由逃了。”池聿洋洋得意。 “又是尿遁吧?”萧慕晗揶揄看他。 “妈猜得还真准。”池言笑道。 “咳咳…”池聿尷尬地咳嗽两声:“这招虽俗,但胜在好用。” “爸,你刚刚说那人是沈老夫人的外孙,知道这人叫什么吗?” 帝王命格世间罕见,池渟渊实在好奇。 池聿摇头:“叫什么不知道,但沈老夫人孕有两子一女,其女当初嫁给了a市一门权贵,那权贵姓闻。” “闻?”萧慕晗震惊:“你是说那个闻家?” 池聿点头:“就是那个闻家,曾经黑白通吃,后金盆洗手,在a市几乎只手遮天的闻家。” “为什么是几乎?”池言忽然问道。 “因为a市世家以闻家,林家,周家和薛家为首,分庭抗衡。” “林家?” 听到林家,池渟渊和池言异口同声,相互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复杂。 池聿奇怪地看看二人,纳闷道:“林家怎么了吗?” 池渟渊轻笑一声:“没什么,爸你接著说,还有什么关於林家的消息吗?” 池聿摇头:“没了。” 池言皱眉,抿了下唇问:“没了?为什么?” “和其他三大家不同,林家非常低调,几乎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鲜少人知道林家內部的消息。” 池言失落低头。 池渟渊若有所思。 二人齐齐沉默,夫妻俩面面相覷,不得其解。 “你俩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对林家感兴趣…” 说到这里,萧慕晗忽然噤声,眼里流露出错愕,看著池渟渊和池言。 慌张捂嘴,压低声音小声道:“你怀疑林…” 池言严肃地朝她点头。 萧慕晗倒吸一口凉气。 一无所知的池聿觉得奇怪,扯了扯池渟渊的袖子,不悦问:“你们娘仨在打什么哑谜?” 好哇,这三人居然背著自己有秘密了。 池聿震惊,委屈,不敢置信。 捂著胸口,一脸受伤。 “圆崽,你们这是赤裸裸的排挤,是霸凌,是冷暴力!” 控诉声都快压制不住。 池渟渊一脸黑线。 老爸,你今年实四十六,虚四十七,毛四十八,晃四十九,快五十了。 能不能做一个成熟的中老年人? 池聿更伤心了。 老婆儿子不仅排挤自己,还嫌弃自己老了。 池大总裁表示自己要闹了!! 最后还是萧慕晗拉著人到旁边儿安慰了好一会儿。 池渟渊一言难尽地看著黏糊的夫妻俩。 满脸恶寒:“喂,你爸一直这么幼稚吗?” 池言冷漠脸,“也是你爸。” 池渟渊:… “有两件事不一样…”池言盯著前方崔琳琅的方向:“上辈子这个时候沈老夫人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沈家二子藉此逼迫老夫人交出沈家的掌家权,没过多久老夫人就因病离世。” 可现在沈老夫人面色红润,半分不像病入膏肓之人。 “还有就是她身边那个青年。”池言眸子微沉:“上辈子没有出现过。” 至於闻这个姓,他倒是听过。 当初池家破產他父母身亡后,林思瑜身边出现过一个姓闻的男人。 池渟渊注视著远处被紫气包裹的闻唳川。 或许这人上辈子没逃过贵极必折的命运,受到了这一世的蝴蝶效应影响活了下来。 “…今天我母亲还有一件大事儿要宣布,是关於沈家未来的继承权之事…” 此话一出,满座譁然。 “这老太太看著身子骨硬朗得很,不应该这么早就决定继承权的事啊?” 池聿不解。 “而且,这种事按理来说应该是沈家內部商议吧?” 萧慕晗皱著眉头,盯著面无表情的崔琳琅小声朝池聿道。 “老太太表情不对,你说这沈家人不会是施压逼迫吧?” “夫人慎言。”池聿捂著萧慕晗的嘴惊慌环顾四周。 “即便是沈家人施压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旁人议论不得。” 萧慕晗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觉得这沈大和沈二真不是个东西。 一旁沈漠震惊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急忙暗中拉了拉沈大的衣角。 压低声音小声道:“爸,今天是祖母寿辰,你这是做什么?” 沈大脸上依旧带著笑,低声呵斥:“闭嘴。” 又跟沈二交换了一个眼神。 只见沈二脸上堆著笑走到崔琳琅身边。 “妈,您跟大伙儿说两句吧。” 崔琳琅不看他,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 震惊的、探究的、看戏的、讥讽的…各种情绪应有尽有。 唯独一人让她感到好奇。 池渟渊漠然注视著这场闹剧,心中感慨万千。 权势之爭永远都是残酷无情的。 即便是血缘至亲,也抵不过对权势的渴望。 自己从小修习窥探之术,却无法完全看透人性之下那变化莫测的丑陋。 看沈老夫人的样子,像是早就知晓今日之事。 只是不知其知不知道为了达到目的,她的两个儿子给她下了咒术之事。 [小七,要是我將这老太太救下,能给我兑换成功德吗?] [叮——经计算,沈老夫人符合救助目標,帮助沈老夫人摆脱咒术控制,揭露沈家二子恶行可获得功德值300点。] 池渟渊眼睛亮了。 300点,那就是三天寿命。 这老太太,他救了。 也算还了闻唳川当初送自己去医院的人情了。 第34章 再次动手,暴躁小池一点就炸 注意到崔琳琅在看自己,池渟渊收敛思绪冲她笑了笑。 崔琳琅愣了一下,回之一笑。 沈二见其一直没吭声眼底闪过阴霾。 又不得不掛著虚偽的假笑重新喊著:“妈,大伙儿都等著呢。” 崔琳琅瞥一眼,朝著闻唳川伸手。 “今安,我累了。” 闻唳川半分眼神没给沈家人,躬身頷首抬起胳膊扶著老太太就要离开。 沈大和沈二顿时急了。 不顾场合拦下了她。 “妈,话都说到这儿了,您现在走了,不就是打整个沈家的脸吗?” 沈大面带恳求,又似威胁。 “对啊妈,难道您想沈家今日在整个洱城权贵面前丟脸吗?” 崔琳琅脚步一顿,眼神凌厉,看著二人不怒自威。 “我还没死,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二人对视,並无悔过之心。 “可是妈,您年纪大了,也该颐享天年了。”沈大笑得恭良,“沈家也是时候轮到我们这些小辈接手了。” “是啊妈,自从爸去世,您为沈家操劳的这些年我们这些做小辈的都看在眼里,也是心疼您。” 沈二应和。 “况且您一个女人一直把持著沈家的权,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家不姓沈,姓崔呢…” “沈二!”闻唳川厉声呵斥。 眉骨下压,眼神恣睢,声音冷得像是沁了冰的利刃:“適可而止,今日是外婆的寿辰!” 身上不再收敛的摄人气势铺天盖地朝二人压去。 沈家兄弟脸色大变,眼底明显带著对闻唳川的恐惧。 “长辈说话,小辈插什么嘴?”沈二梗著脖子据理力爭:“再说这是我沈家的事,你一个外姓人有什么说话的资格!” “就是,你母亲十几年未曾再回过沈家,今日你出现在这儿又是何居心?” 沈大警惕地审视闻唳川,生怕他也惦记著沈家的家业。 “够了!”崔琳琅怒斥。 看向二人的眼底满是痛心失望,“大庭广眾之下,你们还嫌不够丟脸吗?” 扫过看热闹的宾客,崔琳琅紧紧抓著闻唳川的手支撑著自己的身体。 深吸一口气,牵强地笑著安抚宾客,隨后藉口让裘娘扶著自己回了房间。 沈家兄弟眼看就要没机会了,交换了一个阴毒的眼神。 沈二趁机悄悄跟在了崔琳琅身后一同离开了宴会厅。 沈大凝视著二人离开的方向,暗自冷笑。 既然你无情,那就別怪他们无义了。 池渟渊注意到沈二离开的方向,快速朝池言说了句:“我有事离开一下。” 池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穿梭在人群中很快消失。 同时注意到池渟渊动静的还有闻唳川,他暗中给林縉使了个眼色。 低头在林縉耳边说了什么,也趁著人多离开了会场。 別墅很大,路线复杂。 池渟渊落后沈二很多,没一会儿就跟丟了。 “奇怪,明明看到他往这边来的。”池渟渊叉著腰:“007,给个定位。” [抱歉宿主,系统暂时没有这个权限。] 池渟渊微笑,竖起中指,“你个垃圾。” 007:… 冷漠,无视。 [你不是能算吗?] “哦…因为我想试试你还有没有其他用,但没想到你比我想像中的更废物。” 007:…呵呵。 池渟渊闭上双眼,手中结印,口中念诀。 睁眼,瞳孔瀰漫著漂亮的金色光泽,整个沈家別墅全在他的掌控中。 一一看过去终於在一间房间门口看到了沈二鬼鬼祟祟的身影。 正要抬脚走过去,忽而感觉身后有人靠近。 池渟渊眼神犀利,灵敏侧身。 反手抓住来人的手腕,猛然一拧。 但闻唳川反应也很快,手刀迅速落在池渟渊握住的手上。 用力朝他纤细的手腕劈去。 池渟渊下意识鬆手的同时又抬脚去踢他的下盘。 闻唳川提脚挡住,又顺势勾住池渟渊的腿,猛地用力一绊。 池渟渊重心失衡,身体不受控制往后倒。 “臥槽!”大惊失色之间,腰间发力往上一挺,抬手拽住了眼前人的领带。 本以为能借力站稳,没想到闻唳川也没站稳,两个人就这么齐齐摔了下去。 “嗷…”人肉垫子池渟渊发出痛苦的哀嚎,漂亮的脸蛋儿皱巴在一起。 “起开起开,你想压死老子吗?!” 抬手推搡著身上的庞然大物,池渟渊愤怒地盯著闻唳川,气得想將人爆捶一顿。 闻唳川支撑身体站了起来,脸色黑沉地整理著凌乱的衣服。 遂而又低头看向还躺在地上面色发白的池渟渊。 皱眉,沉思,不解。 警惕开口:“又想碰瓷?” 刚才还能和自己过上招的人不至於摔一下就起不来了吧? 池渟渊怒目而视,破口大骂:“碰你**的瓷,老子腰闪了。” 听到这句脏话,闻唳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点评:“粗鄙。” 池渟渊:!!! 粗你***鄙你***的,等老子起来打死你个***的鱉孙!! 心里疯狂发电报,不经意间扯到腰,极致的酸爽让池渟渊扭曲著五官。 额间冷汗津津,眼尾泛著红晕,模样有些可怜。 闻唳川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视线在他的眼尾停顿一瞬,惻隱之心动弹一秒。 “看你大爷,拉我起来啊!”池渟渊张牙舞爪,颐指气使。 闻唳川心里涌起的惻隱之心瞬间崩盘,好整以暇地靠著墙双手抱臂。 审视般询问:“不好好待在宴会厅,鬼鬼祟祟地跑来主厅想干嘛?” 池渟渊脱口而出:“想乾死你个鱉孙!” 闻唳川表情凝滯,眼眸半眯,舌尖扫过犬齿,整个人身上迸发出危险的气息。 缓缓蹲下身子,视线极具侵略性地扫过池渟渊每一寸肌肤。 最后定格在那节白皙又脆弱的脖子上。 他掐过,来洱城的第一晚。 肤感细腻,骨干纤细,几乎一只手就能包裹大半。 脆弱的好似轻轻一折就能折断。 暴戾的情绪油然而起,手缓慢地落在那节白皙上,只要轻轻用力… “老子是让你拉我起来,不是让你摸我脖子,你是聋子吗?” 一点没有性命已经在別人手里的危机感。 像个一点就炸的炸药。 闻唳川鬆开他,一手穿过他的后背,一手穿过膝盖窝將人抱了起来。 “痛痛痛!”池渟渊吱哇乱叫。 闻唳川被他吵得耳朵疼,低呵道:“再叫现在就把你丟出去。” 池渟渊瞪他,圆润的杏眼含著水汽,没有半点威慑力。 “你带我去哪儿?”池渟渊见他往来时的方向走不出声问。 “你不是要死了吗?把你丟出去,免得坏了我外婆的生日宴。”闻唳川平淡呛他。 “靠,老子好心好意来救你外婆,你怎么恩將仇报?” 闻唳川脚步猛顿,脸色阴沉看著怀里的人。 “你什么意思?” 池渟渊翻了个白眼:“当然是有人要害你外婆啊,你再逼逼人就没了…” 第35章 纸人点睛,傀儡控身 崔琳琅身子疲乏回到房间打算眯一会儿,也就没让裘娘守著。 不一会儿房门被推开,沈二偷偷潜入了进来。 阴鷙怨毒地盯著床上的崔琳琅。 “妈,你可千万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非要握著沈家的权不放,儿子也是没有办法了…” 他的手里拿著一个纸扎人。 纸人没有眼睛,正面贴著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画著黑色的赦令。 背面写著生辰八字,四肢缠著红色的线。 沈二翻出狼毫硃砂。 双手因激动发抖。 大师说了,只要为纸人点睛,就能控制住老太婆。 届时沈家落在谁手里不还是他说了算。 提笔蘸墨,笔尖落下,两只眼睛成型,纸人骤然活了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它眨了眨眼睛,从沈二手上跳到了崔琳琅床头。 纸人身上縈绕著黑红的煞气,缠绕在身上的红线也如同有了生命般在它身上游动。 躺在床上的崔琳琅忽然梦魘 ,眉头狠狠皱起,口中溢出痛苦的哀鸣。 忽而她的身体猛然一抽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沈二嚇得一抖,下意识想躲,可见崔琳琅坐起来后半天没有动作。 又壮著胆子靠近。 只见她眼神空洞呆滯,行动木訥僵硬,如同提线的木偶。 他抬手在老太太面前晃了晃,试探喊道:“妈?” “她已经没有自己的意识了哦~” 稚嫩的童音响起,沈二再次被嚇了一跳:“谁、谁在说话?” “我在这里。” 循著声音看去,小小的纸人坐在床沿,两只冒著红光的眼睛盯著他。 “你,你不是死物吗?为,为什么会说话?”沈二战战兢兢问。 “咯咯…我是你招来的灵,自然会说话了。” 纸人跳下来走到沈二面前,望著他:“我帮你控制住了那个老太婆,现在不管你说什么她都会听你的了。” 沈二听到这里也顾不得细想什么,眼睛火热地盯著纸人问:“真的不管我说什么她都会听?” 纸人点头,插著腰:“是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沈二半信半疑,看著崔琳琅小声道:“妈,把公司的公章给我。” 崔琳琅抬头下床,直直走向一个保险柜输入了密码,拿出一个印章递给沈二。 心心念念已久的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沈二激动的无以復加,面色因为兴奋涨红。 “那老道士果然没骗我,居然真的有控制人的术法。” 狂热地看向摇头晃脑的纸人,心思活络。 要是利用这傢伙控制整个沈家甚至其他世家,那… 正想著突然“嘭”一声巨响,门被人踹开了。 “哐当——咕嚕!” 沈二嚇得一抖,手上的公章瞬间掉在地上。 抬头一看,只见闻唳川抱著一个他不认识的青年出现在了门口。 “你,你怎么在这儿…”沈二惊慌失措,面色煞白。 池渟渊一眼就看到了满身煞气的纸人。 指示闻唳川:“把门关上,放我下来。” 闻唳川闻言照做。 池渟渊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朝著要逃的纸人甩了过去。 纸人躲闪不及勾著身上的红线,原本呆滯站在原地的崔琳琅忽然移动了一步,替纸人挡下了符纸。 带著火焰的符纸落在她身上冒了一点火星子很快熄灭。 “外婆!”闻唳川大惊,跨步上前。 “別过去!”池渟渊拦下他,“看到她身上的那些线了吗?” 闻唳川脚步顿住,定睛一看。 崔琳琅的手脚四肢,脖子不知何时出现了红色的细线。 “一旦靠近,你外婆就会立马被那些线绞死。” 闻唳川眼神暗沉,瞳孔赤红,带著杀意。 “那要怎么做?”他压抑著心里的愤怒询问。 “简单,直接从源头解决。” 池渟渊看著坐在床头玩著手里的红线满脸挑衅的纸人,舌尖扫过有些痒的牙根。 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纸。 “嗯?不是这张…”扭头对闻唳川道:“那啥,你等一下哈,我找个符纸。” 闻唳川嘴角抽搐,也不知道他將这些符纸揣哪儿的。 “禁言符,雷符,养顏符,护身符…都不是,噯,我记得是有一张引灵符啊?哪儿去了呢…” 池渟渊翻翻找找半天没找著,乾脆將符纸全部铺在地上一张一张找。 满地狼藉,池渟渊蹲在黄色的符纸中间。 闻唳川额头青筋直冒,就连缩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的沈二也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啊!找到了!”在闻唳川耐心告罄的时候池渟渊终於抓起一张符纸站了起来。 这张符纸和其他都不一样,上面的符文是黑色的。 若是懂行的人在一眼就能看出这是阴符。 池渟渊轻声道:“给你个机会,自己离开我不伤你。” 纸人忌惮地盯著他手里那张符,满眼警惕,勾著线的手却並未鬆开。 “既然执迷不悟那就別怪我了。” 一只手掐著阴符,一只手伸出三根手指,捏著符纸的手比划两下。 闻唳川听见他口中念著口诀:“黄泉引路符,三柱断魂香,阴阳通两界,孤魂现真形!速来!” 尾音落下,密不透风的屋子忽然阴风大起。 吹迷了闻唳川和沈二的眼睛。 忽而一个巨大的鬼影出现在房屋上方。 沈二的视线猝不及防和鬼影对上,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纸人变得躁动不安,慌乱往后看,尚未察觉鬼影就被黑色的雾气缠住。 “啊!!”悽厉的惨叫从纸人口中发出,它憎恨道:“我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害我?” “亲,你要不看看我的职业呢?”池渟渊无辜摊手:“我是天师耶,除邪降妖的,你害人我杀你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再说了,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这可不怪我哦~” 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啊啊啊!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吧!” 灵魂被鬼影啃食的痛苦让纸人害怕著求饶。 池渟渊伸出一根手指道:“来不及了,毕竟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管是鬼也好…人也罢。” 说著余光落在晕倒的沈二身上。 漫著点点金色的眸子,清晰的看著沈二身上缠绕的阴气。 杀人在前,害母在后,天理不容。 沈二的命数也是到头了。 惨叫声很快消弭,纸人的眼睛褪去顏色,黑红的阴气也逐渐消失。 恶灵被鬼影吞噬,纸人“啪嗒”落在地上。 崔琳琅身上的红线齐齐断开,她瞳孔一缩身体往后倒。 闻唳川反应迅速將人接住扶著她躺在了床上,“外婆?!” 池渟渊捡起地上的纸人递给闻唳川道:“人没事,睡一觉就好,只是之后多晒晒太阳。” 第36章 畜生不如的沈二父子 闻唳川眸色幽暗,接过纸人道谢:“多谢,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又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池渟渊:“闻唳川,有需要可以打这个电话。” 池渟渊看著名片上的名字,眼珠子一转视线又落在闻唳川脸上。 两只手指抽过名片,眉头微挑,嘴角勾起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语气带著意味深长: “好啊~那我就记下了。” 莫名的,闻唳川眼皮跳了一下。 心头涌起一丝古怪情绪。 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那边的沈二忽然醒了。 “鬼,有鬼…”身体痉挛一下坐了起来,犹如惊弓之鸟不停抽搐。 眼底是无法控制的恐惧。 池渟渊和闻唳川看了过去。 “你听过一句话吗?”池渟渊朝闻唳川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做了亏心事,恶鬼必上门。” 闻唳川瞥他,“这俗语有后半句吗?” “嗯…可以马上有。” 只见池渟渊打了个响指,隱匿在暗中的鬼影再次出现。 闻唳川面不改色,这次看清楚了那鬼影的脸。 是个女人,半张脸青灰,半张脸浸著红色的血,阴风之中长发飞扬。 “哈嘍小姐姐,刚才感谢你帮忙了。”池渟渊笑眯眯地朝女鬼招手。 女鬼慢吞吞地摇头,张了张嘴巴说著鬼语。 池渟渊笑容更加明媚了,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请便。” 闻唳川听不懂,便问:“她说什么?” “啊~她问可以吃了沈二吗,我说可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闻唳川惊讶:“他俩有仇?” 池渟渊扭头,脑袋重重地点了两下,“大仇!” 这女鬼生前是个孤儿又是个哑女,生活所迫在一个会所做服务员打点零工。 因为长得还不错,时常有客人揩油。 后来她找到老板说想去做保洁,这样也不用去前厅被人骚扰。 某天夜里最后一个包间的客人离开后,她照旧进去收拾。 却没想到里面还有人,这个人就是沈二的儿子沈诚。 黑暗中她被沈诚凌虐,无法开口求救,她只能拼命挣扎。 最后惹怒了沈诚,他借著酒劲將她活活打死。 反应过来的男人嚇坏了,之后跟沈二打了电话。 沈二很快来到会所,父子二人將女人的尸体肢解带出了会所。 又將肢解的尸体毁尸灭跡丟进了下水道。 女人死的过於悽惨,灵魂被束缚在会所包间之中。 若不是池渟渊通过召唤术,唤来了对沈二父子有著滔天恨意的女鬼,她恐怕还会在会所中游荡至魂散。 “她说她不仅要杀了沈二,还要杀了沈二的儿子。” 语气中的幸灾乐祸不加掩饰。 父子俩畜生不如,没一个好东西。 “啊啊!走开走开!救命啊!”沈二看著朝他逼近的女鬼嚇得失声惨叫。 他求救似的看向闻唳川:“唳川救救我,救救我,我可是你亲舅舅啊!” 闻唳川充耳不闻,看著掐住沈二脖子的女鬼若有所思。 “你不是天师吗?就这么放任鬼杀人?” 池渟渊翻了个白眼:“我是天师,不是天使,又不是什么人都救的好吧?” 沈二是人吗? 很明显在池渟渊的字典里,沈二不配和人画等號。 “再说了,他不是你舅舅吗?你怎么不救?” 闻唳川一脸“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的表情。 他是人,对方是鬼,人能打的贏鬼吗? 况且,沈二伤害外婆他没对其下手已经是仁慈了。 现在巴不得有人能替自己收拾了他。 二人眼睁睁看著从沈二七窍中飞出来的那些灰色糰子进了女鬼的口中。 沈二的惨叫声渐渐消失,最后如同烂泥一般软倒在地上。 瞳孔涣散,涕泗横流,嘴里发出痴笑,如同痴傻的痴儿一般。 闻唳川上前用脚踹了两下,又扭头问池渟渊:“他怎么了?” 池渟渊回答:“三魂七魄还剩微弱的一点灵识,在他寿命结束前他都只能如同痴儿一般活著。” “哦不,应该是比傻子还惨,无法行动,无法说话,没有思想,没有知觉,也就比婴幼儿差那么一点点吧。” 闻唳川眼底闪过暗芒,又问:“那他还有多久的寿命?” “唔…”池渟渊掐著手指算了算,“放心活不了多久了,最多也就三个月吧。” “你很想他死?”池渟渊歪著头看过去。 “呵…”闻唳川低笑一声没有回答,只是盛满了眼底厌恶。 这时一阵阵脚步声朝这边走了过来。 闻唳川眼神微闪又回到了崔琳琅床边守著,冷白的脸上透著悲愤担忧。 池渟渊看著他的动作和变脸的速度没忍住嘴角抽搐。 朝女鬼使了个眼色,女鬼很聪明的再次隱匿在暗中。 下一秒沈家一行人冲了进来。 一进门沈二夫人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痴痴傻傻的沈二。 “老二?!这是怎么回事?”惊慌失措地蹲了下来用力拍著沈二的脸 沈大眼神扫过四周,看著昏迷的崔琳琅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沉著脸质问闻唳川:“唳川,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妈为什么会昏迷,你二舅又是怎么回事?” 闻唳川眼睛猩红,眉眼阴沉,“这事儿应该问二舅吧?” “我本想过来看一眼外婆,没想到一来就听到外婆房间里有动静。” “推开门就看到二舅出现在外婆房间,手里拿著外婆的公章,而外婆却陷入了昏迷。” “还有…”闻唳川將手里的纸人丟到眾人面前:“这东西出现在外婆床头,上面写著外婆的生辰八字,二舅这是想害外婆啊!” 沈二夫人和沈诚脸色一变。 女人尖叫:“闻唳川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你和沈二一块儿出现在老太太屋子里,沈二变成这样你却好好的,我看是你想害老太太,沈二阻止未果,还被你害成这样。” “我妈说的对。”沈诚眼下暗沉,身体消瘦,典型的肾虚模样。 沈二夫人旁边穿著高定礼服的女人道:“闻唳川,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解释,不然就报警。” 沈家二房同仇敌愾,咄咄逼人。 “二婶,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没有证据的事还是不要过早下结论。” 沈漠拧著眉头看著二房三人。 “沈漠。”沈大脸色阴沉地警告。 沈大夫人扯了扯沈漠的袖子,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沈漠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就见闻唳川走了过来。 他神情淡然,却字字透著警告:“有事宴会结束再说,外婆要休息。” 沈大心里还是有些怵这个外甥,看了眼呼吸平稳的崔琳琅,暗自咬牙走了出去。 第37章 恩將仇报闻唳川,见者有份池渟渊 事出突然,沈家眾人只好藉口提前结束了宴会。 议事厅內,一眾人聚集於此。 “闻唳川今天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沈二夫人抹著眼泪,眼神怨毒:“你二舅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医生来看过沈二,说他神志不清,五感失常,疑似大脑前额叶出了问题。 现在人已经送去医院了。 “是不是你把我爸害成这样的?”沈诚指著闻唳川怒气横生。 闻唳川斜睨过去,轻飘飘的带著无形的威压。 男人瞬间萎靡,瑟缩著脖子收回了手。 沈大看了眼闻唳川身边的池渟渊,故作客气道:“这位先生,接下来是我们沈家的家事,你留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適?” 池渟渊轻笑頷首:“沈先生说的对,我这就离开。” 说完朝闻唳川投去一个“加油”的眼神,正要站起身就要离开。 闻唳川却忽然伸手抓著他的后衣领,將人按在椅子上。 淡淡道:“你是证人,走什么?” 听到“证人”二字,在场的人纷纷变了脸色。 沈大更是心都悬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双手死死攥紧。 池渟渊扬眉扭头,冲他使眼色: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作证了? 闻唳川撑著头,回望,勾唇:现在我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是被他们钉死了,你也跑不了,到时候你就是从犯。 池渟渊不可置信:?? 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大哥,我帮了你,你怎么恩將仇报呢?” 池渟渊忿忿不平,怒目圆睁。 “恩將仇报?”舌尖卷著四个字,语速缓慢尾音繾綣,好似在说动听的耳语:“难道不是见者有份吗?” 池渟渊:有你大爷的份,你个倒霉玩意儿。 虽然他也不太需要自证清白。 但刚才池渟渊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得他牙痒。 余光扫了眼角落,女鬼跟在沈诚身后,双目赤红死死瞪著他。 沈诚嗤笑,恶意揣测道:“这小白脸和你一块儿出现在祖母房间,谁知道他是不是跟你是一伙儿的?” “我看说不定就是你们联合起来要害祖母,结果被我爸撞见了,我爸想阻止你们却被你们联合打伤。” “小诚说的对!”沈二夫人瞪著眼睛,恶狠狠道:“闻唳川你和你妈这么多年没来沈家,谁知道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我看呀,你就是在闻家失了势,知道在闻家拉不到好处,所以想仗著老太太疼爱你来分一杯羹。” “二弟妹!你这说得什么话!”沈大不轻不重地呵斥一声,面上却没有责备的意思。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沈二夫人仿佛因为沈二的事受了刺激,开始口不择言。 “他闻唳川就是个疯子,闻家怎么可能让一个疯子掌权,否则闻家为什么將他送去部队六年不闻不问,即便回来这么多年也从未让他接触过闻家的生意?” 闻老爷子当初可是最疼闻唳川这个孙子了,从小带在身边按继承人的標准培养。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闻老爷子对闻唳川的关注就少了。 “还不是因为他差点杀了人,是个嗜血残忍的疯子,神经病!” “二婶!”沈漠脸色难看,出声制止:“適可而止!” “我就要说怎么了?”沈二夫人癲狂了一般:“当年沈嫣为什么在闻唳川被救回来后就疯了,肯定是他做了什么,连他亲妈都对他避如蛇蝎,这么多年一见到他就发病!” “他就是个没妈教养的神经病!” 沈家眾人脸色大变,每个人眼底都带著恐惧,下意识去看闻唳川的表情。 现场鸦雀无声,个个都胆战心惊。 唯独闻唳川本人和吃瓜群眾池渟渊心无波澜。 池渟渊甚至还凑近闻唳川小声道:“你好惨,不过我还见过比你更惨的,你这样的…也就能进个前五吧。” 闻唳川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问“你是不是有病”。 “唳,唳川啊,你,你二舅母不是那个意思,她,她就是太担心你二舅了,一时情急,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 沈大疯狂擦拭著额角的汗水,心里疯狂谩骂。 这个疯女人说什么不好非要拿沈嫣说事。 沈闻两家谁不知道,闻唳川最听不得的就是沈嫣对他態度大变这事儿了。 闻家的事也是她能议论的吗? 儘管闻老爷子现在对闻唳川的態度不明朗。 可他毕竟是闻老爷子当初最稀罕的孙子,万一哪天闻唳川再得重视,他们沈家还有好果子吃吗? “都说人在愤怒之下说出来的话最为直抒胸臆,看来二舅母对今安,对我们闻家的意见很大啊…” 带著讥讽意味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眾人纷纷看过去。 只见一个穿著张扬红色礼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肤白如雪,妆容精致,红唇艷丽。 和闻唳川有五分像的眉眼吐露锋芒,眼神更是锋利似刀,狠狠划在每个人心头。 “九,九霄,你,你怎么会来?”沈大脸色更白,脸上的表情已经维持不住。 闻九霄扫了眼闻唳川,看向沈大。 “今天是外婆的寿辰,我作为外孙女自然不能缺席,只是处理了点生意上的事儿晚了些,没想到一来就听到这么大一齣戏。” “大舅,外婆出了事儿你们不去找罪魁祸首,却在这儿盘问自家人,果真是年龄大了,脑子不好使了。” 闻九霄说著满口讥讽的话,沈家人的脸涨得通红,无一人敢反驳。 女人冷笑一声,走到闻唳川面前,居高临下看他。 “被人指著鼻子骂都没反应,我怎么不知道你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闻唳川撩了下眼皮,答非所问:“一个安南的单子谈了两天,差点错过外婆的寿辰,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闻九霄磨了磨牙,又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废话少说,现在先处理沈二的事儿。” 眯著眸子视线扫过沈家眾人,刚才叫囂得厉害,现在一个个眼神闪躲跟鵪鶉似的。 “嘖…”轻嘖一声,指著沈漠:“小漠子,你来说。” 沈大神经紧绷,想伸手拉沈漠。 却被闻九霄一个眼神定在原地不敢动。 沈漠將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闻九霄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又看向乖巧吃瓜的池渟渊。 “哟~证人小朋友长得挺乖啊…”挑眉,勾唇,抬了抬下巴问:“闻唳川朋友?” 池渟渊抬手打了个叉,摇头:“不是。” 闻九霄笑,嘲讽:“我就说闻唳川这副臭脸样怎么可能会有朋友。” 上前勾了勾池渟渊的下巴,紈絝似的:“小朋友,能告诉姐姐刚才发生的事儿吗?” 第38章 池渟渊:被调戏了? 池渟渊表情空白一秒。 他这是被调戏了吧? 是吧是吧? “啪!”闻唳川拧著眉头拍开闻九霄的手:“收起你动手动脚的臭毛病。” 闻九霄有个坏毛病,特喜欢调戏白净漂亮的小男生。 a市有传言,若闻九霄是个男人,必定是个风流紈絝,流连丛的公子。 闻九霄“嘁”了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跟人小朋友说话,有你什么事儿啊?” 伸手將闻唳川从池渟渊身边推开,“一边儿待著去。” 手臂一扬搭在池渟渊椅子上,好整以暇看著他笑:“小弟弟今年多大了?有女朋友没?” 闻唳川满脸黑线,浑身气息阴沉。 沈家其他人也不敢出声,战战兢兢缩在一边。 闻唳川近些年才从部队出来,回来后行事並不高调,又很少和沈家来往,故而沈家人对他並不算了解。 所以才敢对他发难。 可闻九霄不一样,二十三岁到三十三岁这十年,她手段果断狠厉,有了属於自己的生物医疗机构。 不仅让其在a市站稳了脚跟,全国各地都分布著其名下的子公司。 甚至他国的生意也有所涉及。 就连沈家名下的一所私立医院每年都要从闻九霄的医疗机构进大批器械设备。 闻九霄对沈家並无太多好感,若不是因为崔琳琅,沈家未必会得到她的正眼看待。 比起不甚了解的闻唳川,他们確实更怕如同笑面狐狸的闻九霄。 “九霄啊,咱们这好歹也是家事儿,这位先生一个外人待在这儿確实不合適。” 沈大疯狂擦拭著额角的冷汗。 心里不断埋怨池渟渊。 这是哪家不长眼的东西,沈家的事也敢掺和。 等今天过后,他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人。 沈大这么想也无可厚非。 沈家和闻家是姻亲,即便现在和闻家略显生疏,但毕竟关係摆在那儿。 故而整个洱城的世家多少对沈家都是有所忌惮的。 就连和京都方家,a市薛家有关係的钱家和陈家也不敢轻易得罪沈家。 再加上钱家和陈家的孩子他都见过,並没有池渟渊这號人。 沈大也就未曾把池渟渊放在眼里。 想到这儿,沈大眼底闪过阴鷙狠辣。 闻九霄散漫地看过去,吊儿郎当又似警告:“既然是证人,那就不算外人,大舅这么著急想把人支走是因为心虚吗?” “我…当然不是!”沈大拳头握得更紧,笑得牵强,咬著后槽牙话里有话。 “既然这位先生是证人,那就麻烦你好好说说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左右事情是老二做的,即便他真的看到了什么,也是老二的锅。 再加上现在老二大概已经废了,想来应该查不到自己身上。 而且若是证实老二的罪责,那自己不就少了老二这个竞爭对手。 至於老二家剩下的几个人,都是些蠢货,不足为惧。 这么一想沈大顿时放鬆了下来。 闻著闻九霄身上的香水味,池渟渊后知后觉的有些尷尬。 略显慌张的绷直了身体,屁股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眼神闪躲掩饰地咳嗽一声:“咳…” 闻九霄以为他紧张,温声安慰:“没关係,你只管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就好。” 池渟渊艰难点头,“当然,不过…这位美女姐姐,您能不能不要靠我这么近?” 扑面而来的女性气息,让很少和女性接触的池渟渊浑身不自在。 上辈子加这辈子,池渟渊也就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两名女性。 一个是萧慕晗,虽说是原主的母亲,但池渟渊向来脸皮厚。 加上对萧慕晗有股莫名的亲近感,平日里撒娇卖萌也不觉得丟脸。 另一个就是他上辈子的师娘。 师娘在他十一岁那年就病逝了,之后师父整日鬱鬱寡欢。 等到自己继位后,师父便离开了天玄宗。 这么多年他派过很多人去找,就是没有找到师父的踪跡。 闻九霄一听他喊自己美女姐姐也就没在意他后半句的话。 身体往后一靠,捂著嘴巴高兴的笑:“小朋友嘴巴还挺甜。” 陌生的气息褪去,池渟渊心里鬆了口气,这才將刚才的事概述了一遍。 “…总之就是沈二先生利用巫蛊之术,召唤了恶灵控制老夫人,结果被我和臭…呃,闻先生抓了个正著。” 好险好险差点说出“臭脸哥”三个字了。 听完他的话,沈家人面面相覷,继而哄堂大笑。 沈家二房笑的尤为夸张。 沈诚抹著眼角笑出来的泪,嘲讽道:“哎哟,我不行了,闻唳川你找这证人確定没有什么精神病吧?” “什么巫蛊之术,什么恶灵,他都在胡说八道什么?” 沈二之女沈沁同样笑得抹泪:“就是啊,即便要替闻唳川做偽证,好歹也编一些符合逻辑的证词吧?” 沈漠皱眉,欲言又止,很明显也有些不信。 “多说无益,就是闻唳川害了老夫人,还害了沈二,大哥直接报警。” 沈二夫人满眼怨毒,恨不得活剐了闻唳川。 就连闻九霄也有些一言难尽,凑到闻唳川面前小声问:“你確定这是你的证人?” 不是沈大安排的奸细? 闻唳川垂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眼底藏著名为怜悯的情绪。 看得闻九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恶寒地收回视线。 好了,不用问了。 每次闻唳川露出这个表情就代表有人要遭殃了。 眾人的不屑怀疑嘲笑让沈大更加得意。 也是,谁会相信鬼神之说呢? 理了理衣服,故作委婉地开口:“这位先生,你若是没看到就没看到,何必用鬼神之说来为闻唳川做假证呢?” 沈大意有所指地瞄了眼闻唳川,嘲讽道:“若是有人威胁你,你不要害怕,可以告诉我们,我向你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闻九霄面色一冷,眼底带著怒火,还没发泄出来就被闻唳川拦住。 “好好看戏。”朝池渟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闻九霄不解,却没多问。 嘖。 池渟渊在心里轻嘖一声,就知道这些人不会信。 真是烦人,耽误了他这么久时间,也不知道爸妈现在怎么样了。 沈家之人还在嘲笑,池渟渊轻笑一声:“也对,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 抬头看向眾人,露出两排大白牙,眼睛明亮却带著股恶劣。 “既然大家都不信,那…小姐姐,再帮忙露个脸唄?” 话音落下,沉默两秒。 封闭的屋子忽然掀起一阵阴风… 第39章 真相大白沈诚遭殃 浓鬱黑雾中凝聚著一个人影。 半脸青灰,半脸血,长发飞扬,满目疮痍。 女鬼赤红著双目恶狠狠盯著沈诚,张著嘴巴发出晦涩难懂的鬼语。 “啊啊!!” 惨叫声遍布,沈家眾人被嚇傻了,个个面色灰白指著女鬼尖叫。 “鬼,真的有鬼!!” 女鬼朝沈诚飞身而去,一把掐住沈诚的脖子。 沈诚两眼翻白,脸因缺氧涨红,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呻吟。 “啊啊啊,小诚!放开小诚!” 见儿子被女鬼迫害,沈二夫人撕心裂肺地尖叫,可却不曾靠近半分。 只因女鬼过於恐怖。 沈大早已害怕的软倒在地,脸白如纸,冷汗津津,抖如筛糠。 沈漠將沈大夫人护在身后,却也难掩眼里的恐惧。 闻九霄直勾勾看著女鬼,哆嗦著伸手去掐闻唳川。 修剪整齐的指甲嵌入鼓囊的肌肉。 对闻唳川而言虽不痛,但也无法忽视。 皱眉不悦:“发什么疯?” 闻九霄咽了咽唾沫结巴道:“你,你快告诉我,这,这是幻觉…” 闻唳川嫌弃地伸出两根手指捻开她的手。 冷讽:“是不是幻觉你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闻九霄不言,眼里似恐惧,似惊嘆,又似兴奋。 “是你!”沈二夫人跌跌撞撞朝池渟渊跑去,憎恨地看著他。 “这一定是你为了帮闻唳川开脱搞的鬼,你想对我儿子做什么?!” 池渟渊瞥她一眼,又看著进气多出气少的沈诚。 “这位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儿子欠了人小姐姐一条命,她来討债关我什么事。” “你胡说!我儿子不可能杀人,这女鬼一定是你招来害我儿子的!你这个小孽障快放了我儿子!” 池渟渊冷笑:“你跟我嚎没用啊,这事儿你得跟人家小姐姐商量。” “你,你胡说,我,我根本没杀人,妈…救,救我…” 沈诚从嗓子缝里挤出几个字。 沈二夫人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喊著“儿子”一边胡乱谩骂。 污言秽语张口吐出,也分不清她到底骂得是谁。 池渟渊听得实在难受,甩了张禁言符过去,沈二夫人瞬间安静下来。 突然无法发声,沈二夫人惊得瞳孔骤缩,捂著嗓子做出嘶吼的动作。 尝试了半天依旧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的沈二夫人被绝望的惊恐淹没。 眼泪鼻涕不停淌著,终於在崩溃中晕了过去。 “妈!”沈沁上前想扶住她。 却不想脚下发软慢了一步,沈二夫人就那么直直地倒了下去,发出“咚”的一声。 听得人牙酸。 这也让其他人对池渟渊更加敬畏。 尤其是沈大,好不容易从见到鬼的恐惧中抽离。 见到池渟渊这一手,心里再次瀰漫出害怕。 “小姐姐,你先过来给我做个证,仇先留著慢慢报。” 池渟渊指著沈大,非常硬核:“你跟这老头儿说说沈老夫人是不是沈二害的。” 女鬼鬆开接近半死的沈诚飘到沈大身边,眼神真挚且坚定地点头。 张嘴吐著鬼语,咿咿呀呀的声音沈大根本听不明白。 只觉得眼前的女鬼令他恐惧得浑身抽搐。 最后惨叫一声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浅色的西装裤中间被液体洇湿。 即便已经晕了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抽搐。 女鬼无辜地看向池渟渊。 池渟渊也没想到这人这么不禁嚇,又看向沈家其他人。 “你们还需要確认吗?要不我让小姐姐挨个儿给你们讲讲?” “不不不,不用了!” 其他人急忙抬手慌乱拒绝,生怕女鬼的脸懟到自己面前。 见此池渟渊满意地拍拍手,看向闻唳川伸出两根手指:“两个。” 无厘头的话让闻九霄疑惑,问闻唳川:“什么两个?” 闻唳川不语,心知肚明,又挑了挑眉,觉得池渟渊得寸进尺。 不过看在这场好戏的份上,也看在这人是自己挑选的陪葬品的份上。 他好心情的勾唇,眼底漾出一抹笑意,冷峻的五官好似柔和了下来。 薄唇翕动:“可以。” 池渟渊又上前走到匍匐在地的沈诚面前。 沈诚视线朦朧,瑟缩地看著靠近的池渟渊以及试图要他命的女鬼。 苦苦哀求:“別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求你们別杀我…” “你是一点都不记得啊…”池渟渊幽幽开口提醒:“一个月前,梵琳会所,你试图凌虐一个哑女,哑女不从你便打死了她,而后联繫沈二將其毁尸灭跡。” “那哑女的尸体就被你们销毁后丟在梵琳会所后面无人监控的下水道內。” “你们以为无人知晓,却忘了人在做天在看,哑女死的过於悽惨,化作厉鬼试图復仇,却又束缚於死亡之地。” 池渟渊语气越发寒凉,“若是你父亲今日没有试图对老夫人下手,或许也不会这么快遭殃。” “他已经受到惩罚,现在也该轮到你了。” 扭头看向女鬼,冲她笑道:“去吧,报你该报的仇。” 隨后,女鬼掐著沈诚张开嘴巴。 灰色的糰子从沈诚七窍溢出,接二连三进了女鬼口中。 鬆开手,沈诚如沈二一般,痴傻呆滯,犹如稚儿。 所有人惊悚地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心中寒凉。 就连对池渟渊颇有好感的闻九霄也不免有一瞬觉得池渟渊残忍。 再看看自家弟弟。 眸子幽暗深邃,眼底好似闪过一抹猩红,一动不动盯著池渟渊的侧脸。 宛若一只发现同类后蠢蠢欲动的野兽,兴奋,狂热,执拗又偏执的疯狂。 闻九霄心里一惊,不安地咬了咬嘴唇,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低声警告:“今安,收敛!” 闻唳川眼珠颤了一下,舌尖扫过犬齿,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我想要他…” 掀开眼皮看向闻九霄,眼底蕴著癲狂与势在必得。 想要他和他一起葬於深土,永恆长眠。 第40章 池渟渊的身世之谜 沈家老夫人的寿辰刚过,沈家就传出几件大事。 沈二父子俩不知何原因成了无知无觉的傻子。 老夫人突然病倒,暂时將掌家权交由长孙沈漠打理。 而作为长子的沈大却被剥夺了继承权。 除此之外,洱城还有几则传言—— 夏家长子夏山澜忽然暴毙,尸体遍布青紫痕跡,面孔扭曲,双瞳暴突。 好似死前经歷过什么恐怖之事。 李家幼子李吉天在家中脚滑摔於浴室因无法开口呼救,被发现时身体已经趋於僵硬。 虽说抢救了过来,却也成了植物人。 再有就是冯家大少沉迷佛法。 整日待在寺庙不曾外出,好似踏出红尘,步入佛门。 不管冯家人如何劝说都没能將人拉出来。 现在冯家已经在重新考虑继承人之事。 只是冯家子嗣单薄,仅有的几个私生子都是些有头无脑的蠢货。 “不过冯家最近有个年轻人在圈子里崭露头角,虽从未见过那年轻人,但许多世家都在猜这人恐怕是冯家主藏了多年的私生子之一。” 池聿盘著手里的文玩核桃猜测。 “那年轻人和冯家长子一般大,若真是冯家主的私生子,可见將人藏得多深。” “估计冯家主从未想过將冯家交给这个长子,这次冯任继出事多半有他的手笔在里面。” 萧慕晗丟了个抱枕过去,没好气道:“別人家的事少议论。” “还有你。”萧慕晗斜睨著池渟渊,抱著手臂盘问:“昨天宴会到一半你人就不见了,后来宴会突然提前结束,我们找不到你,打电话也不接,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昨天一直找不到池渟渊她和池聿著急坏了。 要不是后来池渟渊发了消息,池言在一旁拦著。 她早就冲回沈家找人了。 池渟渊吃瓜的动作一顿,抽了两张纸擦了擦嘴巴。 淡定放下手里的香瓜,“那个,我有点困了,去睡个回笼觉哈~” “给我站那儿!”萧慕晗柳眉一横,声音拔高。 池渟渊苦兮兮地站定,眼神看向池聿。 爸爸救我! 池聿移开视线,拿了块香瓜啃一口:“嗯…这瓜真甜哈。” 池渟渊求救无望又看向池言,眼巴巴的像只可怜小狗。 哥哥救救~ 池言淡定收回视线,看著一副不想搭理池渟渊的样子。 池渟渊心里哀嚎,內心淒凉。 难道今天终於逃不掉“爱的审判”了吗? “妈,池渟渊的事儿先放一边,接下来我有一件事要说。” 他的表情过於严肃,池家父母对视一眼,正襟危坐同样严肃。 “你是想说关於林思瑜的事?” 昨天回来的路上池言已经將所有的事再次说了一遍。 “嗯。”池言点头,低垂著眼眸沉思:“按照上辈子的时间线,昨天我们应该会在回去的路上撞到林思瑜,可昨天林思瑜没有出现。” “还有沈老夫人的外孙上辈子也没出现,再有就是沈家的事…” 语气一顿,看向池渟渊:“当然沈家的事或许是因为有小池插手,所以和上辈子不一样。” “现在唯二的疑点就是沈老夫人的外孙,以及没有出现的林思瑜。” 池聿皱眉:“也许是你们重生后產生的蝴蝶效应呢?”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池言不否认是蝴蝶效应,如果真的是蝴蝶效应那倒还好。 怕就怕还有存在另一个可能… “你是担心还有其他重生者。” 池渟渊点出他的怀疑。 池言看著他没有否认。 池聿和萧慕晗震惊。 “应该不可能吧?”萧慕晗皱眉:“要是一次性这么多重生者,那这个世界不就乱套了?” “妈说的没错,这个小世界的能量太低,太多知道天机的人出现会让小世界超量载荷。” 池渟渊靠著沙发解释:“一旦小世界超量载荷,就会像一台感染了病毒的电脑,世界意识会將其打乱重组,届时世界秩序归於混乱,所有一切都將重新开始。” 007来自主世界。 既然007没有收到主世界的警告,那就代表世界秩序一切正常。 至於林思瑜为什么没有按照上辈子的轨跡来到洱城暂时无从得知。 “他对池家有所图谋,那来洱城也是早晚的事,咱们现在想那么多也只是徒增烦恼。” “再说了他再怎么古怪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类,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嘛。” 池渟渊安慰著三人,一副天塌下来那就把天捅破的狂妄感。 “圆崽说的对。”池聿认同:“小言不也说了上辈子是因为圆崽不在,被那个什么林思瑜钻了空子,这次咱们有防备肯定不会让他得逞的。” 池言想也是。 不过他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需要確认,本来今天林思瑜会出现。 但没想到林思瑜没来,他就只能问池聿二人了。 “之前我说过林思瑜是为了某样东西来的池家,但我也问过爸妈了。” “你们说池家並没有什么稀罕物。”池言抬头直勾勾盯著池萧二人,问:“若他所求之物不是池家的东西呢?” 二人一愣,萧慕晗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池言看向池渟渊,池家父母同样看过去。 池渟渊茫然:? 看他干嘛?难不成林思瑜还是因为他来的洱城? 萧慕晗和池聿瞬间想到了什么,眼底带著震惊。 池聿犹豫:“这么说的话…” “当初捡到圆崽时他身边儿確实有东西。” 池渟渊和池言对望。 “等一下我去拿。” 萧慕晗很快拿著一个保险盒从房间走了出来。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摺叠整齐的布匹,面料是千金难求的云锦製造。 上面绣著锦鲤衔图案,锦鲤之下交叠著层层祥云,不似在水中倒像浮游天际。 织绣的工艺繁琐精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 整块面料的尾部还绣著两个字——“渟渊” 字体粗糙极大破坏了整块面料的美感。 “圆崽的名字应该是你亲生父母取的。”萧慕晗道:“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原因遗弃你。” “但你父母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这么多年我们也尝试找过你的父母,却一无所获…” 除了这块云锦还有一个做工粗糙款式老旧的木牌。 中间雕刻著鱼尾,就是一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木牌了。 同这匹云锦布放在一起无疑是云泥之別。 池渟渊眼神怔愣,拿起那块木牌,呢喃著:“这鱼尾…” 第41章 鬼宅探险的彩虹人 见他神色不对,萧慕晗轻声问道:“圆崽怎么了?这木牌有什么不对的吗?” 池渟渊意识抽离,冲她摇头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木牌还挺別致。” 话锋又一转:“如果林思瑜要找的东西和我有关,那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木牌了。” “这就是个看著普普通通的木牌,林思瑜要这玩意儿干嘛?”池聿拧著眉。 池渟渊半敛眸子,將木牌攥紧。 家庭会议结束,夫妻俩就去了公司。 池言跟著温伯去医院复查去了。 偌大的池家就池渟渊一个閒人。 趁著无聊池渟渊打开了直播间。 本来以为大白天没什么人,结果没过几分钟在线人数就已经超过一千。 【啊啊啊太奶,你关注的主播终於想起帐號密码了!!】 池渟渊震惊:“大白天的你们都不用上班上学吗?” 【你也知道我们要上班上学啊?那你大白天开什么直播?】 【没事,今天老板不在,我会摸鱼~】 【啊,你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说两天不播还真就不播啊?[幽怨脸]】 【呜呜呜,没有宗主的直播下饭我这两天每顿都才只吃两碗米饭,整个人都瘦了,你说那要怎么赔我那失去的脂肪?[暴风哭泣]】 池渟渊假笑。 “你要是需要我这儿有增重符,只需一张增重5斤,只要108,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这是什么万恶之符?我减肥还来不及呢。】 【我我我就说说,宗主別当真啊!】 【话说既然有增重符,肯定也有减肥符嘍[两眼放光]】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减肥符减肥符,宗主我要减肥符。】 “有啊,但要是你们想要的是贴身上就能直接减轻的功效那就別想了。”池渟渊身体往后靠了靠。 这世上哪有一蹴而就的好事儿。 懒洋洋道:“减重符纸贴上后只会降低人的口腹欲,强制人执行健康的减重运动,直到维持一个健康的体重后符纸才会失效。” “所以减重符只適合体重过於不合理的人群。” 【懂了,如果是追求明星那种纸片人身材的就不要想了。】 【但这对绝大多数体重超標想减肥却没动力的人来说也算是福音吧?】 【何止,如果真的有用我一定买,每年体检报告医生都说我体脂率超標,想减肥又没动力。】 【所以什么时候上连结呢?】 【还有上次那个静音符,我真的很需要啊!!】 评论区全是催上架的。 池渟渊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呃…我这两天已经和平台联繫了,但因为品类原因需要审核,估计明后两天应该就能购买了。” 期间审核失败了一次。 理由是搞封建迷信诈骗不予通过。 搞笑。 他都直播这么多天了,鬼都抓了好几个。 现在说他搞封建迷信是不是太晚了点? 【宗主宗主,你还记得那个糯米丸子吗?她前两天被发现死在家里了。】 【对啊对啊,我有个朋友的三姑的二姨姥正好跟糯米丸子一个小区,听说被发现时浑身都是抓痕,可恐怖了。】 【而且现场没有凶手的痕跡。】 【难道真是主播那天说的那样,她虐杀小动物被小动物的冤魂找上门杀死了?】 池渟渊看著这条评论淡笑。 可不是嘛。 杀人偿命,杀猫自然也得偿命了,更何况糯米丸子还是活活將那些生命虐杀而死。 剥皮抽筋,以骨为饰,还不要命的全部收藏在家里,这不正好给那些亡魂机会? 扫了眼热闹的评论区,池渟渊开口拉回眾人的注意力。 “今天有没有要算卦的网友?” 话音落下,屏幕上的礼物特效不要命似的刷了上来,看得人眼繚乱。 人数庞大。 有个叫倔强的驴的帐號一口气刷了十个直升机。 看得直播间的网友直呼土豪。 这人刷的太多,看著好像很著急。 “这位网友看著很著急,那今天的第一卦就连他吧。” 连线的人是几个十几岁的鬼火少年,个个的头髮五彩繽纷。 他们面露恐惧,所处的环境光线昏暗。 “主,主播,救救命啊!”为首的红头髮少年颤巍巍开口。 “你们在哪儿?”池渟渊扫了眼他们身后的环境。 虽然透著屏幕看不太清,但他们身后刚才,貌似,好像有个影子闪过去了。 “我们在城郊的鬼宅。” 【嘶!这几个小孩儿没事吧?居然去鬼宅。】 【果然是不怕死的叛逆少年,不知道去过那个地方的人都出事了吗?】 【真是应了这人的id一个个都是些倔强的驴。】 “鬼宅?什么鬼宅?”池渟渊摸不著头脑。 【主播不是洱城的人吗?鬼宅都不知道?】 池渟渊立马上网搜了起来。 鬼宅原本的主人是个皇亲贵族,后来转手落到一个民国商人手里。 一百年前那商人家被一场大火焚烧,之后就开始闹鬼了,古宅也就渐渐荒废了。 直到近些年有好些不怕死的人去探险。 有胆子大的探险博主,有懂些风水的风水师,也有像视频里这些的学生仔。 总之不管是寻求刺激也好,还是博眼球赚流量也好。 去过的人要不都失踪了,要不就是都疯了。 池渟渊抬头:“知道那地方有危险你们还不怕死的去了?” “呜呜呜,我们,我们以为这就是个传说…”红头髮旁边的粉头髮呜咽著。 “可是没想到来了这里没多久就走不出去了,我们也尝试联繫其他人,也报过警,可是手机就是打不出去。” “然,然后我们就看到你的直播间了。” 就很奇怪,明明一直没网的手机,居然可以看到池渟渊的直播间。 “呜呜呜呜,主播你救救我们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感觉这里的温度越来越低。 这时,之前池渟渊看到的那个人影逐渐清晰起来。 大红戏服,浓妆艷抹,头髮黑长,双脚离地出现在他们身后,直勾勾盯著几人。 【啊啊啊!后面后面,快看后面!】 【小彩虹们別研究了快跑,快跑啊!你们后边儿有鬼啊!!】 【鬼鬼鬼…大白天的给我嚇出一身冷汗!】 【救命救命,弹幕护体。】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 小彩虹人们看著刷屏的鬼字,浑身僵硬,汗毛竖立。 僵硬著脖子扭头。 惨白的脸近在咫尺。 “嗬!” “啊!!!” 连线中断。 第42章 出发鬼宅救人 【完了完了,那几个彩虹人不会被鬼吃了吧?】 【谁让他们找死要去鬼宅的。】 【人命关天,有没有人报个警啊。】 【等等,主播在干嘛?】 评论区铺天盖地的討论时,池渟渊已经站起身快速收拾著东西。 “各位,麻烦帮我看看倔强的驴还在线吗?” 池渟渊一手提著小布包,一手拿著手机往外走。 【主播是要去鬼宅吗?】 【我看了一下,他还在线,我发了消息给他,但那边一直没回。】 【不会真被鬼吃了吧?】 评论不停刷著,下一秒弹出倔强的驴申请连麦。 池渟渊毫不犹豫点了同意。 画面里的五个少年脸色更加惨白,所有人紧紧抱在一起,缩在一个狭小的空间。 【活著,太好了,小彩虹人还活著。】 【不对,你们看好像少了一个人。】 【对啊,之前是六个人,现在只有五个人了。】 【那个人不会被鬼吃了吧?】 池渟渊將镜头转换对著地面,看著屏幕里的五人严肃道:“你们怎么样了?” “主,主播。”红髮少年压低声音哆嗦著:“我,我朋友不见了,他,他被那鬼抓走了…” 池渟渊皱眉,手指掐算。 那鬼宅落於北,八卦为坎,五行属水。 四象之灵玄武掌北,五行亦属水,可施四象阵之一玄武阵。 玄武阵主防御、镇压、稳固,亦可通冥。 现在时辰不合適,做不到通冥,威力也会弱些,不过护下几个小屁孩儿倒也成。 就是这阵法耗能颇大。 池渟渊算了算时间,快一点的话应当来得及。 思及於此池渟渊朝视频中的几人开口。 “听著你们现在待在原地不要动,所有人盘腿而坐闭上眼睛静心凝神。” 池渟渊招呼著家里的司机迅速往城郊的方向去。 “好好,主,主播您说,我,我们听著。” 五人已经被嚇得不知所云,只能按照池渟渊的指示行事。 池渟渊將手机放在一旁,右手夹著请灵符,左手在空中比划。 金色的鎏金光芒掠过指尖带著点点星光在空中浮现出一个阵法图。 口中念诀。 “北溟幽渊,玄冥开光。龟蛇盘结,镇守朔方。壬葵之水,听吾赦令——玄武尊神,速现真形!急急如律令!” 池渟渊猛然睁开眼,眼底瀰漫著细碎金色光芒。 一缕金光快速飞出车窗消失不见。 郊区的天空金光漫天,如流星拖尾一闪而过。 做完一切,池渟渊脸色赫然变得苍白无比。 “咳咳噗…” 捂著胸口咳出一口血。 鲜红的血滴答滴答落在手机屏幕上。 前方的司机听到动静驀然扭头就看到这一幕。 瞳孔震动,正要踩下剎车。 “继续走。”池渟渊抬手阻止。 “可您…”司机控制踩剎车的动作焦急地透过后视镜看他。 池渟渊摆手,抹开嘴角的血渍:“没事,救人要紧。” 司机咬牙加快了速度。 【主播怎么了?没事吧?】 【主播的声音听起来好虚弱的样子。】 【等等刚刚那个是阵法?!四象请灵阵,臥槽主播你真只是普通算命的?】 【楼上的也是懂行的?】 名为神机妙算易的网友谦虚:【略懂。】 因为神机妙算易的一句话直播间再次掀起一股热议。 纷纷询问什么是请灵阵,但神机妙算易说完这句话就没踪跡了。 此时,远在a市的周如正要外出,正好听到孙子手机里传出来的池渟渊的声音。 他下意识停住了脚步,急忙接过孙子的手问:“这人是谁?” 周易茫然:“一个玄学主播啊?爷爷这有什么问题吗?” 周如先是震惊,而后狂喜,喃喃自语:“四象阵法之一玄武阵,这世间居然有人能请动一方守护灵,这这…简直不可思议。” 布阵极为耗费精气,也吃天赋。 如今玄门凋零,他们周家世代学习算卦。 在窥天机卜命理之上他学得尚可。 唯独阵法之学无半分进步,修习半生仅仅只会一些简单的布阵。 到了如今,周家的儿孙辈更是连玄术的门槛都摸不到。 他忧心这门发家的手艺失传,便收了个徒弟,好在那徒弟还有几分天赋。 现在看到池渟渊这么好的苗子,顿时激动地热泪盈眶。 “小易,快快去联繫你孙师兄,马上动身去…”话音一顿:“这主播现在在哪儿呢?” 周易眨眼:“好像是在洱城。” “洱城?”周如愣了一瞬。 这不是闻家那小子前几天去的地儿吗? 之前算到闻家小子身上的破劫之法就在洱城,莫非… 这主播就是破解之人? 心下大惊,更加坚定了要去洱城的想法。 “收拾东西,联繫小孙马上去洱城…” 【你们快看小彩虹人们,他们周围那些金灿灿的是什么?】 倔强的驴五人背靠而坐,双目紧闭好像睡著了一般。 他们周围裹著一层淡淡的金光,很像防护罩。 就在这时红衣长发的鬼再次出现。 【啊啊啊,又来了又来了!】 【妈妈妈妈不敢看了,他们还坐著不动做什么,快站起来跑啊!】 【过来了过来了!啊啊弹幕护体弹幕护体!】 【主播女鬼马上要靠近他们了,快让他们跑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池渟渊低咳了一声,淡定道:“放心,这鬼伤不了他们。”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鬼像是碰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面部狰狞扭曲,露在外面的苍白皮肤开始冒出黑烟,痛苦哀嚎一声就消失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女鬼跑了?】 【主播做了什么?】 【难道是那层金光?】 池渟渊点头缓声道:“玄武主防御,他们得到玄武尊神庇护,那鬼自然不敢靠近。” 只是那鬼修为应当很高深了,否则在他请来玄武之灵的一瞬间,她就该灰飞烟灭了。 看样子死了挺久,怨念也挺大。 正沉思,倔强的驴那边信號再次中断。 池渟渊皱眉。 嘖,果然被发现了。 那鬼干扰了信號。 必须得快一点了。 “家人们,直播暂时中断,我先下线了。”说完无视掉直播间眾人的哀嚎果断下了直播。 掏出一张疾风符正要使用,车子却猛地晃了一下。 “怎么回事儿?” 司机解开安全带下车:“我去看看。” 池渟渊也跟著下了车 过了一会儿,司机对池渟渊道:“小少爷,车子拋锚无法行驶了。” 池渟渊看了看荒芜人烟的街道,问:“从这儿走过去还要多长时间?” “走路的话最少还要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 不行,阵法坚持不了那么久了。 第43章 长得还行闻唳川 无策之际,前方突然驶来一辆车。 池渟渊眯起眸子,眉头悠悠上扬,琥珀色的瞳孔盛出点点慵懒笑意。 哟,还是熟人啊~ “司机叔叔车子就交给你了。” 上前一步拦下了那辆车,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林縉踩下剎车,扭头看向后排的闻唳川:“二少,是池先生。” “叩叩。” 池渟渊抬手敲了两下车窗,林縉放下车窗笑道:“池先生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你们不也出现这儿了吗?”池渟渊伸著脖子,笑眯眯朝后排的闻唳川打招呼。 “嗨,又见面了。” 闻唳川掀开眼皮,似笑非笑:“怎么?又想碰瓷?” “嘖。”池渟渊轻嘖不悦:“什么叫又碰瓷,而且我什么时候碰过瓷?” 闻唳川不语直勾勾盯著他,那眼神明显在问:你说呢? 忽然想起之前吐闻唳川一脸血的事,池渟渊赧然轻咳一声。 “那什么,帮个忙。”池渟渊將手机举起来道:“送我去趟这个位置。” 表情倨傲,理直气壮,那態度不像在请求,倒像是吩咐。 闻唳川盯著他略微苍白的脸色看了半晌,眸子微微眯起,舌尖掠过犬齿。 还没说话,就见池渟渊竖起两根手指,扬起眉头晃著手指,模样狡黠得意。 “呵…”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行,上车。” 池渟渊扒开车门,坐到闻唳川身边儿,露出脸颊的两个酒窝笑得真诚。 “麻烦啦~” 笑得很甜,眼神也很真挚,就是语气略显敷衍。 无辜地冲二人道:“两位,人命关天,你们不介意我用点特殊手段吧?” 林縉茫然:“什么特殊手段?” 闻唳川看著他手里的符纸,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 “你想做什么?”语气警惕。 “嘿嘿。”贱兮兮地笑了两声:“疾如风,快如电,日行千里眨眼间。” “啪!”一手將符纸贴在车顶。 下一秒,林縉发现自己突然间无法控制油门。 “咻”的一声,车子以残影般的速度飞了出去。 “啊啊啊!!”林縉失去以往的淡定疯狂尖叫。 脸色惨白,五官都被嚇得变了形。 高速行驶的车辆模糊了外面的景象,饶是闻唳川也不免有些心悸。 到了目的地闻唳川才勉强从心悸中缓过神来。 林縉就不用说了,早就被嚇傻在座椅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拉开车门,蹲在一旁疯狂呕吐。 “呕…” 池渟渊看著镇定自若地闻唳川,抬手拍著他的肩膀惊讶道:“可以啊,这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当初他第一次被师父用疾风符整蛊时差点被嚇哭。 为此他还跟师娘告状了,后来师父被师娘好好教训了一顿。 闻唳川嘴唇有些发白,揉了揉眉心缓解大脑的眩晕。 冷声道:“把手撒开。” 池渟渊悻悻將手拿开这才正色看著眼前破败的古宅。 抬脚往里边儿走了几步。 回头一看闻唳川还站在原地没动。 “你站那儿干嘛?走啊。” 闻唳川觉得好笑:“我说过要进去吗?” “呃…” 池渟渊后知后觉想起闻唳川只答应了將自己送到这儿,没说要和自己一块儿进去。 看了眼他身边充盈的紫气。 池渟渊很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还是想吸… 而且自己刚才布阵消耗了太多功德值,虽然剩下的功德值也足够对付那鬼。 但是吧,肯定得受伤。 要是有这个移动续命包在…那肯定会轻鬆很多。 想到这儿,池渟渊倒回去仰著头,皱著眉。 靠,这人怎么这么高?吃生长素长大的吗? 闻唳川低头挑眉。 两人对视一会儿,池渟渊眉眼一弯,咧嘴一笑,酒窝显露。 带著劝说的口吻:“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又何妨对吧?” “你是不是怕鬼啊?”池渟渊拍著胸脯特仗义道:“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闻言,闻唳川眯眼怀疑:“你为什么这么希望我一块儿进去?” “难不成…你想谋害我。” “有病啊?谁想谋害你?你以为自己是皇帝呢?还谋害,你怕不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吧?” 池渟渊翻了个白眼嫌弃极了。 闻唳川还是定定地看著他,池渟渊解释:“我上次就说了,你的命格特殊,大部分邪祟难以靠近。” “哦~所以我是工具人。”闻唳川总结。 “嗯嗯,也差不多吧。”池渟渊一副孺子可教也,“时间不等人咱们快进去吧。” 哪知闻唳川突然冷笑:“我拒绝。” 说完转身就往车里走。 “噯你这人…”池渟渊震惊正要上前拉他。 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光线暗了下来,一股狂风席捲。 停在路边的车和站在路旁的林縉都不见了。 公路被破败的宅院取代。 二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庭院中间。 池渟渊环顾一圈,幸灾乐祸:“嘿,现在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闻唳川淡定转身,看著他小狐狸似的模样抬脚靠近。 站定在他面前靠著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他。 池渟渊警惕,防备:“你想干嘛?” 闻唳川忽然笑开,不同平常的似笑非笑和冷笑。 如冰川融化般。 池渟渊呆呆地看著他,心尖儿颤了几颤,无声地倒吸一口气。 心里默念:搞飞啊,这张脸长得真tm戳他。 只见闻唳川低头朝他凑近,低沉地嗓音亲昵道:“既然走不了了,那就只好留下来了。” “池天师,你一定会保护好我的吧?” 靠靠靠,他是不是在勾引老子? 他绝对是在勾引老子!! 美色当前,加上充盈的紫气薰染,池渟渊大脑一片空白。 “咕嚕。” 他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嗯?”尾音上扬,闻唳川疑惑。 池渟渊理智回笼,哆嗦了一下猛地后退一大步。 眼尾染上淡淡的红晕,不是羞的是恼的。 啊啊啊!池小渊你太没出息了吧,居然被美色蛊惑。 一个臭脸哥有什么好看…的。 悄咪咪打量闻唳川的脸—— 咳咳,这人长得也…还行吧。 “那,那个,你放心,说了会保护你就一定会保护你的。” 欲盖弥彰般转身往里走,声音还有些发虚:“跟上。” 闻唳川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深色的瞳孔闪过一丝若有所思,而后轻嗤一声跟了上去。 第44章 这双眼睛他见过 古宅的大门半开著,上面的朱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腐朽的木板,门环同样锈跡斑斑。 “咔吱。” 池渟渊刚抬了手还未碰到门,门就自己开了。 阴风阵阵席捲而来,一股陈旧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二人抬手捂住口鼻。 待风过后窥见其中大堂。 青天白日,里面却是黑漆漆的一片。 即便墙上的窗欞破败,也未曾有一丝阳光透进。 整栋宅子阴森诡譎。 池渟渊拿出一张火符,正要点燃。 只见身后打出一束白光。 回头一看,闻唳川似笑非笑地扬了扬手机。 语气暗讽:“池道长,科学时代要合理利用科技。” 池渟渊:… 手中符纸点燃,橘红的火焰跳跃,光晕在池渟渊脸上打出一片阴影。 呲著牙:“我就用怎么了?你管我?” 傲娇地扭过头往里面走。 闻唳川耸肩跟了上去。 大堂內的家具早已腐朽不堪,蜘网交织其间,灰尘也扑了厚厚一层。 越往里走阴冷的气息越浓,同时还伴隨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这座古宅很大,穿过大堂来到后面的小院儿。 不知为何小院要比前院整洁很多,好似有人打扫一般。 “等等。”池渟渊顿脚,掐灭手里的符纸,拿出手机开始捣鼓。 闻唳川不解:“怎么不走了?” “我问问那几个彩虹人现在在哪儿。” 闻唳川:… 走那么快还以为他早知道人在哪儿了呢。 等了一会儿那边没人回消息。 “唔,联繫不上啊…”池渟渊苦恼地抓了抓头髮,“没办法了…” 只能拼功德了。 还好还好,身边有个大药包。 遂而,闻唳川就见他缓缓闭上眼睛,手指眼繚乱的比划,指尖飘逸著金色光晕。 “灵台照影,甲子引路,窥其留踪,现!” 琥珀色的瞳孔盛著金色光点,像是裹了一层金黄的蜜,漂亮的惊人。 闻唳川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怔怔地看著他的眼睛。 喉结上下滚动,心臟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 一松一紧。 浑身的血液汹涌著在叫囂,每一分吐息都带著灼热的湿气。 这双眼睛他见过。 在梦中,漂亮的金色穿透那些黑暗的,恐怖的,嘶吼著咆哮的恶鬼。 但又不是梦。 十三岁那年,濒临死亡的瞬间。 同样的金色,带著温暖柔和的气息。 久未有过的舒適让他放下疲惫沉沉睡了过去。 再睁眼,无尽浓稠的黑色被明亮清爽的白色取代。 他离开了地狱一般的地方。 却又永远活在了地狱之中,唯有梦中那抹金色成了后来十年里唯一的慰藉。 攥著手机的手缩紧,努力平復著心里的悸动。 “找到了,走这边。” 池渟渊齜牙揉了揉胸口,微微发白的脸在昏暗的环境中无人发现。 跟在他身后的闻唳川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指尖不断摩挲著手机。 没走多久,二人终於在另一处偏远找了那几个显眼的彩虹头。 五人早已晕得不省人事,周围那层薄薄的金光已经快要消失了。 池渟渊上前探了探他们的鼻息。 “还好来得快。”鬆了口气伸手一人一巴掌扇在五人脸上。 “嘿,都醒醒。” 完全没收著力道,彩虹人们脸上很快浮现出了红红的巴掌印。 小红毛最先睁眼。 对上池渟渊被橘色火焰笼罩的脸,嚇得尖叫一声。 “啊!鬼啊!” 其他人也被他这声尖叫嚇醒了。 池渟渊皱眉,再次一巴掌打他脸上:“鬼什么鬼,看清楚再说话。” 知道不是鬼后红髮少年顿时鬆了口气。 又疑惑道:“你是谁啊?” 池渟渊掏出手机对他脸上:“不是你连线让我来救你的吗?” “你,你是那个博主?”小红毛霎时反应过来。 激动地热泪盈眶,一把抓住池渟渊的裤脚。 “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救我们,呜呜呜呜,主播您真是个大好人。” 池渟渊嫌弃地推开他,“撒开撒开,鼻涕蹭我一裤子。” “主播,你救救小六吧,要不是我执意要来,他们也不会跟著一块儿来这鬼地方,小六也不会被鬼抓走。” 小红毛心中悔恨,泪如雨下,哭得淒悽惨惨。 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受了这么一遭的惊嚇心里早就惶恐不安了。 被小红毛感染也都忍不住低泣。 池渟渊:… 额头青筋直冒,一个个的十七八岁了,还不如他门里七八岁的童子。 “都闭嘴!”咬牙呵斥:“现在知道怕了?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害怕?” “那,那不是不知者无畏嘛…”小红毛小声逼逼。 “呵…” 池渟渊冷笑正要再说,忽而一股风掠过。 周围开始瀰漫出淡淡的雾气。 雾气之中骤然出现一个人影,若隱若现,距离他们好似很远又好似很近。 “啊啊啊!鬼,鬼又来了。” 彩虹人们惊嚇尖叫,紧紧蜷缩在一块儿。 池渟渊半眯著眸子看过去,只见雾中人影一分为二纠缠在一起。 忽而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朦朧之中的两个人影交换著走位,时分时合,缠绵悱惻。 哀怨婉转的唱词,诉说著心中愁绪与怨恨。 “…宵同梦,晓同妆。镜里容並蒂芳,深闺步步想隨唱,也是夫妻样…”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曲落声绝,双影交织,待薄雾散去。 只见那对人影竟化作一具森森白骨长眠躺椅。 “妈呀妈呀!!”少年们捂脸闭眼,声音崩溃发抖:“我以后再也不猎奇了!!” 这次不止是池渟渊,连一直没说话的闻唳川也无法忍受他们的尖叫。 黑沉著脸厉声呵斥:“闭嘴!再吵把你们丟过去。” 对上闻唳川阴鷙的双眼,少年们声音哑在喉咙里,泪眼汪汪地缩紧脖子。 呜呜呜,这个人怎么比鬼还可怕。 池渟渊朝他拋去一个讚赏的眼神:乾的不错。 闻唳川撩了下眼皮子,懒散地看过去,道:“现在怎么离开?” “离开?”池渟渊摊手:“很简单,只要破开这鬼的迷瘴就成。” “不过吧…”话锋一转池渟渊幽幽道:“要破迷瘴就得知道这鬼的执念所在。” “你那么厉害不能硬破?”闻唳川不信池渟渊做不到。 “当然…”可以,但这法子很费力。 虽然將这些彩虹人救出去能有不少功德,但硬闯的话消耗的功德也很大。 两两抵消也剩不了多少,他才不做亏本买卖呢。 除非闻唳川能给自己吸一口。 视线意味不明地落在闻唳川身上。 闻唳川被他看的心里发毛,直觉他的眼神不正经。 皱眉,语气不耐:“那就不要废话了,怎么找这鬼的执念?” 第45章 兄弟,抱一个 池渟渊朝他身后指了指:“喏,主角来了,要不你直接问?” 闻唳川回头,一张浓墨重彩的脸直直懟他眼前。 “!”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抬手砸向那张脸。 妆容艷丽的脸霎时化作烟雾,一张黄色的符纸轻飘飘落在他脚边。 “噗,哈哈哈哈…”池渟渊抱著肚子放声大笑。 眼角笑出了泪,“我,我还以为,你, 你真那么淡定呢,结果还是,还是被嚇到了哈哈哈…” 他笑得七零八乱,前俯后仰。 闻唳川太阳穴突突地跳,舌尖扫过后槽牙。 长腿一迈,两三步跨到池渟渊面前,抬手想掐他后脖颈。 池渟渊灵敏一闪躲过,伸出手指警告。 “哎哎哎,我告诉你別动手啊!我现在可是唯一能带你们出去的人,伤了我你就別想出去了” 闻唳川被他这副得意样气笑了,沉眸勾唇:“玩儿我?” “噯,这叫活跃气氛。” 池渟渊摊手耸肩,笑得顽劣:“我不是担心你待会儿害怕嘛~” 闻唳川冷眼一扫:信你个鬼。 “咳咳…”收起玩笑,池渟渊正色:“言归正传,这鬼的执念应该和刚才的戏有关。” 池渟渊对戏曲没有研究,不知道其中深意。 但从方才那哀伤幽怨的唱曲中听出一些,这鬼应该是为情所困。 “刚才两段戏,一段出自怜香伴,讲得是一对女子的爱情故事。” 闻唳川淡淡说道:“另一段出自牡丹亭,同样是表达情爱。” 他外公尚在时最喜听戏,幼时也曾耳濡目染。 只是后来他出了事,外公也因病离世,闻沈两家走动得也就少了。 “看不出你平时爱好挺广啊?” 池渟渊惊讶,上下打量他。 闻唳川轻瞥他一眼:“废话那么多,有法子解决了?” “嗯…”回头对几个瑟瑟发抖的彩虹人道:“待会儿记得把眼睛闭上,要是和那鬼对上了眼,小心把你们的魂勾去吃了。” “主播放心,我们一定不睁眼。” 小红毛几人捂住眼睛斩钉截铁地保证,甚至还非常默契转过身体背对著他们。 池渟渊满意点头,而后对著闻唳川张开双臂:“兄弟,抱一个。” 彩虹人们:?? 闻唳川:? 你有病? 池渟渊露出一排白牙,眼神无比真挚。 “能量在来的路上耗得差不多了,借你身上的紫气充个电。” 闻唳川冷眼旁观,一动不动。 面无表情的脸充分说明他的抗拒和不信。 池渟渊无辜:“不然你以为我说你是工具人是骗你的吗?” 闻唳川依旧无动於衷。 “嘖。”池渟渊手举得发酸,皱眉轻嘖没了耐心。 上前正要伸手抱闻唳川,只见闻唳川绷著脸往后退了一大步。 池渟渊抱了个空,嘴角抽搐。 你退一大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靠,你那什么表情?都是男人抱一下怎么了?还想不想出去了?” 闻唳川扯著嘴皮子,冰冷道:“我也可以不出去,反正这么多人陪著。” 彩虹人们听到连连摇头。 不不不,他们想出去,要不你就让他抱一下吧,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五人含泪祈求的目光都快把闻唳川望穿了。 闻唳川一个眼神扫过去,五哥俩怂怂地收回脑袋。 二人僵持不下,躲在暗中的影子却按捺不住了。 红纱捲帘飞散而出。 后方若隱若现的身段看的人赏心悦目。 一阵风吹过,捲帘轻轻拂开。 大红戏服精致华美,头面点翠扇底描金。 云肩缀满珍珠瓔珞,金丝游龙盘踞裙裾。 施朱粉白顏色好,素手轻抬皓腕如玉。 轻启朱唇声音哀怨婉转:“郎君可是让妾好等吶~” 话音刚落,周围又开始乒桌球乓响起锣鼓声。 池渟渊看得乐呵:“自带bgm的鬼还是头一次见。” “喂,看了那么久了也不用装神弄鬼了吧?” 扬声高喝,没有半分身处诡异威胁的紧迫感。 音乐暂停,华服美人身形凝滯。 盈盈流转的美目瞬间被猩红狠厉取代。 美人朝著池渟渊伸出豆蔻长甲,悦耳动听的声音变得嘶哑难听。 细听竟是个男人的声音。 “不知死活的臭道士,本想让你就此离开,没想到你不识好人心,非要跟我抢这几人。既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 “哦?那我可得好好领教领教了。” 池渟渊伸了个懒腰,扭动脖子,臭屁又中二的对闻唳川嘱咐:“站远点儿,待会儿波及你別怪我没提醒啊。” 闻唳川这次倒是自觉,池渟渊刚开口就退出了好几米远。 面瘫般的脸上扯出一个虚假的笑:“不用你提醒。” 池渟渊:…… 心里默默竖起一个中指。 只见池渟渊从身上的布包里掏出一柄银灰短剑,短剑通体由铜钱铸成,中间嵌著红线。 剑柄同样掛著几串铜钱。 这短剑还是前几日他托之前那古玩店的老板帮忙找的。 虽不及他原本的七星剑用得顺手,但也凑活。 池渟渊右手手腕一转,左手双指划过剑身,脚下步伐快得让人眼繚乱。 拧腰送肩,剑尖似有银光闪过,直刺男鬼咽喉。 男鬼侧身翻转指甲险些擦过池渟渊脸颊。 又见池渟渊腰身一沉,小臂轻抬,剑尖上挑。 “撕拉”勾掉艷红的衣袍。 而后抬腰踢腿,一脚落在男鬼背心。 男鬼踉蹌,池渟渊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扬剑一抹,剑刃划过男鬼的右臂。 “啊!”男鬼惨叫一声,被划伤的手臂阴气泄露,逐渐蔓延。 男鬼见此不妙,断臂求生,大步后退想要飞身而走。 可到了门口却被一道金光弹了回来。 门口不知何时被贴上了两张符纸。 符纸泛著金光,拦住男鬼去路。 “跑啊。”池渟渊收剑慢悠悠走过去,声音戏謔:“怎么不跑了?” “哦~原来是跑不掉了呀~”故作恍然,做作捂嘴,嘖嘖同情:“好可怜哦~” 男鬼警惕,双眼憎恨:“你想怎样?” “不怎样,你把之前抓那小孩放了,顺便聊聊你不去投胎却在这儿害人的原因,最后在算算这么多年你害了多少人,要赎多少罪,下多少层地狱。” 池渟渊低著头一根一根手指头掰著算。 第46章 憋屈的男鬼 “呵呵呵…”男鬼低笑,抬眸间尽显媚態:“那人当然是被我吃了啊~” “什么?!”小红毛猛然站起身,眼睛发红,怒目而视:“你把小六吃了?” 池渟渊惊觉不好,呵斥:“给我蹲下!” 然而已经来不及。 对上男鬼眼睛的一瞬间,小红毛就已经不受控制。 愤怒仇恨被瞬间放大,“你害死了小六,我要杀了你!” 只见他毫无理智抄起地上的石块就往身旁的人砸去。 “啊,哥哥哥,是我啊!”身旁的蓝色头髮被嚇傻了,白著脸也不知道逃。 “这倒霉玩意儿!”池渟渊咬牙,一张符纸甩了过去。 符纸像是有生命一般直直贴在小红毛额头上。 小红毛一下就被定在了原地。 蓝头髮倒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发抖,眼里的恐惧还没散去。 池渟渊鬆了口气,看向不远处看戏的闻唳川。 不满道:“你看戏看的很高兴啊?” 闻唳川双手环抱,眼眸轻抬,勾唇促狭:“確实精彩。” 池渟渊气得磨牙,指著他:“你,给我去他们身边待著。” 帝王之气不受邪祟侵扰,有闻唳川在他们身边也不用担心那几个憨憨被蛊惑。 “別忘了,我可是救了你外婆。”丝毫不给闻唳川拒绝的机会。 闻唳川耸肩挑眉,迈著步子慢悠悠走过去,停在几人一米左右的位置。 “成?” 丝丝缕缕的紫气散发著吝嗇且嫌弃的气息。 池渟渊心里无语,勉强点头:“也將就吧。” 好歹周围的阴气避开了那一圈儿。 这下没了后顾之忧,池渟渊眼神闪过杀气。 “在我眼皮子下动手,你很能啊?” 咧开嘴齜著牙,怒火不再压抑,下手也不再留情。 池渟渊眼神凌厉,指尖夹符,符纸自燃。 將其拋於上空中瞬间化作团团火光。 灼热的火团朝著男鬼砸去。 男鬼脸色大变,左右躲闪,不消片刻就被一圈火焰包围。 “啊!”他想逃出去。 可一旦靠近那些火焰如同地狱烈火般烘烤著他的灵魂,痛不欲生。 “现在咱们能谈谈刚才说的那些了…” 池渟渊面无表情踏著火焰毫髮无损地走了进去。 “雾草雾草…主播好牛逼!!” 几个彩虹人已经看呆了,其中绿色头髮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手机录起了视频。 本来是想开直播的,但没网。 男鬼警惕后退,眼里带著对池渟渊的恐惧。 “你,你別过来…”男鬼瑟瑟发抖:“我,我告诉你人,人在哪儿,但,但你不能杀我…” 池渟渊忽然靠近,张手抓住男鬼的衣领,沉声道:“你现在没资格和我谈条件,说不说?不说现在就烧了你。” 带著火焰的符纸逐渐逼近,男鬼心態崩溃:“说,我说!” “里面那个衣服架子就是,我,我还没来得及伤他。” 池渟渊朝闻唳川使眼色让他去看看。 闻唳川置若罔闻,並低头看向紫色头髮的鬼火少年。 紫头髮心领神会,拉著小黄毛往里面走。 没一会儿,两人带著个昏迷的金髮少年走了出来。 “是小六,他没事儿。”眾人纷纷欢呼,气氛终於没那么压抑了。 男鬼憋屈地对池渟渊道:“现在人已经给你们了,能放开我了吗?” 池渟渊淡淡扫过去,“第一件事儿处理了,现在来说说你这么多年不去投胎为什么在这儿害人?” “我没害人,都是那些主动进来想偷里面的东西,还想將宅子占为己有,我就嚇嚇他们,谁知道他们这么不禁嚇。” 男鬼也觉得无语。 胆子这么小没事儿来闯什么鬼宅啊? “没害人?”池渟渊一巴掌拍他头上:“没害人你抓小金毛干嘛?” 男鬼捂著头委屈:“他把我衣服架子弄坏了,我没地方放戏服了。” “……”池渟渊一脸黑线:“所以抓他只是为了让他当衣服架子?” “对啊。”男鬼眼泪汪汪。 忽然有些尷尬,池渟渊咳嗽一声掩饰,訕訕地鬆开他。 “那,那你不去投胎一直留在这儿做什么?” 男鬼整理衣服的手一顿,沉默半晌轻声道:“等一个人。” 池渟渊问:“什么人?” “一个…” “等等。”池渟渊打断他,掐掉手里的符纸,周围的火焰也跟著熄灭。 他转身往闻唳川那边走,左瞅瞅右瞅瞅。 最后视线停在闻唳川身…后的石墩子上。 “你过去一点。”抬起两只手推开闻唳川,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石墩子上。 笑容灿烂地朝男鬼挥手,“好了,你可以说了。” 闻唳川:…… 男鬼:…… 彩虹人们:…… 池渟渊无辜,一本正经:“这么看我干嘛?这叫听故事的仪式感。” “嘖,就是缺点什么。”再来一把瓜子就完美了。 男鬼嘴角抽搐,深深嘆了口气娓娓道来。 男鬼名为许怜,自幼跟著师傅学习戏曲,曾是梨园红极一时名角儿。 后来一次偶然结识了当时富甲一方路家的少爷路文谦。 路家少爷尤爱听戏,又最爱听他的戏,一来二去他们二人便成了相见恨晚的知己好友。 閒暇之余他练曲,路文谦就会在一旁看著,时不时还能提些精妙的建议。 可这段难得的知己之情不知何竟变了味。 那日路文谦喝得酩酊大醉来梨园找自己,说家中要给他议亲了。 他不知自己当时是何情绪,只觉內心五味杂陈酸涩难耐。 这件事后,他便有意疏远路文谦。 许是太过明显被路文谦看了出来,在一次演出结束后。 路文谦拦下自己,质问自己,思绪混乱之下他好似听到了路文谦只言片语的胡话。 他说他喜欢他,君心同君心。 他贪恋这片刻的縹緲,沉沦在这明知不可为的禁忌之中。 后来果然被路家人发现。 他们用梨园威胁自己,若是不和路文谦断了,梨园中所有的人都將流离失所。 他妥协了,断了和路文谦的联繫。 为了躲他,连登台的次数也削减了。 路文谦还是找到了他,他们发生了前所未有的爭吵,最后路文谦一言不发离开了梨园。 那之后他们再没见过。 本以为这段关係到此为止,直到一日雨夜,路文谦再次出现。 告诉自己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三日后以假死脱身,离开这里。 挣扎之下他同意了。 三日將至,他在渡口等他,最后却等来了路家父母带著路文谦即將成婚的消息。 而自己被路家送到了调教所在日日凌辱之中死去。 直到死也没见到过路文谦。 最后却不知为何化作鬼魂困在路家。 他想或许是因为想再见见路文谦,想亲口问问他为什么反悔了。 第47章 未来的他把自己活成了许怜 “那年头同性恋不就是死罪吗?”小粉毛低声问旁边的小蓝毛。 他声音虽不大,但在安静的环境下却有些突兀。 小蓝毛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不会说话就闭嘴,添什么乱。” 又尷尬冲许怜笑:“那个鬼大哥,这孩子情商低,你別介意啊。” 许怜苦笑摇头。 连半大的孩子都明白的事,他又何尝不知。 不过是飞蛾扑火,拼死一搏罢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等著,期盼能再见他一面,我想听他的解释,想亲口问问他为什么。” 他面带颓靡惨澹,声音哽咽不甘:“可他从未出现过,或许这也是他给我的答案了吧,只是我不甘心…” 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有没有一种可能…”池渟渊看著他眸光清亮:“从一开始你就弄错了?” 许怜茫然,“什么意思?” 池渟渊从石墩子上站起来,嘆息道:“自己等自己能等到才怪嘞。” “嗯?嗯??” 几个彩虹人脑袋上冒出硕大的问號。 小粉毛举手:“求问主播这是什么意思?” 小蓝毛眼睛一亮:“难道许怜其实不是许怜而是路文谦?” “哎,小蓝很聪明哟~”池渟渊扬唇,手指比枪,冲小蓝毛讚赏地眨了下左眼。 “许怜”一脸空白,张了张嘴下意识否认:“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池渟渊抬手搭上闻唳川的肩膀,散漫道:“懂行的你给解释解释唄?” 闻唳川眉心一皱,一把將池渟渊的手从自己肩上拍开。 眼神警告他不要动手动脚。 池渟渊磨牙,揉了揉自己的手背。 心里腹誹,不碰就不碰,谁稀罕,切。 “你身上的戏服比正常戏服短了很大一截。”闻唳川淡淡开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常旦的戏服一般要盖过脚背,可“许怜”身上这件却只到脚踝还要往上一点。 “这件戏服应该是许怜生前常穿的,即便做工很精细,可常年累月还是有些许磨损的地方。” 池渟渊打了个哈欠,语气懨懨的:“比如领口,袖口处。” “你之前说许怜从小跟著师傅学戏,可见他的童子功很厉害。” 闻唳川接著池渟渊的话。 “可你不一样,无论是运气,发声,音律还是身段走位都不像从小接触戏曲的。” “你只是在模仿许怜。” 他的语气平淡却让“许怜”无端听出一股怜悯。 “不,不可能…”眼底带著莫大的悲戚,不可置信地呢喃:“我,我不是许怜,我是路文谦?” “呵,呵呵…”他眉眼,嘴角都不受控制地抽搐:“这…怎么可能呢…” 池渟渊垂眸看著刚才自己坐的石墩子,轻声说道:“刚才在这宅子里绕了一大圈。” “我发现每个正方位的院子都有一块石墩子,这是聚魂招灵用的。” “许怜因你而死,你万分愧疚悔恨,觉得许怜是恨你的,於是请过人给许怜招魂,你想再见他一面,也想他亲手杀了你,可是许怜没来。” “然后你扮成了许怜,代替许怜憎恨著那个懦弱的自己,你或许觉得只有这样心里的愧疚才能少一些,可久而久之你也忘记了自己,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许怜…” 直到死亡,直到现在。 一切的虚偽都被池渟渊点破,路文谦终於如梦初醒。 想起了路家的逼迫,想起了许怜如何悽惨死去,想起自己日復一日的悔恨思念,也想起自己是如何一点点成为“许怜”。 “呜…”双肩如负重担彻底压垮了他的臆想,他跪倒在地捂脸悲戚。 呜咽到无法压抑的嚎啕大哭,揪著扯著,狠狠捶著单薄的胸膛。 “是我,是我害死了他,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许怜,对不起…对不起……” 那天他本是按照约定去了渡口,可却在半路被梨园的副班主拦了下来。 他交给自己一封信。 信是许怜写的。 他反悔了,他不想跟自己离开了。 他说若是他们离开了,若是有一天计划败露,梨园的人无法承担路家的雷霆之怒。 他不敢拿整个戏班子的人的命去赌。 他说,他们就到此结束吧。 他还是路家的大少爷,娶妻生子继承家业。 而自己还是梨园的台柱子,唱著自己最爱的戏。 他不信,发了疯似的去到渡口,从炎炎烈日等到皎洁月色许怜都没出现。 他又去了梨园,得到的却是闭门羹。 最后他像只落败的野犬回了家。 之后的一个礼拜他都没见到过许怜,每次问班主,问梨园的人。 他们都只会劝自己离开,求自己离开。 他们说若是自己再纠缠不休,路家不会放过他们的。 他妥协了。 听从父母的安排和一个世家千金订婚。 只希望父母放过梨园也放过许怜。 可是他太天真。 竟然会相信路家人的鬼话。 就在他要成婚的头一天,梨园的班主找到了自己。 他跪在地上,哭声悲鸣,磕著头求他救救梨园,救救许怜。 那一瞬间他只觉有雷鸣电闪,眼前划出一片白光,將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时隔一月,他终於再次见到了许怜。 白布之下的人啊,竟是满身悽厉,瘦骨嶙峋。 单薄的胸膛没有丝毫起伏,鲜红的血顺著垂落的手腕落下,在地上匯成蜿蜒曲折的小洼。 他的月亮碎了,摔得满地伶仃。 原是他错过了,若当时在早一些他就能接住月亮了。 凶手是生养他的父母。 他连报仇都做不到。 那般无能懦弱的自己想到的最好的报复方式竟然毁了自己。 那夜路家来了很多名医大夫。 每个人急匆匆的来,又无能为力的走。 他的父母在门外哭泣,下人们议论纷纷。 而他只是安静抱著自己的月亮,好似这样能缓解身上的疼痛。 第二日,他的未婚妻家来退了婚。 父母在外面赔礼道歉试图挽留。 “之前这路大少爷和一个戏子不清不楚的我们也没计较,毕竟男人嘛,谁还没个红顏知己蓝顏知己的。” “可这次不一样,路大少爷已经是个废人了,我们家女儿嫁过来不就是活守寡吗?” “路老爷路夫人,你们还是想想这偌大的路家以后交给谁吧。” 女人的声音嘲讽极了。 “我看你们不如趁著还有机会再造个小的吧…” 之后是他母亲的怒吼叫骂。 毫无波澜的心里终於掀起片刻涟漪。 阿怜你看。 我也毁了他们最在意的东西,这样是不是也算为你报仇了? 第48章 路文谦困了百年,许怜便陪了他百年 空旷的宅院只有路文谦泣血般的哭声。 他呢喃著许怜的名字,愧疚如潮水,悲戚著不停道歉。 “没关係。” “路文谦没关係的,我不怪你。”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路文谦停止了哭泣。 缩在一旁的小彩虹人们心惊胆战。 “你,你有没有听到有,有个声音?”小粉毛推了推身边的小蓝毛。 “好,好像,有,有吧…” 小蓝毛哆嗦著嗓子,壮著胆子环顾。 忽然他指著路文谦的方向:“鬼,鬼…又有一只鬼啊!” 眾人看过去,只见路文谦身后出现一个透明的影子。 青衣长衫,面白如玉。 他的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笑容,温和到没有半分阴霾。 池渟渊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许怜。 姣姣如月君子样,半生红尘一世情。 路文谦在这座宅子困了百年,许怜便陪了他百年。 “许,怜?”路文谦回头,仰头。 浓墨重彩的脸上出现迟疑,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伸出手又胆怯地收回手,红著眼睛呆呆望著许怜。 “真的是你吗?” 许怜俯身伸手怜惜地碰他的脸,他笑著:“是我,路文谦,我一直在等你发现我。” 又有些无奈嘆息,好似情话般的嗔怪。 “可是你太笨了,都过去一百年才找到我,你知不知道,再晚一点你就见不到我了…” 他的灵魂就要散了。 他死后尸体被路文谦带回了路家。 灵魂也跟著他回了路家。 起初他是憎恨路文谦的,恨他为何反悔。 后来才知道原来副班主早就被路家父母买通,他们的计划路家早就知道了。 刻意送那封信给路文谦,就是为了拖延路文谦的时间。 好让路家先一步將自己带走。 知道路文谦並没有真的后悔他就已经不恨了。 他早就该离去的,可却不知为什么被困在路文谦身边无法离开。 他看著路文谦断了自己的尊严。 看著他穿著自己的戏服对镜描眉。 看著他日渐疯魔,丧失自我,丟掉路家长子的身份,成了城中笑柄。 看著他和路家决绝。 短短一年,路家日益衰落,最后被人瓜分殆尽。 路文谦死在头年他们约定离开的那天。 外面烈日炎炎。 他换上自己的戏服,敷粉,描眉,点唇。 一举一动像极了当初自己在梨园登台前的准备。 红纱捲帘悠扬如画。 他学著自己那样吊嗓,起势,拨袖,抚鬢。 唱著那首怜香伴。 烛台倒塌,红纱成烟。 漫天霞光也不及那场大火,夺去了所有人的注意。 从此路家成了过去,这座宅子也成了人们口中的鬼宅。 將近百年无人踏足。 今天若不是池渟渊几人的到来,他们二人恐怕再无见面的可能。 路文谦悲哀地注视著许怜。 歪头侧脸轻轻蹭著他的手心,像只终於找到主人的小狗,小心翼翼的试探。 “许怜,许怜…阿怜,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要是当初他没有招惹他就好了。 要是他们从未相遇过就好了。 要是…他能早点发现就好了… 许怜眼底悲伤厚重。虽笑著,却比哭著更难看。 手指轻轻摩挲著路文谦的下巴。 又蹲了下来將他拥住。 嗓音轻柔有力重复著最开始的话:“没关係小谦,我不怪你的。” “只是遗憾…”许怜低声苦笑:“没早点同你见面。” “这或许就是有缘无分吧…” 许怜的身体在逐渐消散,他抬眸笑看著池渟渊。 “池先生,谢谢您。” 让他们见了最后一面。 池渟渊摇头,眼神复杂:“不用谢。” “小谦,永別了。” 许怜的身体化成浮尘点点,隨风散开。 “不要…呜,阿怜不要…” 浮尘从他指缝溢出,像是永远抓不到的月光。 小彩虹人们也被他感染,心里不免生出几许悲凉。 小粉毛眼泪汪汪扯了扯池渟渊的裤脚。 “主播,就没有什么能让许先生不消失的办法吗?” 池渟渊曲指狠狠在他头上一敲。 “想什么呢?当然没有了。” 人死不能復生,魂散也无法强留。 许怜的灵魂停留太久,又没有执念支撑,等待他的只有魂飞魄散一个结局。 周围的雾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池渟渊走过去,“路文谦起来吧,送你去地府。” 路文谦缓缓站起来却並未抬头,“不用了,你们走吧。” 他如行尸走肉般拖著身子往屋內走。 池渟渊盯著他的背影:“你若是不去投胎,今日我不收你,也会有其他天师来收你的。” 路文谦並不理会,已经消失在原地。 锣鼓声再次响起。 曲调婉转哀怨,一词一句都带著化不开的愁绪。 “…宵同梦,晓同妆。镜里容並蒂芳,深闺步步想隨唱,也是夫妻样…” 小彩虹人们听著也没有开始的恐惧,反而多了些五味杂陈。 池渟渊怔怔地盯著黑漆漆的屋子。 旁边的闻唳川侧目看了他一眼,隨后一言不发抬脚往外走。 又过了一会儿,池渟渊才嘆气对小彩虹人道:“走吧。” 曲声悠远越发縹緲。 漆黑的屋子內,路文谦闭眼躺在长椅上。 他的怀里抱著一具枯骨。 枯骨的头温顺地靠著他的胸膛。 嘴角衔著笑,嘴里哼著调。 似有红纱幔帐飘过,徒留一具枯骨。 枯骨之下是头面点翠,金丝华裙。 诡譎之中竟生出几分悱惻缠绵。 …… “二少,里面发生什么了?我打你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林縉看到闻唳川从里面出来连忙上前。 闻唳川睨了他一眼:“所以你就一直在外面等著?” 林縉:…呃 有点尷尬,訕笑著摸了摸鼻尖:“那啥,这宅子看著挺大的,要是我进去了,你们再出来了那不就错过了吗?” 闻唳川冷笑:“呵,胆小鬼。” 林縉怕鬼这件事闻唳川能嘲笑他一辈子。 林縉抹了把脸,正巧池渟渊几人出来了,於是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池先生。”他卖力地朝池渟渊挥手。 看了眼昏迷中的小金毛和小红毛道:“他俩受伤了吗?” 池渟渊古怪地看了眼过於热络的林縉。 摇头道:“只是昏迷了。” “就一辆车,咱们怎么回去?” 林縉道:“池先生不用担心,我已经联繫人过来了。” “哦,谢谢啊。” “不客气…” 见二人聊得愉快,闻唳川眉心皱了皱。 心中狐疑: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视线落在池渟渊脸上。 不可避免的又想起池渟渊泛著金光的眼睛。 不太可能,年龄对不上… 第49章 闻唳川说:送去火葬场 刚把几个彩虹人送走,池渟渊就支撑不住了。 抬起惨白的脸,用手肘懟了懟闻唳川。 “兄弟,接一下,我不行了。” 说完一口血呕了出来,身体软绵的往闻唳川的方向倒去。 闻唳川瞳孔骤缩,下意识將人接住。 “你…” 池渟渊双眼紧闭,眉头微蹙,嘴角残留一抹血跡。 闻唳川看得心臟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縈绕在心头。 “二少,这,池先生怎么了?” 闻唳川皱著眉,黑著脸,浑身僵硬。 咬牙切齿:“死了。” 死,死了? 林縉心惊胆颤地看著池渟渊嘴角的血渍。 惊疑不定的分析著自家二少的话。 隨后就见闻唳川拎著人丟进了后排。 一点也没有对待伤患的温柔。 “二少,我们是將人送回池家还是直接送去医院啊?” 林縉小心翼翼,见他黑沉的脸有些拿不定主意。 闻唳川撑著头,侧眸打量著昏迷的池渟渊。 他的脸呈现病態的苍白,眉心微微皱著,整个人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浓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 闻唳川失神,想起那双琥珀色瞳孔中瀰漫出的金色光泽。 漂亮到极致的金色,带著神秘色彩。 “唔…” 微弱的低吟声拉回他的思绪。 池渟渊不知何时已经靠到他这边来了。 毛茸茸的脑袋耷拉在他肩上,纤细白皙的手指揪著他的袖口。 脸上的苍白被健康的粉白取代,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 像是陷入什么甜蜜的梦境,嘴角都带著一弯愜意的笑容。 闻唳川反应过来伸出两根手指揪著他的后衣领。 面无表情將人扯开。 池渟渊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只觉得身边暖呼呼的。 原本疼痛难忍的五臟六腑好似得到了安抚全部安静了下来。 就好像身边有个大暖壶,可现在那大暖壶要跑,他顿时不乐意了。 眉头一拧,双手一抬,整个人一扑,顺势將暖壶抱住。 闻唳川见人又扑了过来还用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胳膊,脸色更加难看。 抬手就將人的脑袋推开。 再次被不听话暖壶嫌弃,睡梦中的池渟渊伸手打了一巴掌:“別动!” “啪”清脆的一巴掌直接糊闻唳川脸上了。 前排的林縉闻声抬眼,透过后视镜看到闻唳川脸上赫然出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嚇得脚下一哆嗦,重重踩下油门。 车子忽然提速顛簸让挨了一巴掌大脑空白的闻唳川回过神来。 感受著脸上传来的轻微疼痛,他眼神暗沉,危险地凝视著依旧抱著他胳膊的池渟渊。 当事人没心没肺,睡得昏天暗地。 “池,渟,渊!”一字一顿念著池渟渊的名字。 每个字的音节在舌尖翻来覆去,仿佛已经將人嚼了一遍。 狭长的凤眼半眯,宽厚的大手捏住池渟渊的下巴。 视线描摹他的五官。 看著他透红的脸蛋儿,手掌一寸寸向那节脆弱纤细的脖子移动。 舌尖扫过犬齿,闻唳川眼神阴鷙,眼尾染上一点猩红,眼底带著一缕疯狂。 只要稍稍用力,这个人就会像只雀儿般被自己拧断脖子。 心中仿佛有一只蛊惑人心的妖兽,一点点蚕食著他的理智。 睡梦中的人一点危机感也没有。 睡得舒服了还用细腻的下巴蹭了蹭闻唳川的手背。 嘴里发出嘀哩咕嚕的梦囈。 闻唳川理智回笼,眼底的疯狂褪去,盯著池渟渊漂亮的小脸儿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收回视线,再次將人往旁边推开。 绷著脸沉声道:“送去火葬场。” 林縉好不容易才从刚才压抑的氛围中缓过来,驀地听到这句话不由愣住:“啊?” 火,火葬场? 二少是想直接把人挫骨扬灰?连骨头都不留吗? 揉了揉眉心,闻唳川疲惫道:“去池家…” 林縉看了眼已经闭目养神的闻唳川,心里泛著嘀咕。 二少这次居然没发脾气,真是稀奇。 —— 一觉醒来池渟渊对上三双直勾勾的眼睛。 “!” “你们干嘛?”池渟渊警惕地抱紧自己。 “池小渊你老实交代今天上午去哪儿了?” 萧慕晗严肃地瞪著他。 “还有你跟沈老太太那外孙是什么关係?怎么认识的?”池聿同样脸色严肃地看著他。 “恭喜你火了。” 同父母的质问不同,池言脸上带著平和的笑,將手机递到他面前。 是一段不长不短的视频。 视频之中的青年背对著镜头,衣摆飞扬,髮丝凌乱,对前方的火光视若无睹。 如神祇临世,熊熊燃烧的火焰不曾伤他分毫。 视频带的標题是“感谢宗主救我等狗命@天玄宗宗主,大佬收徒吗?” 评论区更是一片尖叫震惊。 信与不信的人数参半。 总之这条视频一出很快占据了热搜前五。 现在已经有网友发起视频是否为合成的投票了。 池渟渊的帐號短短一上午粉丝数量已经突破八百万。 “臥槽!”池渟渊瞪大双眼,抢过手机,“哪个狗东西录的视频?” 他还专门关了直播去的。 “咚。” 一个咯嘣敲在他脑门儿上,萧慕晗瞪他:“不许说脏话。” “…”池渟渊捂著脑袋,憋屈:“哦。” “圆崽啊,这又是怎么回事啊?”池聿瀏览著视频下的评论,眼神落在鬼宅二字上。 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又一巴掌拍他脑袋上:“你个破孩子那么危险的地方也是能去的吗?” 郊区鬼宅的邪门之处广为流传,凡是去过的人回来后不是疯了就是病了,然后没多久就死了。 池渟渊居然独自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那,我这儿不是没事儿吗…”池渟渊更加憋屈,抱著头委委屈屈。 “你还说?!”池聿瞪著他。 “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池渟渊收起反骨从善如流地保证。 又撒娇卖萌,献媚討好安慰了二老好一会儿。 再老老实实解释完跟闻唳川的关係,听了大半个小时的教导。 最后以扣除下下个月一半的零钱收尾。 “呼…”长舒一口气,池渟渊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噗嗤。”一旁的池言嗤笑。 池渟渊翻了个白眼:“笑个屁,要不是你故意当著爸妈的面放那段视频,我能受这无妄之灾吗?” 池言尷尬地咳嗽一声,他確实有整蛊池渟渊的意思。 谁让他天天瀟瀟洒洒,自己都受伤了还要处理公司的业务。 他报復一下没毛病吧。 “说正事儿。”池言一秒严肃脸:“我查到林思瑜的消息了…” 第50章 林思瑜 这还要多亏了他爸昨天的提醒,让他顺著这条线查到了一些东西。 “虽然不確定,但林家现任家主確实有一个孩子。” 池言垂眸抿唇:“听说林家小少爷从小体弱多病,所以被林家保护得很好,几乎没什么人知道他的存在。” 想起前世林思瑜身边跟著的那个年轻人,池言不禁怀疑。 “林思瑜极有可能就是林家的小少爷。” 池渟渊重点偏离,惊讶道:“厉害啊,才一天就摸到林思瑜的门道了?” 池言无语:“这是重点吗?” “如果他真的是林家那个小少爷,他想要对付池家难道不是一句话的事,前世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接近池家?” “除非…” “除非他接近池家的目的连林家家主也不知道。”池渟渊接过话:“甚至他也不能让林家家主知道。” “嗯。”池言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但更多的还是要等接触到林思瑜才能调查。 只是这林思瑜为什么还没来洱城呢? a市林家。 富丽堂皇的带著欧式风格的房间极为宽敞豪华。 整个房间分为两个大区域,入户门的布局类似一个小型客厅。 摆放著沙发,茶几,以及电视,採光极好的阳台摇曳著浅色的窗帘。 小型客厅的右侧方是一间大小合適的衣帽间。 左侧的隔间放著一张铺著名贵蚕丝被套的大床。 床头的左边是一个典雅的小木柜,上面摆著一台老式座机。 休息区域的地板上铺满了厚重柔软的c家地毯,世界名贵之一。 这类地毯质感柔软,还要定期清洁护理。 除了钱多得烧得慌的,一般也就只有一些权贵为了彰显地位铺在客厅里的。 可这间屋子几乎铺满了这种款式的地毯,实力可见一斑。 被褥之中是一个容貌姣好却满脸病气的青年。 他双目紧闭,额头冷汗津津,薄薄的眼皮之下是两颗疯狂滚动的眼球。 如同陷入无力挣脱的梦魘。 “不,不…”饱含痛苦的呻吟。 他伸长脖颈,金贵的皮肤下透出明显的淡青血管。 “不要!”他猛地惊醒从被褥之中弹坐而起。 眼底带著心有余悸的恐慌,苍白的手揪著领口的衣服。 “咳咳…”喉咙中传来无法抑制的痒意。 他捂著嘴巴低低咳嗽,苍白的脸因用力染上薄红。 眼尾也缀著泪珠,洇湿了睫毛。 抬眼,恐慌散去只余下一抹阴翳。 “为什么…不是说只要二十年吗?我已经多等了两年了为什么我的身体还是没有好转?” 秀丽的面孔因愤怒扭曲而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他压抑著声音嘶吼,带著不可遏制的恨意。 “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神经质般僵硬地扭动脖子,死死瞪著眼睛,眼球好似要凸出来。 整个人看著很是诡异。 “叮铃铃。” 座机响起,林思瑜双目赤红地看过去。 电话铃声响个不停,林思瑜深吸一口闭眼平復心情。 脸上狰狞尽数掩盖,徒留天真纯净的笑容。 接起电话轻声软语:“喂,爸爸…” —— 【哟~男人你还知道回来啊?】 【还以为出名了就忘记糟糠之妻了呢~】 【就是啊,白天的直播断得真叫一个利落呀,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叫欲擒故纵,拔d无情!】 “噗!”池渟渊还没咽下去的水一下喷了出来:“咳咳…臥槽,你们乱说什么?” 什么叫欲擒故纵,拔那什么无情。 这群人都不要脸吗?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啊!! 最主要的是,万一池总和萧总看到了自己未来一年的零钱都要不保。 【哟哟哟~你慌什么?当时我们苦苦哀求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心软?】 【我们翘首以盼的时候也不见你回应一声?】 【你自己看看你的私信,是不是一条没回?】 【距离小彩虹们发那条视频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这五个小时你死哪儿去了?】 “呃…”池渟渊心虚地摸摸鼻尖,尷尬道:“我,我也才醒啊。” 说来也奇怪,明明晕过去前007还在疯狂发出警报,自己的身体也到了临界点。 怎么睡了一觉五臟六腑也不疼了,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难不成是因为臭脸哥? 【呵呵,看看,家人们看看,我们在这儿提心弔胆的盼著,別人却在呼呼睡大觉。】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哎哎,楼上的骂主播就骂主播,別伤及无辜啊。】 网友们阴阳怪气了一会儿又回归正题。 【话说,虽然这个男人“辜负”了咱们,但那条视频是真帅,所以是不是真的?】 池渟渊还没说话一个叫“我將永远拥护宗主威名”的id进入了直播间。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所见亲手拍的,你们不知道宗主当时帅爆了,唰唰两下打得那鬼毫无还手之力。】 池渟渊眯眼看著这个帐號,“你…哪个顏色?” 【我小绿啊宗主。】 “哦~”池渟渊声音尾调拉长,冷笑一声:“就是你小子录视频是吧。” 害得他挨骂。 【嘿嘿是我是我,宗主您考虑收徒不,您看我有没有入门的潜力?】 池渟渊阴惻惻道:“那你先把道德经抄个一万遍。” 【真的?!】小绿毛惊喜,丝毫听不出池渟渊的弦外之音。 【我现在就去抄。】 隨后就离开了直播间。 【不是,主播真要收徒啊?】 【你傻啊,主播只说了让他抄道德经,又没说抄完就收徒,明显是誆人的,也就那傻孩子信了。】 【嘖嘖嘖,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池渟渊轻哼一声,可恶小绿毛,害他被骂还扣了半个月零钱。 此仇不报非君子,就让他慢慢抄吧~ 兴致勃勃翻出道德经的小绿毛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好了,还有些时间今天还剩两卦…” 话还没说完屏幕上就闪现出好几个直升机特效。 老规矩,池渟渊还是抽籤决定。 “下面有请养乐多吃饱饱。” 一个戴著口罩的女生出现。 她虽然戴著口罩,穿著臃肿的外套。 但依旧能从她空荡荡的袖子和领口看出她非常瘦。 池渟渊看了她一会儿心中瞭然她的问题。 “主播,我最近老是觉得很饿,怎么吃也吃不饱。不仅如此,明明我吃得那么多了不仅没长胖反而还越来越瘦了…” 她手指不安地扯著袖口,说话的声音也很虚弱。 第51章 过气爱豆赵骏驰带来的腥风血雨 池渟渊看了眼她头上飘著的青面獠牙,垂涎三尺的鬼怪嘆气。 “你最近是不是高强度的节食减肥了?” 女生愣了一瞬又很快点头:“是。” 她属於易胖体质,俗称喝口水都能胖的人。 眼看著马上就要夏天了,家里的那些小裙子都快穿不下了。 所以才下定决心要减肥的。 坚持了一个多星期体重不降反增。 这让她很挫败,乾脆放纵自己狂吃了一顿。 第二天就因为肠胃炎进了医院。 神奇的是后来自己的体重居然降了。 但就是饿的很快,总控制不住想吃东西。 有时候即便睡著了也会被饿醒。 可即便她吃得再多也没有长胖的趋势。 “我也看了医生,可医生也说没有任何毛病。” 但她的体重却依旧持续在下降。 起初她还高兴自己突如其来的吃不胖体质。 直到她的体重从120斤掉到现在的80斤时她开始慌了。 “你是被饿死鬼缠身了。”池渟渊道:“这种鬼生前就是饿死的,所以死后会疯狂渴望食物。” “过度飢饿就会吸引它,被它缠上会无意识的疯狂进食,却永远无法吃饱。” “因为鬼怪无法正常汲取人类的食物,所以它会在控制宿主进食时吸取宿主身上的精气。” “长此以往宿主的生机乃至灵魂都会被它吸乾净,这样下去它的欲望会越来越大,之后就会占据宿主的身体,去继续吸食他人的精气。” 最后成为能吃下万物的贪吃鬼。 要是变成贪吃鬼那可就难对付多了。 【嘶!好,好恐怖。】 【隨机嚇死一个正在减肥的小女孩。】 【邪祟退散邪祟退散。】 【家人们这个案例告诉我们,减肥要合理,千万別节食,想要减肥的姐妹们看过来,猎豹健身房为您量身打造良好的减肥环境,制定健康的减肥计划,更有教练一对一指导,现在联繫报名更享八折优惠哦~】 【……】 【……】 【ber,前面的怎么还打起gg了??】 【神经病啊!!害我白白浪费几秒钟认真看完。】 【该说不说现在的健身博主也是够拼啊,这个时候也不忘给自家品牌打gg。】 【笑发財了,这才是天选打工人吧哈哈哈哈…】 “我说兄弟,你这gg打的是不是太明显了?” 池渟渊震惊。 aaa猎豹健身小陈:【嘿嘿,我就隨口说说活跃活跃气氛。】 当然也有私心,万一真有人眼瞎真看上他们健身房呢。 “那,那我现在怎么办?”女生声音夹带著哭腔。 万分后悔,早知道就不减肥了。 池渟渊回答:“它无法汲取人类的食物,却可以吃香火,你烧三炷香给它,等它吃饱了自然就走了。” 好在这姑娘来得及时,那饿死鬼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就,就这么简单?”女生有些不敢相信。 “对,不过那鬼这段时间也吸了你不少精气,以后可不要节食了,还有多多晒太阳去去霉运。” 池渟渊告诫。 那女生道完谢后就下线了。 “让我们看看今天最后一个幸运儿是谁,嗯…赵骏驰。” 看著像个真名儿呢? 【谁?赵骏驰?】 【是我想的那个赵骏驰吗?】 【同名吧?】 评论区滚动的很快,都因这个名字炸开了锅。 “嗯?你们认识?” 【现在不太清楚是不是那个赵骏驰,主播快连线。】 【对对对,主播快连线,连线我们就知道了。】 应广大网友的要求池渟渊点击了连麦。 隨后一个长相异常帅气的年轻人出现在镜头。 他脸色透著股病態,身上穿著蓝白的病號服,身后的背景像是医院。 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但脸上却带著柔和的笑容。 【啊啊啊,真的是他!】 【赵骏驰,真的是赵骏驰,呜呜呜,好久没看到他的消息了。】 【他怎么这么瘦了,上次清风徐徐说他出事住院了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唉,他以前好歹也是流量爱豆,现在怎么混成这样…】 池渟渊看了半天终於看明白了。 赵骏驰就是上次清风徐徐让他算的那个明星。 仔细观摩著他的面相,这人確实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眸光清亮,五岳丰满,三停相等,天仓饱满。 本该星途坦荡,苦尽甘来。 可如今他面部却笼罩层厚重的煞气。 身上的运势也在源源不断地流逝。 的確是被人下咒借运之相。 “主播晚上好,大家晚上好。”赵骏驰眉眼弯弯朝镜头打招呼。 他的长相气质都是偏冷淡掛的,但笑起来眼下的臥蚕分明,瞬间冲淡了那股冷淡。 “你好。”池渟渊一边打著招呼一边看著评论区。 评论区出现极端的两派。 一派是关心赵骏驰的,另一派看著像是赵骏驰的黑粉。 在评论区疯狂诅咒辱骂。 【哟,赵贱人现在都沦为博眼球的网红了啊?真是活该啊。】 【莫不是背后的金主也觉得你太倒霉了不要你了?】 【听说你受伤了?怎么就没摔死你呢?】 【就是,谁让他当初在综艺上故意推我们家哥哥,这就是报应。】 清风徐徐在屏幕面前看著心里焦急万分,一边懟黑粉一边在粉丝群里实时转播。 可赵骏驰的黑粉数量庞大,仅有的那几个粉丝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其他吃瓜路人也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巴不得两边打起来。 池渟渊看得直皱眉头。 忍不住出声制止:“我的直播间不是你们隨意撒野的地方,还有劝你们一句做人做事凡事適可而止,口下积德。”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那群黑粉就开始无差別攻击了。 【我们骂赵骏驰有你什么事儿吗?】 【要不是为了来看看赵**你以为我们稀罕进你直播间啊?】 【就是,我们这是在给你增加热度你別不识好歹。】 【一个坑蒙拐骗的小网红得意什么?】 【就你这点粉丝连给我家哥哥提鞋都不配…】 【穷逼[竖中指]】 这下池渟渊的粉丝不干了。 【嘿我这暴脾气,骂赵骏驰就骂赵骏驰,咱们宗主惹你了?】 【无缘无故的跑人家直播间来闹事儿你们还有理了。】 【什么叫就这点粉丝,老娘让你看看这点粉丝的战斗力,家人们冲死这群狗东西。】 【李某木家的粉丝是吧,我记得你们哥哥上上个月才出了个耍大牌的热搜,上个月还有个假唱的热搜,前前段时间还闹了个俩嫂子的丑闻[黄豆微笑]】 【你们猜为什么这些热搜撤的这么快啊?】 【说人赵骏驰有金主,我看啊有金主的怕是另有其人哦~】 这里毕竟是池渟渊的直播间,那些黑粉很快没了招架之力泯灭在人群中。 第52章 平安福里的借运阴符 赵骏驰看著这场闹剧脸上带著羞愧的懊恼。 “主播对不起,连累你受无妄之灾了。” 池渟渊摆手:“没事。” “你连线应该是从清风徐徐知道我之前说的那些了吧?” 赵骏驰紧张地舔了舔嘴唇,神情踌躇:“是。” “嗯,我上次听清风徐徐的描述心里大概有个猜测,这次看到你本人差不多確认了。” 池渟渊道:“你的確是被人偷走了气运。” 屏幕前的清风徐徐和赵骏驰为数不多的粉丝一听震惊之后便是愤怒。 粉丝群里的消息不停弹出。 赵骏驰也愣住了,眼眶慢慢的红了起来,张了张嘴巴很久没反应过来。 心底涌起一股果然如此的轻鬆感。 “你想想自己最开始倒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赵骏驰大脑混乱,努力从脑子里翻找记忆。 “我,我记得我大概是从成团的半年后开始运气不好的。” 最开始只是简单的运气不好。 比如喝水被烫,走路老是撞桌角,总是掉一些东西,还有每次演出服只有自己的衣服总是莫名被勾坏等等。 当时他並没有在意,只当是自己粗心大意。 可隨著时间他越来越倒霉,有好几次还险些丧命。 团队解散后他就变得更加倒霉了,最后连公司都看不下去,主动提出了和自己解约。 池渟渊思忖又问:“在此之前你有没有收过或借给过別人什么东西,同时有没有泄露过自己的生辰八字。” 借运这种事需要通过某种媒介进行。 一个是被借运之人的生辰八字。 一个就是当事人常用的东西。 缺一不可。 “嗯…”赵骏驰眼睛一亮:“有,成团不久经纪人给我们每个人都送了一个平安福,说是专门去泰安寺求的。” 泰安寺是洱城有名的寺庙,听说很是灵验,故而很多人閒来无事也都喜欢去这座寺庙拜拜。 “至於生辰八字…干我们这行的大多都会將生辰八字告诉公司。” 明星这个职业小红靠捧大红靠命,所以多多少少是有些迷信的。 池渟渊又问:“那平安福还在吗?” “在,我一直戴在身上。”赵骏驰將戴著的平安福从衣服里扯出来。 红色布折成三角形,上面掛著根红绳。 池渟渊眼神凛冽下来,没什么情绪道:“將它拆开。” “啊?”赵骏驰茫然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脸色一变:“主播的意思是这平安福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拆开不就知道了。” 赵骏驰眼神暗沉,深吸了一口气將缝好的平安福用剪刀挑开。 掀开裹著的红布,里面居然包著一张画著红色符文的符纸。 符纸上散发出黑气,那黑气从中飘出直奔赵骏驰门面。 赵骏驰瞳孔一缩迅速將平安福丟掉。 那些黑气縈绕在符纸上久久不散。 “这…”赵骏驰唇色发白,艰难地吞咽口水,喉咙更是一阵哽咽刺痛。 “这就是借运的阴符了。”池渟渊缓缓开口。 “將阴符包裹在平安福之中让你日日佩戴在身上,又知晓了你的八字这样就可以通过咒术吸取你的气运。” “可,可是,这符其他人都有,为什么偏偏只有我变得倒霉了?” 而且经纪人送这个平安福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就不知道了,或许下咒之人只针对你。” 池渟渊耸肩。 经纪人针对他?为什么?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赵骏驰急切地问。 池渟渊打了个响指声音含笑道:“你把那符纸烧了。” “这样就可以了?”赵骏驰疑惑。 “当然不是,烧掉符纸只是斩断了你和偷气运的人之间的联繫,要想弥补你失去的气运还需要找到此人从他身上將你的气运拿回来。” “所以我需要去找经纪人?” “你確定偷你气运的人真的是你的经纪人?” 池渟渊摩挲著手指意味深长地询问。 【平安福是经纪人送的,除了经纪人还能是谁偷了赵骏驰的气运?】 【不一定,按照小说套路,被偷走气运的人越倒霉,那偷气运的人肯定运气肯定越来越好。】 【也就是说从赵骏驰倒霉开始,谁的运气越来越好就代表是谁偷了他的气运?】 【嘶,说起运气越来越好我倒是想起一个人…但我不敢说…】 【楼上不会说的是m.g.b的那谁吧?】 【这么一说好像有点像,当初他能成团我就觉得不可思议。】 【对对对,他长得一般业务能力一般,年龄也…emm,偏偏他家粉丝自我催眠,说什么自家哥哥是耐看型,敬业努力情商一流…】 【可不是嘛,每次刷到他我都在怀疑自己的审美跟不上时代潮流了,这年头爱豆难道不是顏值第一吗?】 【是的,我可以忍受你的业务不行,毕竟这东西可以后天努力,但脸这东西天生的没法改变,当然如果是整容脸当我没说。】 赵骏驰看著不断滑过的评论区眼神有一瞬间变得幽暗。 轻轻咬著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心里更是惊疑不定。 网友说的这人是他们的队长叫杨滦。 杨滦为人和善,成熟稳重。 因为年纪比他们都大上三四岁总是很照顾他们。 也正是因此当初队长的位置他们都是一致选择了他。 即便后来自己落魄了他也时常打电话关心自己。 並没有像其他队员一样对自己避如蛇蝎。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害自己的人呢? 他不想以小人之心去想他,可这一年多杨滦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一直以来都不出眾的人突然走了大运般得到各个品牌的赏识。 甚至连很多一线大腕儿都接触不到的国际品牌也主动他和合作。 这真的可能吗? 越想心里的答案越清晰,赵骏驰整个人只觉得浑身发寒。 池渟渊见他脸色不好不由出声:“赵先生你没事儿吧?” 赵骏驰一个激灵回过神,牵强地勾唇:“没,没事。” “主播,我要怎样才能拿回我的气运呢?” “唔…”池渟渊沉吟片刻道:“这样吧,你明天有时间的话咱们线下见一面?” 赵骏驰连连点头:“好,多谢主播了。” 二人约好见面时间和地点后赵骏驰就下线了。 一下线就將丟地上的符纸烧了。 符纸燃烧的过程中散发出一股恶臭,赵骏驰面无表情捂住口鼻。 手指不停的在聊天界面滑动,犹豫许久最后还是关上了手机。 第53章 他看著月亮呢喃著池渟渊的名字 “哐当!” 长相清秀却面目狰狞的男人將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打散在地。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手机,眼底的仇恨浓的好似要溢出来。 “咔噠。” 开门声响起,一个穿著西服套装短髮干练,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 看著满地的狼藉眉头狠狠皱起。 “你发什么疯?” 杨滦猛地抬头,急切走过去:“刘姐,你看那个直播了吗?赵骏驰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明明只差一点我就能將赵骏驰的气运全部吸完,都怪那个该死的博主横插一脚!” 杨滦怒不可遏,满目怨毒。 “冷静点,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刘姐冷眼看著他,眼底带著若有似无的嫌弃。 自己当初怎么会眼瞎看上这人。 早知道还不如认真捧赵骏驰。 杨滦注意到她眼底的嫌弃,心中浮现一股屈辱,咬了咬下唇。 期期艾艾问:“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慌什么?我已经联繫那位大师了,他说他会想办法的。” 刘姐瞥了他一眼走到沙发旁坐下。 翘著腿抽出包里的女士香菸叼嘴里,烟雾繚绕之间她眸子半眯。 “以防万一,我会让人去接触一下那个主播,若是能签下他自然最好。” 她想的很简单。 池渟渊自带百万粉丝,若是能签对她来说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杨滦心领神会坐过去,双手落在她的肩膀上缓慢揉捏。 低头缓缓靠近她的耳畔软声细语:“那要是他不答应呢?” “呵…”刘姐低笑,扭头捏住他的下巴,讥讽道:“装什么?我的手段你还不知道吗?” 她让人查过了,池渟渊不过是个小网红,又没有什么后台。 一个小小的网红只要她的筹码开的够多,还愁签不下吗? 杨滦同样勾唇一笑,“刘姐这么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说著脸慢慢朝刘姐靠近,眼神逐渐变得曖昧。 就在即將亲上时,杨滦忽觉心口一痛。 瞳孔骤缩,猛地將刘姐推开。 刘姐皱眉不悦:“你做什…” “噗!”话没说完就见杨滦吐出一口鲜血。 而后脸色惨白浑身抽搐晕了过去。 刘姐被嚇傻了,呆滯地看著倒下去的杨滦。 好半晌才后知后觉发出一声尖叫:“啊!” —— 池渟渊看著一个叫鼎星传媒的帐號给自己发的私信眉头不自觉一挑。 大致是想让他和他们签约。 “我们公司可是圈內数一数二的存在,和我们合作的话年薪百万不成问题,若是主播有兴趣可以约个时间面谈,合適的话就可以直接签约。” 即便没看到人光是从这段文字就能看出对面的人高高在上的姿態。 池渟渊冷笑回了两个字:“就这?” 年薪百万还没萧总给的零多。 傻波一。 发了个竖中指的表情包將人拉黑了。 “哎呀~” 扑进被窝脸蛋蹭著柔软的被子。 “007今天的功德什么时候兑换?” [正在为宿主核算今日功德…解救小彩虹人共获得600功德,帮助养乐多吃饱饱化解饿死鬼100功德,帮助赵骏驰100功德,恭喜宿主总共获得800功德,可换取8天寿命。] [注意帮助赵骏驰找回气运可再额外获得200功德值。] “嗯?”池渟渊惊讶:“赵骏驰身上居然有300功德?” [是的宿主,赵骏驰也算小气运者加上本身有信仰之力,身上的功德值比普通人略高。] 池渟渊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气运值越高的人可获取的功德值就越多。”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哦~” 池渟渊半敛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而房间的灯闪烁两下熄灭了。 搁置在架子上的平安扣泛出淡淡光芒,半高的小娃娃从平安扣中飘了出来。 阴森著一张小脸,空气中响起稚嫩幽怨的声音:“你不是答应我帮我找额娘吗?” 脚不沾地轻飘飘地来到池渟渊面前。 池渟渊淡定抬手挡住她的脸,不慌不忙道:“急什么,这不是在找吗?” 拍拍她的脑袋,语重心长:“咱们做鬼呢要有耐心,再说了你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乖,回去睡吧,昂~” 酥歪头觉得哪儿不对,皱皱眉头反驳:“可是…” 谁知池渟渊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徒留酥一脸茫然。 大大的眼睛一动不动盯著他,浑身上下连头髮丝都散发著哀怨。 —— “滴答滴答。” 逼仄狭小的空间又黑又潮湿,他好像身处在一个密闭的箱子中。 箱子上有一点缝隙,从缝隙中滴落的水打在他的眼皮上。 顺著眼皮缓缓流至他的嘴唇。 已经快三天没有喝水的他急切地舔舐。 “咔吱。” 门被推开两个影子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妈的,已经这么多天了,那个人到底想干嘛?” 粗獷的嗓音中带著不耐烦。 “让我们把人抓来也不见人露面,现在连电话也没一个。” 另一个尖细的声音道:“你说那人会不会是想赖帐啊?” “艹!你別说还真有可能!” “要不趁著这小子还没死咱们把人卖了,好歹不能叫咱们兄弟亏本啊。” 隨后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响起。 他听著二人諂媚的声音,意识朦朧浑身无力。 箱子被打开,眼前是两张狰狞的面孔。 宛若两只残暴的恶鬼。 “小子你也別怪我们,我们也是拿人钱財替人办事,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他被拽著胳膊粗暴地拖了出去。 粗糲的砂石摩擦著他的皮肤,他已经不太能感知到疼痛。 任由他们拖著自己往外走去。 夜晚的海风很大,带著海水的腥咸味儿。 海水打湿了他的身体,伤口的刺痛刺激著他的神经。 他无力挣扎,只能任由海水灌进他的口鼻,耳朵。 身体在不断下沉。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拿著镰刀的死神。 他要死了吧… “喂,醒醒…”朦朧之间耳边响起縹緲的呼唤。 他缓缓睁开眼,对上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 像是裹上了一层被打翻的金黄色蜂蜜,闪著神秘而深邃的金色光泽。 漂亮的不像话。 他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最后彻底昏死了过去。 黑暗中,闻唳川从梦中惊醒。 月色照进他涣散的眼睛,额间冒著细密的冷汗。 起身下床,盯著悬掛天边的月亮眼底幽深莫测。 抬手对著月亮一抓,呢喃之声微不可察:“池渟渊…” 第54章 画形成兵,夺回气运 眼前的青年比视频里更扎眼。 高鼻樑,桃眼,冷白皮。 因为生病又带点破碎感,唇色也偏淡。 赵骏驰也在打量著池渟渊。 看著他略显稚嫩的面孔心里惊讶,没想到池渟渊会这么年轻。 “你好,我是池渟渊。”池渟渊伸出手,笑眯眯地自我介绍。 赵骏驰连忙伸出手,有些拘谨:“大师您好。” “不用紧张。”池渟渊朝他眨了眨眼睛:“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本就是天真柔和没有攻击力的长相,脸颊的酒窝更显其少年气。 这么搞怪的口吻不经意间缓解了赵骏驰的紧张。 赵骏驰抿唇有些靦腆地笑了笑,反应过来又很快招呼池渟渊进屋。 池渟渊打量著简陋的屋子,那边赵骏驰端著一杯水走了过来。 有些不好意思道:“家里只有白开水,大师別见怪。” “没事。”池渟渊接过水喝了一口问:“你应该也猜出要害你的人是谁了,今天来主要是帮你找回失去的气运。” 赵骏驰神情落寞,“我知道,只是我想问问,若是那些失去的气运找回来了,那个人…会怎样?” “万事万物都有因果。”池渟渊放下水杯正色道。 “找回气运后,所有的反噬都会加注在得利者和施咒之人身上。” 池渟渊抬眼看他:“轻则会像你之前一样霉运附身,重则会死。” 赵骏驰心臟一紧,呼吸变得沉重。 “从你昨晚烧掉那张符纸开始,他就已经遭到反噬了。” “也就是说,我们之中必须有一人死亡对吗?” 池渟渊点头。 “你昨天来的还算及时,若是晚一天你的气运就被完全吸乾净了,届时连我也没办法挽回局面。” 池渟渊接著道:“他背后的人必然不会坐以待毙,说不定此时已经在想办法榨取你最后一丝气运。” 赵骏驰听完惨白著脸苦笑。 他以为杨滦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自己当他是最好的朋友,可他却如此处心积虑的害自己。 赵骏驰心里生出恨意,死死攥紧拳头,连指甲陷进肉里也好似感知不到疼痛。 双眼猩红看向池渟渊恳求:“求大师帮帮我。” 池渟渊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放心放心,本来也是来帮你的。” “谢谢。”赵骏驰忍著泪道谢。 他只是个渺小得不能再渺小的普通人,能走到如今不知道了多少时间,吃了多少苦头。 父母为了支持自己的梦想从不说什么,但那些年他们的省吃俭用他都看在眼里。 有时候他都想劝自己放弃吧。 像他这样的普通家庭想要走到大家的视野中太难了。 可他又不甘心,自己练了十几年的舞,就为了有一天能拥有自己的舞台。 就那么让他放弃了,他怎么甘心。 后来他歷尽千辛万苦终於成功了。 他也终於有能力回报父母了。 可这一切都被杨滦毁了。 那个道貌岸然虚偽至极的人,也该尝尝自己种的恶果。 “那现在该怎么办?”赵骏驰问。 “別慌,带你看场好戏。” 池渟渊嘴角挑起一抹奸诈的笑,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只见他从身上背著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大张黄纸。 又拿出硃砂和笔。 笔尖蘸取硃砂墨,在黄色的纸上勾勒出一个又一个的小人。 一边画一边念念有词。 “黄纸一方,毫笔如风!画其形,聚其影。一画头颅听號令,二画手足速疾行,三画纸心通幽冥!” “阴气聚,灵光生。以吾术法,赋汝暂形。听吾號令,为吾前驱!行!” 口诀落下,只见上面的死物如同活了一般,在黄纸上行动自如。 “完成。”池渟渊满意地看著上面活动的小人儿。 虽然只是简单的画形成兵,但这次自己的身体居然没什么不適。 八天的寿命果然抗造啊。 赵骏驰震惊地看著上面活了一般的小人儿,结巴道:“这这…” “嘘。”池渟渊竖起手指示意他噤声。 赵骏驰下意识捂嘴,只是眼里的疑惑不散。 忽而一阵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 池渟渊眸光一闪,“来了。” 什么来了? 赵骏驰刚要问,只见一个巨大的影子出现在他家的墙壁上。 影子手里拿著一把镰刀,刀刃恰好对著他影子的头颅。 “嘶…”赵骏驰嚇得倒吸一口凉气。 影子举起镰刀对著赵骏驰的影子就要斩下去。 池渟渊抬手將人拉到自己身后。 扯过黄纸,对著上面吹了口气。 纸上的小人儿纷纷从里面跳了出来。 落在地上密密麻麻地朝影子爬过。 靠近一分,影子就用镰刀扫开一片。 被扫开的小人儿瞬间化成烟雾消失。 可小人儿却源源不断地从那张黄纸上走出来,一点一点踩在影子身上。 很快將整个影子完全占据。 更加惊悚的是,那些小人儿似乎在啃噬影子。 影子挣扎著,好似在哀嚎,最后被小人儿们啃得一点不剩。 这时池渟渊才上前打开黄纸,朝小人儿们说道:“都回来吧。” 那些小人儿乖巧地排著队跳进去。 安静地躺在上面。 赵骏驰早就看傻了,看著池渟渊咽了咽口水。 心里既震惊崇拜,又怀疑困惑。 池先生…是正经大师吧? 池渟渊拍拍手扭头笑盈盈道:“完事儿,要不了多久你的气运就会慢慢回来了。” 赵骏驰回过神迟疑道:“这就结束了?” “嗯哼~”池渟渊点头对上他茫然的眼睛,解释:“刚才那影子就是害你之人召唤的死灵。” “要是死灵割下你影子的头颅带回去,他们就可以通过你的影子將你献祭,抽掉你最后一丝气运,这样不仅能解决反噬,还能让你死的悄无声息。” “那,那现在死灵被您杀了他们会怎样?” “哼哼…”池渟渊阴惻惻地笑,满眼的不怀好意。 “死灵和主人相辅相成,依靠主人的影子而活,死灵消散主人的影子也会隨之消散,你说没有影子的人是什么呢?” 没有影子的人,那就是鬼。 成为鬼的前提是那个人死亡。 也就是说害他的人死了? 杨滦死了? 池渟渊:“杨滦虽是偷你气运的人,却不是下咒的人,死的自然是下咒之人。” “下咒之人一死,短时间內他不可能再重新找人继续帮他。” “一旦超过十二个小时获取不到你身上的这一丝气运,即便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现在你就只需要等那些气运慢慢回到你身上就可以了。” “对了,在气运回来的这段时间你的霉运也不是说一次性就能完全消除的。” 池渟渊掏了掏口袋,掏出一张符纸:“这是护身符,可以保你在气运回归前的安全。” 赵骏驰看著眼前白皙的手没忍住红了眼眶,眼泪就这么顺著眼眶落了下来。 他哽咽著道谢:“谢谢,谢谢你…” 池渟渊半开玩笑似的:“不用谢,以后红了別收我门票钱。” 赵骏驰的命格虽不及闻唳川罕见,却也算得上万里挑一。 註定是要站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的人。 “行了,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池渟渊收好东西准备离开。 “这,这就走了?”赵骏驰难得慌张:“快到中午了,我,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走出屋子,池渟渊头也不回地朝他挥手:“祝你好运,大明星…” 淡淡的日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笼罩了一层朦朧的金纱。 扑通! 心跳声和街道车辆的鸣笛声一同响起。 赵骏驰抬手捂住心臟,剧烈又澎湃的跳动让他短暂耳鸣。 从未有过的情绪让他有一瞬无措茫然,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可“池渟渊”这三个字却永恆的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第55章 日常对抗的小池和闻哥 “噗!” 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瓷白的地面。 穿著藏青道袍的老者脸色灰败,生机断绝。 搭在膝盖的双手无力垂落,生命的最后一刻浑浊的目光看向远处。 目眥欲裂,带著无尽的悔恨和不解。 “为什么…”只呢喃出三个字,头颅一软彻底没了生息。 身后的影子也在一点点散开。 灰色的气团从他口中飘出,隨著影子的散开在空气中化为尘埃。 池渟渊有一点没说,死灵散,宿主死,其魂灭。 听到动静的刘姐快速跑了进来。 看著满地鲜血以及低垂著脑袋的老者她捂住嘴巴尖叫一声。 “大,大师?”她胆怯地喊了一声,又靠近推了推老者。 老者身体无力地向一边倒。 隨后他的身体被一片黑色覆盖。 像是一群虫影,没一会儿老者的尸体瞬间化为虚无。 连骨头都不剩,徒留一身道袍在原地。 “啊!”刘姐大惊失色,脸色惨白。 浑身无力的软倒在地上,连精致的美甲翻开了也没有感觉。 巨大的恐惧占据心身,她大口地喘息。 如同溺水后得救的人,后背被冷汗完全打湿。 她捂著嘴巴遏制自己的哭声,恐惧的泪水洇湿整张脸… —— 溜达了一圈,池渟渊嘴里叼著根棒棒吊儿郎当地回了家。 刚靠近客厅就听到里面传来萧慕晗的声音。 同时还有另外两道陌生的声音。 池渟渊挑眉,有客人? 带著疑惑池渟渊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萧慕晗捂著嘴在笑。 “妈,今天家里有客人?” 池渟渊眼神朝另外两人看过去。 很熟悉的两张脸。 一个是沈家老太太,慈眉善目,精神奕奕地看著他。 另一个是闻唳川万年不变的臭脸,面无表情,轻轻瞥了他一眼。 池渟渊怎么感觉这人在用眼神骂他呢? 萧慕晗朝他招手,“这是沈老太太,之前咱们还去沈家参加过老人家的生日宴,还记得吗?” 池渟渊走过去坐到萧慕晗身边。 眉眼含笑,乖巧礼貌地朝崔琳琅问好。 “当然记得,老夫人好。” 崔琳琅笑容满面,“不用这么客气,我看你和今安年纪差不多,不嫌弃的话可以唤我一声奶奶。” 池渟渊笑著点头,又看了眼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闻唳川。 心里嘀咕,凭什么臭脸哥的小名这么好听。 自己的小名却那么蠢萌。 他申请换名字! “这次来主要是想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一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为了沈家不惜要杀了自己,崔琳琅除了难过便是后悔。 若是早知道自己的儿子是白眼狼她寧愿没有生过二人。 要不是这次幸得池渟渊的帮助,她和丈夫一辈子的心血就要被那两个畜生糟蹋了。 “不用谢,崔奶奶福寿双全,本就是长命百岁之相。” 只是中间被人强插因果,他也不过是拨正其中命数罢了。 崔琳琅听得高兴,对池渟渊越发喜爱,连眼神都变得更加柔和了。 三人愉快聊著天。 闻唳川一言不发地盯著池渟渊看。 梦中的场景浮现在他眼前。 那张脸也更加趋近於池渟渊的脸。 虽然不太可能,但內在的潜意识告诉他,那个人就是池渟渊。 “嗯?”池渟渊注意到闻唳川的视线,疑惑地看了过去。 冲他扬眉:看我干嘛? 闻唳川没有丝毫被抓包的心虚,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 池渟渊:“?” 这人有病? “其实我还有个事想请小池帮忙。”崔琳琅语气惆悵。 侧头看向闻唳川,眼底带著愧疚悲伤。 闻唳川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说什么。 崔琳琅拉了下他的手示意他闭嘴。 闻唳川抿唇,到底是没开口说话,垂著眸颇有几分乖巧的意思。 池渟渊眼神微闪,心中瞭然崔琳琅要说的事。 不过看著闻唳川这副模样不免有些惊奇。 臭脸哥还有这么听话的时候呢? 轻笑一声:“崔奶奶您说。” 崔琳琅嘆了口气,“今安一出生就被大师批算为特殊命格,大师曾言他贵极必折,英年早逝。” “沈家和闻家找过很多算命先生都说无解。” 那天宴会上她虽昏迷,可却听裘娘说过池渟渊的厉害。 林縉也同她说过。 他们这次来洱城正是因为周大师说这里有闻唳川的一线生机。 她想小池会不会就是那一线生机。 今日来除了道谢,也有救闻唳川之意。 “小池若是能救救我这外孙,不管成与不成,沈家都必定会重谢。”她眼底带著恳求。 萧慕晗听得目瞪口呆,心里不可思议。 “这,老夫人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孩子是会一点门道,但和真正的大师比起来就是大巫见小巫。” 池渟渊盯著闻唳川看,他面上无波澜,眼底全是对生死的漠然。 唯一的一点柔和也是对老太太的敬重。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恳求小池能试一试。” 反正都试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次。 若真不行,那也是闻唳川的命了。 “可这…”萧慕晗面色焦急,面对崔琳琅的恳求颇为头疼。 “好啊。”池渟渊清亮的声音响起,夹带著一抹笑意。 闻唳川抬眸朝他看过去。 恰好对上他含著笑意的琥珀色眸子,眼底有灵动的狡黠一闪而过。 崔琳琅没想过他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真,真的吗?”她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 池渟渊错开和他对视看向崔琳琅,“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能救闻唳川,別说一个了,一百个她也答应啊。 闻唳川眼皮一跳,有股不祥的预感。 池渟渊指著他笑得甜蜜:“在此期间他得全部听我的。” 崔琳琅一愣,脱口而出:“就这样?” “就这样。”池渟渊点头:“闻先生这问题要解决虽然有些难度,但也不是完全没解法。” “无非是费些时间,但前提是他得完全配合我。” 特意加重了完全两个字,眼底的意味深长让闻唳川不自觉磨了磨牙。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崔琳琅惊喜不已,眼睛亮得惊人。 那架势恨不得马上把闻唳川推过去。 “外婆,我…”闻唳川试图阻止一下。 “你闭嘴。” 崔琳琅一听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扭头瞪他一眼。 闻唳川反驳无果只好將视线看向池渟渊,眼神警告。 池渟渊丝毫不慌,隱秘地朝他做了个欠揍的鬼脸。 呵! 闻唳川气笑了,眼里划过阴沉。 阴我? 池渟渊:就阴你,略略略~ 谁让你之前在鬼宅那么小气? 抱一下都不行。 嘿,以后这个人都要听他的了。 搓揉捏扁那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第56章 张牙舞爪池渟渊,幸灾乐祸闻唳川 闻唳川二人离开前,池渟渊叫住了他。 从布包里掏出一截食指长的紫香塞给他。 “这是安神香,燃之可助眠。” 他前段时间做出来的,里面加了除煞的术法。 送给闻唳川也算是对他昨天送自己回来的谢礼了。 常年淤堵的紫气形成的煞气会让他梦魘缠身入眠困难。 安神香可以短暂的平和煞气,至少短时间內能让他睡个安稳觉。 至於其他的,他需要先搞清楚闻唳川身上另外的一股咒术是什么。 咒术被紫气压制,两者趋於平衡,所以他才能活到今日。 想完全除掉煞气,只有先解掉那层咒术。 闻唳川盯著他的手注视了一会儿,伸手接过难得舒展了眉头。 “谢谢。” 池渟渊笑呵呵地拍拍他的肩膀,“不谢不谢,以后你就是我小弟了,这是大哥应该做的。” 闻唳川:…… 眼神凉薄,视线上下打量,挑眉:“大哥?你?” 那眼神颇含深意,似讥誚似取笑。 池渟渊不悦皱眉:“喂喂,你那什么眼神?看不起我…哎哟…” 话还没说完耳朵就被萧慕晗揪住。 “別见怪,这孩子从小脑迴路就不正常,呵呵…” 萧慕晗歉意地朝闻唳川笑,额头冷汗直冒。 这可是闻家的人啊,跺跺脚他们池家就没了的闻家。 池渟渊这破孩子怎么敢让闻唳川做小弟的? “妈妈妈,耳朵,耳朵要掉了!” 池渟渊脑袋朝萧慕晗用力的方向偏。 “闭嘴。”咬著牙低声警告池渟渊。 池渟渊顿时不挣扎了,嘴角苦哈哈地垮下,翘起的髮丝都蔫巴地垂了下去。 “哦…” 一副血脉压制的可怜模样看的闻唳川阴鬱的心情好了不少。 嘴角提起一抹嘲笑的弧度。 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抬眼看过来的池渟渊逮个正著。 池渟渊睁大双眼,心里涌起一股羞耻,恼怒地瞪他。 看什么看?笑什么笑? 信不信给你打成熊猫眼? 一边瞪一边暗搓搓扬起拳头威胁。 闻唳川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好像在说:有本事你来啊。 池渟渊怒目圆瞪,凶恶的齜牙。 但因为耳朵还被萧慕晗揪著,看起来不仅没有威严,甚至还很滑稽。 闻唳川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全是对池渟渊狼狈的嘲笑。 旁边的崔琳琅心里惊讶。 闻家的环境以及闻老爷子的寄予厚望,让闻唳川自幼就比同龄人成熟。 除了懵懂时期几乎没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 大多数都是一副面瘫样。 自从十三岁那年后整个人就变得更加阴晴不定,深不可测。 越看崔琳琅越是惊喜交加,也许池家这孩子真的能帮今安。 池聿和池言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萧慕晗冷著脸坐在沙发上喝著养生茶。 而自家小儿子(弟弟)跟个犯错的小媳妇似的站在一旁。 见他们回来立马可怜兮兮地朝他们发射求救信號。 “这是咋了?这小子又闯祸了?”池聿將外套交给佣人走到萧慕晗身边。 “你自己问他。”萧慕晗瞪了池渟渊一眼。 池渟渊悻悻地摸了摸鼻尖眼神逃避。 “臭小子你又怎么惹你妈生气了?”池聿板著脸厉声道:“还不从实招来。” “嗯…”池渟渊形声绘色的將事情的经过描述了一遍:“就是这样。” “你们瞧瞧他是不是乱来,那么多德高望重的大师都解决不了的事,他倒好,二话不说就应下了。” 萧慕晗怒气横生,又是担心又是焦急。 “闻家是咱们能招惹的吗?要是那孩子真出了事儿,十个你都不够赔的。” “哎哟,妈你怎么就不信我呢?”池渟渊嘆气正打算坐下说。 “让你动了吗?给我站那儿!”萧慕晗指著那个位置,火气显然没消。 “…”池渟渊撅著的屁股还没挨著沙发又灰溜溜地站了起来。 眼神哀怨地看向池聿。 池聿帮萧慕晗倒茶,捏肩,温声哄著,就是不看池渟渊。 池渟渊又看向池言,却对上池言幸灾乐祸的表情。 顿时气得牙痒痒。 “夫人消消气,这件事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这还不是坏事儿?!”萧慕晗声音拔高。 “你先听我说完…”池聿討好的顺毛:“小言说那林思瑜很可能是林家的孩子。” “要是他的目的真的是圆崽,即便他的目的不纯,林家也不可能坐视不管,以我们的实力对上林家无疑是以卵击石。” “可若是圆崽搭上闻家这条线,那他就相当於多了一分助力,现在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一旁的池言也应和道:“爸说得没错,这几天我查到不少东西。” “a市四家关係明面上是分庭抗衡,但实则闻家和林家占大头。” “周家和薛家连同一些小家族暗中已经在站队了。” “但近年来闻家因继承权而內斗不休,其中以闻家二房最为得势力,因此很多家族都还在观望中。” “而闻唳川之前一直是闻家公认的继承人,后来却因意外被闻老爷子放弃了,不过我对此抱怀疑態度。” “他这个时候突然来了洱城,我想除了寻找救命的法子,也有蛰伏之意。” “若是小池真的能解决他的问题,这或许会是咱们推倒林思瑜的最大助力。” 池言轻描淡写地说完,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 其他三人听得瞠目结舌。 “小言啊,这些消息你从哪儿打听到的?”池聿惊嘆之余又很好奇。 池言淡淡看过去:“很难吗?找a市的熟人啊。” 问题是你怎么会有a市的人脉啊? “以前有个大学同学就是a市的,我托他打听的。” 萧慕晗还是有些担心:“即便这样,若是最后治不好闻家那孩子怎么办?” “哎呀妈,对你儿子有点信心好不好,我既然敢应下那肯定是有百分百的把握啊。” 池渟渊一溜烟儿又坐到了萧慕晗身边,討巧地帮她捶肩。 “对,咱们对圆崽有点信心,他既然能救得了沈老夫人,想必闻家那位也不在话下。” 池言宽慰道:“况且,沈老夫人也不是不讲理之人,要真救不了想必她也不会怪罪咱们。” 言尽於此萧慕晗也只能嘆气道:“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用,但是…” 话锋一转严厉地看向池渟渊:“池渟渊,你未来半年的零钱都没了。” 池聿和池言朝他投去的同情目光。 池渟渊脸一僵,淒悽惨惨看著萧慕晗离开的背影。 最后悽厉哀嚎:“不!” 第57章 人贩子,鬼打墙 今天本来是不打算直播的。 但一想自己失去的零钱,池渟渊瞬间又有动力了。 从现在开始,他池小渊要靠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了。 在心里苦涩地比了个加油,池渟渊打开了直播。 【嗯?今天怎么这么早直播?平时不都要九点才开吗?现在才七点半呀?】 【不对劲,这人今天不对劲。】 【採访一下,主播今天受什么刺激了吗?】 未来半年一百多万的零钱全扣完了,能不受刺激嘛。 池渟渊抹脸,懨懨开口:“怎么,提前开直播你们还不乐意了?” “今天晚上不限次数,直到下播为止。” 他要把被扣掉的小钱钱挣回来! 【非常不对劲,这人肯定受刺激了。】 【別管他受没受刺激了,不限量耶,今晚不会是个狂欢夜吧?】 【等等,我就想知道昨天赵骏驰的事儿处理了吗?】 【对对对,那个偷他气运的傢伙现在啥情况了?】 “当然是返还所有偷来的气运,自食反噬的恶果了。” 池渟渊懒懒散散地道:“那人以后会一一尝试被害人倒过的霉。” 【也就是说,接下来谁变得倒霉谁就是当初害赵骏驰的凶手嘍?】 【哈哈哈,看来接下来的娱乐圈又要有大瓜了。】 评论区刷的很快,全是对接下来热搜的预测。 这时一条很突兀的评论快速划过。 【救命,救救我们。】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太多,发评论的人也很多,这条求救信號就被淹没。 但池渟渊还是眼尖的捕捉到了,他眼神一凝,开口:“大家先別刷评论了。” 翻看著评论区,念出了那人的帐號:“草莓熊,你现在是需要帮助吗?” 【??主播在说什么?】 眼尖的网友也看到了刚才那条求救评论。 【大家都先別刷评论了,评论区有人在求救。】 除了进来的人评论区没有在刷屏了。 草莓熊再次发了出消息:【救救我,我被人绑架了,不止我,还有好多好多人#¥%…】 看得出这人此时很慌,后面打的字全是一串符號。 昏暗的货柜內,一个浑身脏兮兮小脸惨白,大约十二三岁的男孩慌张打著字。 他的周围昏迷著许多孩子,男孩儿女孩儿都有。 肖鸣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你先別慌,深呼吸慢慢说。” 池渟渊声音沉稳,好似带著股魔力。 肖鸣紧张害怕的心情平復了不少。 冷静地打字。 【今天下午放学时正好目睹了一起拐卖事件,他们人多势眾我没逃掉被一块儿带走了。】 【他们很著急没来的及搜走我身上的电子设备,我醒来后给警察和家人打过电话,但手机都没有信號。】 【唯一能联繫上的只有你的直播间。】 【我身边还有许多小朋友,两三岁到十几岁的都有。】 【我不知道他们要带我们去哪儿,车开的歪歪扭扭的但路很平。】 平静下来的肖鸣头脑越发清晰。 【我叫肖鸣,京都人,我父亲叫肖崇,我父亲的电话號码是138…失踪地点在城海国际中学附35號东…】 沉著冷静的状態完全不像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他一边说池渟渊手指一边掐算著。 【肖崇?臥槽,那不是富豪榜前十的大佬吗?】 【难道是谋財?】 【这很明显並不是蓄谋的绑架。】 【肖鸣不是说了吗?车上还有很多小孩儿,这分明就是人贩子。】 池渟渊表情凝重。 他的直播间有一个特殊的点。 如果没有信號的区域能连通那就代表不是正常的信號干扰。 而是那个地方有诡异出现。 指尖顿住池渟渊眉心微蹙。 池渟渊语速加快:“你醒过来多久了?” 肖鸣:【马上一个小时了。】 池渟渊点头:“这一个小时除了这辆车行驶的顛簸声你还听到过其他车行驶过的声音吗?” 即便人贩子开的再快,中途不可能遇不上一辆同路段的车辆。 肖鸣一愣,好像还真没有。 这种感觉就好像这辆车行驶在一条独立的路线上。 鬼打墙。 池渟渊一秒確定。 人贩子应该还没出城就遇上了鬼打墙,他们在原地打转一直没出去。 之后肖鸣感觉到车子停了,然后是人贩子骂骂咧咧的声音。 他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明显感觉到他们从前排下来的声音。 肖鸣心里更加恐慌了,打字的手都在发抖。 【主播哥哥,车停了。】 池渟渊指尖捏著的符纸自燃,温声安抚:“別怕,警察叔叔马上就到了。” 声音透过屏幕传进肖鸣的耳朵瞬间抚平了他的恐惧。 之后他听到一声惨叫:“鬼啊!”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两名人贩子的声音异常悽厉。 好像遇到了极其恐怖的事。 车外,两名人贩子一下车便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脊窜到头顶。 眼前的雾气越来越重,几乎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妈的,都三月了怎么会这么大的雾?” “你,你觉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啊?” 另一个男人胆怯地说。 “我们好像在这儿绕了很久了。这,这是不是老一辈儿说的,说的鬼打墙啊?” “啊!瞎,瞎说什么?什么鬼不鬼的,现在是科学社会,说什么封建迷信呢?” 高一些的男人梗著脖子故作镇定:“上车上车,赶紧走,要是天亮了被人发现就完了。” 刚转身迎面忽然快速走来一个半高的人影。 两人顿时僵在原地,脸比刷了漆的墙还白,所有的声音全部哽在喉咙里。 人影逐渐清晰,二人脸色也更加难看。 那是一个四五岁大的男童,浑身是血,脚不沾地,脸色青灰。 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看著两人。 声音稚嫩带著縹緲感,听的人毛骨悚然:“你们是来带我去找爸爸妈妈的吗?” 两人终於绷不住了涕泗横流,下身失禁,发出一阵惨叫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男童呆呆地盯著两人,有些失落地呢喃:“不是带我去找爸爸和妈妈的啊…” 隨后头也不回的原路返回消失在夜色中。 周围的浓雾散去,警车的鸣笛声靠近。 睡眼惺忪中,肖鸣听到周围的吵闹声,以及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缓缓睁开眼,眼前出现父亲关切担忧的脸。 肖鸣眼睛一红,长时间紧绷的精神瞬间放鬆,声音哽咽:“爸。” 肖崇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道:“没事了,小鸣做的很好…” 第58章 被气得跳脚的怨种小池 肖崇带著肖鸣上了车,看著已经睡过去的少年眼底的惊慌总算缓解了。 拿著肖鸣的手机,上面还是直播画面。 屏幕里的人並未露脸,声音平稳柔和。 “肖小朋友,警察应该已经到了。” 从肖鸣失踪开始他派了很多人去找,但都一无所获。 惊惧交加之时,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號码,告诉了他儿子的下落。 虽然怀疑过是有心之人的诡计,但小鸣是他唯一的孩子,他不敢赌。 好在人真的找到了。 深吸一口气,肖崇申请了连线。 池渟渊扬起眉头点了同意。 入眼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儒雅男人。 “您是肖鸣的父亲?”没见过肖鸣不太確定。 不过能拿到肖鸣的手机自己应该没猜错。 肖崇笑著点头,他认真道谢:“这次多谢先生帮忙了,要不是您我儿子现在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池渟渊摆手,不太在意:“不用谢,我能救下他也说明我俩有缘。” “不知道小先生家住何处,等犬子醒了我们一定登门道谢。” 虽然池渟渊这么说,但肖崇还是觉得有必要当面道谢。 “当面道谢就不用了,那啥你把你儿子的卦钱结一下吧。” 池渟渊顿了顿又补充:“一个直升机,谢谢” 这可是三千呢,对他现在这个被扣了零钱的穷鬼来说很重要啊。 肖崇明显懵了一瞬,扭头离开镜头像是在和旁边的人说些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直播间里升起礼物特效。 草莓熊送给主播直升机*100 一连串的特效瞬间將网友炸开了锅。 【草草草!一百个直升机,那就是三十万。】 【果然大佬就是大佬,一出手就是三十万。】 【呜呜,此时屏幕前的我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池渟渊也没想到肖崇会一口气送这么多,咧著嘴正要感谢肖崇。 下一秒脑海中就想起了系统的声音。 [宿主请注意,一旦礼物打赏超过价值范围就会抵消掉功德。] [什么意思?]池渟渊皱眉。 [意思就是这份因果的价值远超过宿主算卦定价的十倍,功德將会被宿主收取到的钱財抵消。] [也就是说,通过直播间算卦的人,一旦他们的卜算超过定价的十倍,我就无法获取功德?] 007冷酷回答:[是的。] 池渟渊面无表情,眼底积压著冷意。 [你之前怎么不说?] 007:[宿主也没问。] [呵呵…好样的,007你可真行啊。]池渟渊咬牙切齿。 007愉快脸:[谢谢宿主夸奖,比心。] 老子夸奖你个锤子,你个非碳基生物懂不懂什么叫阴阳怪气啊?! 深呼吸,不要气。 池小渊,不要和一个没脑子的非碳基生物生气,不值得不值得。 没关係的池小渊,虽然也就区区一天的寿命,你可是得了三十万吶。 扣除平台抽成也还有十五万呢。 这么安慰自己之后池渟渊心情瞬间没那么鬱闷了。 此时007再次补刀。 [宿主,虽然你的救助对象是肖鸣,但也间接救了其他孩子,累计来算总共有1000的功德值,也就是十天寿命哦。] 哦哦哦…哦你个吊毛! 池渟渊脑子轰的一下炸开。 你个大脑裹小脑的垃圾东西。 不会说话就把你脑子里的脑浆摇匀了在开口。 哦不对,你是没有脑浆的非碳基生物。 真是印证了那句话——豆腐都有脑子你却没有。 一天天的除了时不时出来吱个声证明你的存在,你还能干啥? 摊上你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系统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池渟渊脑子里发出尖锐爆鸣,一股脑的持续输出。 別看他面上不显山露水,实则心里早就已经恨不得毁灭地球了。 面对池渟渊的暴躁,007表示: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 自己一个人工智障(划掉)智能,之前总是被池渟渊气的跳脚却无能为力。 看到被自己气的模糊的池渟渊,007居然有种诡异的舒爽。 007冰冷开口:[现在非系统工作时间,即刻强制关机,希望宿主继续努力。] 池渟渊:… 池渟渊:…… 啊啊啊!007!老子要杀了你! 心里疯狂咆哮。 直播间的网友见池渟渊一动不动还以为他高兴傻了。 【主播怎么了?不会被高兴傻了吧?】 【毕竟主播那么穷,一下子被大佬用这么多钱砸了没反应过来很正常。】 【要是我,我估计比主播还激动。】 “小先生,这个帐號是我儿子的,今天已经限额了,等稍后我换个號再送。” 肖崇的声音將池渟渊理智拉回。 他眼神涣散,虚弱地摆手,心如死灰般开口:“不用了,够了,已经够了…” 他的心现在已经碎成八瓣儿了。 多少钱都弥补不回来了。 肖崇却觉得不够,毕竟池渟渊救的可是他唯一的孩子,再多钱都是不够的。 “真的不用了,你儿子得了救,现在你也补了卦钱,这段因果就算了结了。” 听到这里肖崇心里的念头才打消,又道了声谢才下了线。 池渟渊看著滑动的评论,深深嘆了口气,搓了搓自己的脸。 不就十天寿命嘛,大不了多算几卦挣回来。 往好处想,虽然命“没”了,但好歹还有钱啊。 “我看刚才有挺多网友送了礼物的,那接下来我就全部隨机抽了。” “下一位是龙傲天本龙。” 入镜的是一个中年大叔,满脸鬍子拉碴,甚是憔悴。 “这位网友想算什么?” “主播,我觉得我家有脏东西。” 他说得很小声,好像生怕被什么人听到,眼里也带著惊恐。 池渟渊观察了一下他的面相,隨后垂下了眸子,声音淡了一些:“为什么这么说?” 第59章 活埋亲妈的极品畜生 男人咽了咽口水道:“就是,就是每当半夜我家都会有脚步声。” “最开始我以为是小偷,还报了警,可警察並没有发现门锁有破坏过的痕跡,查了楼道监控也没有人靠近过我家。” “我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產生了幻觉,直到最近那声音越来越频繁,我也出去看过什么人也没有,但是…” 男人越说脸色越难看,嘴唇发白,眼睛也很涣散。 “但是,地上有脚印,无缘无故出现的脚印,就在我面前出现的…” 【不是吧,又来,这大半夜的。】 【害,小意思,这么多次了我已经习惯了。】 【不就是鬼嘛,又不是没见过[狗头]】 【就知道宗主的直播间不会太平静,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鬼。】 忽然只听男人尖叫一声:“又来了,主播它它它…又来了,脚印,好多脚印…” 男人將镜头一转,对著地面。 果不其然,一串接著一串的血脚印出现。 【啊啊啊!菩萨保佑,邪灵退散。】 【弹幕护体,百无禁忌!】 【刺激刺激,摩多摩多[黄豆搓手]】 【等等,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这位大叔能不能不要用镜头对著那串血脚印啊,孩子害怕呜呜呜~】 镜头一阵晃动,大叔拿著手机躲进了厨房关上门。 镜头调转他的脸色更差了,死一样的灰白。 池渟渊观他肩头两把火明明灭灭很不稳定。 “主播,主播你救救我。”男人殷切地看著镜头,仿佛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池渟渊神情淡漠,身体往后一靠,散漫开口:“救不了。” 男人狰狞著脸懟上镜头,怒声质问:“为什么?我给了钱的!” 池渟渊不语,闷头在手机上一通操作。 “钱已经退给了你,你这单生意我接不了。” 【???主播在说什么?为什么接不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对啊,为什么啊?难道这次的鬼很强,连主播也解决不了?】 【有可能,毕竟主播也只是个凡人。】 “咚咚咚。” 平稳的敲门声让男人一个激灵,他也顾不得愤怒了。 连连哀求:“主播你救救我,只要你救我,多少钱我都愿意,不管是十万还是二十万我都出。” “我说了,你这单生意我不做。”池渟渊声音冷了下来,手指漫不经心地敲著桌面。 “为什么?!”男人怒声咆哮。 “为什么?嗤…”池渟渊嗤笑一声:“这位先生外面那鬼是谁难道你不清楚吗?” 男人脸一僵,眼底闪过心虚,吞吐道:“你,你什么意思,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池渟渊见他不知悔改不再同他多说。 冷淡道:“劝你一句,现在自首还来得及,若是等那鬼衝进来你可就真没救了。” 这男人倒是聪明,厨房有灶神坐镇,鬼怪一般很难靠近。 想必这段时间他应该都是在厨房度过的。 否则按照那鬼的怨念程度,这男人早死八百回了。 “什么狗屁博主,胡说八道,我找你算卦你却让我自首,你就是个骗子…” 男人咒骂的声音充分体现了他此时的破防。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 【举手,破如防的样子和上周的糯米丸子一模一样,结果那边第二天就成了尸姐。】 【尸姐可还好哈哈哈哈哈…】 【所以这人惹了什么事儿?】 【主播,在线求解。】 池渟渊扫了眼评论,又瞥了眼还在破防的中年男人。 “应广大网友的要求,也以免再有蠢货老说我骗人,那我就让他死的心服口服。” 只见池渟渊再次掐著一张符纸,低低念了一句口诀。 符纸散发出幽蓝火焰,很快符纸燃烧殆尽。 下一秒视频里传来开门的声音,男人的叫骂声瞬间被尖叫取代。 “啊啊!!” 一个穿著寿衣的老妇走了进来。 白髮苍苍,满脸皱纹,一双眼睛却是空空的两个窟窿。 鲜血从眼窝里流出来,嘴角扬起悚然的笑。 她朝著男人伸出双手:“儿啊,你好久没来看妈了,妈这些天冷得慌啊。” “啊啊啊!別过来,別过来!” 男人不停地往后退,抄起身边的锅碗瓢盆对著老人一通乱砸。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死都死了为什么还要缠著我?!” 那些东西齐齐穿过老人的身体。 老人不停靠近,面目越发扭曲。 朝男人伸出血肉模糊指甲翻转的手。 “你都不知道那棺材里边多黑,又小又挤,那天妈哭啊喊啊的让你放我出去,可是你不听啊。” 男人彻底跪倒,抱著头崩溃大哭。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这大叔看见啥了?】 池渟渊散漫勾唇,冷眼解释:“哦,被他活埋的亲妈找回来了。” 【臥槽,我是不是听错了,这男人活埋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天杀的,这是什么品种的畜生?】 【连亲妈也杀,这种人怎么还能活在世上?】 【怎么没一道雷劈死他,太畜生了!】 池渟渊扯了扯嘴角,可不是嘛。 这种人都没遭雷劈,自己却被眼瞎的老天劈死了。 “你因不愿意钱给母亲治病,所以趁著你母亲熟睡將她封进了棺材里活埋了。” 池渟渊声音缓缓:“中途你母亲醒过来还苦苦哀求了你很久,可你並没有心软还是將她活埋了。” “之后你害怕你母亲的鬼魂回来报復,为了不让她找到回家的路,你剜了她的双眼。” “只是可惜,她还是找了回来。” “呵呵…”男人痴痴笑出声,满脸的癲狂,没有半分悔意:“那又怎样?谁让她一直不死的?” “她生病了,你知道手术费要多少吗?三十万啊!” 他伸出三根手指,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难道要为了一个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赔上我全部的积蓄吗?” “我今年三十多了,我还想攒著钱娶媳妇,我的未来还那么长,我为什么要把钱在一个老东西身上?” 【狗屁,谁看得上你个畜生啊?】 【姐妹们以后找男朋友一定要擦亮眼睛,这种男人遇上了马上跑!】 池渟渊表示赞同。 看向那老妇:“老人家,现在这人的生死在你手里了。” 老妇看著男人只觉得讽刺,自己生养了他这么多年,到头来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她看向池渟渊张了张嘴说著鬼语。 池渟渊並不意外她的选择,点头:“好。” 老妇朝他感激鞠躬,隨后就消失在了原地。 男人似乎没想到老妇会放过自己,正想鬆口气便又听池渟渊道:“先別急著高兴啊。” “你妈说了,她不杀你,但不代表她原谅了你,我已经报警了,以后你就去牢里改过自新吧。” 刚说完门口响起敲门声,打开门两名警察站在门口。 “接到报案,有人举报你谋杀生母,跟我们走一趟吧。” 男人眼睛颤动,最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60章 主播,我家祖坟炸了 【唉,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 【果然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男人要不杀自己的亲妈也不会找上主播,更不会面临牢狱之灾。】 【只能说他活该,连亲生母亲都杀的人活著也是社会的毒瘤。】 【主播是不是早就看出来这男的杀了自己的母亲?】 池渟渊也不否认,“是。” 【难怪刚才主播会说不做那男的的生意。】 【我还以为是这次的鬼主播也奈何不了呢。】 【谁说这直播间不好,这直播间可太好了。】 【在这里你可以看到道德的沦丧,人性的扭曲。】 【还有数不清的诡异事件,我可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可不是宗主的直播间已经成了我的电子榨菜了,现在不看直播我可是食不下咽吶~】 【来,让我们有请下一位尸兄登场。】 池渟渊看著评论区耍宝的网友们没忍住嘴角抽搐。 不过接下来的连线就比较平淡了。 一个小时过去,池渟渊帮人寻了三次物,测了两次字,算了一个事业运,一个学业运。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池渟渊打了个哈欠。 拖著嗓音懒散道:“最后一卦了啊,算完睡觉。” “这次抽到的是…用户679823。” 看著好像是个新號? 连线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五官端正,颇为清雅,只是精神不济。 “这位先生想算什么?” 男人斟酌了片刻缓缓开口:“不知道主播接不接线下的单子?” 池渟渊挑眉调整了一下坐姿,“说说看。” 这人头顶乌云密布,面带死气,是大祸临头之兆。 男人深吸一口气说出的话有些惊世骇俗。 “我家祖坟五天前的夜里炸了。” 【????】 【什么东西?小说照进现实?】 【现实版老祖宗棺材板压不住了?】 【这得是多大的怨气啊,连棺材板都盖不住。】 【那应该是滔天怨念了,不然也不会连坟都炸了呀。】 池渟渊眯了眯眸子,张唇:“说说具体怎么回事儿。” 男人重重嘆了口气,苦涩地舔了下乾裂的嘴唇,缓缓道来。 男人名叫楚凛,蓉城人。 早些年家里发跡都迁到了京都,过年祭祖时找了大师算过。 计划这段时间將祖坟也迁到京都去。 本来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只要开完坛就能动工了。 可没曾想动工的头一天晚上后山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 他们一家人前去看,就见一个个坟墓全部炸开了。 露出了里面的棺槨。 甚至有些连棺槨都被打开了。 恶臭冲天,家里的长辈嚇坏了。 连忙喊来了天师看看是什么情况。 天师说是祖宗突然发怒,若是不平息这怒火恐怕会牵连整个家族。 之后天师在做法事的过程中突然被棺材中冒出来的一股黑气衝撞。 顿时吐血不止,没一会儿人就休克了。 现在还在医院没醒过来。 不仅如此,当天夜里去过墓地的人齐齐高烧不断,上吐下泻。 连医院也没办法。 隨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找了许多天师。 眾天师围著墓地商討了数日也没法子。 “他们说若是两天內处理不好,我们整个家族的人都会惨遭横祸。” 楚凛满脸疲惫,眼里的红血丝以及眼下的黑眼圈彰显著他已经几天没合眼了。 “现在楚家除了我,我父亲和我爷爷其他人要不就是病倒,要不就是出了事故。” “我也是没办法了,正好刷到您的直播间来问问您。” 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池渟渊眉心微蹙,盯著楚凛的眉眼看了一会儿。 其中的死气越发浓郁。 沉吟片刻道:“你將你们家祖坟的修建年限,具体位置发我看看。” 楚凛点头:“好,我马上发给您。” 收到私信的池渟渊又冲他说:“你等会儿,我起个卦。” 说著眾人只见池渟渊低头在拉开身前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三枚硬幣,反覆在空中拋了六次。 直播间只有硬幣起落的声音,连评论区都安静了不少。 池渟渊看著卦面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再次卜算,眉心舒展几许。 抬眸看向楚凛。 “四个字,大难临头。” 楚凛心头一跳,喉头乾涩,声音沙哑:“什么意思?” 池渟渊点著桌面上的硬幣缓缓回答。 “天雷无妄之卦,为下下卦。卦辞『天下雷行,物与无妄指出:万物依自然本性生长,人当效法此道,切勿存非分之想。』” “你们的祖先应当是乐善好施,济世救民之辈,因著祖上阴德庇佑了后辈数载。” 楚凛点头:“您说的没错,我听我祖父说过,楚家发家艰难,当年我爷爷的爷爷还小,险些就命丧炮火之中,还好被当时的民军救下。” “祖辈们都是经歷过战爭和改革的,期间不知道熬了多少个苦日子。” 那些岁月太苦,祖辈也时刻谨记那些时光与恩情,后来楚家发家也从不忘帮助贫苦之人。 “施恩勿念,受恩莫忘”这八个字便是楚家的家训,是每一个楚家人都要铭记於心的。 “所以爻位上九,无妄,行有眚,又解『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眚』即为灾祸。” “你们楚家有人偏离了祖训,惹了祖宗生气,他现在是来收拾你们的。” “不过所谓亢龙有悔,宜静不宜动,后四个字,生机一线。” 楚凛眼里迸发出惊喜,“也就是说还有救?” 池渟渊轻笑一声:“是,老人家给了你们一个认识错误,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也是好运,偏生我今天不限卦数。” “你们一家人现在都还在蓉城吧?”池渟渊询问。 “对,祖坟之事事关重大,除了怀孕的二嫂和我一岁左右的小侄子几乎都来了。” “那成,待会儿咱们加个联繫方式,我明天过去。” 楚凛激动地道谢,声音几乎哽咽:“多谢,那,那您明天到了联繫我,我去接您。” “好。” 楚凛下线后,时间刚好来到十一点。 “家人们,插播一条gg,之前你们一直催的橱窗已开通,有购买需要的请隨意。” 说完,池渟渊对著网友挥挥手说了再见就下播了。 而此时热搜词条“天玄宗宗主”的名字再次掛了上去。 跟著一起上热搜的还有#京都警方击破一则人口拐卖案#。 #某市一中年男人不愿为母治病竟活埋亲母#。 #现实版老祖宗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第61章 闻哥今日身份——小池助理 直到上了飞机,闻唳川的脸色也黑沉得可怕。 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池渟渊磨了磨牙齿。 阴鷙的视线落在那节白皙的脖颈上。 手痒,想把这人一把掐死。 池渟渊无奈睁眼,扭头:“把你想杀人的眼神收一收,吵到我补觉了。” 回想起离开前他外婆的三令五申,闻唳川咬牙:“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真不知道这人给他外婆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外婆半点心软也没有的將自己赶出了家。 “崔奶奶不是说让我帮你化解身上的煞气嘛,这不机会就来了。” 池渟渊笑得纯良:“所谓堵不如疏,只要將你身上的紫气用到刀刃上,身上的煞气自然也就会慢慢排解。” 闻唳川给了他一个冷笑,冷凝的眸子明显不信他的鬼话。 “咳…”池渟渊眼睛心虚的左顾右盼。 虽然吧…主要还是为了到时候利用闻唳川身上的紫气。 毕竟池渟渊不太清楚现场什么情况,万一他身上那么点功德不够用怎么办? 不过他也不全是把闻唳川当工具人,至少有一点他没骗他。 功德之力可化他身上的煞气,虽然还不知道他身上的咒术是什么,但若是之后將那咒术解了。 他身上形成的煞气很快会侵蚀掉他的五臟六腑,现在带著人攒些功德好歹也可以压一压那些煞气。 日后也不至於太过难捱。 害,这人怎么就不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呢? 真是个没眼力见的呆头鹅。 池渟渊无声嘆息摇头,闻唳川看他跟看傻子似的。 收回视线闭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池渟渊身上的味道和昨天他给的那只安神香很像。 昨晚他鬼使神差地点了池渟渊给的那支香。 虽然最开始还是和以往一样睡不著,但后半夜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朦朧。 而且罕见的没有做梦,往日那些狰狞扭曲的面孔消失了。 他一觉睡到天亮,要不是被池渟渊的电话吵醒,他估计还得睡上一会儿。 想著想著,意识再次沉沦。 再次睁眼飞机已经停了,眼前打下一道阴影。 眼底闪过锐利,下意识想动手,耳边却驀的响起池渟渊的声音。 “到了到了,赶紧起来。”下手的力道一如既往的大。 自己的半边肩膀清晰的感受到酥麻。 闻唳川眼神扫过去,声音冷沉:“想报復我力道可以再大点儿。” 池渟渊收回手,眉梢轻扬,满脸无辜:“你这话说的,我喊你还有错了。” 闻唳川给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站起身扭动了几下胳膊。 出了机场池渟渊手指勾下口罩四处看了看。 隨后看到了不远处穿著咖色风衣的楚凛。 长身如玉靠著车身,低头捏著手机发消息。 池渟渊手机响了一下。 是楚凛发来的,问他到了吗。 池渟渊勾唇回覆:“你正前方。” 楚凛抬头,只见自己的正前方站著两个男性。 其中一个个子很高,穿著黑色风衣,戴著口罩,气质冷冽,扎眼又突兀。 旁边是一个穿著黑白相间棒球服和宽鬆蓝色牛仔裤的青年。 看著年龄很小,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而此时那年轻人正朝著自己挥手。 楚凛心里一个咯噔。 这就是昨晚的主播?这么…稚气的吗? 抱著怀疑的心態走了过去。 略带迟疑喊道:“池先生?” 池渟渊伸出手脸上的笑容更明朗了,“你好,我是池渟渊。” 楚凛愣住,反应慢了一拍,得到肯定后又很快回过神伸手。 “您好,楚凛。”他现在心里有些复杂。 虽然知道池渟渊年纪或许不大,但也没办法將眼前这张过於年轻的脸和天师这个职业联繫起来。 现在在老宅的那些天师,那个不是年过半百,入行半生的老手。 池渟渊这么年轻,真的有办法解决楚家的事吗? 池渟渊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却也不点出。 “对了,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他还没说完话就被闻唳川截了过去,“我是他的助理,姓沈。” 池渟渊瞥了他一眼,眼底压著促狭。 但也没挑破,顺著闻唳川的话点头语气揶揄:“对,他是我的助理。” 二人虽是这么说,但楚凛看闻唳川气质不凡,也並未真的把他当助理。 依旧礼貌地朝他頷首笑道:“沈先生你好。” “对了之前让楚先生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池渟渊问。 楚凛回答:“按照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 “好。”池渟渊点头:“我这次是瞒著家里出来的,时间紧迫咱们直接去事发地吧。” 一听池渟渊是瞒著家人出来的,再看看他那张稚嫩的脸。 楚凛眼皮一跳,额头冷汗直冒。 这池小先生不会没成年吧? 像是看破他心中所想,池渟渊无语凝噎:“別胡思乱想,我22了,只是家里管得严。” 楚凛脸上闪过尷尬,抹了把额头訕笑:“是,是吗…” “嗤。”一旁的闻唳川发出嘲笑。 池渟渊回头一个刀眼扫过去,无声警告。 闻唳川不为所动,眼底的嘲笑更浓,甚至还挑衅地冲他挑了挑眉。 欠揍的眼神看的池渟渊想一拳头挥他脸上。 磨了磨牙,深吸一口气扬起笑对楚凛道:“楚先生劳烦带路吧。” 楚凛眼神闪了闪直觉二人之间不是简单的上下属关係。 面无波澜笑著引路:“好的,二位先上车吧。” 此时楚家祖坟外围站了许多穿著道服的人。 其中有一个正好是之前说要去洱城的周如。 本来他和徒弟收拾好了打算动身,却在临行前收到楚家发给玄门各家的拜帖。 邀请整个玄门颇有威望的天师处理祖坟炸开一事。 来之前他补过一卦,卦面大凶,无力回天。 但楚家之人良善,他也不忍心这样的世家惨遭横祸,於是搁置了去洱城的事来了蓉城。 只是这么多天,他们这些天师想了所有办法也没找到解决的法子。 看来楚家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第62章 关键时候也不忘自夸一波的小池 年迈的白髮老人杵著龙头拐杖,被身边的中年男人搀扶著。 眼睛泛红,里面儘是失意的死气,颤抖著声音问:“各位,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一行天师纷纷嘆气摇头,別过脸不忍心看老爷子的眼睛。 楚老爷胸腔发出一声悲鸣,手里的拐杖脱离。 看著乱七八杂的墓地还是没忍住流下两行泪。 “这是天要亡我楚家啊!” 悲戚哀鸣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心里发涩。 楚家声名在外,是慈善大家,受过其恩惠的人不在少数。 甚至他们这些天师之中也有不少承过恩的。 不然也不会大老远的从各个地方跑一趟。 只是这次楚家不知为何遭此横祸,竟是连他们这么多人一起也想不出解法。 那墓地里的怨气和煞气浓得他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而这也是最棘手的地方。 若是化解不了那些怨念和煞气,一旦这些东西逃了出去,不止楚家。 恐怕方圆十里的住户都会跟著遭殃。 他们现在也只能共同结阵,暂时將里面的怨煞之气困在其中。 正当眾人苦恼之际,楚凛三人来到了墓地。 “爷爷,爸,各位师傅。”他恭恭敬敬地朝眾人行礼问好。 楚父看到他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厉声呵斥道:“诸位大师都已经来了这么久了,你却迟迟不到…” “行了。事已至此,你跟孩子撒什么气?”楚老爷疲惫地摆摆手制止了楚父地责备。 勉强打起一些精神看著楚凛,苦涩道:“小凛啊,大师们说了,楚家这事儿无解,咱们楚家的命数到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了,死了也无所谓。 就是对不起他那刚才一岁的小曾孙,以及孙媳妇肚子里的孩子。 是他们楚家欠他们的。 楚凛脸色发白,眼眶因悲伤发红,身体失衡晃动几乎站不稳。 好在身后的池渟渊手快扶了他一把。 楚凛看到他,瞬间像是看到救星了一般。 失去了以往的礼数急切地抓著池渟渊的手。 “池先生,您之前不是说楚家还有一线生机吗?请您救救楚家啊。” 旁边的闻唳川眼睛陡然落在两人叠交的手上,瞳孔无意识地颤了颤。 插在衣兜里的手缓慢的摩挲两下,舌尖不自觉扫过犬齿,眸子微微眯起。 眼底带著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危险。 行动大於反应,长腿一迈站在了池渟渊身侧。 伸出手將楚凛抓著池渟渊的那只手拍开。 声音透著股不悦:“说话就说话,別动手。” 楚凛抬头,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心臟猛地一跳。 一股被野兽盯住的恐惧感朝他袭来。 他下意识鬆开了池渟渊的手,略微狼狈的错开和闻唳川的对视。 声音发虚朝池渟渊道歉:“抱,抱歉,我太心急了。” 池渟渊莫名地看了闻唳川一眼,冲楚凛摇头:“我既然答应你来蓉城就是有把握,楚家確实还有一线生机。”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楚父皱著眉头问楚凛:“他们是谁?” 楚凛连忙介绍:“爷爷,爸,这位是池先生,也是一名天师,此次前来正是帮咱们楚家渡过难关的。” 一眾天师听说池渟渊也是天师心思活络了起来。 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他。 唯独周如没有看池渟渊,他的眼神落在了闻唳川身上。 心里大惊:这,这不是闻家小子吗?他不是在应该在洱城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闻唳川注意到他的视线,轻飘飘看了过去,示意他不要声张。 周如愣了愣,又看向了他身边的池渟渊,清明的眼睛眯了眯。 他当初让闻唳川去洱城就是因为洱城有他一线生机,难道就是这个年轻人? 可这孩子命宫虚弱,明显一副命不久矣之相啊? “就凭他?”楚父皱眉,眼神怀疑。 不是他看不起池渟渊,而是天师之行凡有声望的大多年过半百。 池渟渊看著太过年轻,即便真的懂些道法也不可能和在座的这些德高望重的前辈相比。 “爸,池大师很厉害,破了不少诡异之事。” 他看向墓地的方向,咬牙:“左右爷爷也说没法子了,倒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让池大师试试看。” “你…”楚父脸色一变正要发怒就被身边的楚老爷子瞪了回去。 楚老爷子看著不卑不亢,不骄不躁,脸上带著淡笑和他对视的池渟渊。 心里的怀疑稍稍褪了些。 他笑问:“这位小友说有法子救我们楚家,可我们楚家请来的这些都是圈內鼎鼎有名的大师,连他们都没有办法,你一个小娃娃能有什么办法?” “是啊,我们在这儿已经研究了好几天了也没想出法子,你一个小年轻有何办法?” “况且我看你命宫浮沉,你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可能救得了楚家?” “小娃娃,你还是回去吧,这次的事不是你一个后生能插手的,趁著现在寿数未尽回去多陪陪家人也好比你在这儿捣乱来的好。” 这些老天师並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话语间都是对池渟渊的不信任。 而唯一没开口的周如一直在观察池渟渊。 他发现池渟渊的命宫虽虚,可却很古怪。 像是吊著最后一口气,可这最后一口气就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看似命不久矣,实则盈满无损。 真是怪了。 他决定按兵不动,先观察观察。 池渟渊轻笑:“诸位觉得我不行无非就是两点,一是我年纪小,二是我命宫弱。” “可术数一事讲究两道,一为后天所大成者,二为天生不凡者,你们怎知我不是后者呢?” 不愧是池渟渊,这个时候还不忘夸自己一下。 “至於我命宫之弱,诸位都是玄门大者,不会不懂医者不自医,算命者无法插手自身命数的道理。” 说到这里池渟渊语气顿住,开始观察眾人的表情。 这些天师都不是不讲理之人,相反能达到如今的成就更是比普通人多了更多气度。 明是非之辩,悟他人之理。 池渟渊几句话下来,那些天师脸上不可避免的带上几分羞愧。 “这位小友言之有理,是我们狭隘了。” “楚老,我觉得楚少爷说的对,左右我们也没法子了,倒不如让这位小友试试。” 楚老爷看著诸位天师態度的转变,心里的怀疑也消退下去。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小友了。”楚老爷子的语气郑重了很多。 朝著池渟渊頷首作揖。 池渟渊同样回礼,而后对楚凛道:“麻烦楚先生將我昨日让你备好的东西拿过来。” 楚凛欣喜若狂,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 第63章 开坛请神,墓地復位 桃木桌,掛令旗,油灯香菸,硃砂黄纸。 看著这些东西眾天师大惊。 “小友,你要这个时辰开坛?” 开坛做法讲究天时地利,黄道吉日,还要沐浴净身,提前三日戒荤腥酒色。 可池渟渊现在就这么隨隨便便的要开坛,这简直就是乱来。 池渟渊拿起桌子上的三炷香,“对。” “这这这…简直就是胡闹!” 其中一个天师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都红了。 枉他们还以为池渟渊有真本事,没想到就是个乱来的愣头青。 现在开坛无疑是找死,或许还会加速楚家的灭亡。 “太胡来了,住手,赶紧住手。”临近的一名天师想上去阻止池渟渊。 可已经来不及了,池渟渊手腕一翻手中香菸顿时燃起。 青烟裊裊升起。 “完了啊!”眾人纷纷拍腿哀嚎。 楚老爷子安静看著,並未表態,心如止水。 平静无波的双眼直直盯著池渟渊的身影。 他身边的楚父看了一圈痛心疾首的天师,脸色微微一变低声喊:“爸,这…” 楚老爷子淡淡开口:“事已至此,我们只能相信他。” 楚父咬牙,到底没说什么。 隱在角落的闻唳川盯著池渟渊的背影,眸色晦暗不明,身上的气息也变得阴沉下来。 將香插入钵中的白米,池渟渊抬眼朝露天大开,充满怨煞的墓地看去。 拿起桌子上的柳枝,沾了钵中的清水,洒在自己身上。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 放下柳枝,从身上的小挎包中掏出铜剑和一个三清铃。 池渟渊心中嘆气,自己原本的三清请神铃没了,只能將就用普通的代替了。 手指蘸取硃砂落在黄纸之上,隨后剑尖挑起符纸,符纸稳稳贴於剑尖之上。 池渟渊一手挥舞铜剑,一手摇晃三清铃,脚下快若残影,身法灵动飘逸。 下一秒將三清铃朝桌面一甩,剑尖符纸自燃,那些带著火星子的灰烬全部飘向墓地所在。 只见池渟渊將铜剑插入地面,单膝半跪,一手握剑一手掐诀。 狂风乍起,掠过池渟渊的发尾。 剑尖中心金光四溢,顺著地面朝墓地散开。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瀆真官,土地祇灵。” 隨著咒语,地面隱约在震动。 “护法身亡,保卫诵经。皈依大道,元亨利贞。土地真神敬请归位,归!” 细小的砂砾齐齐跳跃,眾人震惊地发现原本炸开的棺槨开始慢慢合上。 周围那些炸开的泥土如同有了生命般朝地底涌去。 周如发现,那漫天的怨煞之气正在逐一散开。 再次看向那个半跪著的清瘦身影,眾天师们只觉得震撼。 “他竟然真的让棺槨归位了,你们看天上的怨煞之气散了好多。” 楚老爷子也没想到这么多天师都束手无策的事,居然真的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解决了。 他热泪盈眶,激动的整个人止不住颤抖。 “爷爷,你快看,墓地自己合上了,我就说池大师可以。”楚凛搀扶著老爷子,满脸的激动。 “好好好。小凛这次多亏你找到池大师,天不亡我楚家啊!” 然而就在这时,合上一半的主墓中突然钻出一团邪恶的黑雾,散发著腐朽的恶臭味。 阴风呼啸,黑云压境,天空驀然间电闪雷鸣。 雷鸣之中似有兽类的咆哮声。 下一瞬,黑雾匯聚成一个张牙舞爪的“凶兽”模样,朝著池渟渊扑去。 眾人脸色大变。 而池渟渊没有半分动弹的意思,低垂著头好似没有感知。 地面攀枝交错的金色流光牵引著尚未復位完成的坟墓。 池渟渊此时可並不好受,他脸色煞白。 口鼻眼渗出的蜿蜒血水滴落在地面,金色的光芒更甚,速度也快了些。 “怨煞成型,大灾之相。” 周如神色冷凝,指尖掐著符纸,抵挡四散出来的阴煞之气。 “诸位,池小友復位墓地还需要些时间,接下来就要看咱们的了,挡住这怨煞,千万不能让它靠近池小友半分。” “明白!” 诸位天师纷纷出手,他们挡在池渟渊的身前,手中指诀符纸不断,抵挡著源源不断的怨煞。 楚家三人看著这一幕只能暗暗焦急。 闻唳川目光死死凝视著半跪在地上毫无知觉的池渟渊。 眼里的浓色越来越黏稠,宛若清透的湖水无端落下的两抹黑墨,很快在其中化开,將湖水搅得漆黑无比。 垂在两边的双手不断捏紧,闻唳川终於抬脚越过楚家三人,朝池渟渊走去。 “轰!” 阴煞狂躁,带起的罡风將诸位天师的术法化开。 掀起的气流逼得眾人后退不止,五臟六腑更是被煞气搅得疼痛难忍。 可独独不受影响的除了池渟渊就是踏入阵中的闻唳川。 “別去!”其中一位天师捂住胸口艰难喊道。 同样不好受的周如看到这一幕却並未阻止。 他怎么忘了,闻唳川那满身的紫气最是不受邪祟所扰。 天师们惊讶地看著那些怨煞之气在碰到他时纷纷绕开,仿佛碰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这…竟是紫薇命格,帝王之气,难怪那些怨煞不敢碰他。” 闻唳川站定在距离池渟渊两步之后。 垂眸注视了一会儿池渟渊低垂的头,而后散漫抬眼扫过半空张牙舞爪的“凶兽”。 眼神凉薄冰冷,没有半分对诡异的害怕,漫不经心的好像它就是只没有威慑力的猫。 “凶兽”似乎感知到闻唳川身上的威胁,它警惕的没有再次行动。 闻唳川无趣地收回视线,就那么站在池渟渊身后,身上那些无形的紫气不要命的往池渟渊身上缠。 “凶兽”的视角里,眼前这个恐怖的男人,將它看上的食物圈进了他的领域。 它狂躁,愤怒,又无可奈何。 一人一煞就那么静静地对峙著,这股诡异的气氛让其他人看的脑子发懵。 这时,除了主墓其他的墓已经全部復位,沉默许久的池渟渊终於睁开了眼睛。 细碎的金色光点在眼底逸散,璀璨夺目,美不胜收。 猛然起身,左手结印,右手悬空画符。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驱邪除煞,斩!” 手下的符籙在瞬间变大,耀眼的金色重重落在“凶兽”身上。 瞬间將“凶兽”压进了棺材之中。 “轰隆”一声巨响,棺材板合上,池渟渊咬破手指,红色的血符落在了棺材板上。 空中的煞气也瞬间褪去,天空也再次放晴。 “这就…结束了?” “好,好像是吧?怨煞都消失了。” 所有人僵硬在原地,满脸不可思议。 池渟渊脸色苍白,捂著胸口咳出一口血,嘴里低声念著:“靠,累死老子了…” 而后浑身脱力,两眼一翻,任由自己往后倒。 闻唳川像是早有预感般,伸出手將人接住。 见他满脸的血,脸上闪过嫌弃,但到底还是没把人丟了。 第64章 吊桥效应,只是一种自我欺骗的假象 楚家人和周如等一眾天师来看池渟渊时,闻唳川站在门口。 双手环抱,单脚屈膝,低垂著头,额前碎发遮盖眼帘,黑色的口罩勾勒出优越的轮廓曲线。 身高腿长,黑色的风衣將他整个人的气质勾勒得更加冷沉。 楚老爷子定定看著他,回忆起楚凛说这人只是池渟渊的助理。 现在一看不尽其然,这年轻人身上气势比他们这些活了半辈子的人还骇人。 定然不是普通人。 可这样一个人现在却站在门口给池渟渊守门,可见池渟渊有多厉害。 要是让闻唳川知道楚老爷子心里的想法肯定会气死。 什么叫给池渟渊守门,池渟渊在里边儿接电话,他是嫌他太吵出来透气的。 “沈先生,请问池大师醒了吗?”楚凛小心翼翼地问。 闻唳川轻瞥一眼,漫不经心应声:“嗯。” 楚凛对上闻唳川扫过来的眼神心里还有些发怵。 勉强勾著唇又问:“那咱们能进去看看他吗?” “嘖。”闻唳川轻嘖一声,眉头蹙起,觉得莫名其妙。 要看池渟渊问他做什么? 忍著心里的烦躁抬了抬手指,再次“嗯”了一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楚凛頷首道谢,又回头看向楚老爷:“爷爷。” 楚老爷子再次收回看著闻唳川的视线,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池大师,我们来看看您,不知道现在方便吗?” 没一会儿门锁响起,池渟渊从里面打开了门。 他的脸还有些白,不过精气神看著不错,丝毫没有之前吐血后的虚弱。 一只手扶著门把手,一只手拿著电话,看到眾人他先是笑了笑。 隨后请他们进来,又指了指电话示意他们稍等。 楚老爷子愣了愣笑著点头。 “妈,真不是什么大事儿,放心,没有危险,最迟今晚上能回去吧,嗯,我知道,那我先掛了,拜拜。” 掛完电话,池渟渊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略微不好意思地看向眾人:“那啥,我妈担心我所以聊得有点儿久。” 此时的池渟渊褪去之前的老练沉稳,笑起来露出的两个酒窝才展露出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气质。 “无碍,游子在外做母亲的担心很正常。”楚老爷摆摆手,脸上的表情慈祥和蔼。 其他人也纷纷应和。 “你刚受了伤本不该打搅你的,但主墓里的怨煞闹得厉害,我们…” 周如有些羞愧,没再说后半段话。 “哦对,我也正想说这事儿。”池渟渊一边穿外套一边道:“那怨煞就是此次你们楚家祸事的根源。” “想要完全解决此事,还需的將怨煞完全清除才行。” 周如连忙问:“那要如何清除怨煞呢?” 据他所知那些楚家祖上经歷过战乱,疾苦,堆积而成的怨煞极为厉害,想要完全清除难如登天。 池渟渊拿上自己的东西往门外走,“也不难,让它自己主动散开就成,走吧去墓地看看。” 眾天师面面相覷。 还能让怨煞主动散开的法子?他们怎么不知道? 走到门口,池渟渊看了眼跟门神一样站著的闻唳川。 回想起自己晕过去之前感受到的气息,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人形药包果然厉害,短短小半天自己消耗的那些精气全补回来了。 池渟渊难得看闻唳川顺眼,抬起手趁著闻唳川没注意勾上了他的脖子。 將人往下带了带,“走吧助理,再收个尾咱们就能回去了。” “你…”走神的闻唳川被嚇了一跳,黑著脸扭头正要骂人。 却被近在咫尺的雪色吸引,淡淡清香縈绕鼻尖,闻唳川脑子似清明又似更加混沌。 眼睛幽邃暗沉地盯著池渟渊颈侧的皮肤,喉结无意识的上下滑动。 心中的暴虐被另一股莫名的情绪取代。 古怪地瞥了眼池渟渊的侧脸,这人不暴躁时脸上总掛著笑。 给人的感觉温和又舒服。 思考之间池渟渊已经鬆开了他。 其实池渟渊勾著他脖子的时间並不长。 只是当所有感官都被放大时,时间就会显得无比漫长。 注视著池渟渊的背影,闻唳川久久没有动作。 直到池渟渊回头挑著眉头,用戏謔地眼神看他:“沈助理,愣著干嘛,跟上啊。” 缓缓吐出一口气,和脚步声一同响起的还有紊乱的心跳。 当人在受到惊嚇时,会错误地將这种环境引起的心跳加速,当作对某个人的心动感觉。 这种现象在心理学上被称为吊桥效应。 不过是一种自我欺骗的假象罢了。 …… 相比最开始的凌乱,此时的墓地除了主墓其他都已经全部復位。 露天主墓中摆放的黑色棺材內正发出“咚咚”的声音。 上面印著的金色符籙光芒也没有上午明亮,看样子就快要压不住了。 棺內震动越发激烈,符籙隱约有破碎之態。 “不好,怨煞要衝出来了。”周如脸色一变,手中掐符,手掌结印,蓄势待发。 其他天师同样如此,亦如如临大敌的模样。 唯有池渟渊气定神閒,不慌不忙地走近棺槨。 只见他左看看右瞅瞅,抬手拍拍棺材板儿,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我放你出来把事情说清楚,但不准伤人。” 棺材左右摇摆两下,像是在回应池渟渊。 “说好了啊,不准伤人,否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啊。” 棺材又震动两下。 眾人看不明白池渟渊的用意,直到池渟渊伸手去解那符籙时他们反应过来。 “池小友不可!”周如来不及阻止,池渟渊已经手快將符籙解开。 隨后怨煞之气溢出,黑色的“凶兽”再次出现,朝著眾人愤怒嘶吼。 在场的人脸色齐齐变幻,一个个脸被嚇得发白。 “完了完了。” “这池小友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將这东西放出来。” 就在他们痛心疾首之时,又见池渟渊板著脸,凶神恶煞地一巴掌拍在“凶兽”脑袋上。 “凶什么凶,把煞气收回来。” “凶兽”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的收回蔓延开的煞气。 压迫感消失,所有人一愣,他们好像从一团怨煞上看到了委屈? “池小友,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周如万分不解。 那么棘手的怨煞就这么被池渟渊制服了? 第65章 楚家先祖,主墓復位 池渟渊走到楚老爷子面前,“之前我就说过,你们楚家有人偏离了祖训,惹了祖宗生气,所以才会有今日的祸端。” 楚老爷子愣住,没明白池渟渊的意思:“小友这话是何意?” 楚家家训是他们家歷代赖以生存的根本,违背者都是要请家法伺候,更有严重者会被族谱除名的。 池渟渊看向楚父,意味深长:“这就要问楚先生了。” 楚父茫然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楚老爷子也回过味儿来,一巴掌打楚父脸上,怒声呵斥:“混帐东西,你到底干了什么惹祖宗发怒?” 楚父被打懵了,捂著脸只觉得委屈,“爸,我,我不知道啊!” “还不说!”楚老爷子扬起拐杖就要打下去。 好在身边的楚凛反应及时拦下了下来。 “爷爷,您消消气,先听听爸的解释。”又看向楚父:“爸,你快解释啊,这是怎么回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这…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我解释什么?!”楚父当真委屈,他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楚老爷子了解这个小儿子的秉性。 虽为人古板,脑子榆木不懂变通。 但也算孝顺,断然是做不出违背祖先的糊涂事儿的。 他既说不知道要么就真的不知道,要么就是被人利用了。 “池小友这…”他再次看向池渟渊,语气迟疑:“这会不会是弄错了?” “是啊,楚先生身上並没有沾染业障啊?”周如困惑。 池渟渊淡笑,“这件事总得来说也不全然怪楚先生,他也是被人记恨了。” “正月初十楚先生可否见过什么人?” “…正月初十我確实去见过一个学弟,他让我帮一个忙,但我拒绝了。” 楚父细细思索著回答。 “不过因为他之前有恩於我,我虽拒绝了他的请求,却也用其他方式补偿了回去,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 楚父越想越有这个可能,脸上的血色霎时褪了下去。 这次楚老爷子没有生气,而是反问:“他让你帮什么忙?” 他这个儿子不是知恩不报的人,若是拒绝一定是他、也是楚家做不到或者不能做之事。 楚父嘴唇发白,眼睛涣散,訥訥地开口:“他那天找到我,说他儿子跟人起衝突失手伤了人进了派出所,他想让我把人保释出来。” “然后我让人去查了事情的经过,事实和他说的大相逕庭。” 他那学弟的儿子不学无术,大学毕业了也没个正经工作。 为了教育孩子,夫妻俩断了他的经济来源,还托人给他找了个工作。 结果那孩子上了没两天班就离职了,夫妻俩为此吵得不可开交。 那孩子最后离家出走了。 夫妻俩也决定不管他了。 可那孩子不知道怎么的染上了赌博,还瞒著家里人借了一大笔高利贷。 追债的人上门时那孩子正在家收拾东西准备出去躲债。 没想到刚出门就被人堵了个正著。 那群人说要是还不上钱就断他一条手臂。 他那个学弟是在一家房地產公司当经理,工资其实也算可观,比大部分普通职工家庭好上一大截。 可即便如此也无法在第一时间拿出两百万的流动资金。 他就和那群追债的人说三天內还钱,好说歹说才將人劝走。 二人就一个孩子,自然不可能眼看著孩子送死。 於是马不停蹄的去筹钱,又是卖房又是卖车的,好不容易筹好了钱还了。 可这时他那儿子又不见了。 夫妻俩连著找了几天,最后警察在一条胡同巷子里找到手里持刀,满身是血的人。 最后经审问才知道,他又去赌了,不仅输光了所有钱,甚至又倒欠了一大笔金额。 凑巧的是,刚离开赌场他就遇到了將他介绍给放贷人的中间人。 那人和放贷的老大一块儿说著什么。 那孩子听了一耳朵,这才知道当初就是他们设局引诱自己陷进去的。 而身为介绍人的男人,每介绍一个客户就能从中抽成10%。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杀猪盘。 “后来那孩子在二人分开后专门去中间人要经过的胡同等他,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將人捅死了。” 並不是他学弟说的和人起了衝突的过失杀人,所以他拒绝了他学弟的请求。 但最后他也帮他们请了最好的律师,將原本的死刑申诉成了无期。 同时他还將那群违法放贷人的线索提供给了警方,那些人也已经全部落网。 他自认为这样的处理方式已经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可没想到他学弟会因此记恨自己。 但楚父依旧不解:“仅仅是因为他记恨了我,就惹了楚家的祖先生气?” “不要小看了人的怨恨,强烈的怨恨会招惹一些东西。” 池渟渊伸出手,“凶兽”四周逸散的黑气凝聚在他掌心。 “像这样的怨煞有很多,只是分散各处便构不成威胁,可一旦怨煞聚集所带来的灾难是无法预料的。” “你们祖上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为训,而你那学弟的怨恨过於纯粹强烈,无意中被楚家先祖知晓,故而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不过…”池渟渊语气一顿:“即便那人的怨念再强针对的也只是你一人而已,可如今牵连的却是整个楚家。” 看向楚老爷子,池渟渊表情微妙:“楚老,恐怕这背后大有文章啊。” “池先生的意思是有人要害楚家?”楚父脸色难看。 楚老爷子眼神暗沉锐利,握紧了手里的龙头杖。 池渟渊点到为止,视线又落到“凶兽”上,高声道:“老人家,事情的经过都听清楚了吧?这事儿可不怪您的后辈啊。” 霎时间,黑色的“凶兽”发生变化,邪恶的黑色褪去,一个白色的半透明人影出现在空中。 楚老爷子脸色大变,慌忙跪下,楚家父子不明所以也跟著跪了下来。 “不孝子孙楚岩叩拜先祖。”楚老爷子头挨地,声音激动哽咽。 这次不仅是周如等人,连一向散漫的闻唳川都惊讶了一瞬。 人影眼中无绪地扫过三人,最后视线落在池渟渊身上。 他朝池渟渊頷首鞠躬,『多谢。』 空灵的声音传入池渟渊的耳中,池渟渊眉梢眼尾漾开笑来,唇瓣翕动无声回道:“不客气。” 隨后池渟渊再次掏出三清铃,一手摇著铃鐺,一手掐符,“天清地寧,日月为凭。亡故之灵,敬请归位。归!” 透明的人影化作一道道银白之色没入棺槨。 轰鸣之中,最后一个主墓也完全復位。 第66章 那布的是阵吗?那拼的可是命啊! 墓地復位后,池渟渊朝闻唳川招了招手。 闻唳川挑眉不解,没有动作。 “沈助理,过来一下。”池渟渊扬起一个很甜的笑。 闻唳川盯著他的表情看了几秒,竟然不復以往的漠然,抬脚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单手插兜,凭藉身高优势眼神颇为睥睨,嗓音散漫低沉:“干嘛?” 其他人也看不明白池渟渊想干嘛。 “麻烦伸一下手。”池渟渊朝他抬了抬下巴,言语中半点不客气好像真把闻唳川当助理了。 闻唳川眸子微微眯了眯,狐疑地打量著他的表情,並没有错过他眼里的坏心眼儿。 “嘖,叫你伸手你就伸手,慢吞吞的是不是男人?” 池渟渊见他半天没动作,乾脆自己动手。 一把抓起闻唳川的左手。 不同於池渟渊养尊处优的皮肤,闻唳川手的虎口覆著一层老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嘿嘿,沈助理我取点你的血没意见吧?”池渟渊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小刀握在手里。 “……”闻唳川对上他狡黠的眸子沉默两秒,冷笑一声发出疑问:“箭在弦上才徵求我的意见重要吗?” “这重不重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是提前和你说了啊。” 池渟渊故作嗔怪地睨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带著腹黑的意味。 闻唳川还要说什么,池渟渊抢先一步:“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啊。” 言罢,小刀划破了闻唳川的掌心,血液顺著伤口流进了备好的小碗中。 闻唳川被气笑了,咬牙切齿:“你的无耻程度真是让人嘆为观止。” 池渟渊满不在乎,乐呵呵地回答:“害,一般一般啦~” 大约取了小碗三分之一的血,池渟渊像个渣男似的鬆开闻唳川的手。 “沈助理,伤口就劳烦你自个儿处理一下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掌心传来的痛感以及池渟渊前后不一的態度让闻唳川的脸黑的可怕。 眼底蕴起一抹狠厉暴虐。 “辛苦了,等忙完给你点个猪肝好好补补,昂~”画著饼,又抬手像擼小狗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闻唳川一懵,心里翻涌的破坏欲就这么“嘎嘣”一下断开了。 整个人木訥地站在原地,黑沉的眼睛一动不动盯著池渟渊。 不远处的周如都看傻眼了。 他是不是眼了? 这是闻家那小子?那个喜怒无常的冷麵阎王? 就这么站在那儿让人取血,什么反应也没有? 还被池渟渊拍狗似的拍了脑袋? 不是,那小子什么时候脾气那么好了? 想当初自己第一次见他时,可是被他打了出来的。 要不是看在他爷爷的面子上他势必不会帮忙的。 后来这孩子从部队里回来整个人虽然內敛了不少,却比小时候更加令人心惊。 旁人光是看一眼就要心悸的程度,池渟渊却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果然,这就是高人的境界吗? 改天他可得好好跟老闻嘮嘮这事儿。 池渟渊笔尖沾著闻唳川的血画著符,画好后將符纸贴在每个坟头。 做完一切后拍拍手对楚家三人道。 “这符纸需得放够七七四十九天,千万不要去碰,还有迁坟之事三年內就不要想了。” 祖先动怒本就大忌,若是再动本根,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 “至於受到影响的人,你们也不用担心,过个几天自然就好了。” “明白。”楚老爷子被楚家父子搀扶起来。 他还没从再次见到先祖的激动中平復过来,握著拐杖的手微微发抖。 “这次楚家的事多谢池先生,若是日后池先生有用得到我们楚家的地方儘管吩咐,楚家所有人必定竭尽全力。” 池渟渊也不客气地接了下来,笑道:“那我可就记下了。” 他的直率让楚老爷子乐得哈哈大笑,连连称“好”。 在他看来,能和池渟渊这样的人结交倒是他们楚家占了便宜。 又冲其他天师郑重地道谢,此时天色也暗下来了。 楚老爷子想留大家吃个便饭休息一夜再走。 不过有几个天师因有事拒绝了。 至於池渟渊,因为答应过萧慕晗儘量今晚赶回去,现在订机票的话也能赶到。 所以也拒绝了。 楚老爷子虽觉得遗憾,但也理解,嘱咐了楚凛送他们去机场。 离开之前周如找到了池渟渊。 他点开洋柿子平台的一个帐號问池渟渊:“池小友,这个天玄宗宗主是你吧?” 池渟渊惊讶周如居然知道自己的直播帐號。 点头大方承认:“是我。” “果然如此。”周如像是早有预料,脸上的表情轻鬆下来。 “之前无意间看到你施展的玄武阵我就想著去洱城找你,没想到阴差阳错先一步在蓉城见到了。” “找我?”池渟渊疑惑。 “是。”周如感慨:“我们周家世代修习,我从小跟著父亲学习术数,可也只停留在卜算之上。” “我也曾尝试过学习阵法,可学了大半辈子也只摸到阵法的门槛。”言语间儘是自嘲。 池渟渊怔愣,看著失意的周如眼神复杂。 大部分的阵法之学靠的是灵气,不仅是学习者本身的天赋,也依赖天地之气。 如今这个世界不比他原来的世界,灵气早已枯竭,不管再如何努力也无法摸透其中精髓。 像周如这样能摸到门槛的人,已经算是天赋很不错的了。 他嘆了口气,“周老可知道家五术?” 周如愣了一瞬回道:“当然,道家五术分五类,分別为山,医,命,卜,相。大多术士都会修得最多的便是后三类。” 池渟渊点头继续道:“那你可知这其中的第一种山又为『仙』。 ” 周如茫然。 “『仙』者可通过饵食,筑基,玄典,符咒等方法修炼『肉体』与『精神』。” 池渟渊看著他,眼里好似沉淀著亘古岁月。 “也就是世人常说的得道修仙,超脱凡尘,飞升无上之境。” 周如瞳孔猛然一缩,脸上的肌肉因激动而抽搐。 “只是可惜。”池渟渊摇头。 “可惜什么?”周如追问。 “不管是『筑基』还是『符咒』,亦或是阵法都需要天地灵气,灵气为本根,是辅以修行不可或缺的存在。” “现在这方天地早已灵气枯竭,没有灵气的支撑,想要修习高阶阵法几乎没有可能。” 所以不是你天赋不行,而是天道无情,断了人类的机缘。 也因人类无义,破坏了生態平衡,导致自然灵气匱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周如魔怔般念叨,脸上似哭似笑,端的是满心悲戚。 “我还有一问,既无修行可能,那小友上次是如何画出四象灵阵的?” 池渟渊嘆息一声,四十五度头仰望天空,故作深沉:“以命为祭,燃魂之灵。” 那布的是阵吗?那拼的可是命啊!! 第67章 你怎么这么娇气? 上飞机前,池渟渊给萧慕晗发了个消息就关机了。 楚凛顿住脚步,对二人道:“我就送到这儿了,二位注意安全,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池渟渊笑容明艷朝他挥手。 等楚凛离开登机口后又扭头对闻唳川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走吧。” 却又不经意间看到闻唳川被自己划伤的手。 手上的纱布包得歪歪扭扭,纱布上还染著一小块新鲜的血。 一看就是隨便应付了事,连血都没怎么止住。 池渟渊眉心蹙起,表情有些彆扭,眼睛一动不动盯著闻唳川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唳川转身走了几步没听到池渟渊跟上来脚步声。 奇怪地回头瞥了一眼,嗓音冷沉:“怎么?现在不著急回去找妈妈了?” 很明显是嘲笑他今天下午被萧慕晗打电话过来质问时的怂样。 池渟渊回神,听懂他的嘲讽,一个刀眼瞪了过去。 不甘示弱地回懟:“沈助理,注意你和上司说话的態度。” 语气同样带著嘲讽,同时又透著股恶狠狠。 不过落在闻唳川耳朵里却没什么威慑力。 收回视线也没在和他呛嘴,大步上了飞机,背对著池渟渊时,眼底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奔波了一天,闻唳川上了飞机就开始闭目养神。 池渟渊眼神有意无意地往他的左手扫荡,表情纠结。 白色纱布上的血渍扩大了一些,果然没止血。 这人也不怕血尽身亡。 但是吧,这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划出来的口子,就这么坐视不管是不是不太道德? 虽然这人平时说话是不好听了一点儿,但也罪不至死。 再说,人是自己领出来的,要是真死了那自己怎么跟崔奶奶交代。 想到这里池渟渊朝旁边的空姐招了招手。 不一会儿空姐拿了个医疗包给他。 拿到医疗包了他又开始纠结了,悄咪咪瞄了眼依旧闭著眼睛的闻唳川。 “咳咳…”暗示性很强的咳嗽两下。 对面的闻唳川没反应。 “咳咳。”咳嗽的声音大了不少。 闻唳川还是没反应,跟睡死了一般。 池渟渊咬牙,木著脸喊他:“闻唳川。” 这是他第一次喊闻唳川的名字。 他的声音和他人一样,是偏清亮的少年音,说话时尾音总是会无意识挑起一点儿。 带著种吊儿郎当的散漫。 故意装睡不理他的闻唳川睫毛颤动了一下,半掀著眼看过去。 “有事?”语气依旧是高贵冷艷。 池渟渊將医药包推过去:“手,处理一下。” 闻唳川看了眼推过来的医疗包,又再次看过去。 半眯著眼怀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又想怎么坑我?” “谁要坑你了?老子是怕你还没下飞机流血流死了。”池渟渊暴躁。 “哦~”闻唳川若有所思点头:“原来是怕我死了你回去不好跟我外婆交代啊。” 池渟渊又不爽了,“不是你这人怎么老是恶意揣测我啊?” 心里暗骂,长挺帅一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 “嗤。”闻唳川嗤笑一声,“恶意揣测?咱俩总共见过不超十次面,动手三次。” “你鬼宅坑我一次,在你家当著我外婆的面又坑我一次,这次更好,直接上手放血了,下次你是不是得直接要我命了。” “你说说,我这算恶意揣测吗?” 池渟渊:…… 无话可说,略显心虚。 心虚一秒,选择责怪別人。 “嘖,大男人家家的怎么还记仇呢?再说了咱俩第一次见面时你是不是差点杀了我?” 闻唳川面无表情,沉著双眼睛:“是你先闯进我房间,还想轻薄我,这是个正常人都会动手。” 池渟渊不依不饶,“你就说我是不是差点死了。” 闻唳川:…… 话虽如此,但… 还没来得及开口,池渟渊语速飞快:“不说话代表默认,默认就是承认,你看吧你自己都承认你差点杀了我。” 闻唳川静静地看著他胡掰。 “这几次坑你就算咱俩之间的恩怨扯平了。” 完全不给闻唳川说话的机会,倒豆子似的自说自话。 “这样吧,以后我罩著你,你身上那什么乱七八糟的煞气啊,咒术啊,我一定给你解了,然后你给我当信徒,我也就不收你钱了。” 池渟渊越说越自得,一副便宜你的小模样把闻唳川逗乐了。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害,小事小事,不用谢。”池渟渊故作羞涩地摆手。 闻唳川:…… “既然你已经是我信徒了,那以后就得听我的。”池渟渊一锤定音:“赶紧的把药上了。” 闻唳川再次闭目,开启自动屏蔽模式。 “嘿你这人…”池渟渊正要发火,忽然听到对面闻唳川懒散调侃的话。 “单手不方便,要不你帮我?” 池渟渊愣了一下,闻唳川睁开眼睛,眼底带著名为戏謔的笑意。 尾音拖拽,繾綣多情:“真主?” 呼吸漏了半拍,池渟渊瞳孔细微的收缩,愣愣地看著他氤著丝丝笑意的眉眼。 虽然笑容戏謔,但该说不说这人真的长得很帅。 儘管这笑並不真心,却也足以蛊惑人心。 最重要的是,池渟渊真的很吃这张脸。 按照他计划,自己本来也该是这类邪魅狂狷,气势逼人,自带威慑的长相的。 他时常为自己长了张毫无威慑力的脸而感到痛心。 这让他每次在面对那些找茬的人时气势总是差点儿意思。 於是,池渟渊很没出息的红了红耳根,盯著闻唳川又眼红又心酸。 闻唳川见他半天不说话,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暗暗轻嗤一声,正要再次闭眼。 “手。”池渟渊木著脸语气生硬。 “什么?”闻唳川怔愣。 “手伸过来,上药。”依旧木著脸,眼底透著一丝丝彆扭。 “嘖,你怎么总是磨磨唧唧的,叫你伸过来就伸过来。” 恼羞成怒的池渟渊也不徵求闻唳川的意见了,身体倾斜过去,一把抓著他的手拽了过来。 消毒水刺激著伤口带来细微的刺痛,闻唳川回过神,视线落在池渟渊並不乐意的脸上。 可即便他再不乐意,手下的动作却又轻又小心。 一边消毒一边嘟囔著抱怨:“真是的,要不是看在你现在是我信徒的份上,我才不搭理你。” 闻唳川睫毛轻颤一下,被池渟渊握著的手缩了缩。 “很疼?”池渟渊抬眼,皱著眉头不解:“我没用力啊,你怎么这么娇气?” 虽然抱怨,但手上的力道又轻了不少。 他,娇气? 闻唳川眼眸暗沉,视线晦暗不明的在池渟渊脸上徘徊。 忽然一道温热的风落在手心,低头看去,池渟渊正撅著嘴巴往伤口吹气。 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划过,酥酥麻麻。 不只是手心,还有躁动不安的心。 那是吊桥效应无法解释地跳动频率。 第68章 闻唳川看著他的眼神很深沉 下了飞机池家的司机也刚到。 池渟渊看著闻唳川,“送你一程?” “不用。”闻唳川把玩著手机。 恰时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闻唳川面前。 林縉朝他招手。 池渟渊看了眼点头就打算上车了,忽然间想到什么。 “等等。”他喊住闻唳川,小跑过去。 站在闻唳川面前在身上的斜挎包里翻翻找找。 闻唳川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 “这个安神符睡觉时贴在床尾,虽然功效比不上安神香,但也勉强能挡住你身上的煞气。” “还有…”池渟渊瞄了他一眼,斟酌道:“刚才我提到你身上还有咒术,看你的反应你好像早就知道了?” 闻唳川淡淡“嗯”了一声。 池渟渊点头又问:“那你知道是谁下的吗?” 闻唳川眼神微微闪烁,忽然用一种很深沉的眼神看著他。 幽深漆黑,晦涩难测。 “?”池渟渊被他看得眼皮子一跳,“你那什么眼神?” 闻唳川收回视线,神情冷漠,身上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声音沁冰:“不知道。” 说完也没接池渟渊手上的符纸就上了车。 池渟渊觉得莫名其妙,摸不著头脑:“不是这人有病吧?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要就算了,活该你做噩梦,哼!”气哼哼的將符纸收起上车。 发脾气似的重重关上车门,前排的司机被嚇了一跳。 担心地问:“小少爷怎么了?” 池渟渊揉了揉眉心,疲惫道:“没什么,司机叔叔回家吧。” 躺床上池渟渊越想越气,越气越睡不著。 靠,闻唳川有病吧,老子好心好意的又是帮他包扎,又是担心他被梦魘影响的。 他突然发什么脾气啊! 该发脾气的是他好不好? 气得睡不著,乾脆开个直播。 安静许久的007热泪盈眶,它听到了什么,宿主居然主动干活儿了。 真是苦尽甘来,可喜可贺啊!呜呜~ “晚上好啊各位。”池渟渊穿著睡衣,歪歪扭扭地靠著椅子。 宽大的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锁骨下方的红色胎记也显露了出来。 是一个鱼尾的形状,好似鱼儿潜入水中扬起的尾巴。 红艷艷的顏色和雪白的肌肤相映,衬出一股靡丽的色气。 【斯哈斯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色诱,是色诱,好香,好想舔。[黄豆双眼冒心]】 【哈哈哈,我就知道睡得晚总是有好处的,深夜福利也是让我遇上了。[黄豆猥琐]】 【信女单身二十载这是我该得的,嘿嘿~】 【男人,大半夜不睡觉,衣衫不整的你想做什么?你说你想做什么?!![猛女嘶吼]】 黑暗之中,屏幕的反光落在男人脸上,投射出一片明暗不一的阴影。 黑沉如墨的眼睛带著深沉压抑。 骨节分明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上那块红色的皮肤。 仔细却又透著凌虐般的摩挲。 低沉的嗓音如同粗糲的磨砂纸,“果然如此,呵…” 月光之下,一切都显得那么压抑。 金色的光泽破开黑暗,雪白肤色上的红色鱼尾好似在他眼前摇曳。 美的惊心动魄,刻骨铭心。 池渟渊看著满屏的流氓发言,更气了。 咬牙切齿地拉了拉领口,“你们能不能收敛一点?” 他以后都不敢穿低领的衣服了。 【害,老夫老妻的说这些。[羞涩]】 【楼上大胆,这明明是我老婆。】 【滚蛋滚蛋,你们都是小三,我才是正宫,老婆看我~】 一堆流氓中还是有几个正经人的。 【大哥,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凌晨十二点,这个时间开直播,你是想嚇死谁?】 【主播能不能对你这阴间直播有点数?凌晨十二点午夜凶铃之时,你不怕我们怕啊!】 池渟渊摆手,“没事儿,午夜传说什么的都是虚的,撞鬼又不挑时辰,该遇上的早晚得遇上。” “再说了,这个时间点直播你们不觉得很刺激吗?” 听著他兴奋的声音,直播间网友纷纷省略號刷屏。 “逗你们的,睡不著,想著开个直播和你们嘮会儿嗑。” “礼物就不用送了,今晚不算卦。” “对啊,真就嘮嘮嗑儿,打发打发时间…” 评论区问之前连线说炸坟那小哥哥说的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不过问题不算大,一天就处理完了。” 池渟渊一一回答著网友的问题:“想看现场直播?那我下次问问僱主同不同意?” 他声音不急不缓,言语间总带著懒散的笑意,给人一种宠溺的错觉。 正说著,屏幕上出现礼物特效。 “嗯?”池渟渊坐直身体:“我说过今晚不算卦,这位网友你送错礼物了吧?” 【没错,主播主播救救我,我撞鬼了,它要杀我它要杀我!】 这人字里行间都透著惊恐害怕,好像真的有鬼要取他的命。 池渟渊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手指掐了个诀。 再次抬眼看向评论区,全是催他连线的。 池渟渊哭笑不得,刚才还说自己这是阴间直播,现在真有鬼了这群人又迫不及待了。 果然吃瓜乃是人心所向。 “既然大家一致同意,那我可就连了啊。” 隨后一个精神恍惚的男人入镜,三十岁左右,一张脸惨白如鬼。 一出现在镜头里评论区一排的感嘆號,大多被男人死白的脸嚇了一跳。 他周围很黑,整个人蜷缩在一张木板床上,没有电灯。 只有身边的一截蜡烛火光跳跃。 “主,主播,救救我…” 池渟渊看著他的脸表情一下就变了。 语气肯定:“你是倒斗。” 倒斗,盗墓贼的称呼之一,专门挖掘古墓获取陪葬品倒卖获利。 男人连忙点头,眼泪鼻涕肆意横流,“是,是…我,我是。” “难怪,谁让你衝撞了墓穴的主人。” 池渟渊冷笑,“活该。” 男人哭丧著脸:“我,我知道这行当不道德,但,但谁不是为了吃口饭啊。” “我发誓,只要主播这次救了我,我以后一定金盆洗手再也不做盗墓的行当了。” 男人竖起三根手指郑重其事的发誓。 池渟渊嗤笑一声,换了个坐姿:“行了,说说怎么回事儿吧。” 第69章 活人皮,死人衣 【温馨提示,个人觉得这一章不適合晚上看哦~】 “一周前,我和一群同行在陵南一带发现了一座无主的单人墓。” “墓穴不大不小一片混乱,棺槨被打开了,棺板陈旧腐烂。” 不过奇怪的是,棺材內並没有发现尸骸。 所以他们又猜测,这或许只是一座空墓。 “本来以为白跑一趟了,就在我们要离开时我突然踩到了一个机关,然后整个墓穴突然开始震动…” 那副破破烂烂的棺材瞬间散架。 从地下冒出一副红色的棺材,保存得很完整,上面的精美彩画仿佛刚刚画上去的一般。 这一变故让原本准备离开的盗墓队止住了脚步。 他们利用工具打开了棺材。 里面躺著一具穿著黑红交织寿衣的尸骸,从腐烂程度来看应当是死了很久了。 不过尸骸身上的衣服却完好无损。 让他们惊喜的是,棺材內部放著几套金银珠宝,玉石器具。 数量虽不多,但每一件都是价值不菲。 突如其来的宝贝让他们失了理智,现场就分配了起来。 等里面的东西分完后其中有一个同伴还想打尸体上衣服的主意。 他和其他几个同伴觉得这么做太过缺德就纷纷开口劝说。 但那人没听劝,执意將尸骸的衣服也扒了。 也就是这时变故突生。 本该无风的墓穴突然颳起了风。 “然后,然后…”男人吞咽著口水,牙齿咬著手指打颤。 惨白的脸上布满大颗大颗的汗珠。 “然后怎么了?”池渟渊问。 “那,那件衣服突然活了过来。” “活了过来?”池渟渊皱眉:“具体怎么个情况?” “就是,就是我那同伴刚把衣服拿起来,它就跟有了生命一样,瞬间將我那朋友绞死了。” 紫斗控制不住的发抖:“他,他全身的血都被那衣服吸,吸光了,整个人就只剩一具乾尸…” “不仅如此,它杀了那人后,上面还有血水不停的滴落,每落下一滴,就会在地上印出一个血脚印。” “那串血脚印就那么一步步朝我们走过来。” “我们当时嚇疯了,连宝贝也顾不得了,转头就跑。” 可是那么小的墓穴他们却绕了好久,怎么也走不出去,那衣服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就像是猫逗老鼠一样,等他们累了再一一將他们拆吃入腹。 其中有个同伴受不了了。 疯了似的拿著工具开始砸那副红棺。 红棺被砸烂,上面的图案也被刮了。 隨后空气中发出一声悽厉地惨叫,那件寿衣也变得虚虚实实,最后消失不见。 正当他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准备拿著东西离开时。 红棺之中忽然生出一团黑红色的瘴气。 瘴气几乎是在瞬间將砸棺那人包裹住。 他们惊恐僵硬地看著。 他痛苦又恐惧地睁大双眼,眼球好似要突出来,浑身抽搐,伸著手朝他们求救。 被雾气覆盖过的地方很快化为乾尸。 雾气杀死一人后开始扩散。 他们嚇坏了,也不管什么宝贝了,撒腿玩命地跑。 但还是有人没逃出去,像刚才那人一样被雾气“吃掉”。 一行六人,只有他和另一个老者逃了出来。 一到太阳底下,那些雾气就像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如同水蒸气一般蒸发掉。 “太邪门儿,大大小小的墓我也盗过不少,从来没遇见过这么邪门儿的东西。” 男人抹了把脸,颓丧道:“回来没多久我就收到了剩下那人的消息。” “他说,那东西找上门了。” “在之后老头也死了,我去看过他,肝胆破裂,是被嚇死的。” 男人吸了口气接著说:“但是在他的脖子上有绞痕,呈青紫色,这让我想到了当时墓穴里的那件衣服。” “我惊惧万分,连夜去了当地的寺庙。” 他以为这样那东西就不敢找上他了。 “可是没想到,它还是来了。”男人不断吞咽:“和墓穴里一样的寿服,滴著血,血落在地上形成一个脚印。” “一步一步走到门口停来,或许是寺庙香火的缘故,它进不来,就一直停在门口,有时候会停在窗台。” “总之,只要一到晚上它就会出现,我找了道士,也找了庙里的主持帮忙超度,我每天都朝它磕头道歉,可是没用。” 男人僵硬地摇头,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变幻扭曲,很快又变得狰狞:“它就是想要我的命。” “呼…” 阴风呼啸而来,蜡烛熄灭。 没了光源直播间看不到男人那边的情况, 隨后是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 “咔吱——!” 开门声响起。 漆黑的视频里传来男人惊恐地尖叫:“啊!” 【怎么了怎么了?不会是已经被鬼杀了吧?】 【啊啊啊!好可怕!】 【@紫斗,还在线吗?】 【@紫斗,还活著吗?活著吱个声儿啊?】 【呜呜,別搞啊大哥,大晚上的不会让我刷到鬼杀现场吧?】 池渟渊眉眼冷凝,指尖掐符,低声念咒,符纸自燃。 “紫斗,把手机捡起来。” 命令式的口吻让处在极度恐惧下的紫斗意识清明一瞬。 黑暗中胡乱地摸索著手机,浑身抖如筛糠。 “主主,主播,它又来了,它来杀我了。” 屏幕里男人的脸瞬间放大,瞳孔因恐惧不断颤动。 精神涣散,已然被嚇破了胆。 池渟渊看到他肩头上的两把火已经灭了一把,另一把也明暗不定。 “静心凝神,再这么下去不用我救你就死了。” 诡异害人会想將人嚇得精神失常,也就是让人自乱阵脚,让身上的阳火熄灭。 所谓嚇破胆就是指的就是人的精神气,一旦人的精气没了,便会邪气入体。 紫斗瞳孔颤了颤,像是镇定了一点。 “现在,把手机对著你看到的东西。” 【又来了又来了。】 【凌晨十二点,我tm不睡觉来这儿找什么刺激啊!今晚不用睡了。】 【別说了,我现在身后毛毛的,总感觉有人在看著我,呜呜~】 【看不见看不见,阿弥陀佛保佑我,邪祟退散邪祟退散。】 镜头扭转,昏暗的光线中网友们什么也没看见。 【还好还好,什么也没有,嚇死我了。】 正当网友们鬆了口气时,紫斗的声音再次响起,“主播,它进来了,这次它进屋了!” “救命,救救我…” 【什么东西,不是什么也没有吗?】 【对啊,我也什么都没看到啊?】 【他不会被嚇傻了吧?出现幻觉?】 和网友不同,池渟渊的视角和紫斗是同步的。 黑红交织的寿衣慢慢朝镜头靠近,行动间还有暗红的血液往地上滴。 每落下一滴血就会在地上形成一个血脚印,像人一样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活人皮,死人衣。 这不是普通寿衣,是活人身上剥下来的皮加工做成的寿衣。 被剥皮之人死前有怨,怨气未消,长年累积又被倒斗衝撞,成了凶煞。 第70章 凶煞和衣服上的特殊符號 “啊啊啊,別过来別过来!” 紫斗疯狂尖叫,手机拿的摇摇晃晃。 “前辈且慢。”池渟渊的声音响起,带著一股空灵感。 原本还在靠近紫斗的衣服停住了。 擬人般注视著镜头。 “前辈想杀他无非就是他进了您的墓穴衝撞了您。”池渟渊稍微鬆了口气,反覆斟酌:“我们谈个条件如何?” 衣服飘动了两下。 “您给他一个赎罪认错的机会,我帮您解开封印,送您入轮迴如何?” 衣服又动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池渟渊这话的真假。 见此池渟渊咬破手指起誓,“您若是不信我可以以血起誓,若我食言,命丧黄泉,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下,天空飘过一层乌云,隱约有雷声响起。 池渟渊低咳一声,喉咙泛起痒意,口腔瀰漫著铁锈味儿。 鲜红的血顺著嘴角溢出,这几日好不容易有了些血色的脸再次白了下去。 像是一瞬间被消耗光了所有精气神。 池渟渊心里嘆气,得,这些天又白忙活一场。 攒得那么点儿功德以及从闻唳川身上吸的那些紫气又消耗得差不多了。 雷声褪去,衣服相信了池渟渊的话。 衣袖模擬人般作了个揖,隨后消失在了原地。 屋里的蜡烛自发而燃,紫斗悬著的心终於落下了,整个人虚脱的软倒在地。 【等等,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啊,紫斗说那寿衣又出现了,镜头移过去又啥也没有。】 【可是主播刚才在和谁说话?】 【紫斗?】 【不太像,主播刚才喊的前辈啊,还说什么封印啊,轮迴啊啥的。】 【主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屏幕前的眾网友一脸茫然,满头雾水。 “咳…”池渟渊咳嗽一声,揉著胸口,脸上浮现吃痛的表情。 声音听著也比之前虚弱了不少。 “哦,我刚用阵法把直播画面屏蔽了,你们看不到很正常。” 这大半夜的普通人看多了这些东西影响运势,之前那些都是小打小闹的小鬼。 这次这个可是凶煞,要是看了保不齐被找上门。 【啊!那我以后的电子榨菜不就没味儿了嘛?】 【不要啊,我的快乐源泉。】 【不是我害怕归害怕,但也没让你一刀斩了啊。】 【別啊主播,我平生就这么点爱好了,你这么给我剥夺了,我咋活啊![黄豆大哭]】 评论区全是“撒泼打滚”的,一致要求池渟渊將屏蔽诡异的阵法撤了。 池渟渊翻了个白眼,浑身无力地缩在靠椅里。 “別想了,这次是个大傢伙,凶得很,要真看到了很有可能会被找上。” “看到紫斗了吗?”指了指躺在地上还没回过神来的紫斗。 “这人差点儿就死了,所以收起你们的好奇心,我屏蔽不给你们看的东西那是在护著你们。” “还有啊,直播间如果有干盗墓的,或者身边有亲戚朋友干这行的,都劝劝,小心跟紫斗一样被凶煞缠身。” 隨后直播间出现了“危险行为,请勿模仿”的字眼。 “那什么…”池渟渊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內里的臟腑被牵扯得搅著疼。 “咳咳咳…”咳嗽声无法压制,捂著嘴巴,鲜红的血透过指缝淌出落在浅色的睡衣上。 【啊啊啊!血,是血啊,主播没事儿吧?!】 【都吐血了怎么可能没事儿?!】 【怎么办?打120,不对,主播住哪儿啊?】 池渟渊摆了摆手,虚弱道:“没事儿,就是有点儿晕。” 【呜呜,主播你可千万別死啊,我好不容易粉个博主,你要是死了我以后没了电子榨菜可怎么活啊!】 【…楼上的,你个假粉,主播都这样了,你还想著自己的电子榨菜(你把那句话撤回去我来说[狗头])】 【宗主没事儿吧?需不需要给你打个救护车啊?那啥就是怕你死了,以后我找不到电子榨菜了。】 【就是,没別的意思,我也才刚给你点了关注,短时间內暂时还没找到替补,你还扛得住吗?】 【那什么,以后还能播不?实在不行,你再坚持坚持,等我物色物色有没有其他优质博主。】 池渟渊:…… 无意间扫到评论区,气得心梗。 好好好,感情自己就是个电子榨菜是吧,一群没良心的傢伙。 翻了个白眼,声音更虚了。 “別说了,你们都是群假粉吧?別人家粉丝看到自家正主受伤啊,生病啊都是关心的话。” “凭什么到我这儿就是电子榨菜啊,感情我的命还没直播值钱啊?” 【我们可没这么说哦…[黄豆心虚]】 【我们可没这么说哦…[黄豆心虚]】 【我们可没这么说哦…[黄豆心虚]】 整齐划一,就跟提前彩排过似的。 【说真的,主播真没事儿吧?都吐血了耶,真的不去医院看看吗?[担忧]】 皮了一会儿的粉丝们纷纷开始关心池渟渊的状况。 七嘴八舌的都是让他去医院。 池渟渊看著评论区笑。 这些人和天玄宗的那些门徒越来越像,一样的嘴欠。 嘴欠过后又开始说软话。 “没什么事儿,这是刚才和凶煞立下血誓的反噬,处理完凶煞的事儿自然就解了。” “地上那谁…”池渟渊看著还躺在地上的紫斗提高了声音:“鬼都走了大半天了,你別搁那儿躺尸了,赶紧的起来。” 紫斗耳朵动了动,又转了转眼珠子,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脸色也没有最开始白了,热泪盈眶地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手机屏幕。 捂著脸呜咽:“我,我没死…谢,谢谢主播…” “先別急著道谢,那东西只是暂时走了,你这条命能不能完全保住还得看之后。” 池渟渊手指敲著桌面,缓慢道:“想要完全消除她对你的怨恨,你还得亲自去那墓穴赔礼道歉。” “啊!还,还得去啊?”紫斗缩了缩脖子,欲哭无泪。 “当然,谁让你们好端端地闯到了人家家里,还砸了人家的床。” 紫斗心中苦涩,垂头丧气,后悔莫及。 “待会儿加个联繫方式,我发个地址给你,三天后你来洱城找我,我跟你一块儿去一趟。” 自己允了那凶煞地承诺,自然要亲自跑一趟。 紫斗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连连点头:“好好好,谢谢主播…” 之后又和网友聊了几句才下播了。 关上手机后,池渟渊脸色惨白,懒散无力地靠著椅子坐了一会儿。 隨后支起身体伸著手去拿书柜上的平安扣。 之前他请李琳调查过赵毅这枚平安扣的来歷。 但一无所获,自己也曾起卦算过,卦面模糊不清。 救下紫斗是想著他或许会是一个突破口。 而且刚才他在那衣服上看到了一个很眼熟的符號… 第71章 日常挨训的小池 “啊啊,痛痛痛,妈妈妈,耳朵耳朵,要掉了要掉了…” 大清早的池渟渊刚说完三天后自己要去一趟陵南,萧慕晗筷子一摔。 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池渟渊,你现在是越来越皮了是吧?现在什么活儿都敢接了啊?陵南距离洱城十万八千里,你商都不跟我们商量就自己决定了?” 池渟渊弱弱狡辩:“…我现在不正在跟你们商量嘛…” “你这是商量嘛?你这是通知!”萧慕晗气得想打孩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了?” 池渟渊討好:“有,当然有,你是我最爱的妈妈呀~” 说著还伸出两根手指朝萧慕晗比心。 “那你不许去。”陵南那么危险的地方,还是去找墓穴,要是有个万一… 萧慕晗一想到什么,脸都白了。 “那不行。”池渟渊摇头拒绝。 承了別人的因,就得还人家的果。 而且血誓已启,也容不得他反悔。 “你…”萧慕晗瞪他,眼睛都气红了。 一旁的池聿连忙起身安抚萧慕晗,並板著脸瞪池渟渊。 “池小渊,你怎么跟妈妈说话呢?还不赶紧道歉。” 池渟渊小心翼翼地挪过去,蹲在萧慕晗身边。 “妈,对不起,您 別生气了~”討巧地將下巴磕在她膝盖上。 杏眼弯弯,瞳仁儿清透明亮,笑得又乖又甜。 “哼。”萧慕晗冷哼一声別开头不去看他,却没將他推开。 池聿又给他使眼色,池渟渊也很上道,绕到萧慕晗身后给她捶肩。 缓缓解释道:“妈,这趟我还真的非去不可,所谓卦不走空,我既然帮人算了这事儿那么我就掺和了那人的因果。” “不处理好我是会遭天谴的。” “你放心我这么厉害不会有事儿的,你就当我只是去旅游一趟,也就两三天的时间就能回来,好不好?” “那能一样吗?你都说那是凶煞,很厉害,而且那东西还杀了人,万一出个什么意外…” “不会,虽然是凶煞,只要不衝撞它就没事儿,之前那些人都是因为拿了人家的东西,又毁了人家休眠的地方,所以才会被报復。” “而且,那位鬼生前也是个可怜人,若是我能將其超度,对我来说便是一件大功德。” 萧慕晗还是担心,觉得太危险了。 “我向您保证。”池渟渊竖起三根手指:“要是我回来少了一根头髮,未来一年的零钱全部扣光,怎么样?” 萧慕晗哭笑不得:“就你那点零钱,早扣没了。” 不过心里的担忧也轻了不少,嘆了口气。 “算了,反正我现在是管不了你了,你要去就去吧,不过万事得小心,等会儿让你爸找几个保鏢跟你一块儿去。” 池渟渊咽下拒绝的话,顺著萧慕晗的话点头:“成吧,那咱不生气了吧?” “我生气你不还是要去吗?”萧慕晗翻了个白眼:“那我还气什么?” 池渟渊“嘿嘿”一笑,重新拿了双筷子递给萧慕晗:“萧总请用餐~” 吃完饭萧慕晗和池聿去了公司,依旧是个“残疾”人的池言跟池渟渊去了园。 “说说吧,为什么要去陵南。”池言修剪著植被漫不经心地问。 他可不信池渟渊接下这个单子只是因为觉得那个墓穴主人可怜。 而且他记得上一世陵南地区確实被报出出过事儿,当时死了很多人。 死者全身血液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吸完了,呈乾尸状,悽惨无比。 当地的警方调查了很久也没查到真相,最后只能將这起事故归结为灵异现象。 在那之后,陵南死了人的那一带就成了禁忌之地,无人踏足。 池渟渊挑眉,对他竖了个大拇指:“池言,你这智商可以啊。” 池言瞥了他一眼,对他的耍宝无动於衷。 隨后就见池渟渊从口袋里拿出了之前他爸妈交给他的那块木牌。 “你仔细看这木牌的边沿。”池渟渊將木牌丟给池言:“上面刻著一种很奇怪的符號。” 池言仔细观察著,確实如池渟渊所说,木牌的两边果然刻著一种奇怪的符號。 “起初我並没有太在意,以为只是普通的图案篆刻。” “可是昨天晚上,我在那衣服上看到了同样的符號。” 池渟渊眼眸深沉,语气沉重:“这一定不是简单的符號,林思瑜想找的或许不是木牌本身。” “而是这种符號背后的秘密。” “他现在还没来洱城,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他真的和你一样重生了,但我觉得应该不可能。” “那么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了。”池渟渊看著池言:“蝴蝶效应让他发现了关於这种符號的其他线索…” a市,普度寺。 “咚。” 寂静的寺庙响起威严的钟声。 高大庄严的佛像之前青烟繚绕。 蒲团之上的青年手握三柱金香虔诚跪拜。 磕头时露出的后脖颈白皙羸弱,骨节微突。 俯首敬礼后,正要站起来,却因眼前突然出现的眩晕又跌了回去。 站在他身边的中年男人连忙上前扶他。 “小少爷,小心些。” 林思瑜扬起苍白的小脸,安抚地冲他笑道:“管家叔叔,我没事。” 管家看著他消瘦的身体眼里带著担忧,“小少爷,您身体不好,这香还是我代您上吧。” 林思瑜摇头,满脸认真倔强:“那样就没有诚意了,没有诚意菩萨怎么听得到我的心声呢?” 最后他被管家扶著走到香炉前將香插了进去,闭目頷首作揖。 这时一阵手机提示音响起。 林思瑜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名为巫姆的人的头像。 “林少爷,您让我调查的消息有线索了。” “神的指示,陵南一带。” 细腻的指尖收缩,关掉手机。 林思瑜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盖住眼里闪过的光芒。 “咳咳…”刺鼻的香火味让他不適地蹙了蹙眉,捂著嘴巴低低咳嗽起来。 眼尾晕染出一片红晕,衬得他越发病弱苍白。 “小少爷!没事儿吧?”管家担忧地轻拍他的后背。 “没事。”林思瑜懨懨地压低眉眼,“走吧,去找爸爸。” 管家扶著他往外走,二人没注意到的是,他们刚离开。 林思瑜上的那三炷香全部熄灭了。 香柱还有细微的裂纹… (从存稿里抠一章出来,谢谢宝子们指出的错误) 第72章 临行前 三天后。 一个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身后背著一个很大的徒步包的男人走进一家小酒馆。 刚进去前台的服务员抬头问他:“请问您是找一位姓池的先生吗?” 紫斗嚇了一跳,听清楚她的话后谨慎点头。 服务员眼里透出几分惊讶。 池先生方才说等自己一出来,进店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的客人,让她直接將人领到包间去。 没想到还真被他说中了,这池先生神了。 笑著给他领路:“请跟我来。” 紫斗心里存著几分警惕,隨后手机上池渟渊发来消息。 “跟门口的小姐姐进来吧。” 紫斗惊讶,他怎么知道自己已经到了? 看了眼笑容不变的服务员怀著复杂的心情跟了上去。 这家小酒馆从外边儿看著不大,里面的空间却很足。 走廊的灯光昏暗得有些阴森。 经歷过寿衣的怪事儿,紫斗现在对这种环境怕得不行。 一条並不长的路走得他心惊胆战,冷汗直冒。 一分钟后,二人在一个包间门口停下。 “先生就是这里了。”服务员正要抬手敲门。 里面就传来了一道清亮的声音:“让他直接进来。” 服务员看向紫斗:“先生您直接进去就成,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紫斗朝她点头,看著服务员离开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一进门发现包间里不止一个人。 紫斗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是谁找的他。 这时坐在中间那名笑眯眯的青年朝他招手:“紫斗是吧?我是池渟渊,三天前联繫过你。” 紫斗听出了他的声音,心里的紧张散了些,走过去跟池渟渊握手。 “你好。”又看向其他两人:“这二位是?” “哦,他仨这次会跟咱们一块儿行动。”池渟渊指了指左侧的闻唳川介绍道:“闻唳川,我助理。” 闻唳川靠著沙发,眼睛都没抬一下,態度散漫。 紫斗看著闻唳川那副大佬般的坐姿,心里疑惑。 这人看著不像助理啊。 只听池渟渊又指著林縉:“林縉,也是我助理。” 林縉情商可比闻唳川高太多,笑著伸手跟紫斗问好:“你好。” 紫斗被闻唳川无视后的表情缓和不少。 “最后这位是国家文物局的考古专家,吴教授。”池渟渊指著最后一个人介绍。 吴教授是一个五十左右的中年人,头髮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镜。 身形高瘦,气质儒雅,颇有一股书香气息。 紫斗一听是国家文物局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们这些倒斗最怕和官家扯上关係。 “池,池先生,你,你也没提前说有文物局的人啊。”紫斗脸色发白,忌惮地看著吴教授。 池渟渊摊手,“別问我,我也才知道。” 一天前,闻唳川突然找到自己,说是要跟自己一块儿去。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找上自己,但白送的人形药包岂能有拒绝的理由。 於是他心安理得的答应他一同前往。 隨后他就介绍了吴教授给自己,说上头对古墓遗蹟之事很关注,特意派了文物局的专家和他们一同前往。 然后他才知道,闻唳川居然还跟上头有点关係。 本来上头是直接安排了一支考古队的,被自己拒绝了。 那处墓穴的危险程度未知,去多了人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所以就只安排了吴教授和他们一同前往。 吴教授倒是没什么反应,笑著朝紫斗解释。 “紫斗先生你不用担心,你之前的事我们不知,上头也不会追究,你就当我们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池渟渊直播间发生的那些事儿上头一直有关注。 但要说重视还得从之前的儿童拐卖事件开始。 这次的无名古墓才是彻底让“天玄宗宗主”这个帐號引起了国家文物局的关注。 几乎是当天直播结束,上面就发了文件,让他们务必要接触到这个帐號的主人。 可奇怪的是不管他们怎么查都无法查到这个帐號的真实信息。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可以阻隔了他们的调查。 最后几经周转终於在老天师周如那儿得知了池渟渊的消息。 又通过周如联繫上了闻唳川。 见到闻唳川本人他恍然觉得这人长得很像他以前的一个师姐。 一问才知道这孩子的母亲叫沈嫣,而沈嫣正好是他那个师姐。 当初他进文物局时就是沈嫣带的,但十年前沈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离开了文物局。 之后他也曾联繫过沈嫣,但一直都没有消息。 听到吴教授这么说紫斗悬著的心放鬆了不少。 “那我们现在在这儿是要做什么?”紫斗疑惑地看向池渟渊。 “也没什么大事儿,主要是先相互认识认识。” 池渟渊说著又从包里拿出三张符籙拿给吴教授,林縉和紫斗三人。 “还有这个护身符你们切记要贴身揣著,关键时刻可以挡一次伤害。” “紫斗,尤其是你,去的路上儘量少说,少看,以免再次触怒了凶煞。” “到了地儿心一定要诚,一定要记住你是去赔礼的。” 紫斗抿了抿唇,重重点头:“明白。” “然后紫斗你把那边的位置,地形以及能记起的细节仔细复述一遍。” 紫斗回答:“那地方我们也是偶然找到的,位置偏僻,四面环山,灌木丛生,而且很多瘴气,我们当时走了两天也没见著一户居民。” 吴教授递给他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劳烦你画一下。” “我记得要走过这片丛林,然后经过一个山谷,再之后就是一片黄沙。” 紫斗一边说一边画,最后圈出一个地方:“那座墓穴就在这个位置,很明显,不然我们也不可能找到。” 吴教授看了眼他画得图,又回忆著他的描述,眉头皱起。 “你確定这个位置准確?”吴教授话中带著困惑:“按理来说陵南一带多山,多木,多雨,不应该出现这么大一片黄土荒地啊。” 紫斗確定:“我確定,就是一片黄沙,光禿禿的,什么也没有。” “可是这不符合地理现象啊。” “当时我们看到那一大片黄土时也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后面还是绿荫葱葱的丛林,怎么前面就是一大片荒地。” “简直就像两个完全被分割开的空间。” 池渟渊沉思片刻,“不管怎样,到时候去了就知道了…” 他有预感,这一趟一定会有不错的收穫。 第73章 临行前的直播 临行的前一晚,爱(迫)岗(不)敬(得)业(已)池渟渊还不忘开直播攒点儿功德。 “家人们,这將是你们看到的最后一场直播。” 【???】 【什么玩意儿??】 【怎么就最后一场了?】 【难道是因为你算的太准,动了某些资本的蛋糕要被封杀了??】 【还是主播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命不久矣??】 【又或者是因为之前帮了盗墓贼被大鬼记恨上它要来取你性命?】 【啊啊啊,不要啊,主播,以后没有你我可咋活啊!】 池渟渊嘴角抽搐,没好气道:“你们不能盼我点儿好吗?” “从明天开始要出趟远门儿,大概两三天,那地方应该是没有信號的,所以得停播。” 【害,嚇死我了,还真以为你要被封杀了呢。】 【还最后一场直播,不知道还以为你以后都不播了呢。】 【你这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歧义那么大。】 【不对,主播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没信號的地方大概是那个犄角旮旯的深山老林吧?】 池渟渊轻笑:“对,要去一趟陵南。” 【陵南?这不是之前紫斗说的那个地方吗?主播去那儿干嘛?】 【还能干嘛,之前宗主不是说了吗,紫斗的命只是暂时安全,要想完全化解那个凶煞就得当她面儿道歉。】 【所以宗主是要去盗墓?!!】 “嘖。”池渟渊拧眉:“这位网友麻烦用词准確一点,我可是正经天师,不干缺德勾当的啊。”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一时口快。】 “看你也不是故意的,这次就算了吧。”池渟渊摆摆手,故作深沉:“再有下次门规处置。” 【多谢宗主的宽宏大量~小的以后必当为宗主肝脑涂地,鞠躬尽瘁~】 两人一唱一和的搞怪场面看的直播间的网友哈哈大笑。 “好了,今天有没有算卦的。” 这时评论区一个叫晓峰迴家的帐號发了条评论。 【主播,我暂时没那么多钱,能先连线后续补上吗?】 池渟渊道:“可以。” 晓峰迴家申请连线。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隨后一个满脸病气的老人入镜,所处的环境像是医院,他穿著病號服,浑身插满了管子。 已然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池渟渊看著他满脸死气,眼里闪过遗憾。 “老人家,你想算什么?” “咳咳…”他艰难地咳嗽两声,眼神涣散声音虚弱。 “三十年前,我四岁的儿子被人贩子拐走,我和我妻子为了找他卖了房子,东奔西走,光了所有积蓄。” “五年前我的妻子生病死了,现在我也病了,胃癌晚期,医生说就这两天了。” 老人眼睛泛红,布满皱纹的苍老脸上是无尽的悲伤。 哽咽道:“可是我还是没能找到我孩子。” “我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即便找到人对他也是拖累,但是…”老人呜咽,泪水划过满是沟壑的皮肤。 “我,我就是想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活著,过得好不好。” 【这个爷爷我知道,我总是刷到他的视频。】 【靠,大晚上的这是干啥呀,眼睛跟进了砖头似的。】 【呜呜呜,这个爷爷好可怜,不知道他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又是天杀的人贩子,就因为他们让好多家庭支离破碎。】 【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拐孩子的。】 【还有上次肖崇的儿子,要不是正好那孩子有手机,又正好遇上宗主,不然还不知道又要有多少破碎的家庭。】 【只是可惜那两人贩子没被处以死刑…】 【宗主,你快给这爷爷看看吧,他的卦钱我愿意帮他出。】 【我也愿意…】 评论区很多好心的网友纷纷表示愿意帮“晓峰迴家”出卦钱。 池渟渊抿了抿唇,嘆气:“不用,咱们算卦之人有三类人的卦不收钱。” “一为阳寿將尽者,二为再无好运者,三为大祸临身者。” “这位老人家的阳寿將尽,本就不该收他卦钱。” 只是这老人家子女宫阴暗,世上已无血缘之亲,他那儿子早已不在人世。 他沉默著,心里斟酌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宿主,你若是隱瞒他,这因果就会反噬到你自己的身上。] 许久没说过话的007难得出声提醒。 池渟渊唇抿得更紧了,他当然知道若是不告诉他真相,这卦就不算成,那他们之间的因果就会一直存在。 因果纠缠伤的只会是自己。 池渟渊心里嘆气,他不是什么圣人。 自己本身就一身罪孽还带著天道诅咒,靠著功德才活到现在。 自然知道现在的一切来之不易。 更何况这具身体还藏著许多秘密,他还得留著命去查清楚。 闭了闭眼在网友的催促和老人的殷切期盼中缓缓开口。 “老人家,您儿子…”池渟渊垂下眼眸不去看他期盼的眼神:“已经不在世上了。” 老人眼里的希望彻底湮灭,如同风中残烛,油尽灯枯。 “刺——” 尖锐刺耳的电器声音响起,好似狠狠的在直播间每一个人的心上划伤了一刀。 视频那头一片漆黑,隨后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再然后是嘈杂的呼喊… 池渟渊瞳孔一缩,捏著桌角的手用力,手背的血管鼓起。 【天吶天吶,不会出事了吧?】 【主播他都这样了,你就不能骗骗他吗?好歹让他走得安心一些啊。】 【主播都不知道什么叫善意的谎言吗?[无语]】 【emm…不知道主播咋想的,有点难评了。】 【无语,枉费我还很喜欢你呢,结果你连这点情商都没有,脱粉脱粉…】 评论区突然跳出许多带节奏的。 有些没什么理智且比较心软的粉丝很快被影响,纷纷开始埋怨池渟渊。 【不是,那些明显是带节奏的水军啊,直播间的粉丝宝宝们不要信啊!】 【万事万物讲究因果循环,那个老人家来找主播算卦,要是主播说谎了,就得承说谎后的因果。】 【对啊,什么善意的谎言,再善意不也是谎言吗?】 【评论区有些人不懂就不要乱带节奏,反正我觉得主播没错,他只是如实告诉了那老人家真相。】 【就是就是,我也支持主播。】 【支持加一…】 还是理智粉多,那些带节奏的水军很快就灰溜溜的离开了直播间。 池渟渊看著这一幕,单手握拳抵住嘴巴低笑了一声。 圆润的杏眼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琥珀色的瞳孔因愉悦泛著淡淡的光泽。 好似窗外的月色揉碎了化在其中。 第74章 打生桩 又过了一会儿,对面的老人似乎恢復过来了。 只是脸色更加灰白,他靠著床头,手无力地垂在两边,手机似乎被什么人拿著。 老泪纵横,声音虚弱的几乎几乎听不清。 隨后一个护士出现在镜头。 她脸上带著无奈,对著镜头道:“不好意思,病人现在很虚弱,接下来的话由我帮忙传递。” “他想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池渟渊点头:“可以,您將孩子的生辰八字,失踪的时间,地点以及当时您家的住址告诉我。” “如果有孩子的照片更好。” 护士一一复述,然后老人颤巍巍地从胸口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上面是一个四五岁大小的男孩儿,大眼睛很白净,一看就被养的很好。 池渟渊掐算的动作顿住。 眼里的情绪更加复杂,心中掺杂著一股酸涩。 深吸一口气再吐出,“老人家,我现在告诉您您儿子在哪儿。” “艮卦,东北,门闕。” “也就是说,您的儿子失踪前就在您家东北方向不远的地方。艮为土,而闕一般指代传统的建筑群。” “当初您家附近应该是有工地的,当时那一片儿正处於施工阶段。” 顿了顿嘆气又道:“您知道有一种叫打生桩的邪术吗?” 打生桩一种残忍的活人祭,当某些工程进展不顺时,就会有黑心老板选择一对童男童女埋进混凝土中。 “生桩”被冠冕堂皇的说成稳定建筑的守护神。 【嘶,还以为这只是传说,没想到真的有人用这种邪术害人。】 【天杀的黑心老板,那么小的孩子居然也下得去手。】 【所以这个老爷爷如果当时去那个工地看看就能找到自己的儿子了。】 【可是也不能凭这些就断定老爷爷的儿子被打生桩了啊。】 也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两名警察走了进来。 “李启李先生是吧?” 老人连忙点头:“是,我是。” “是这样的,之前警局有登记在册你在找孩子是吧?” “是是。”他眼睛一亮期待地看著警察:“是,是找著了吗?” 【嘿看吧,我就说主播不一定算的准吧,现在警察都来了,说不定这老人家的儿子真的活著呢?】 【可是这两名警察的脸色不太好耶。】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其中一名警察遗憾道:“三天前京都红沙区一號巷子有人报案。” “在一楼地基地下发现两具儿童的骨骸,一男一女,通过骨检推测出这两个孩子的年龄,男孩儿四岁,女孩儿六岁。” “最后我们又通过对人骨dna检测,最终確认那名男孩儿正是您失踪了三十年的儿子李晓峰。” 老人听完,人仿佛失去了灵魂,呆呆地盯著他,满眼的不可置信。 直到警察离开他也没能回过神来。 眼泪肆意横流,面部肌肉不停抽搐,额头的青筋更是突起得可怕。 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最后捂著眼睛发出一声悲鸣。 痛苦悔恨交织,他揪著自己的领口哭得撕心裂肺,一直念著“我的晓峰,爸爸对不起你”。 那名护士也没忍住红了眼睛,別开脸擦著眼泪。 直播间的氛围也变得压抑,滚动的评论都变少了。 直到断开连线,直播间的气氛也是沉重的。 过了好久才依稀有几条评论滚动。 【呜呜,我不行了,这些天杀的畜生。】 【这一家人太可怜了,为了找到孩子,妻子死了,房子卖了,存款也用光了,现在他也要病死了,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的儿子早就死了。】 【更惨的是明明他的儿子一直就在他们身边可却一直没发现。】 【那个时候即便监控没有普及,可是那么明显的地方要是用心找怎么可能找不到。】 【除非那个工厂老板背后有人,阻止了李启和警方的搜查。】 【这个可能性很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案子恐怕只有无疾而终了,唉…】 评论区很混乱。 一部分是同情李启一家的,一部分是猜测这件事背后的推手的,还有一部分是刚进来没搞清楚状况的。 池渟渊撑著头大脑放空,眼底一片郁色,明明灭灭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只见他掏出手机给楚凛发了一条消息。 “麻烦楚先生帮我查查京都红沙区一號巷子开发商老板背后的人。” 发完之后將手机丟进抽屉。 揉了揉眉心烦躁地吐出一口气。 [宿主,你不该插手这件事。]007不赞同地开口:[无端惹上不必要的因果於你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池渟渊眼底压著股暴戾。 [要你管?我就插手怎么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池渟渊压抑著无法宣泄的怒火。 不是他想插手。 而是今天的事儿,让他想到了当初门中那个失去了灵眼的小弟子。 就因为当时他们天玄宗弱小,孤立无援,就活该被男女主身后的势力打压。 即便后来他们报仇了,可那又怎样? 那个小弟子失去的灵眼能回来吗?他毁於一旦的根基能恢復吗? 世道就是这样,弱小的人永远会被上位者肆意欺辱。 普通人在他们眼里甚至都不如他们的一根头髮丝重要。 或许是方才李启哭得太过悲戚让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小弟子,又或许是受评论区隱秘的暗示。 总之不管怎样,池渟渊心里憋著一股气。 他总得找个由头將这股火发泄出去才行。 那就由那工地老板开刀好了… 之后的直播气氛都比较低迷,连麦的都是些不大不小的问题。 后面的时间池渟渊觉得也没必要耽误下去了,招呼了一声就下播了。 这时楚凛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那老板名叫王大为,早些年是工地的工头,当初因为红沙区房价暴涨就此发达,並將生意越做越大。” “他背后的人上边儿圈子都知道,是京都方家。” “王大为能发达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方家的投资,虽然当时圈子里都疑惑方家为什么会看重那块工地,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年方家靠著那地皮捞了不少油水。” “只不过方家大房手握政权,这些事儿不能放在明面儿上说。” “再加上京都四大家相互制衡,互有利益,既是敌人又是盟友,即便大家知道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了,京都四大家分別是我们楚家,之前您帮忙找回孩子的肖家,然后是方家,还有一个…” 楚凛那边没消息过来了。 池渟渊皱眉问:“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条消息弹出来。 “是鱼家,鱼家的人跟这个姓一样神秘,关於他们家的消息非常非常少。” “我只听我爷爷提过一次,他说鱼家的人都很古怪,至於怎么个古怪法我爷爷没说,我至今也没看出来。” 池渟渊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鱼家… 顿了顿,又发了条消息过去:“再麻烦楚先生帮我办件事儿…” (再抠一章出来,谢谢宝子们的礼物(*^3^)) 第75章 陵南之地 路途遥远几人並没有选择开车,而是乘坐飞机到了当地。 到了之后在当地的租车行租了一辆空间宽敞的越野。 “几位是外地人吧?”租车行的老板热情询问:“是来这边旅游的?需不需要导游啊?我可以帮你们介绍哦,价格打八折。” 池渟渊笑道:“不用了。” 老板见此有些遗憾,不过又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池渟渊。 “要是有需要可以联繫这个號码,隨叫隨到。” “好的,谢谢老板了。”池渟渊也不推辞接过名片。 正要离开时,老板又喊住了池渟渊。 “小帅哥,看你们面善。”主要还是出手大方,老板压低声音小声道:“没事儿千万不要去山南那一带。” 几人对视一眼,池渟渊好奇地问:“为什么?” 老板看了看四周:“那一带最近不太平,死了人,死的那叫一个惨,全身乾瘪,像是被什么吸光了血。” “这么恐怖。”池渟渊夸张惊恐地捂嘴。 “可不是嘛,就那种死法看著就不像人干的。”老板心有余悸。 “我们当地人都觉得是鬼怪做的,警察非不信,非要进去看看,结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池渟渊非常捧哏。 “进去十个警察,死了五个,疯了两个,还有三个现在都还没找到。” “嘶。”池渟渊倒吸一口凉气,缩了缩脖子:“这么邪门儿,咦~你放心我们绝对不去山南。” “这就对了。”老板满意点头。 “谢谢你跟我们说这么多。”说著池渟渊从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老板。 “不用不用。”老板故作矜持地推辞。 “没事儿,您拿著吧,要不是您我们还真有要去山南的打算。” 一来一回老板最后也“羞赧”地接下了。 而后一行人开著车直奔山南。 山路崎嶇蜿蜒,一路顛簸终於来到了山林深处。 灌木高耸入云霄,遮天蔽日,瘴气瀰漫。 好在还能开得进车,否则这么大的瘴气要是走进去恐怕会走散。 越往里开,道路的可见度越低。 林縉停下车子道:“不行,雾气太大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这么下去別说找地方了,安全都是问题。” “奇怪了,上次来时並没有这么大的雾啊?” 紫斗皱眉头看向前方的白茫茫一片。 “山中天气多变化,而且这个地区又是多雨之地,起雾很正常。” 吴教授宽慰提议:“现在行动也確实不安全,不然咱们原地休息一会儿,等雾气散了再走?” “不行!” 池渟渊和闻唳川异口同声否定。 二人对视,心有灵犀一般。 很快闻唳川又移开视线,沉声道:“即便是多雨之地,这个程度的雾气也不正常。” 池渟渊接过闻唳川的话:“这不是普通的雾,你们可以看看,正常的雾都是带著水汽的,可这些雾落在车窗上,窗户却没有水渍。” 三人一听抬手摸了下车窗玻璃,果然没有水汽。 一阵风吹来,带著一阵诡异的声音。 “嗬呼…嗬呼…嗬呼…” 像风声,又像人的喘气声。 林中树叶枝丫簌簌而下,噼里啪啦打在挡风镜上。 忽然密集的落叶中,林縉隱约看到前方有一个人影。 穿著粗製滥造的破旧麻衣,头髮凌乱披散,手里拿著一根棍子,步履缓慢地走在他们前面。 林縉打了个哆嗦,拍了拍紫斗抖著嗓子问:“那,那前面是不是,是不是有个人?” 紫斗定睛看过去,“好像真是个人。” “不对啊,按照这种浓郁的雾气程度,我们连眼前的景象都看不清楚,怎么可能看的清楚十米开外的人影呢?” 吴教授皱著眉,疑惑指出。 池渟渊眼神凝重,双手在眼睛上一抹,飘逸的金光在眼底散开。 “不是人…”池渟渊语气严肃。 此话一出,除了闻唳川其他三人都纷纷打了个寒颤。 林縉和紫斗僵著脖子扭头看他,二人脸色煞白,尤其是林縉。 “不,不是人,难难道是,鬼…” “唔…你想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池渟渊抬了抬下巴:“它们过来了。” 它们?! 二人猛地回头,挡风玻璃上趴满了数张惨白无比,双眼空洞的脸。 那些脸都一个样子,直勾勾地盯著他们笑。 “啊!!” 很快整辆车的周围被密密麻麻的影子完全包围,它们扭著脖子,伸手扒拉著车窗。 车身被带动著不停摇晃。 “啊啊!!” 紫斗和林縉的尖叫声更大了,这次连还算淡定的吴教授也没控制住大喊出声。 “池大师,你你你快想想办法啊!”紫斗崩溃抱头。 “在想了在想了,別催啊。”池渟渊淡定又敷衍地开口。 左手捏符,“天地自然,秽炁分散。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指尖用力,手中的符纸瞬息飞了出去,贴在前排的挡风玻璃上,幽蓝的火焰从符纸下端开始自燃。 霎那间一道金光炸开,周围的影子发出惊恐的嘶吼,它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人影消失后,周围的雾气也逐渐散开。 而林縉最开始看到的人影更加清晰了,是个穿著麻衣的人偶。 “原来只是个人偶啊。”林縉拍拍胸口鬆了口气。 “谁告诉你这是个普通人偶了。”池渟渊拍了拍木墩子一样的闻唳川:“开门下车。” 闻唳川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池渟渊拍他的那只手。 隨后一言不发地推开了车门。 其他三人也跟著下了车。 “这叫守陵人。”池渟渊打量著这个人偶解释:“守陵人一般都是古代皇陵的守护者,通常由皇族人员担任,代代相传。主要负责墓地的看管维修和祭祀等活动。” “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大凶之墓。守陵人不是守护,而是镇压驱逐,用的也就不是真人,而是木偶。” 木偶在风水界属阴,用它充当墓地镇压之物再合適不过。 大凶之墓葬的一般都是生前有怨之人,这类人死后怨念强悍且久久不散。 將守陵人设置在墓穴附近辅以八卦阵法,既可以隱藏墓穴让墓中凶煞受到压制无法离开。 也可以让无意中闯进这里的人心生畏惧自行离开。 “所以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象,目的就是为了驱赶外来者不让人靠近墓地。” 吴教授恍然大悟。 “可是不对。”紫斗反驳:“上次我们来的时候没有遇到这个木偶,也没有看到什么幻象。” “这木偶是新的。”久不出声的闻唳川忽然开口,声音冷淡:“有人换过。” “咔嚓——” “谁?”闻唳川警惕看过去,只见一个影子快速穿梭在灌木之中,瞬间消失。 第76章 找人 “咔吱咔吱!” 眾人回头,没有表情的人偶脸上忽然扬起邪恶的笑。 “嘿嘿~嘿嘿~” 笑声尖锐刺耳。 人偶僵硬地扭动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晃动两下身体“嗖”一下从地下跳了起来。 池渟渊手快掐符朝它丟过去,但却还是慢了一秒。 人偶跳起几米高,一蹦一跳逐渐消失,只留经久不绝的笑声迴荡山谷。 “臥槽,人人人偶,自己跑了。”紫斗指著人偶消失的地方目瞪口呆。 “这,这地方怎么,怎么这么邪门儿了?!” 巨怕鬼的林縉缩著脖子,紧紧抱著自己,面露惊恐。 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听二少的跟著一块儿来了。 池渟渊从身上的斜挎包里掏出一个罗盘。 罗盘转动,指向人偶消失的地方。 “跟上。”池渟渊招呼一声大步向人偶离开的地方追了过去。 闻唳川在池渟渊行动的瞬间顺势跟了上去。 “噯,不是,车不要了?”紫斗看著二人远去的身影高声喊道。 “別管车了。”吴教授指了指他们身后:“车不见了。” 二人闻声看去,停车的地方什么也没有,身后的雾气又开始聚集了。 “我我我…艹!!”林縉大喊一声,撒腿就跑:“二少,池少你们等等我啊!” “还有我…” 三人后知后觉打著寒颤追了上去。 —— “吁吁…”车行老板一边收拾著铺子,一边吹著不成调的口哨。 “老板。”一道柔软的声音响起。 老板回头,只见一个样貌秀丽,面带病態的消瘦青年站不远处。 这青年身后跟著好些人,最为惹眼的当属他左右两边站著的那两人。 一个身高腿长,体格健硕,一头到锁骨的狼尾,虽长得俊朗,但整个人看著桀驁不驯,看人时眼神带著瘮人的狠意。 好似下一秒就要將人吃了似的。 另一个更加古怪,靛蓝色的麻布长袍將人完全笼罩,宽大的袖子垂至膝下。 袖口上绣著两条赭石色的蛇形图腾,蛇颈交缠,看似密不可分,实则暗藏危机。 其中一蛇虎视眈眈,看著另一条蛇的脖子露出毒牙,蓄势待发。 腰间的宽厚皮带上掛著几串用细皮绳串起来的银色铃鐺。 这人的脸完全被兜帽遮住,只能通过其露出来的白长发以及瘦小的身形分辨这人是个女人。 “你,你们有事儿吗?”老板看著他们咽了咽口水,心里直发毛。 为首的青年拿出一张纸条,脸上扬起善意的笑:“请问您知道这个人吗?” 老板伸著脖子猫著眼睛看。 上面只有两个字——媯姒。 是个人名儿。 老板皱眉,“这名儿好奇怪,不认识,还从来没见过这个姓。” 林思瑜睫毛颤了颤,神情有些失落。 他左侧的男人宽慰的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儿,我们慢慢问,总会有人知道的。” 林思瑜脸色苍白,看向他勉强勾了下唇,感激道:“阿睢谢谢你愿意陪我跑一趟。” “你这说得什么话,咱俩从小就认识,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客气什么。” 闻睢抬手温柔地揉了揉林思瑜的头,锋利的眉眼柔和:“再说了你身体不好,要是独自跑这么远来,我也不放心啊。” 林思瑜对上他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林少爷,我们的时间不多,若是两天內没回去林先生恐怕会…生气。” 沙哑低沉的女声突兀地响起。 闻睢不禁皱了皱眉,眼神不善地看向她。 “林叔那么疼爱阿瑜怎么可能会生气,再说了阿瑜来这儿不也是为了找林夫人的消息吗?林叔为什么要生气?” 虽然不知道阿瑜是怎么认识这人的,但他每次看到这个人就浑身不舒服。 女人並未理会闻睢,而是看向林思瑜。 “小少爷,若是两天內找不到咱们就必须回去了。” “噯,你这人,我跟你说话你…” “阿睢。”林思瑜拉住他,冲他摇头。 遂而又朝女人道:“你放心,两天后不管找不找得到我一定会回去的。” 女人頷首,不再说什么。 一旁的老板不明所以地听著三人的对话,小心翼翼地举手。 “那个…” 三人看向他。 “虽然不知道你们找这个人做什么,但有一个人或许知道你们的问题。” 林思瑜眼睛一亮:“谁?” “她是咱们这儿的活字书,我们都叫她鬼乸,活了一百多年了,陵南的事儿无一不知,若你们要找的人真是陵南的人她一定知道。” “那请问她住哪儿?”林思瑜追问。 “你们想找她的话可以去山南那一带,她就住在山南之后。” 说著老板停顿了一下:“不过你们可得小心了,那一带最近死了人很不安全。” 林思瑜怔愣一瞬,他冲老板莞尔一笑:“我知道了,多谢你了。” 说完又朝身后的保鏢使眼色。 保鏢上前一步抽出几张纸幣递给老板。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老板嘴上说著不好意思,视线却一直落在纸幣上。 林思瑜淡笑:“只是一点谢礼,您不用客气。” 老板也就佯装推脱两下,很快就不客气的收下了钱。 二人又说了几句话,林思瑜才向老板告別往停车的方向走。 老板目送驶离的几辆车,发出一声感嘆。 “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得小少爷,这架势真气派,嘖嘖…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嘆息著摇头感慨。 看了看手里的钱,咧嘴笑著:“不过今天收穫不错。” 说完又吹著口哨收拾起了铺子。 期间一阵大风吹来,外面的棚子吹得呼呼作响,地上的落叶也被带起。 老板抬头看了眼天边堆积的乌云,嘴里念叨著:“这鬼天气,又要下雨了…得赶紧收拾才行…” 第77章 入阵法幻境 “呼呼…我说,你们就不能等等我这个老人家吗?” 落后几步的吴教授紧赶慢赶终於追上了他们,半曲身子撑著膝盖重重喘息。 气儿顺之后,吴教授才站直身体,见几人站著不动,纳闷儿道:“怎么不走了?看什么…”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们脚下所站绿荫葱葱,草木横生。 迈出一步便是荒凉淒楚,黄沙漫天。 两分天地仿佛平行时空交匯了。 怪异到荒诞的自然景观震碎了他的三观。 唯有紫斗双目迸发出惊喜的光。 “就是这个,当初我们看到的就是这片荒漠,是不是一半绿意盎然,一半淒凉荒芜?我没骗你们吧?” “这不科学啊…”吴教授失神呢喃:“真的不是海市蜃楼吗?” “森林里怎么可能有海市蜃楼,这就是真的,我当时就是穿过这片荒地找到那座墓的。” 紫斗义正辞严,万分篤定。 “已经找到荒漠了咱们还等什么,赶快找墓地啊。” 抬脚往那片地踩下去,池渟渊手快一把抓著他的后衣领將人拖了回来。 紫斗脚下的泥被掀起滚到了荒漠那边。 瞬息之间,荒漠的场景如镜水月般泛起凌凌波光,好似被打破了平静的湖面。 “这…”他傻眼了,指著还在晃动的空间结巴:“这,这怎么和上次不一样?” “这是阵法幻境,幻境之中险象环生,若是不小心踏了进去很有可能会被永远困在里面。” 池渟渊瞥了他一眼,“你上次能出来实属运气好,估计老祖宗在下边儿头都磕破了。” “现在怎么办?”闻唳川盯著对面的幻境问。 “嗯…”池渟渊抬手摩挲著下巴。 “八卦之阵阴阳顛倒,五行错乱,变化多端,又是用来封印凶煞的,其中的危险程度更是难测。” “一旦进去,我也不知道会踏进哪种幻境。” “那,那咱们还,还进去吗?” 紫斗脸煞白,一想到自己上次差点交代在里边儿,心臟就噗噗的跳。 “进啊,墓穴的主人早就缠上你了,不管进不进你都死路一条,进去或许还有点儿生机。” 池渟渊吊儿郎当,语气调侃。 紫斗一听脸更白了,脚肚子都在打颤。 “嗤…”池渟渊嘲笑:“现在知道怕了?” “那那那现在怎么办啊?”紫斗欲哭无泪,从被那衣服找上他就怕了好吧。 事实证明人不找死不一定会死,但找死必定会死。 “既要破阵就得先入阵。”闻唳川盯著荒漠中间被风带起的一个小旋涡,“来了,现在不进也得进了。” 旋涡越来越大,很快將整个荒漠铺满,逐渐朝他们的方向捲来,速度很快,眨眼间他们就被吸入了阵中。 “啊啊啊!!” 池渟渊眼神骤缩,下意识抓住离他最近的闻唳川。 將手里的罗盘丟给林縉大声说到:“要是走散了,记住幻境之中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信,跟著罗盘的方向走…” …… 飘渺的声音由远到近,脸上传来细微的痛感。 “池渟渊,醒醒…” 池渟渊缓缓睁开眸子,眼前之人的五官轮廓越来越清晰。 意识回笼,对上闻唳川那双深沉的凤眸。 “!”池渟渊猛然坐了起来,左顾右盼打量著周围。 没有黄沙荒漠,四面都是黄土搭建的围墙,上面交织著错综的裂纹。 周围的环境也很杂乱,自己身下是一堆厚厚的枯草堆成的床。 满是裂痕的墙壁透进来一些光线。 “你还要握多久?”思考之际耳畔响起了闻唳川没什么情绪的声音。 池渟渊茫然,又顺著闻唳川的视线往下看。 自己的手正紧紧抓著他的手腕不放,手下冷白的皮肤已经被自己捏出一圈红痕。 眨了眨眼睛,却没有第一时间鬆开他。 不知道是无意识还是故意使坏,手又用力捏了一下闻唳川的手腕。 闻唳川皱眉,眼神阴沉,咬牙切齿:“松,手!” “!”池渟渊迅速鬆开手,抬眼尷尬地朝他笑:“呵呵…骚瑞啊。” 闻唳川冷冷地斜了他一眼,揉著发酸的手腕站起身。 池渟渊也跟著站了起来,拍拍自己身上沾的草根。 “咱们进来多久了?”池渟渊问。 “不知道。”闻唳川视线扫过这间小且破烂的屋子。 “你都没出去看看,找找线索什么的?” “呵…”闻唳川冷笑,“某人死死抓著我的手不放,喊半天也喊不醒,我怎么出去找线索?” “呃…”池渟渊无语:“你就不能把我手掰开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尝试过?”闻唳川给了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池渟渊不语了,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 闻唳川忽然笑了一下。 “我应该直接一刀砍了你的手。”而后又颇为遗憾:“只是可惜身边没刀。” 池渟渊:…… 喂喂喂,过分了啊,好歹咱们现在也是同伴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二人对视一眼,抬脚走了出去。 一阵虚幻闪过,身后的土屋消失,二人站在一群穿著粗布麻衣的人群之中。 池渟渊二人打量著对方,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然变成了这个时代的服饰,融入在人群中也並不突兀。 “这是,幻境开始了?”闻唳川微挑眉头问道。 “应该是了。”池渟渊盯著不远处的祭祀台若有所思。 祭祀台的四个方位有四根放著火盆的柱子。 中间放著祈福祭祀的用具。 人群中一阵哄闹,他们高声呼喊著。 “巫祝大人来了,巫祝大人来了…” 二人隨著大家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群穿著白衣的女人朝祭祀台的方向走去。 为首的那人戴著面纱,头上也裹著头巾,独独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清冷似雪,淡然无波。 靠近祭祀台,其他女子齐齐將祭祀台包围。 唯独方才走在巫祝身后两步的女子跟著巫祝上了祭祀台。 先是端著一盆水给巫祝净手,隨后又递给巫祝香菸。 之后又拿著柳枝沾著水盆中新盛的水洒向跪坐在蒲团上的巫祝。 做完一切后,白蝉笑看著台下,“祈福仪式已经开始了,大家一定要心诚,这样神明才会降下恩泽。” 说完之后池渟渊和闻唳川二人便见百姓们纷纷跪了下来。 以免突兀,他们二人也跟著蹲了下来。 现场十分安静,头顶的太阳晒的人大汗淋漓,现场却无一人抱怨。 就连几岁的小孩儿也乖乖地跪著。 又过了一会儿,祭祀台的巫祝有了动作,她朝著烈日跪拜磕头,隨后扭头朝白蝉点头。 白蝉頷首对百姓们道:“祈福很顺利,巫祝已接收到神明的旨意,不日將会降下雨水。” 大家似乎都很高兴,齐声吶喊:“谢神赐福,谢巫祝赐福。” “哟,这是干嘛呢?” 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和谐的场面。 第78章 幻境 眾人回头。 只见一个身材微胖,左脸从眉骨到脸颊布著一大块黑斑的男人走了过来。 和穿著粗布麻衣的百姓不同,这人锦衣华服,黄金束冠发,头戴金累丝镶宝抹额。 腰缠金镶玉腰带,左侧掛著流苏玉佩,手指上更是戴满了金戒指。 最为突兀的还是要数他把玩著的左手大拇指上的翡翠玉扳指。 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有钱”二字 他的身后还跟著一大群人,这些人身材高大,体格结实,面上戾气横生。 一看就不是善茬。 果不其然,百姓们一看到他都满脸惊恐,纷纷靠在一起低著头。 “贾少爷,您,您今日怎么会来我们这儿小地方?” 白髮苍苍的村长走了出来。 他弓著腰,脸上带著討好的笑。 贾少爷傲慢地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台上的巫祝。 朝身后的隨从招了招手,很快隨从搬来一张椅子。 贾少爷一屁股坐下去,漫不经心地取下扳指用衣袖口擦拭著。 “县令命本少爷来问问你们村儿这个月的税钱何时补上?” 村长心慌的用袖口擦拭著额角的汗水。 “贾少爷,咱们青柞村的税银前几日已经交了啊。” 贾义脸一沉,给身后的隨从使眼色。 隨从会意凶神恶煞地踢了村长一脚。 “村长!”百姓们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村长。 “你们这群刁民,什么时候给过税钱了?府衙內可没有你们村的记录。” 村长捂著肚子,脸色煞白,知道这事儿无法善了了。 忍著痛腆著笑。 “贾少爷,这还未到丰收的季节,现在又正逢旱季,实在没有余粮倒卖填补税钱,您,您看能不能再宽限些时日,小的们再凑凑。” “宽限些时日?”贾义擦扳指的动作一顿,眼神阴狠地看过去。 一把抓住村长的头髮,“当县令是做慈善的呢?” “啊啊!”村长吃痛著大叫,老泪纵横:“没有没有,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现如今村子里確实拿不出那么多银钱啊…” 其他人看著这一幕纷纷缩著脖子不敢出声,眼里儘是对贾义的恐惧。 “这关我什么事儿?我只是奉县老爷的命令来收税钱,你们若实在交不出那我也只好上报县令將你们村的地收回来了。” “別別別…要是地收回去了,村子里的百姓可就真活不了了啊!” 村长的头皮被他扯得生疼,可他却丝毫不敢喊疼,只能不断哀求。 可他们又实在拿不出更多的钱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凌凌的女声插了进来:“住手。” 眾人朝声音来源看过去。 一身白衣的巫祝从祭祀台上走了过来,她脚步极其轻盈,每一步都像踩在云上。 “巫祝大人…”百姓们殷切地看著她,仿佛她是能救人於水火的神。 贾义丟开村长,看著巫祝:“你就是青柞村最近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巫女是吧?” “就你这样藏头藏尾的人能和神明沟通?”贾义面带讥讽眼神不屑地打量著她。 “既然你这么厉害,倒不如將这个村子拖欠的税银结一下。” 巫祝淡淡地瞥了眼旁边的白蝉。 白蝉上前一步道:“七日前青柞村的税银已经上交府衙,贾少爷如今带著人来加收税银不知官府是否知道?” 贾义轻蔑一笑,上下打量著白蝉。 “想拿官府来压我?那你知不知道这如今的县令是谁?” 他的视线下流露骨的流连在白蝉身上。 “那可是我姐夫。” “呵…”白蝉低笑:“原来是官家的人啊。” “你知道就好,现在你们只要补齐税银,你再给我磕个头道歉,我可以考虑不追究你刚才的失礼,或者…” “你跟我回去,这样我不仅不跟你们计较,还可以恳求县令爷免了你们这个月的税钱,怎么样啊小美人儿?” 他笑容猥琐,还想伸手去摸白蝉的脸。 巫祝眼神冰冷,一把拍开贾义的手。 又將白蝉挡在身后,声音刺骨:“难怪这么猖狂,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姐夫是圣上,你是什么皇亲国戚呢…” “你你你…你大胆!”贾义一听她这话顿时慌了神,瞪著眼睛勃然大怒。 “不识好歹的东西,来人给我把这个妖女抓起来。” 村民们一听他们要对巫祝动手,顿时都不干了。 將巫祝挡在身后,个个仇视地盯著贾义。 “你们今天谁敢动巫祝大人,我们青柞村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他!” “对,谁也不准动巫祝大人…” “滚,滚出村子!” 村民们瞬间变得暴躁不已,手上有犁具的就扔犁具,没有的就捡起地上的石子儿朝贾义扔。 “反了反了,一群刁民反了天了!” 贾义被嚇得躲在一个隨从身后,伸出半个脑袋面红耳赤地怒骂。 “你你们等著,我,我早晚收拾你们……” 说完就落荒而逃了。 村民们看著他们狼狈的背影欢呼不已。 唯有村长愁眉不展,连连嘆气。 “刚才大家不应该这么衝动的,贾义的姐夫是如今的县老爷,他们贾家更是陵县的富商,现在咱们得罪了他日后恐怕更难生活啊。” 村长说完,村民们垂头丧气,开始懊恼刚才的行为。 “村长不用担心。”巫祝轻声开口:“我绝对不会让贾家的人伤害村民们一丝一毫。”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留下村民们面面相覷。 “村长,这是疗伤的药,在伤口涂抹三日便能好。”白蝉拿出一个药瓶递给村长。 “多谢白蝉姑娘。”村长接过药瓶,又问:“白蝉姑娘,方才巫祝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莫非她有办法对付贾义?” 白蝉笑道:“巫祝大人这么说定然是有她的道理,各位安心便是。” 抬头看了眼天空流动的云层,冲眾人道:“雨水马上就要来了,大家都赶快回家吧。” 言罢,她也带著一眾侍女离开了祭祀场。 “这大晴天的雨水怎么会说来就…” 话还没嘀咕完,天色骤变,乌云密集。 一道惊雷响起,豆大的雨水珠子“噼里啪啦”就落了下来。 “真的下雨了…” “巫祝大人真是神女下凡啊!” “感谢巫祝大人,感谢神明赐福…” 他们跪在磅礴大雨之中,感谢著神的恩赐,心中不自觉燃起希望。 第79章 鬼乸 空间扭曲,幻境发生了变化,依旧是那个祭祀台。 祭祀台的柱子上繫著红色的彩带,彩带上画著繁琐的符文。 中间的柱子上捆著一个人,那人身边堆满了柴火。 最前方站著一个穿著官服的男人。 “各位,你们看清楚了,就是这妖女害死了贾府上下几十条人命。” 二人走过去。 池渟渊看清了那些彩带上的符文——是驱邪用的。 被绑著那人低著头,脸也被头髮挡住。 但是从她的身形来看,池渟渊很快认出,是那个巫祝。 池渟渊皱眉,看不懂现在的局势。 “你胡说,明明就是贾义仗势欺人强行掳走了白蝉姑娘。” “巫祝大人是为了救白蝉姑娘才会闯入贾府的,贾府那些人的死一定是神明知道神使被人欺辱降下的神罚,跟巫祝大人有何干係?” “对,贾府的人活该,谁让他们不敬畏神使!” “巫祝大人没有错,快放了巫祝大人!” “放了巫祝大人…” 村民们纷纷吶喊,愤懣不已。 “一群被妖女迷糊的蠢货。”县令咒骂一句,冷笑:“既然你们不信,那本官就让你们好好看看她到底是神使还是妖女。” 下一秒站在巫祝身边的官差抓著她的头髮將她的脸抬了起来。 池渟渊和闻唳川二人在看清巫祝的脸后瞳孔一缩—— 下半张脸是缝合而成,从眼睛往下,一直到脖子。 只要是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部是用线缝合起来的。 如同人皮俑一般,诡异悚然。 “啊!!” 村民们纷纷发出恐惧的尖叫。 妇女齐齐捂住孩子们的眼睛。 “这,这是巫祝大人,她,她的脸怎么,怎么是这样的?” “好嚇人,她根本不是人吧?” “难怪她一直戴著面纱,原来是不敢在大家面前露脸…” 眾人议论纷纷,心中的信仰发生动摇。 “呸。”一个壮硕的男人將手里的石头砸向县令:“这根本不是巫祝,你们想拿一个怪物来冒充巫祝。” “对,这根本不是巫祝,真正的巫祝大人肯定被他藏起来了。” “交出巫祝大人,交出巫祝大人…” 眾人再次愤然抗议。 县令几乎要被这些人的无知气笑了。 “来人。”县令挥了挥手。 官差会意,拿著一条面纱往女人脸上系,露出的一双眼睛和大家熟知的巫祝一模一样。 抗议声戛然而止。 他们不可思议地看著台上的人。 “这,这怎么和巫祝一模一样?” “难道她真的是巫祝?” “不可能,巫祝大人乃是神使,怎么可能会长成那样,那分明就是个怪物啊…” 村民们猜测纷紜,心里怀疑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县令对眾人的反应满意地点头。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神使?” 县令嗤笑:“別搞笑了,她就是个怪物,说不定就是因为她,青柞村的旱灾才越来越严重。” “她偽装成神使,就是为了让你们对她感恩戴德,將你们死死拿捏。” 村民们缄默不语,眼神或惊恐或胆怯。 “前日本是我小舅子的大婚之日,可就在当天夜里这妖女突然出现。” “贾府上下几十余人全部暴毙而亡,被剥皮抽筋,死状悽惨,若不是我们去得快就让这妖女逃了。” “你们若是还不信,大可以去贾府看看。” 县令红著眼睛,捻著袖子虚偽地抹著眼泪。 “本官將事情的真相公之於眾,就是不想大家再受这妖女蛊惑啊。” 他说得苦口婆心,语重心长。 “这妖女如今敢杀光贾府,来日必定会祸及青柞村乃至整个陵县。” 本来已经有人动了惻隱之心,现在这男人这么一说,所有人的恐怖情绪又被调动了起来。 但却又碍於以往巫祝的恩情没有表態。 “为今之计只能施以火刑,方能除妖。” 县令观察了一下眾人的神色,又道:“大家放心,只要这妖女一除,日后青柞村的税银减半。” “不仅如此府衙还会为村子修建水利,让大家不必再为乾旱担忧。” 此话一出,人群中恰时冒出一个声音。 “乡亲们,大人说的没错,此妖女既能害了贾家,谁知道她日后会不会伤害村子,所以她断不能留。” 眾人的情绪瞬间被这道声音调动,纷纷表態。 “对,烧死她,烧死妖女,不能让她再祸害村子…” 以往那些淳朴的人在这一刻变成狰狞丑陋野兽,面目凶狠,恨不得撕了台上的女人。 巫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木訥,好似这些人发泄的对象不是自己。 忽而,她看向人群中,麻木的眼底有一瞬间瀰漫出欣喜的笑容。 唇瓣无声翕动,吐出两个字。 池渟渊眯了眯眼睛想透过唇形判断她说了什么。 但天色昏暗让他一时之间无法判断。 官差举著火把点燃了她身边的柴火。 火焰跳跃,她无动於衷,眼睛却一直看著一个地方笑。 池渟渊皱眉低声问闻唳川:“你说她在看什么?” “那个人。”闻唳川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池渟渊看过去,只见一个穿著粗布麻衣,身材瘦小的人消失在人群中。 来不及思考,幻境在火光中变得虚幻,二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意识逐渐模糊…… —— “这是什么鬼地方,雾气也太大了吧?”闻睢暴躁地拍著方向盘:“確定那老板没骗咱们?” 林思瑜眉头微蹙,看向身边的女人问:“巫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身边的女人起身下车,掂了掂宽大的袖子,露出一双满是褶皱惨白的手。 她的指甲很长,透明色。 手腕上戴著两个铜环,环上画有黑色的曼陀,一整圈掛满了同色小铃鐺。 只见她抬手在空中晃动,嘴里念著听不懂的咒语。 “阿瑜这人你从哪儿找来的,神叨叨阴森森的,看著怪嚇人。” “嘘。”林思瑜压低声音:“巫姆是云中很厉害的巫祝,能与天地、神灵沟通,你对她尊敬些。” 闻睢不屑地撇撇嘴。 “哈!”只听巫姆惊呼一声,一股强风吹过,周围的雾气散开。 道路逐渐清晰。 “可以了。”她的声音有些虚弱。 一行人穿过丛林来到了山南尽头,再往上的路越发狭窄,车已经开不进去了。 他们只能下车走著过去。 约莫走了半个多小时,在林思瑜体力告罄时终於看到了一间高脚的木屋。 “叩叩。”身后的保鏢上前敲门。 “谁啊?”一个粗糙低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请问是鬼乸吗?”林思瑜声音放软小心翼翼地问。 拖沓的脚步声靠近,“咔吱”一声陈旧的木门从里面被打开。 一个身形佝僂矮小,白髮苍苍的老妇出现在他们面前。 吊梢眼,鹰鉤鼻,看著有些凶狠刻薄。 “外地人?”她上下打量著林思瑜,问:“找我做什么?” 林思瑜再次掏出那张纸条递给她问:“请问您认识这个叫媯姒的人吗?” 鬼乸盯著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又抬眼看林思瑜:“你找她作甚?” 林思瑜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这人肯定认识。 眼睛微亮,急切道:“我找她打听点事儿,您若是能提供线索,不管有没有用我都一定会重谢的。” 鬼乸眼神微闪,鼻腔发出一声意味不明地哼笑。 转身往屋子里走:“进来吧…” 林思瑜一喜,冲闻睢道:“阿睢能不能麻烦你在外面等我们一会儿?” 闻睢一愣,皱眉正要问,又在对上他水灵灵的眼睛后闭上了嘴。 不情不愿地点头。 “谢谢阿睢。”林思瑜笑容灿烂,瞳仁透亮。 闻睢神情一晃,心里的不悦渐渐散开。 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嘱咐道:“小心些,有问题记得喊我一声。” “嗯。” 第80章 嫁衣小池 从眩晕中回过神,池渟渊发现自己身著一袭大红嫁衣,端坐在床榻上。 扯下脸上的面纱站了起来。 “这地方…”他皱眉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房间里大面积的红色並未突显出喜庆,反而带有诡异的压抑感。 大步走到梳妆镜面前终於看清了自己此时的样子。 面纱之下的脸是针线缝合而成,一块拼成一块,惊悚恐怖。 这分明是那个巫祝的脸。 池渟渊瞳孔一缩抬手去摸自己的脸。 手下皮肤並无伤痕,五官也是自己熟悉的。 还是自己的脸。 那镜子里的脸是… 忽然镜子的女人定格,缝合的嘴角扯开一个诡异地笑。 线口开裂,渗出血水。 镜面如水,血在其中晕染开並朝镜外扩散。 池渟渊大惊,正要掐符,却发现自己身上的挎包不见了。 眼看那张如同皮俑的脸试图从镜子里挣扎出来,池渟渊也顾不得什么抬手画符。 金色的符籙拍向镜面,只听虚空中一声尖叫,镜子里的女人消失不见,倒映出池渟渊涂著脂粉的脸。 “什么东西?” 池渟渊用指腹搓了搓眼尾,却只是將红色的眼影揉了一点。 皱眉放弃,顿时反应过来不对劲。 “闻唳川呢?” 正念叨著,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池渟渊眼神一凝,警惕靠近门口做出防备姿態。 门被推开,月光照进一道修长的影子,隨后是一只穿著黑靴的脚踏了进来。 池渟渊眼神一凛,抬起手狠狠朝进来的人砍下去。 那人似乎早有防备在他动手之前提前预判拦下了他的攻击。 诡异的熟悉感让池渟渊表情一顿,“闻唳川?” “嗯。”闻唳川淡淡应声,一手抓著池渟渊的手腕,一手將门关上。 “怎么是你啊?” 闻唳川一顿,视线在他身上快速扫过。 “你能是新娘子,我是新郎很奇怪吗?”闻唳川盯著他的脸,眼神微不可察的暗了暗。 借著微弱的烛火,池渟渊这才发现闻唳川身上穿著同色系喜服。 只是他的是男款。 “嘖,这次的幻境居然是身临其境吗?”池渟渊轻嘖一声,又不爽地皱眉:“不是,凭什么是我扮新娘子啊?” 这鬼什么眼光?他难道不帅吗? 闻唳川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一闪而逝的弧度。 难得没有回懟过去:“现在做什么?” “看这样子,咱们好像回到了贾义结婚当晚,根据前一节的幻境,贾家的人就是今晚被那个巫祝杀了的。” “我猜阵眼应该就在贾府里。” “那要怎么找?一寸一寸找?” 闻唳川刚才过来时大概估算了一下。 这贫困的县城,贾家府邸倒是大得很。 一寸一寸找不太现实。 “谁说要一寸一寸找了,看我的。”池渟渊抹了下鼻子。 手里掐著指诀,口中念著咒语。 落日熔金般的色泽在他眼底炸开,贾府的每一寸空间尽数在他眼前。 闻唳川直勾勾地看著他。 眼前之人一身华美嫁衣,长发垂落,凤冠华贵,腰间束著刺绣精致的腰封,勾勒出精瘦柔韧的腰身。 柔和的面部轮廓因为妆容点缀让那张脸显得有几分雌雄莫辨。 圆润的眼睛被嫣红的胭脂涂抹得露出一丝媚態。 配上泛著金色光泽的眸子,让他整个人带著一股神圣却又靡丽的矛盾感。 “咳咳…”精力透支,池渟渊不得不收回追踪术。 他脸色煞白,嘴角咳出一抹血渍,脚下发软地晃了两下。 闻唳川脸色微变,长腿一垮伸手扶住了池渟渊。 “没事吧?” 池渟渊低低咳嗽,抹开嘴角的血渍,颤巍巍抬头,眼睛失焦。 声音虚弱:“有,有事儿…” 幻境对术法有一定压制,在这使用术法带来的反噬是在外面的两倍。 他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等等五臟六腑都快碎了。 闻唳川眉心紧锁,正要说什么,就见池渟渊忽然扑进了他怀里,脑袋埋进他颈侧。 他大脑一片空白,就又听池渟渊道:“別说话,人命关天,我就抱一会儿,你少不了一块儿肉…” 声音不大,理直气壮的气性倒是大。 颈侧的皮肤被湿漉漉的鼻息氤氳著,带起一股痒意,闻唳川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微微低著头,黑沉的眸子晦暗不明地扫过那一小节瓷白的耳垂。 垂在左侧的手指缓慢地摩挲,无形之间透著一丝狎昵。 二人就著这个姿势站了很久,池渟渊身体的痛感总算散开一些。 眼前的眩晕感也没有之前强烈。 正当他要鬆开闻唳川准备道谢时,身后的镜子突然炸开。 玻璃碎片纷纷朝他们的方向飞过来。 闻唳川瞳孔一缩,抬手搭上池渟渊的腰將人往怀里一带,搂著人往旁边躲开。 玻璃碎片全部扎进了他们身后的门板。 原本被池渟渊封在镜子里的人俑瞬间从镜子里飞了出来。 披散著头髮,脸上是蜈蚣般的缝合线,最开始还是黑白分明的眼睛此时被纯黑覆盖。 身上穿著和池渟渊一模一样的红色嫁衣,伸著手速度极快地朝二人攻击。 两人纷纷推开对方,皮俑扑了个空。 她僵硬的扭动著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再次朝著闻唳川袭去。 闻唳川侧身,身形灵敏躲开,同时抬脚狠狠一踢。 巨大的衝力將墙壁撞得凹陷,皮俑甩在地上,身上缝合的部位裂口更加大了。 大片大片的血液从那些裂口里流出来。 血淋淋地染红了人俑身下的地面。 很快皮俑瘪了下去,地面只留下一张缝合的人皮。 “这是那个巫祝?”看著走过来的池渟渊问道。 池渟渊摇头:“不清楚。” 他靠近人皮,正要查看,人皮却忽然间消失了,连带著地面的血水也在渐渐消失。 池渟渊站起身退到闻唳川身边,“又来了。” 空间扭曲,再一睁眼,池渟渊震惊地发现自己周围全是尸体。 天依旧是黑的,下著雨,雨水冲刷著地上的血水。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儿。 不远处一个长头髮的女人蹲在地上,手里的匕首泛著寒光,她似乎在割著什么。 “轰隆”一声,天空划过一道闪电,池渟渊此时才看清那女人在做什么——割皮。 一张一张割下来堆在一起。 场面过於噁心,饶是池渟渊也没忍住胃里一抽吐了出来。 “呕!” 脸色微微发白,再看过去时,他的脚边突然出现一颗脑袋—— 黑头髮,很长,拖在地上。 眼睛黑洞洞的,脸上是拼接缝合的痕跡。 抓著他的脚踝歪著脑袋直勾勾盯著他。 “!” 瞳孔猛缩,心臟骤停一秒,池渟渊感觉自己快要过去了。 (谁懂写完这一章总感觉脚边毛毛的呜呜呜) 第81章 哭丧的小池 本能反应,池渟渊一脚將这颗脑袋踹了出去。 “哎呀妈呀,嚇死本宗主了,呼呼…” 池渟渊头皮发麻,抬手拍著自己狂跳的心臟。 皮俑翻了个身,从地上站起来,大红的嫁衣裹著泥泞,头髮粘黏在脸上。 她歪著头疑惑地看著池渟渊,嘴里哼哼两下,听著有点委屈。 轻飘著身体再次往池渟渊身边靠。 “你等等!”池渟渊抬手做了个停顿的姿势。 皮俑居然真的乖乖站在原地不动了,空洞的眼睛茫然盯著他。 嗯?这么听话? 池渟渊稍微鬆了口气,隨即又不理解,刚才这东西不是化成血水只剩下一张皮了吗? 还有他手里为什么握著把剑,以及闻唳川又跑哪儿去了? 沉思之际,那皮俑再次靠近,歪著头用一种很认真的神色注视著他。 莫名的,池渟渊居然品出几分诡异的乖巧? 他四处环顾,猝不及防看著一堆人皮,和血肉模糊的尸体。 “呕…”忍住噁心,仓促地移开视线。 “你…”张了张嘴艰难发问:“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皮俑缓缓扬起嘴角,捧著脸仰头望著池渟渊,喉咙里发出“哼哼”声,像是在回应池渟渊的问题。 全然没有半点之前攻击他的姿態。 池渟渊眯了眯眼睛,心里盘算。 这东西莫不是把自己认成什么人了? 试探道:“我是谁?” 皮俑脸上出现茫然和不解,皱眉指著他,喉咙蠕动两下发出两个音节:“蝉,蝉。” 蝉蝉…是指他? 盯著她的脸看了几秒,池渟渊脑子灵光一闪,“为什么说我是蝉蝉?” 皮俑歪头思考了一会儿,艰难发音:“成,亲,和坏,人。” 坏人只能是贾义,那个蝉蝉…说得莫不是巫祝身边的那个侍女? 这是在幻境之中,自己穿著新娘子的衣服,所以她把自己当成新娘子了? 话说之前在新房內,这皮俑除了最开始嚇唬过自己,后面的攻击都是朝著闻唳川。 不对! 池渟渊凝眸。 自己的身份是新娘子,闻唳川顶替的就是贾义的身份。 现在贾家的人都被杀了个精光,那闻唳川呢? 想到这里,池渟渊心臟噗噗狂跳,后背冒出一身冷汗。 “新郎呢?”他瞪著眼睛问皮俑。 皮俑像是听不懂他的意思,愣愣地望著他。 “我问你新郎呢?”池渟渊抓著她的肩膀大声质问。 皮俑似乎被嚇到了,瑟缩了一下身体,嘴里发出怯懦的呜咽声。 抬起手指向一棵大树。 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夜色昏暗,细雨朦朧,依稀可以看到树上一个被吊著脖子的红色人影。 那人低垂著头不知是陷入昏迷还是已经窒息而亡。 池渟渊瞳孔一缩,嘴唇发抖,脸更是惨白一片。 鬆开皮俑,手指悬空结印,金色的符籙瞬间成型。 手一挥,符籙化作金光斩断了那根绳索,那抹红色的影子直直掉了下去。 隨后他手再结印,一阵风扬起,將那人影捲起迅速托住放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池渟渊捂著胸口低咳一声,抬脚就要朝那边跑。 皮俑察觉到他的动作,一个飞跃挡在他面前拦住了他。 “让开!”池渟渊沉著脸警告,眼底藏著杀意。 皮俑似乎感受到他身上危险的气息有些瑟缩,犹豫了一瞬还是坚定不移摇头,挡住他的去路。 “滚开!” 眼神阴鷙,眼尾猩红,手一动,繁琐的符印再现,指尖有金光流转。 挥指成符,疾速如风。 皮俑根本做不出反应就被符籙掀翻了出去。 池渟渊顾不得什么,飞奔而去。 地上泥泞湿滑,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滑倒。 看著地上一动不动的人,池渟渊眼睛顿时一红。 “噗通”一声跪倒,肩膀一耸一耸的。 抬手抹著眼角,哭丧似的:“老闻啊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呢,你这一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这让我回去怎么跟崔奶奶交代啊!” “老闻啊!你死的好惨吶!” 一边哭一边使劲儿拍打著他的胸脯,力气大得让地上的人发出一声闷哼声。 “池,渟,渊!”闻唳川缓缓睁开眼,咬牙切齿:“你故意的?!” “嗯?”池渟渊哭泣的动作一顿,低头一看,对上闻唳川阴沉的眼睛。 “哎哟我去,你没死啊?”池渟渊惊讶,故作不满地抹了两下眼泪:“你没死不知道吱个声儿,白费我这么多眼泪了。” 闻唳川一个眼神横扫过去,冷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死了?” “害。”池渟渊摸了摸鼻尖,尷尬地笑:“我这不是看你被吊了挺久嘛,还以为你早没气儿了。” 闻唳川白了他一眼坐起身,后脑传来阵阵刺痛,大脑也带著眩晕感。 抬手一抹,湿濡黏腻,手上沾染一片血跡。 “受伤了?”池渟渊皱眉,伸手去扒拉他的头髮。 闻唳川轻嘖一声,握住他的手,语气平淡:“没事。” 应该是刚才摔下来磕到的。 “都流血了还没事儿呢?我看看。”池渟渊不信,还要伸手去扒拉。 好在伤口不大。 不过还是得赶紧出去,这地方噁心巴拉的,池渟渊自己也是一刻不想待了。 “你被吊上边儿前有意识吗?”池渟渊问。 “有,但不多。”闻唳川回忆:“发现自己被吊著时我的身体是不受控制的。” 不然他早下来了。 池渟渊沉思:“刚才我又看到那个皮俑了…” “我现在有一个猜想。” 闻唳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被烧死的巫祝或许不是真正的巫祝。”池渟渊支著下巴道:“毕竟谁也没见过巫祝的长相,还记得当人们要烧死巫祝时,她的神色吗?” 僵硬且麻木,不像一个正常人面对死亡时的態度。 “所以我们要找到这个幻境真正的主人,也就是真正的巫祝?”闻唳川接话。 “对。” 闻唳川又问:“怎么找?” 刚问完只听远处传来“咻”的一声。 利器划破风的声音直直朝著闻唳川逼近。 眼神一沉,拉著池渟渊翻身躲过。 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钉在他们身后的树上,刀刃没入半截。 皮俑拖著被雨水打湿的头髮轻飘而来。 她齜牙仇视著闻唳川,好似要將他剥皮抽筋。 池渟渊看著她,低声道:“饵来了…” 第82章 人形风乾肉条 话音刚落,皮俑忽的一下出现在他们面前。 狰狞著脸齜著牙,恶狠狠地瞪著二人。 “老闻啊,现在就看你表演了。”池渟渊拍拍闻唳川的肩膀,“这东西要杀贾家的人,你现在身上这层皮是新郎。” “她肯定会把你当成贾义,说不定你死了幻境的主人就出来了呢?” 闻唳川侧目,气笑了:“所以,诱饵是我?” “恭喜你答对啦~”池渟渊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我现在是伤患。”闻唳川將染血的手摊在他面前,试图唤醒池渟渊微弱的良心。 “没关係,我算了,你还没到日子呢。” 没到日子?没到死的日子? “哎哟我去,过来了,你加油!” 看著衝过来的皮俑,池渟渊撒腿就跑。 闻唳川阴惻惻地盯著跑得飞快的池渟渊,深吸一口气,做出攻击的准备。 这皮俑虽诡异,但却和之前见到的鬼怪不同,她似乎只懂得武力攻击。 闻唳川身手还不错,虽受了伤,却也占了上风。 “轰!” 再一次拽著皮俑的头髮砸向那棵树,粗壮的树干不堪重负终於倒了下去。 而皮俑也终於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呼…”闻唳川缓缓吐出一口气,准备去找池渟渊算帐。 可就在这时地上的皮俑发出“咔吱咔吱”的动静。 她僵硬地扭著脖子,脑袋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看向他。 缝合的嘴巴缓缓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四肢也用一个古怪彆扭的姿势撑著地面。 身体前弓,如同动物一样朝闻唳川飞速爬行过来。 闻唳川黑著脸没忍住爆粗口。 “闻唳川躲开!”身后传来池渟渊的声音。 他福至心灵一般身体往侧边一扑。 灼热的气息掠过皮肤,一道巨大的火焰直接朝皮俑的门面而去。 火光映照著皮俑缝合而成的身体,她茫然一瞬又变得惊恐。 躲闪不及,火焰很快將她吞噬。 “啊!” 夜空之下发出悽厉地惨叫。 须臾之间,皮俑被焚烧殆尽。 闻唳川看向突然出现的池渟渊。 双手还做著结印的姿势,面前是一个若隱若现的符籙。 直到皮俑完全烧死,符籙消失,他像是脱力般跪倒在地。 双手撑著地面,喘著粗气,一张脸煞白,额头上落下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 “怎么样,够义气吧?”池渟渊抬头冲闻唳川笑,“不要太感谢我。” 闻唳川站起身走过去,居高临下地凝视著他:“走都走了还回来做什么?” 池渟渊毫无形象,一屁股坐地上,双手向后撑,仰著头:“嘖,我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吗?” “好歹你也算我半个小弟,又是跟著我过来的,我可不得保你平平安安的回去啊。” “再说了,你要出了事儿我也不好跟你外婆交代不是。” 闻唳川定定地看著他,隱没在黑暗中的眸子里是无人察觉的深晦。 “噯…”池渟渊伸出手,拖著声音:“起不来了,拉一把。” 他是真没力气了,这世界没灵气,徒手画符那可就是拼命。 这画了几次身上的功德值都消耗得差不多了,五臟六腑搅得生疼。 要不是之前借著闻唳川的紫气扛了一会儿,自己现在指不定已经疼晕过去了。 果然还是吃血条,等回去还是得多攒攒功德。 闻唳川盯著那只手看了一会儿还是伸手將人拉了起来。 池渟渊现在比受了伤的闻唳川还要虚,只是站起来內臟就跟打架似的,痛得他一张脸扭曲。 “等会儿,你先別松,我有点儿晕…” 死死抓著闻唳川的胳膊试图缓解一下疼痛。 闻唳川抿著唇看著他更白了一些的脸,鬼使神差地问:“这次不抱吗?” “什么?”池渟渊诧异,还以为自己疼懵了出现幻听了。 闻唳川移开视线,像是隨口一提:“之前抱一下好像恢復更快。” 池渟渊呆滯。 闻唳川见他没反应,心里不免有些恼怒,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不抱就鬆开。” 池渟渊这下反应过来了,欢天喜地一把抱住闻唳川。 “抱抱抱,谁说不抱了,闻哥大气,这次的牺牲小池牢记在心,你放心等我恢復了,肯定带你出去。” 听著他耍宝的话,闻唳川嘴角不经意一挑,冷峻的五官顿时柔和了不少。 他比池渟渊高大半个脑袋,毛茸茸的头髮正好掠过闻唳川的嘴唇,酥酥麻麻的有些痒。 闻唳川垂眸,睫毛颤了颤,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抬了抬,最后还是放下了。 “好…”池渟渊刚要鬆开闻唳川,迎面便袭来一股阴风。 池渟渊眼神一凛,抱著闻唳川的腰借力一闪。 一个影子在他们刚才的位置扑了个空。 站定之后,二人抬头看过去。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在眼前—— 那些被皮俑层层剥落的人皮漂浮在空中,如同没有支架的纸片。 “臥槽!”池渟渊爆出一声粗口,脱口而出:“人形风乾肉条?” 闻唳川:…… 形容的很形象,不许再说了。 短时间內他应该无法接受肉类的东西了。 那些人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最后成为和之前的皮俑一样的怪物。 几十个皮俑蜂拥而至,不像最开始那个皮俑,这些新生的皮俑完全没有理智。 目標只有他们二人。 池渟渊站在闻唳川身前,手指在空中划出眼繚乱的弧度,金光游走间很快匯聚成金色的符籙。 “去!” 橘红的火焰自符籙中燃起,最先靠近的皮俑很快被火焰吞噬,空气中散发著烧焦的气味。 刚刚成型的皮俑挣扎两下便没了动静。 后面的皮俑见此好似有了灵智般不敢再上前,警惕地在火焰之后徘徊。 “吁…” 忽然间一道哨声响起,在黑夜中显得突兀又尖锐。 像是一道指令,皮俑们纷纷退了回去。 而后黑暗中一个白色人影款款而来。 看清来人的样子后,二人对视一眼,却没在对方眼里看到丝毫意外。 池渟渊轻笑一声:“果然是你——白蝉。” 第83章 阿笙和白蝉 白蝉脚步轻盈地从皮俑中走出来。 素净的白衣与泥泞恐怖的环境分外违和,穿在她身上宛若遗世独立的仙人。 头髮仅用一根白色髮带繫著,嫻静的脸上带著一丝笑容。 整个人看著柔和气势却一点不落。 嗓音温软带著不解:“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池渟渊轻笑一声。 “在最开始的幻境中,那贾义仗势欺人,台上的巫祝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手阻止。反而是看了你一眼后才出声,她既是巫祝为什么要看你的脸色行事呢?” “还有在焚烧台之时,面对眾人的背信弃义,惊恐害怕,她最开始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有一小段时间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台下的人群中,她在看你对吧?” 白蝉轻轻嘆息,语气颇为无奈:“是啊。” 池渟渊看著她,“所以你才是真正的巫祝,她只是被你操纵的傀儡。” “她因你生出灵智,而你却让她成了你的替死鬼。” “白小姐,她在你眼里算什么?” 白蝉轻笑,声音温柔:“家人,她是我的家人。” 她忽然用一种苦涩又悲伤的眼神看著池渟渊。 一字一句,反覆斟酌:“她是我用我全家的皮一块一块缝合而成的。” 二人错愕,池渟渊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很吃惊吗?”白蝉笑道:“我父亲本是凌县县令,我十岁那年父亲被奸人所害,白府上下几十余人口全部入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从小身体不好,一直跟著一位巫医治病学医,白府被抄家那日我恰好被巫医带走,侥倖逃过一劫。” “回到家时我的父母,兄长都已经被斩首示眾,尸体被丟进乱葬岗。” “你们没见过乱葬岗吧,那里的尸体多得堆积成山,腐臭熏天,到处都是苍蝇蛆虫。” “我在那里找了一天一夜才找到我父母兄长的尸体,好在尸体还没有腐烂。” 白蝉轻描淡写,脸上的笑一直没变,平静得好似经歷那些的不是她自己。 “我將他们的尸体清洗乾净,將他们身上完好的皮肤割下来保存好。” “经过不断试验了三年时间缝合出皮俑的模型,又了三年让皮俑『活』过来。” 在巫医的帮助下,她查清楚了当初害得白家灭门的就是贾家和如今的县令。 一年前她带著皮俑来到青柞村,了解到青柞村的旱情以及这些年陵县县令的不作为。 这些年她跟著巫医学了不少东西,堪舆观星也颇为熟稔。 凭著说准过几次下雨的时间成功进入了大眾视野。 但她不能暴露身份,於是將皮俑推了出去,操纵著皮俑顺利成为了青柞村的巫祝。 “方才我们和皮俑交手之时发现那皮俑很厉害,既然要报仇你何必绕那么大圈子呢?” 池渟渊不解,她完全有实力直接杀了贾府的人。 “大概是因为我父亲吧…”白蝉望著天。 “我父亲生前常说,为人父母官,受百姓供奉,要永远把百姓放在第一位,当时陵县旱情很严重,其他村子有水利会稍微好一些。” “可青柞村不一样,这里很贫穷,土地乾涸,粮食稀缺,当地县令还联合贾家大面积徵收税银。村子拿不出银子,他们就时常派人来闹事儿,我无法袖手旁观,就留了下来。” 她藉由皮俑的手告诉村民哪里可以挖到泉水,教他们种植耐旱的庄稼。 她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这么多年为了製作一个完美的皮俑,刨过很多坟,挖过很多尸,用那些尸体不断做实验。 她一直觉得自己乾的这些缺德事儿早就该下地狱了。 只是每每午夜梦回总会想起父亲的话,只能凭藉自己毕生所学儘可能帮助这些人活下去。 “可你所帮助的那些人却是害死『你』的罪魁祸首。” 闻唳川声音冷淡,语气中透著不明所以的讥讽。 “这样你还觉得自己做的那些值得吗?” 池渟渊侧目看了眼他,眼神微闪。 白蝉淡笑:“当人群中出现一个不同於他们的异类时,对异类的恐惧,让剷除异己成了共识,这是无可厚非的。” “所以无所谓值不值得,因为很多时候『值得』这两个字本身就没有意义。” 尤其是对她而言。 “况且,你又怎么知道他们是否是出自本心的?” 闻唳川怔愣,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电光石火间,一个猜测浮上心头:“是你让他们这么做的?” 白蝉笑得更加明亮。 周围的环境再次发生改变。 青柞村祠堂。 以村长为首,整个村子的人在祖宗牌位前跪倒一片。 他们个个掩面低泣。 穿著嫁衣的白蝉被搀扶著从祠堂后方走出来,她的身边跟著並未戴面纱的巫祝。 即便如此面对满脸裂口的巫祝,眾人却没有丝毫害怕的情绪。 好似他们早已知晓 “巫祝大人,咱们就这么任由您被贾义那畜生糟蹋吗?” 这句巫祝是对著白蝉喊的,他们悲戚地看著她。 “大家不要担心,这只是我们的权宜之计。”白蝉目光柔和。 “只要能除掉贾家,青柞村的人才能活下去,整个陵县的百姓才能活下去。” “可是,真的要这么做吗?为了除掉贾府,让我们大伙儿烧…烧了阿笙…” 白蝉扭头看向身边的皮俑。 她笑著,眼底蕴著厚重的悲伤。 抬手温柔地摸了摸阿笙的头。 “是,因为我们要除掉的不止一个贾家,还有如今的县令。” 她温和地安抚他们:“没关係,阿笙是神使,对於神使而言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所以,別担心,神会庇佑我们…” 之后“巫祝”死去的第二天,县令府上空乌云密布,一道惊雷落下,整个县令府突起大火。 县令未能逃出被烧得尸骨无存。 次日民间有传言,陵县县令上不敬神明,屠杀神使。 下苛责百姓,贪赃枉法,故而受到了天罚。 就连贾家的死也被归结为囂张跋扈,欺凌百姓,神明看不下去才降下罪责,使其全家暴毙而亡。 此事被传进圣上耳中,当即下令抄了县令的家,而后连夜安排了新的县令。 或许有上任县令的下场警示在前,新县令一上任就颁布了新的徵税政策,还大修水利。 当地的百姓再也不用为旱灾和繁重的苛捐杂税而担心了。 第84章 白蝉的结局,墓主另有其人? 白蝉看向池渟渊,“你说得没错,我当然可以直接杀了他们。” “可是我无法保证陵县不会再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贾家和这样的县令。” “你们知道吗?在这个时代,人人都渴望神的赐福,可人人又都畏惧神的责罚。” “要想让这里的百姓不再被剥削,神的存在是最有效的威慑方式。” “贾府的人一死,我只需要將阿笙推出去,主动將破绽暴露给县令,让他烧死阿笙,这样才能营造神明降责的假象。” “那县令的死也是你提前算好的吧?”池渟渊问。 白蝉摇头又点头:“是也不是。” “阿笙被烧之后,本来我还在想要怎么收拾他,可没想到老天都帮了我一把,那道雷恰好落到了他院子里。” “索性我就放了一把火,將他困死在屋里,然后利用巫祝侍从的身份联合青柞村的村民传出天罚的流言。”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陵县就来了新的县令。” 白蝉的笑容带著悵然:“因为贾家和上任县令的下场,新上任的县令再也没有出现过苛责百姓之举。” “而我也大仇得报。” 池渟渊和闻唳川沉默不语。 过了半晌,池渟渊才缓缓开口:“那你是怎么死的呢?” 白蝉怔愣,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 脸上表情茫然,“我,我不记得了…” 是啊,她是怎么死的?她为什么没有死之前的记忆? 池渟渊看著她的表情,无声嘆了口气,“你不知道,那就由她来告诉你。” “她?”白蝉望著他。 池渟渊手中结印,“镜水月,空廊悬虚,踏影非实,解!” 流光四溢的金色飘逸,掠过一阵风。 不远处倒塌的大树之下,一个被符籙捆住的皮俑挣扎嘶吼。 这正是最开始池渟渊“烧”死的那个皮俑。 “阿笙?!”白蝉惊呼出声。 不可思议地看向池渟渊:“为什么?她…”不是被你烧了吗?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所见到的人或事都是你的执念投射出来的幻境,既然是幻境那又何来死亡一说?” “这皮俑既是你的精神寄託,你和她都在幻境中待了这么久,说不定看到她能唤起你遗忘的记忆。” 池渟渊冲她扬眉笑了笑。 白蝉朝阿笙狂奔而去紧紧拥住她,泣不成声低声唤著她的名字。 每一声都带著悲伤和愧疚。 阿笙收起凶狠的表情,眨了眨眼睛,僵硬地抬手摸白蝉的头髮。 又凑近脑袋安抚似的蹭蹭她的脸,嘴里艰难地发出几个音节。 “蝉,蝉,乖。” “蝉蝉”二字她父母兄长在世时常这样唤她。 池渟渊说得对,这具用她家人製作而成的皮俑早已生出灵智。 是她,让她的家人再次死了一遍。 “呜…对不起,对不起…” 她想起来了,大仇得报之后她本想一死了之。 可青柞村的村民们纷纷央求她留下。 她那时本已心存死志,可看著那些村民们淳朴的脸,她又想起了父亲。 她的父亲为官清廉,最大的愿望便是看著百姓安居乐业,只可惜死在了本该大展宏图之时。 最后她还是留了下来。 一年后,她的师傅,也就是教给她一身本事的巫医找到了她,她想让自己跟她回去。 但那时自己已经打算留在陵县完成父亲生前的遗志,所以拒绝了她。 师傅也並未强求,她离开陵县的那晚她们喝了酒。 第二天醒来,她却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 她的手脚四肢被绑住,不明所以时她的师傅走了进来。 接下来…她被师傅做成了皮俑,临死前她曾问过师傅原因。 可她只说了一句:“因为你没用了。” 她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死也心存困惑。 因著这份困惑她的执念留在了这里,一直等著师傅再次出现。 但那之后她师傅再也没出现过。 后来时间太久,她的记忆也逐渐被淡化了。 “等等。”池渟渊察觉不对:“你是说你被做成了皮俑?” 不是寿衣?那被做成寿衣的是谁? 白蝉茫然:“是啊。” 池渟渊和闻唳川对视,二者眼神凝重。 池渟渊重重吐出一口气。 “我们会来此处因为一个朋友无意间得罪了墓穴的墓主,本是来跟墓主赔礼,却没想到这地方会有阵法。” “进阵之后我们二人和其他人分开,本以为你就是墓穴之主,可现在看来这墓主另有其人。” 可是不对,既然白蝉不是墓主,那幻境为什么会显示白蝉的过往。 看著白蝉迷茫的眼神,池渟渊心一沉,这墓穴背后的秘密恐怕不简单。 “白小姐,劳烦你看一下这个符號。” 池渟渊捡起一块儿石头在地上划出一个状似长菱形,纤细修长,如柳叶般的符號。 “认识吗?” 白蝉蹙眉,认真辨认了一会儿,摇头:“不认识。” 池渟渊有些失望,勉强笑了笑:“谢谢。” “不用谢。”白蝉摇头。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幻境即將消失。 这时,池渟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了一句:“白小姐,我想问问你师傅叫什么名字?” 白蝉的身体开始逐渐消散,张了张嘴巴声音縹緲:“她叫…媯姒。” “咔嚓”一声,像玻璃炸开的声音。 一阵迷濛二人所在的地方再次发生变化。 四周一片黑暗,池渟渊喊了句:“闻唳川?” 没回应,他又伸手朝旁边抓了一下,触感有些硬,轮廓明显。 “嗯?”正要捏一捏,手腕就抓住。 “乱摸什么?”闻唳川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灯光之下他眉头微蹙,眼神明灭地看著池渟渊。 池渟渊不明所以,语气不悦:“你在旁边怎么不吱声儿啊?” 闻唳川瞥了他一眼,將他的手鬆开,就著微弱的手机灯打量著四周的环境。 池渟渊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似乎,好像,大概,摸到的是闻唳川的胸肌?! 瞪著眼睛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 靠!闻唳川身材这么好吗? 池渟渊耳根发热,喉咙乾燥黏腻,咽了咽口水试图缓解乾涸。 抿著唇,眼睛微微发红——羡慕的。 凭什么这人脸和身材都是自己梦寐以求的。 天杀的贼老天也太偏心了吧? 第85章 会面 “这地方…”池渟渊收起心里的酸涩开始打量整个环境。 这地方似乎是一个地道,两侧是石墙堆砌空间狭小。 前方漆黑一片不知道通往何处。 忽然,一道悽厉的尖叫声从前方传来。 “啊!” “是林哥他们!” 亮堂的主墓之內。 林縉三人跟著池渟渊丟给他的罗盘的指引一路走到了这里。 这间墓室他们之前经过的都不一样,空间较大,叠涩式封顶,石刻画像內容丰富,雕刻技法精湛高超。 其中最为吸人眼球的是正前方那块大型石墙上雕刻的壁画。 上面似乎记录著一个国家从雏形到完善再到灭亡的过程。 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国家登上王位的是个女人。 那女人手持权杖,头戴王冠,她的身边站著的也是女性。 中间有一部分被划了,不过依稀能看出其中有一个面目狰狞的女人在爭夺王冠。 但最后的结局是王座坍塌,硝烟瀰漫,横尸遍野。 这场內斗似乎谁也没有贏,整个王朝就此灭亡。 “这是…”吴教授急切地掏出手机疯狂拍照,他眼底带著痴迷。 缓缓靠近石壁,就在他即將碰到石壁时,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隨后整个墓室开始晃动。 墓室两侧的墙壁往里收缩,露出两排內陷的格子空间。 每个格子里面都立著人形一样的东西。 “咔吱咔吱”如同机器齿轮卡顿时发出的声音,那些东西从里面走了出来。 人类一样的身体,可身上的皮肤却全部是缝合而成,那些线口就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 长及脚踝的黑色头髮披在身后,带著一种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什么东西?!”林縉嚇得脸都变形了。 “是人皮俑。”紫斗警惕地看著这些皮俑。 “人,人皮?”林縉打了个哆嗦,“字,字面意思?” “对,就是將人皮剥离进行防腐,而后用处理过的人骨、特质木架,青铜骨架甚至陶土內模作为支撑都可以。” “最后通过某种仪式、咒法激活皮俑,让皮俑可以永远守护亡者墓穴。” “这样做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盗墓。” 林縉看著靠近的皮俑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这墓主是变態吗?人都死了还要剥皮替他守墓。” “谁告诉你这些皮俑被剥皮前已经死了?” 紫斗眉骨下压,徐徐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皮俑都是取的活人的皮。” “活,活人?!”这次连吴教授都听傻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脑门儿。 “活人剥皮一可以保证整张的完整性,二是让他们在痛苦中死去,可以將死者的怨念或灵魂禁錮在皮俑之上,这样做出来的人皮俑威力才更加强大。” “之前池大师说这里的煞气非常重,我想不止是墓主的煞气,或许还有这些皮俑的怨气。” 林縉和吴教授倒吸一口凉气。 也在这时,十几个皮俑一窝蜂朝他们涌来。 “小心!”林縉推开二人,抬脚一扫,將靠近的皮俑踢飞出去。 它们重重撞上墙壁摔在地上。 但毕竟是行尸走肉,这些东西没有痛觉,也不知疲惫。 不管林縉打倒多少次它们都毫髮无损。 紫斗和吴教授並不擅武,躲闪之间难免会有磕碰。 而林縉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人,长时间的攻击防御体力早已消耗过半。 大颗大颗的汗珠直直往下淌。 这时,吴教授身后出现一个皮俑,林縉一惊的一个闪身来到了吴教授身后。 但却只来得及抬手挡下皮俑的攻击。 “呃啊!” 他闷哼一声,左手手臂被皮俑一抓,黑色的衝锋衣被抓烂,皮肉绽开,血水晕染。 眼神发狠,另外一只手抓著皮俑的头髮,抬脚狠狠一踢,一脚將皮俑踢进了之前的格子空间中。 隨后才像脱力一般惨白著脸跪了下去,唇色也惨澹一片,整个人汗津津的很是虚弱。 吴教授大惊,扶著他担忧地问:“你怎么样?” 紫斗看到这一幕更加惶恐了,一时之间慌了神让一个人俑抓住了他的脖子。 “啊啊!”紫斗哑声尖叫,脸因缺氧涨得通红,“放,开…” 一边伸手去扯皮俑的头髮,然而根本没用,那皮俑死死掐著他的脖子不鬆手。 “紫斗!”吴教授惊呼,想过去救他,但他们很快也被皮俑包围了。 林縉因受伤和脱力,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正当绝望之际,紫斗胸前闪发一道金光,皮俑被金光弹开。 狠狠撞进了格子空间,身体扭曲挣扎两下便不再动了。 一阵灼烧感在紫斗心口处蔓延,翻开衣领一看。 之前池渟渊给的那张符纸已经化成了灰烬。 “臥槽,感谢池大师的符纸救我狗命。”紫斗双手合十念叨著。 隨后他朝吴教授挥挥手:“別担心,我没事儿,是池大师的符纸救了…我?” 还没高兴一会儿,他突然发现气氛不对劲。 围著吴教授二人的皮俑居然纷纷看向了他並朝他走了过来。 “不是吧…”紫斗哭丧著脸,转身就往墓室外跑,一边跑一遍崩溃大喊:“为什么就追我一个人?!” 林縉和吴教授面面相覷,都搞不明白这些皮俑怎么就突然换攻击目標了? “啊啊啊!救命啊!池大师你怎么还不来啊?!”紫斗想死的心都有了。 说曹操曹操到,池渟渊和闻唳川突然出现在通道口。 紫斗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大声喊道:“池大师救我!” 池渟渊手中掐诀,厉声喊道:“趴下。” 紫斗应声往前一扑。 只见一道巨大的金色符籙朝那些皮俑压了下去。 “轰”一声,皮俑们登时被符籙封困住。 二人大步上前,池渟渊看著趴地上的紫斗问:“没事吧?” 紫斗此时也回过神了,一把抱著池渟渊的小腿开始哭天喊地。 “妈呀,池大师还好你来的快,不然我可就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呜呜…” 池渟渊无语,动了动脚:“行了,赶紧撒开,吴教授和林哥他俩呢?” 紫斗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他俩还在墓室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皮俑突然就逮著我一个人追,里面已经没有皮俑了,他俩现在是安…”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里边传来一阵动静。 隨后响起林縉的声音:“吴教授!” 听到动静,三人脸色一变,大步朝墓室跑去。 第86章 蚀文咒 墓室內忽然出现了一副红色棺槨。 此时吴教授捂著胸口,低头翻出一张焦黑的符纸,满脸的惊疑不定。 刚才这棺材突然掉了下来,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女人。 这女人穿著丧葬服,满头白髮长及脚踝。 她的皮肤是晶莹剔透的白,眼睛上蒙著一条白色绸带,黑色的手指甲很长。 此时林縉正吃力的和她对抗。 她的动作很快很灵敏,几乎每一下都是衝著要林縉命去的。 女人手一扬长长的指甲直直往林縉眼睛上戳。 闻唳川一个箭步上前抓住林縉的后领子將人拽开。 身后的池渟渊顺势抽出包里的铜剑挡住女人的攻击。 “錚!” 铜剑和她那指甲相碰居然发出兵器相撞的錚鸣声。 巨大的衝击力將二人摊开,池渟渊手掌被震得微微发麻。 “嘶,她这是指甲吗?这么硬?”齜著牙甩了甩手,池渟渊震惊。 紫斗扶著吴教授,瞪著双眼指著女人:“这这,这副红棺…” 池渟渊看他。 “就是之前我第一次来时看到的那副棺材,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有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不是人,这东西也是皮俑。”池渟渊沉著脸。 而且他怎么看这女人有几分眼熟呢? “那这皮俑怎么跟其他的皮俑不一样呢?” 林縉抱著手上的伤齜牙咧嘴地问。 的確不一样,这个女皮俑不管在做工上,还是灵敏度上都要比其他皮俑更完美。 粗看之下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但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脖子上有一条细微的缝合线。 “这也太逼真了吧。” 吴教授一边揉著胸口,一边惊疑不定地看著那女人。 “哎,你说咱们在这儿站了这么久,她怎么不攻击咱们了?”紫斗率先发现盲点。 “安全距离。”闻唳川淡淡出声。 “安全距离?那是什么?”林縉畏畏缩缩看过去。 闻唳川抬手指向红色木棺,“那条红线。” 顺著他的手看过去。 只见在红色木棺周围五米左右的位置有一条並不显眼的红线。 女人恰好站在红线之內,左右侧耳似乎在听他们的动静。 “她应该是在守著那副红棺。” 池渟渊支著下巴思索,眼珠子转了一下看向红棺问:“吴教授,林哥这棺材是怎么出现的?” 吴教授指了指头顶,“就,从上面『咻』一下掉下来的。” 掉下来时他和林縉被嚇了一大跳。 谁家好人的棺材放屋顶啊。 难怪这么久他们没看到一副棺槨。 “对了,我之前来时,这副红棺就是突然从地上冒出来的。”紫斗脑子灵光一闪:“也就是说这棺材既可以上也可以下…” “等等,那不就是电梯吗?”林縉脑子一抽发出联想。 眾人:…… 虽然但是,这很形象了。 设计这墓穴的人多少有些不道德了,居然用棺材当传送工具。 “不对啊!”吴教授发出疑问:“按照你们这么说,那这墓穴不就长期有人进来吗?” “咦~”林縉恶寒:“什么人这么变態来这种地方啊?” “不管是什么人,咱们的当务之急难道不是想怎么出去吗?这棺材的机关怎么启动的?” 紫斗急切地说道。 也正是这时,原本安安静静守著棺材的皮俑注意到了他。 张开嘴巴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哈气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冲了过去。 皮俑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抓住紫斗的衣领。 “啊啊!救我!” 身边的池渟渊下意识一抓,抓住了紫斗的脚踝。 拽著他的脚踝將人拖了过来。 “撕拉”一声,紫斗胸前的衣服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闻唳川找准时机一脚將女皮俑踢飞了出去,女皮俑狠狠撞在那口红棺之上。 棺材盖板瞬间被撞开。 隨后一抹黑红交织的雾气糰子从里面飘了出来。 只见那雾气飞速和那皮俑融为一体。 皮俑“腾”的一下翻身而起,脸上的白色绸缎化为粉末。 露出一双赤红的眼睛,她僵硬地扭动著脖子,嘴角也扯起一个古怪的笑。 那一瞬间她活了过来。 “扰我清梦,你们该死…” 池渟渊和闻唳川对视一眼,齐齐看到双方眼里的惊诧。 这皮俑是白蝉! —— “咚…咕嚕咕嚕…” 茶杯打翻,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鬼乸阴沉著脸看了眼坐在凳子上眼神呆滯的林思瑜,又看向捂著胸口倒在地上的巫姆。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人打探她的消息。” 低哑的声音带著讥讽。 她缓缓走到巫姆身边蹲下,一把掀开她的兜帽。 很苍老的一张脸,但她的额头上刻了一个细长的符號。 “蚀文咒。”鬼乸惊讶,“谁给你下的?” 这个咒术不是已经消失数百年了吗? 巫姆捂著胸口艰难地吐出一口气,看著鬼乸的眼睛道:“媯姒。” “呵,年轻人可不要乱说,我刚才就说了这个人早就死了上百年了。” 很奇怪,明明巫姆的年纪看著不比她小多少,可她却称呼巫姆为年轻人。 巫姆冷笑,死死盯著她一字一句道:“她没死,这咒术就是她下的。” “为了解除咒术,这二十多年我想了无数办法都没用。” “只能儘可能想办法抑制诅咒的发作,但这些年那些方法对诅咒的压制越来越弱。” “你知道吗?我今年才四十二岁啊,可是你看我的脸…” 巫姆摸著自己的脸,似胆怯似疯魔:“已经有八十多岁了。” “人的一生总共也才百年,可我的寿命缩减却是常人的两倍,这种咒术只有媯姒能解,要是再找不到她我就要死了!” 鬼乸平静地看著她,说辞不变:“我说了,我所知道的媯姒已经死了上百年了。” “带著他们离开吧。”鬼乸丝毫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赶紧走,你们也不想老太婆我送你们吧?” “嘶嘶…” 暗处,一双猩红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著巫姆和林思瑜。 巫姆被看的汗毛直立,心头一颤,只能不甘心地带著林思瑜离开了木屋。 “阿瑜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些累了,阿睢我们走吧…” 听著外面渐行渐远的声音,鬼乸捡起地上的杯子,叩了叩桌面。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地板上穿梭,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隨后,门被推开,一个木偶站在门口——是当时森林里逃走的木偶。 木偶身上缠著一条黑色的蛇。 她目光幽幽地看著木偶:“又有人闯进去了?” 黑蛇吐著蛇信子。 鬼乸垂眸,不明所以地哼笑一声,朝那条黑蛇伸出手,黑蛇顺从地缠绕上她的手臂。 她碰了碰黑蛇的头,说话的调子不急不缓:“这世上总不缺找死的人,算了,老婆子是救不过来了。” “是死是活隨他们去吧…” 第87章 池渟渊用力將他往下一拉…… “我记得你的气息,这是你第二次打扰我了。” 皮俑目光阴冷地盯著紫斗,那样子好像要把他吃了。 紫斗瑟瑟发抖,哭丧著脸道歉。 “对,对不起,我,我知道上次是我不对打扰您清静了,这次来就是给您道歉的。” 皮俑不语只一味看著他,赤红眼睛透著垂涎。 池渟渊上前一步將紫斗挡在身后。 脸上扬起平和的笑:“前辈,我这朋友不懂事儿惊扰了您,还烦请您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这皮俑外表虽是白蝉,可身上的气息却和白蝉不同。 看来这才是被做成死人衣的凶煞了。 皮俑终於將视线从紫斗身上移开,落在池渟渊身上。 眯了眯眸子道:“凭什么?” 池渟渊眨了眨眼睛:“前辈,咱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您给我朋友一个机会,我帮你摆脱封印的束缚送你入轮迴。” 皮俑眼神傲慢不屑:“你可知我被困在这儿数百年,尝试过无数离开的办法都没成功。就凭你一个小娃娃能帮我离开?” 池渟渊拍拍胸脯自信点头:“包的。” 皮俑乐了,撩了撩衣摆,身体一翻坐在了棺材上。 朝著池渟渊抬了抬下巴,戏謔道:“成啊,只要你能帮我离开这鬼地方,我就不杀他。” “林哥,罗盘给我。”池渟渊朝林縉伸手。 接过罗盘又对几人道:“你们离远些。” 除了闻唳川,其他三人连忙那个后退几大步。 “?你还站这儿干嘛?”池渟渊拧著眉看著闻唳川。 闻唳川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抿了下唇转身往林縉三人的方向走去。 池渟渊闭眼吐纳,手中罗盘转动。 八极九宫锁煞阵。 这阵法布的是八卦九宫复合盘。 三横三纵,九宫对应洛书。 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居中宫。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外围对应八方,分別嵌入后天八卦图。 所以每个宫格內除了自身属性叠加了对应方位的八卦属性。 此阵想要破除还找到生门,利用阴阳平衡之法从內外两个部分下手。 难怪这凶煞困了数百年也没法脱困。 光在里边儿打了能破除才怪。 接下来就是找阵眼和镇物了。 罗盘转动,直指红棺。 池渟渊眼睛微眯。 红棺葬人要么是寿终正寢的喜丧,要么就是为了压制凶煞。 镇物应该就是这口红棺了。 那么阵眼… “喂,你到底行不行啊?” 见池渟渊老半天没动静,凶煞开始不耐烦了。 “差不多了,就只差阵眼了。”池渟渊抬眼看过去,若有所思:“前辈,你能从这皮俑身上下去一会儿吗?” 他有个猜想。 附在皮俑身上的凶煞皱了皱眉,隨后一团黑红的雾气从皮俑身上飘了下来。 这时皮俑的眼睛发生了变化。 凶煞附身时的红瞳被一黑一白取代。 池渟渊嘆气,没想到白蝉居然会是阵眼,可是她为什么会是阵眼呢? 那这个凶煞和白蝉的师傅又是什么关係? 算了,还是先破阵。 池渟渊收起心绪,屏息凝神,神情严肃。 接下来…逆乱阴阳,扰动九宫。 皮俑抬头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隨后目光落在了池渟渊身上。 陡然间变得凶狠,手做爪状朝他攻去。 池渟渊脚下虚晃,身体后仰,指尖掐著一张符纸。 口中念诀:“阴阳相生,逆乱天道,九宫倾危,阵基自焚!逆!” 巨大灼热的火焰喷薄而出,皮俑脸上出现一丝恐慌。 她慌张地想退回安全距离。 然而火势蔓延的更加快速,一个呼吸便將其吞没。 室內金光大亮。 焚烧殆尽的皮俑化为一黑一白两颗珠子。 珠子交织在整个墓穴上方形成一个八卦图。 “前辈,这个阵法需要从內外攻击。”池渟渊语速飞快:“生门在艮位,你从里面攻击艮位。” “我从阵法外部斩断阵法的中宫。” 凶煞浑浊的声音响起:“好。” “轰隆”一声墓穴开始摇晃震动。 “天吶天吶天吶…”紫斗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一味的惊叫感嘆。 林縉和吴教授也震撼盯著头顶的八卦图,连处理伤口的动作都顿住了。 唯独闻唳川看了一眼后视线落在了池渟渊身上。 此时的池渟渊並不是很好受,五臟六腑仿佛错位。 脸色唇色皆是惨白一片,额头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哼…”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 血水顺著下頜滑下,落在地上晕开一片刺眼的红。 大脑內007不断地发出警告。 [啊啊啊!你在干什么?!池渟渊,你想死吗?!] 007简直要疯了,电子眼闪著雪,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池渟渊无视007的警报。 手中指法快若残影。 “九宫流转,八卦明灭。乾坤馈灵,今朝断绝!周天循环,破尔坚顽。破!” 悬空之中,一把巨型剑影重重劈在阵法之上。 “咔嚓!” 玻璃罩破裂一样的声音响起,一道刺眼的光亮起,眾人纷纷捂住眼睛。 隨后阵法瞬间炸开,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 精气耗尽,池渟渊已经完全没有力气躲开这道能量带来的威力。 半跪在地上,嘴角带著血,心里无奈嘆气。 这下不死也得残了。 正当他破罐子破摔时,他忽然听到林縉的声音:“二少!” 忽然胳膊被人一拉,整个人往后倒。 一只手框住自己的腰往旁边一带。 池渟渊来不及惊讶顺势就跟著一块儿滚到了旁边,躲开了阵法量波。 身上的重量让池渟渊先是懵了一下,隨后抬眼对上闻唳川黑沉的眼睛。 血水顺著他的额头滴在池渟渊脸上,他紧锁的眉心和抿得发白的唇,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你…”池渟渊震惊,心臟猛地跳动,喉咙像是被什么堵塞,乾涸得难受。 “別误会。”闻唳川呼吸粗重,脸色发白:“你要是死了,我们也对付不了那鬼东西。” 池渟渊张了张嘴巴,难得没懟他。 刺眼的光芒散开,地面震动还在持续,空气中却逐渐散开很多阴气。 “哈哈哈哈…五百年了,我终於出来了!”凶煞笑得猖狂得意。 眾人朝凶煞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方才那团黑红雾气凝聚出实体——是一个穿著黑红长裙,梳著髮髻的秀气女人。 她神情阴冷,面带狞笑,看著就不像个好东西。 女人看向池渟渊,当即反悔。 “小娃娃,这次多谢你了,为了感谢你救我出来,我就大发慈悲留你们个全尸吧。” 眾人一听脸色大变。 林縉更是一边齜牙一边怒骂。 “我靠!这狗东西居然反悔!” 她不屑冷笑:“反悔又如何,反正你们这儿唯一厉害点的也就这小娃娃了,但他现在受了伤,恐怕是没精力对付我了。” 囂张的嘴脸看的眾人愤恨不已,心中更是惊惧交加。 “呵呵…” 闻唳川撑起身体,拧著眉看向躺在地上发出阵阵低笑的池渟渊。 还没开口就听到他低声说道:“老子这辈子最討厌言而无信之人,敢骗我,那你还真是踢到铁板了。” 说完池渟渊突然抬手抓住闻唳川的领口。 表情颇为严肃,一本正经开口:“朋友,记住,现在的牺牲都是为了咱们能活著出去。” 闻唳川看著他眼里的不怀好意,心里陡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池渟渊用力將他往下一拉。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池渟渊亲了他。 闻唳川脑子“轰”一声炸开了,大脑一片空白,耳鸣如潮水。 第88章 池渟渊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三人一鬼看的瞠目结舌。 尤其是林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爆了声粗口。 “臥槽!” 唇上传来的刺痛拉回了闻唳川的意识。 他瞳孔猛然一缩,正要推开池渟渊,谁知池渟渊率先把他推开了。 “站远点儿。”池渟渊站起身抹掉嘴角的血渍。 整个人褪去刚才的虚弱苍白,一向柔和的面部此时凸显出几分冷冽。 眼底的杀意更是毫不掩饰。 “狗东西,敢骗老子,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儿为什么这样红。” 池渟渊掏出铜剑,脚下踏出残影,身形极快,动作灵敏轻盈。 长臂往前一送朝著凶煞劈去。 凶煞侧身躲过,继而冷哼一声:“就凭你也想跟我数百年的道行相比,简直不自量力。” 话落,凶煞飞身而起,源源不断地阴煞之气从他身上扩散。 那些煞气仿佛有形,霎时围住池渟渊。 池渟渊神情淡漠,握著铜剑的手手腕一转,面前的黑色小蛇瞬间被打散。 隨后指尖掐著一张符纸,嘴里默念两句,指尖用力符纸朝著凶煞的方向一扔。 霎时在空中化成点点火光,团团將凶煞围住。 “哼。”凶煞冷笑:“你不会觉得这些火能困住我吧?” 池渟渊抬眸,笑容邪肆:“普通离火当然困不住几百年的大鬼,但若是幽冥鬼火呢?” “九幽洞开,黄泉涌焰,冥火焚形,蚀魂烬魄!赦令!” 橘红的火光摇曳,一阵轰鸣之中变成幽蓝。 “什么?!”凶煞大惊想要退开。 但火焰蔓延速度极快,如附骨之疽攀附上凶煞的魂体。 “啊啊!”凶煞面容因痛苦扭曲,死死瞪著池渟渊。 “你一个正经道士怎么会这么阴邪的法子,就不怕被天道发现,遭天谴吗?” “嘁。”池渟渊仿佛听到什么玩笑话,讥讽地嗤笑。 区区天谴他又不是没受过。 “与其担心我会不会遭天谴,倒不如想想自己。” 池渟渊摆手,幽蓝火焰迅速从凶煞魂体上下来,围成一个圈將凶煞困在其中。 疼痛消失,凶煞惶恐不安地看著周围的火焰,身体僵在原地不敢动了。 见凶煞颤颤巍巍的样子其他人也纷纷凑近。 “大师,她真出不来了?”紫斗好奇地盯著凶煞看。 她双目凶恶朝他齜牙。 紫斗被嚇得打了个哆嗦躲在池渟渊身后。 “放心,幽冥鬼火专克鬼邪,即便是千年大鬼来了也得敬畏几分,就她这五百年的道行用鬼火都高看她了。” 虽然刚才蹭了不少紫气,但估摸著刚才那一下已经把闻唳川得罪完了。 要是再出变故自己估计是扛不住了,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 想到这里池渟渊略微心虚地朝闻唳川的方向瞄了一眼。 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本就黑沉的眸子此时更加幽暗莫测,微抿的唇上带著一小块被自己咬出来的伤口。 见他看过来,闻唳川的嘴角似乎扯了扯。 池渟渊心底打了个寒颤,“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装做什么也没发生。 呵… 闻唳川心里冷笑,舌尖轻轻扫过嘴角的伤口,眼底酝酿著风暴。 “那,那我们怎么办?”林縉收起心里的复杂情绪询问池渟渊。 池渟渊没答,而是看著凶煞:“叫什么名字?” 凶煞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去看他。 “嘖…”轻嘖一声,打了个响指,周围的火焰开始朝她靠近。 她惊慌道:“等等等等,我说我说。” 池渟渊再次打个响指,火焰停了下来,好整以暇:“说吧。” 她憋屈道:“我叫时兰。” “你为什么会被做成死人衣?” 时兰一怔,陷入了回忆。 时兰本是大嵐王朝一个小村庄里的一个孤女,平日以採茶为生。 偶然在一天採茶时遇到了一个受伤的女人。 那女人浑身是伤,又穿得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像是要死了。 她本来是不想管的,但她要走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醒了,她抓住自己的脚踝让自己救她。 她当然不想自找麻烦,可是她眼尖的在那女人的手里发现了宝贝。 看上去像是玉。 她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贪財,心思活络最后还是將人带了回去。 可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的伤比她想像中的更严重,为了治好她几乎了她大半的积蓄。 她心里自然不平衡,所以趁著那女人昏迷时將她手里拽著的玉拿走了。 然而,更让她气愤的是,那玉居然是残次品,表面裂得七零八乱的,根本换不了几个钱。 她气急败坏想將那女人丟出去。 可这时,那女人突然醒了。 她力气死大,反手掐著时兰的脖子將她拎了起来。 她看著时兰手里捏著的那块玉,满脸杀意,阴沉地说:“谁让你拿我东西的?” 那一瞬时兰都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女人手里。 结果那女人突然放过了自己。 於是接下来自己每天都要跟伺候老妈子似的管她吃管她住。 没办法,那个女人武力值高,自己又打不过,每天还战战兢兢地担心她杀了自己。 “那女人也是个奇葩,那玉牌都裂成那样的,她还每天不停的捣腾想法子修。” 时兰盘腿坐在棺材盖子上,语气有些幸灾乐祸:“结果原本还算完整的玉被她捣腾成渣渣了,碎的不能再碎了。” 时兰当时没忍住嘲笑了她几句,结果那女人突然就变了脸將自己打伤。 晕过去的最后一秒她也不理解这是为什么。 之后她就被那女人关了起来。 起初她还破罐子破摔的撒泼打滚,怒声大骂。 一来是咽不下这口气,二来是想向路过的村民求救。 可一连三天,不管她闹出多大的动静都没有人发现自己。 那个女人也像是完全消失了一般。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將被渴死时的一天夜里,那女人终於出现了。 “总算消停了。”她抬手抚摸著时兰的脸,指尖的温度冰冷刺骨。 看时兰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將死之人。 “既然消停了,那就走吧。”她抓著自己往夜幕中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去哪儿,但那种突如其来的对死亡的预料让她拼命求饶。 那条路上她每时每刻都在渴望有人能救救她。 但没有,那一路没有一个人。 她被那女人带到了一座古墓之中。 她就在这间墓室被活剥了身上的皮。 那种凌迟般的痛苦即便过去五百年也依旧记忆犹新。 她问过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那个女人说:“你八字全阴,是上好的祭品。” 死亡的前一刻,她心里再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救这个人。 心中的恨意让她死后怨念不散化成了凶煞。 她想找那女人报仇。 可没想到她的魂魄无法离开这里,於是她在这里待了不知道多久。 那个女人带著从自己身上剥下来的皮又回来了。 她的皮被做成了一件衣服,那个女人跟个神经病一样,將衣服套在自己的尸体上。 嘴里念著一些奇怪的咒语。 她只感觉一股剧烈的撕扯感从灵魂深处传来,那是一种比剥皮还要痛苦百倍的感受。 痛苦持续了很久,她那时候就想,为什么自己还有意识,为什么不让自己死的彻底一些,最好连灵魂也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女人终於停下来了。 她站起来,眼神冷漠得不像个人。 她说:“啊,失败了…” 之后她就没了意识,再次醒过来便是之前那群盗墓贼打开了那副红棺。 第89章 结束 “你说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叫媯姒?”池渟渊看著那幅壁画,眼神明灭不定。 “嗯?”时兰愣了一下,接著道:“对,你怎么知道?” “女为媯,女以姒,奇怪的姓和名,因为过於特別所以我一直记得。” 闻唳川眼睛动了动,视线落在了时兰身上。 媯姒…白蝉的师傅。 池渟渊扭头看向时兰,指著她的衣服,“你衣服上的那个符號知道是什么吗?” 时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摇头:“不认识,应该是某种仪式?” “不过…这个符號我当初在她手里的那块玉牌上见过。” 玉牌… 池渟渊睫毛微颤,指尖无意识的蜷缩两下。 “除了这个符號,那玉牌上还有其他东西吗?” 时兰点头:“玉牌的中间还刻了只鱼,栩栩如生的,要不是那玉碎了我估计能卖不少钱。” “鱼?”池渟渊语气加速:“是一条完整的鱼?” 略带急切的语气吸引了闻唳川的注意,他目光微闪地看向池渟渊。 “对啊,刻得老好了。”时兰回答。 玉牌上的符號和鱼… 这怎么跟自己手里的木牌有点像呢? “那,这墙上的画呢?”吴教授恰时提出自己的疑问。 “根据这上面的內容来看,这应该是一个由女性掌权的王朝,后来因不明原因出现了夺权。” “按理来说这里的墓主应该是个王储才对。” “你说这东西啊?”时兰道:“我当初被媯姒带来时她隨手画的。” “不过画到一半她突然又非常愤怒的划掉了。” 吴教授诧异:“只是隨便画的?” 时兰点头:“对啊。” 听到这儿吴教授有些失望了。 不过依旧不死心的问:“那中间被划掉的內容是什么?” “唔…记不太清了,我当时意识已经半昏迷了,好像是那个爭夺王冠的女人被杀了?” “那这座墓穴是…”出於盗墓精神,紫斗好奇地问。 时兰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不咸不淡地回:“哦,我被封在这儿之前这里就是座荒墓。” “我还有个问题。”一旁的林縉举手询问:“既然她是想用你献祭,那当时献祭失败了,她难道不能直接將你杀了,为什么还要把你封在这里呢?” “我怎么知道?”时兰翻了个白眼:“而且你这语气怎么好像很希望我死似的?” 林縉訕訕,心里腹誹:你不已经死了吗? “她八字全阴,一旦死后化成怨气就很难消除。”池渟渊解释:“虽然不知道那个媯姒的实力,但凡是涉及献祭多半对术法消耗极大。” “再加上她当时受了伤,应该没有多余的精力对付时兰,所以才选了折中之法將她封在这里。” 就是不知道她想通过献祭做什么… 缓缓吐出一口气,池渟渊朝时兰道谢:“多谢你提供的信息,我现在送你入轮迴。” 时兰瞅了瞅池渟渊,有些犹豫:“如果我再入轮迴的话,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吗?” “虽然你最开始救人的目的不纯,但总归是救了人,而且还被所救之人害得这么惨,功大於过。” “下辈子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衣食无忧。” 时兰一听,顿时鬆了口气,同意了投胎的提议。 时兰离开,此处阵法也已经破了。 为了安全起见,池渟渊將那些被困住的皮俑一把火烧了。 出墓穴后外面的荒漠消失,林中雾气消散。 顺著来时路走过去,黑色的越野还停在原地。 “总算出来了。”性命之忧已解,紫斗整个人都轻鬆了下来。 落后很多的池渟渊走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脚步。 再次扭头看向已经被他们封上的墓穴。 垂眸抿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这次来陵南的目的就是为了查那个符號吗?” 闻唳川恰好站在他身后一米左右的位置,面色並不好看。 池渟渊眼神微闪,並不否认:“是。” “为什么查那个符號?”闻唳川眼睛一动不动盯著他。 池渟渊挑眉,“那你为什么要跟著我一块儿来陵南呢?” 闻唳川怔愣抿唇不语。 为什么要跟著一块儿来。 思绪忽然回到当时这人直播时吐血的画面。 他想,若是这人死在陵南,那自己再去哪儿找这么称心如意的陪葬品呢? 毕竟这可是这么多年,自己唯一强烈的生出过想要占为己有的东西。 发自內心的占有欲告诉他,这个人即便是死,也该是属於自己的。 此时此刻,这种感觉比之以往更加强烈。 可又似乎有些许不同… 而且,这一趟行程,也並不是一无所获… “喂!”池渟渊抬手在他眼前晃了半天也不见闻唳川有反应。 皱著眉头大喊:“闻唳川!你傻了?问你话呢。” 闻唳川回过神,掩下眼里的晦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跟上了其他三人。 池渟渊一懵,连忙追上去:“不是,你这人懂不懂礼貌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嘶嘶…” 他们离开的地方,有东西滑过。 隨后一个佝僂的人影出现,吊梢眼,鹰鉤鼻,面无表情。 盯著池渟渊等人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收回视线又看向墓穴的方向,手指在眉心点了两下,又握成拳在胸口敲了三下。 嘴里念著晦涩难懂的词语。 “看来以后不用再守著这里了。”她低喃一声,又朝林子中喊了声:“阿鬼,回去了。” “嘶嘶”声再次响起,一条通体黝黑比成年男人手臂还要粗一些的蛇从林子里爬了出来。 金色的竖瞳透著野兽的凶性。 一天一夜过去,几人都已经疲惫不堪了,再加上一行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伤。 所以也就没著急赶飞机。 处理完伤口找了个酒店打算休息一晚再回去。 林縉去找闻唳川的路上正好看到了去找吴教授的池渟渊。 纳闷儿地挠了挠后脑勺,“池少什么时候和吴教授这么熟了?” 晃了晃脑袋也没再多想,敲响了闻唳川的房门。 没一会儿房门被打开,闻唳川穿著半敞的浴袍,露出肌理清晰流畅的胸膛。 头髮潮湿,发尾的水顺著落在皮肤上,淌下一块蜿蜒的水渍。 “二少,先生的电话。”林縉將手机递给闻唳川。 闻唳川低头看了眼,示意林縉进来。 隨后接过手机,声音冷沉沙哑:“餵…” 第90章 闻唳川说:我在向你报备 “池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吴教授好奇地问。 “您叫我小池就好。”池渟渊也不废话,直奔正题:“我来是想请吴教授帮个忙。” 池渟渊抽出一张纸递给吴教授:“听说吴教授考古几十年了,我想让您帮我查查这个符號。” 吴教授看了一会儿,说著他再次看向池渟渊:“可以,那咱们加个联繫方式,我回去之后帮你查一下” 池渟渊眼睛再次亮起,“谢谢吴教授。” 吴教授乐呵呵地摆手:“不用谢,正好我对这符號也挺感兴趣的。” 池渟渊鬱闷的心情好了不少,当即和吴教授交换了联繫方式。 回房间的路上,池渟渊正好对上从闻唳川房间出来的林縉和站在门口闻唳川。 池渟渊抬手正要和他们打招呼。 那边的闻唳川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低声对林縉道:“你先回去吧。” 林縉点头,路过池渟渊身边时笑著跟他打招呼:“池少。” 正要回应,就听到闻唳川喊他:“池渟渊。” 池渟渊茫然地看过去,“干嘛?” “有事找你聊。”闻唳川双手环抱,慵懒地靠著门框,眼神莫名地看著他。 林縉回头看了闻唳川一眼,隨后很有眼力见地离开了。 “我俩能聊什么?”池渟渊站著不动,神情颇为谨慎。 闻唳川站直身体,半眯的眸子透著危险的光。 指尖轻轻点在带著伤口的嘴唇上,“你觉得呢?” 看著他的动作池渟渊一个激灵,顿时想起之前在墓穴里强吻一事。 眼皮一跳。 完球,这是来秋后算帐的。 “哈哈…”池渟渊尷尬地抬手抓了抓自己的脸,脚一点一点往后挪。 舌尖舔著下唇,“那,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有点事儿要找紫斗谈谈…” 说著脚底抹油撒腿就要跑。 事实证明长得高还挺有优势的,至少腿长。 闻唳川一个箭步上前抓著池渟渊的后衣领。 垂首在他耳边低声道:“有什么事先放放,现在是我算帐的时间。” “不是不是,闻唳川你要不要这么记仇啊?”池渟渊挣扎,扭过头试图跟他讲道理:“我当时也迫不得已啊…” “而且都是男人,只是亲了一口又不是掉了块儿肉,你要是实在觉得膈应,我可以给你画一张消除那段记忆的符纸。” “你戴个几天就不会记得这件事儿了。” “再说了,要不是我当时灵机一动,说不定咱们已经被时兰杀了。” 池渟渊越说越觉得在理,“所以你就不要这么计较了嘛,而且我也是第一次亲別人算下来你也不亏吧?” 闻唳川几乎被他这套歪理说笑了。 舌尖抵了抵腮帮,眼神阴翳,声音缓慢而冷漠:“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这人就爱斤斤计较。” 说完拽著池渟渊往房间走。 进门之前池渟渊还紧紧扒拉著门框,“臥槽,闻唳川你来真的?” “好歹咱们也算是过命交情了,你不会真因为这么点小事儿把我剥皮抽筋吧?” 闻唳川伸手一根一根將他的手指从门框上掰开。 全然不顾池渟渊的反抗將人拖了进去。 暗中目睹全程的林縉兀自摇头。 唉,得罪谁不好得罪他们家二少,池少危矣。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池少也很强,这么算的话,他俩对上谁的胜率大啊? 林縉想了半天,秉承著对闻唳川的信任…押了池渟渊贏。 这可不怪他。 毕竟池渟渊可是连鬼这种东西都能降服,还奈何不了区区一个闻二少。 然后……第二天,他在池渟渊脸上看到了两个超大的黑眼圈。 心里纳闷儿,不应该啊。 按理来说他们家二少应该没什么胜算才对啊? 怎么池渟渊满脸疲惫,像是一宿没睡的样子。 反观闻唳川面色红润,精神很好。 不仅如此,他似乎透过二少那张冰山脸看出了一种心情很好的错觉。 是错觉吧? “小池昨晚没睡好吗?” 上飞机之前吴教授看著哈欠连天的池渟渊关心地问了一句。 “咱俩昨晚聊完时间还挺早的啊?” “呵呵…”池渟渊笑得勉强,“没什么,就是昨晚…有点儿失眠。” 还不是怪闻唳川,自己以为他把自己拖进房间是为了打一架,结果万万没想到这狗东西不按套路出牌。 非说什么自己亲了他,要自己对他负责。 他以为他是黄大姑娘呢? 再说了是自己想亲的吗? 当时时兰凶得一批,自己那会儿都快厥过去了,抱一下又没办法让他快速恢復。 只能通过更亲密的接触让自己儘可能快的恢復精力。 而且要不是他机智,他们早就被时兰打成小饼乾了好吧! 越想脑袋越大,恰好这时走在前面的闻唳川转过身。 “!”池渟渊脚步一顿,警惕:“你又干嘛?” 此时吴教授和紫斗已经过了安检,林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闻唳川站在他面前。 眼神淡漠,居高临下地看他:“我和林哥直接回a市,就不和你们一块儿回洱城了。” 池渟渊愣了一下,面色古怪:“不回就不回,你跟我说做什么?” 闻唳川眸子微眯,俯首靠近池渟渊,冷沉的嗓音透著股散漫:“池渟渊,我在向你报备。” 报,报备? “还有,昨晚我说的事是认真的,你要是不想负责,我负责也可以。” 池渟渊更懵了,呆呆傻傻地望著他。 短路的大脑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闻唳川说的意思。 直到闻唳川和林縉二人上了另一个航班,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闻唳川刚才说了什么。 燥热从耳根一直扩散到脖颈,最后一点点蔓延至脸颊。 靠!还不如打一架呢。 他捂著一张涨得通红的脸往登机口走。 结果因为过於慌张没注意到前面走过来的人,二人就这么正好撞上。 池渟渊一惊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我…” “你怎么走路的,没看到前面有人吗?” 池渟渊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对面就响起一个暴躁的男声。 抬头一看,一个个子稍高的男人扶著一个面色苍白羸弱的青年。 那青年看著身体不太好,整个人没什么力气的窝在男人怀里。 眼尾透著病態的红,抬头弱弱地安慰:“阿睢没关係,我没什么大碍。” “不好意思啊,我朋友他…”青年的声音在看到池渟渊时戛然而止。 池渟渊发现,他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眼里闪过震惊,不可思议和怀疑。 “不好意思,我身体不好,所以我朋友比较紧张,不是故意吼你的。” 林思瑜很快收起眼底的情绪,满脸歉意地朝池渟渊道歉。 “阿瑜,明明是他撞到你,你道什么歉啊?”闻睢不满地瞪著池渟渊。 林思瑜蹙眉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闭嘴。 闻睢虽不悦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阿瑜… 池渟渊不动声色地朝他们笑:“没事,本来也是我没看路撞到你了。” 看了下时间,池渟渊又道:“抱歉,我的飞机要起飞了。” 林思瑜愣了一下,让出通道红著脸道歉:“不好意思。” 看著池渟渊的背影,林思瑜脸上的笑容逐渐收起,顏色寡淡的唇微微抿紧。 直到池渟渊完全消失在视线內,他才深吸一口气低声说著:“阿睢,我们也该走了…” 第91章 疯魔的沈嫣 “啪嗒!” 刚靠近房门闻唳川就听到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一个和闻唳川七分相似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闻唳川时只是淡淡地点头,神色漠然:“回来了。” “嗯。”闻唳川点头:“妈怎么样?” 闻樾捏了捏鼻樑,疲惫道:“还是老样子,之前一直嚷嚷著要见你,这会儿又神志不清了。” “我进去看看。” 闻樾按住他的肩膀:“等会儿吧,现在进去她会伤到你。” 闻唳川平静地看他,抬手將他的手拉开,“打不死就成。” 闻樾一哽。 隨后闻唳川越过他推门走了进去。 屋內凌乱一片,衣服,窗帘,家具,珠宝首饰被摔得到处都是。 下脚的地方几乎没有。 散乱的梳妆檯前坐著一个穿著淡青色中式长裙头髮很长的女人。 她手里拿著梳子,对著镜子一下一下梳著头髮。 听到动静她猛然转身看过来。 盈盈醉眼横秋水,淡淡峨眉抹远山。 是一张极具东方古典韵味的脸,即便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依旧美得淡然雅致。 看到远处的闻唳川眸中迸发出惊喜。 她朝闻唳川招手,笑得温柔和睦:“小川快过来。” 闻唳川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抬脚走了过去,单膝半跪在她身边。 “妈,最近过得怎么样?” 沈嫣眉眼弯弯,低头抬手,轻轻抚摸著闻唳川的脸。 嗔怪道:“还说呢,你好久没来看看妈妈了,听你爸爸说你最近在参加夏令营,是不是很辛苦?” 一般只有学生才会参加夏令营,可沈嫣却没有丝毫闻唳川早已经不是学生的认知。 闻唳川握著她的手,脸上出现一抹笑。 语气轻柔一个一个的回答。 “对不起,以后我会经常来看您的。” “不辛苦,同学和老师都很好相处。” 沈嫣听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忽然她站了起来:“对了,妈妈给你和姐姐买了礼物。” 一边说著一边去柜子里翻找。 “咦?哪儿去了呢?我记得是在这里啊?” 闻唳川跟著站起来,看著翻箱倒柜的沈嫣,眼里染上厚重的难过。 “啊,找到了。”沈嫣惊喜地拿出两根红绳。 “这是妈妈向一个大师求的,可以保平安,你和姐姐一人一个。” 她捧著双手献宝似的將红绳拿给闻唳川。 闻唳川一边接过红绳,一边状似无心地问:“妈妈什么时候去找的大师?” “嘘。”沈嫣警惕地看看四周,小声道:“妈妈偷偷出去的,你爸爸不知道,小川也不可以告诉他哦。” 闻唳川轻笑,哄小孩似的:“好,不告诉他。” “嗯嗯,小川快戴上。”沈嫣期待地望著他。 闻唳川脸上笑容不变,在沈嫣的注视下將红绳戴在了手腕上。 隨后,红线瞬间收紧,闻唳川的手腕很快被勒出一个红印子。 可红线还在缩紧,渐渐陷入皮肉,鲜红的血顺著手腕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仿若没有感觉,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头,隨后看向沈嫣。 沈嫣此时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疯癲又阴沉。 看著闻唳川手上的伤口眼底还带著兴奋,指著闻唳川疯狂大笑:“哈哈哈,再收紧一些,把他的手绞掉哈哈哈哈…” 闻唳川嘆息,缓缓抬手將手腕上的红绳解开。 那红绳上骤然散发出一缕淡淡的红光,但很快又消失了。 “好玩儿吗?”他无喜无悲的静静注视著沈嫣。 笑声戛然而止,沈嫣捋著头髮,飘然地转身又坐回了梳妆檯前。 满眼恶意:“好玩儿,怎么不好玩儿?就是可惜没绞断你那只手。” 话语间儘是遗憾。 “你喊我回来就只是为了想绞断我的手?” 沈嫣姿態慵懒,指尖绕著发尾,冷笑一声:“怎么?我就是想我儿子了,想见见也不行吗?” 闻唳川深深地盯著她挑衅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最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要离开。 谁知身后的沈嫣面目突然狰狞,隨意抄起梳妆檯上的盒子朝闻唳川砸了过去。 闻唳川不躲不闪,那盒子正好砸在他还带著伤的后脑上。 “你以为你们能关我多久,我告诉你们,我会出去的,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听著她的话闻唳川不曾回头,淡声道:“那我等著。” “啊啊!闻唳川!我一定会杀了你!啊啊!” 她嘶吼著,咆哮著,雅致的面部扭曲。 一双眼睛瞪得充血,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头髮。 原本优雅温婉的人瞬时变成了一个疯子。 外面的闻樾听到里面的动静脸色一变,正要衝进去时门就被打开了。 闻唳川脸色发白的从里面走出来。 整只右手已经完全被血染红,身后一路全是顺著指尖滴落的血跡。 “你的手!”闻樾慌忙抓住闻唳川的手,他瞳孔止不住的颤抖。 他掌心握著两根红绳,闻樾不知道是被血染红的还是本身就是红色。 手腕那一圈伤口皮肉翻开甚是严重。 闻樾眼底闪过痛色:“你妈她…” 闻唳川唇色惨澹,轻飘飘道:“爸,加强这里的看管吧。” “不要再让她出去了。”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眼底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如果您做不到,我会亲自找人看著她。” 闻樾面色惨灰,身体轻晃,深吸一口气又颤抖著吐出来。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看著她的。”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闻九霄气喘吁吁,头髮凌乱地赶了过来。 气都没喘匀,就问:“爸,今安,妈怎么样了?” 闻樾满脸疲惫,眼睛带著红血丝。 “你妈没事,今安受伤了,你先带他去处理伤口,这里有我在。” 闻九霄这时才看清闻唳川还在淌著血的手。 瞳孔骤然一缩,大惊:“这怎么伤的?” 但又很快反应过来,面部僵硬,语气艰难:“难道又是妈她…” 闻樾別过脸。 闻九霄脸色难看,紧紧抿著唇,最后也只有无可奈何地带著闻唳川去处理伤口。 “你…”闻九霄一边帮闻唳川包扎著伤口一边想说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么多年沈嫣对闻唳川的態度他们都看在眼里。 即便知道这不是沈嫣的错,可也无法替沈嫣说话。 “我来的路上收到祖父的消息,他知道你回来了,让你待会儿去见见他。” 闻唳川眼珠子转动了一下,看了眼包扎好的伤口。 没什么情绪地应了句:“嗯。” 第92章 池言说:你不会是林家的人吧 池渟渊到家时正好赶上午饭。 人还没走近客厅就开始喊人了:“亲爱的家人们,你们的大宝贝儿回来啦~” 听到声音的池家三人回头看过去,齐齐“哦”了一声很快又扭过头。 池渟渊:…… 张开手臂等待拥抱的池渟渊顿时僵在原地,整段垮掉。 “不是,你们都不欢迎我的回归吗?”池渟渊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又破防地大步走过去。 看看萧慕晗:“妈妈,我走了这么多天你都不想我吗?” 又看看池聿:“爸爸,你就不担心我受没受伤吗?” 再看看池言:“哥…呃,算了,还是喊不出口。” 萧慕晗瞥了他一眼:“也才两天而已有什么好想的,再说了不是你自己要去的吗?” 池聿放下筷子:“你那么厉害,连我找的保鏢都不要,我担心什么。” 夫妻二人面无表情,言语嘲讽。 池言更是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咔吧。” 听听听听,有什么东西碎了。 池渟渊捂著胸口,哭丧著脸,嘴唇颤抖。 哦,是他的道心。 “你们变了…”手指颤巍巍地指著三人,委屈控诉:“我才离开两天,这个家就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是吗?” 三人对他的控诉置若罔闻。 “好好好,既然这个家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那我走!” 脚刚抬起一点,萧慕晗一筷子拍桌上。 斜睨过去,阴惻惻道:“这饭你是吃还是不吃?” 池渟渊一抖,忙不迭地跑过去坐下,討好地笑道:“吃吃吃,哎呀,居然还有我爱吃的大闸蟹耶~” 看了眼身边剥好的蟹肉,池渟渊笑嘻嘻的將脑袋凑到萧慕晗面前。 “不会是我亲爱的妈妈给我剥的吧?”池渟渊不给萧慕晗反驳的机会。 “谢谢妈妈,爱你妈妈~” 看著他耍宝的模样,萧慕晗绷著的脸瞬间柔和了下来。 揉揉他的脑袋,“怎么样?没受伤吧?” “我这么厉害哪儿能受伤啊。”拍拍胸脯:“身体好著呢。” 池聿將剥好的虾放他碗里,语重心长。 “没受伤就好,但是下次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儿一定要跟我们商量,別莽莽撞撞的擅自做决定。” “好的好的。”头点得很快,但听没听进去就不知道了。 池聿明显看出他在敷衍自己,剥虾的手一顿,冷哼一声:“別以为我听不出你在敷衍我。” 说著一把將刚才剥好的虾夺了回来,递到池言面前赌气似的:“小言,你吃。” 池言:…… 一言难尽地看了眼池聿又看了看碗里的虾。 略微无语:“爸,你好幼稚。” 池聿:…… 暗戳戳磨牙。 好好好,现在两个儿子都如此不尊重他这个老人家了。 十分小气的再次將碗从池言身边拖过来。 咬牙切齿:“你也別吃了。” 推到萧慕晗身边,笑呵呵道:“夫人你吃。” 萧慕晗好笑地看了眼转手了三次的虾,最终还是决定给自家老公一点面子。 “谢谢老公。” 一旁的池渟渊恶寒,凑到池言耳边小声吐槽:“池言,你爸真的好幼稚。” 池言反驳:“那是你爸。” 池渟渊:…是是是,是我爸。 我爸真幼稚。 吃完饭池渟渊收到了紫斗的消息。 “池大师,您之前让我查的那块平安扣我向一个朋友打听到了。” “说来也巧,他说那块平安扣是他从c市一个黑市淘到的,之后转手卖给了一个男人。” 池渟渊问:“能发一个地址给我吗?” 过了一会儿,紫斗那边发了个位置过来。 “就是这儿了,我托我那个朋友打探了一下,卖给他平安扣的那人是黑市的常客,大家都叫他老沙。” “好,谢了。” “不用谢,您之后要是有什么事儿隨时联繫。” 按灭手机,池渟渊转身去敲响了池言的房门。 池言的腿还没好完全,杵著拐杖站在门口。 “有事儿找你商量。” 池言看了他一眼错开身子让他进来。 池言的房间和他人一样严肃,单调得无趣。 “这次去陵南收穫了一些东西。” 隨后池渟渊简单的將这次出行的经歷敘述了一遍。 “所以这个符號的宗源绕不开这个叫媯姒的人?”池言道。 池渟渊手里把玩著那块木牌,指尖划过木牌凹凸不平的边缘。 “对,这个人曾经在五百年前出现过,她的手里有过一块玉牌,玉牌上也刻著这种符號,而且时兰说玉牌中间的图案是一条完整的鱼。” 池言思索:“你怀疑,这木牌或许和媯姒有关?” 池渟渊摇头:“不確定,但这种符號肯定不简单。” “还有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这个大嵐王朝有没有叫陵县和青柞村的地方。” “好,我会让人去查的。”池言点头。 “最后…”池渟渊抬眸看向池言:“上飞机之前我遇到了两男人,其中一个喊另外一个身体孱弱病態的人『阿瑜』,我想他会不会是林思瑜?” 池言瞳孔一缩:“我记忆中的林思瑜身体確实不是很好。” 池渟渊点头,又道:“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特別奇怪,带著惊疑不定和震惊。” “就仿佛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又像透过我在看另外一个人。” 池言低头思索,“我有个猜想…” “你说,林思瑜不会是顶替了你的身份,其实你才是林家的孩子吧?” 池渟渊挑眉:“不能这么抓马吧?” 池言看他:“你不是能算吗?你倒是算算你亲生父母在哪儿啊?” 池渟渊摊手:“你以为我没算过吗?这不是算不到嘛。” 当初他起卦算过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位置所在,但奇怪的是,卦象为空。 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就像这两人不存在似的。 “还有你算不到的?”池言看他的眼神一下就变得有些嫌弃了。 池渟渊:“…你什么眼神儿?” 池言收回视线,“没什么,你交代的事儿我会调查的,要是没事儿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池渟渊:…… 这次都不用007催了,池渟渊回到房间非常自觉地打开了直播间。 几乎是刚打开就有人涌了进来。 【天吶天吶,我看到了什么?那个男人他回来了!!】 【啊啊啊!宗主宗主,你可算回来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这几天没有你的直播感觉生活索然无味。】 【让我们——】 【恭迎宗主回归[撒]】 【恭迎宗主回归[撒]】 【恭迎宗主回归[撒]…】 池渟渊轻咳一声,摆摆手,故作谦虚道:“害,低调低调~” 嘴角的弧度都快裂上天了。 看看,这才是回家该有的排面嘛。 【宗主啊,两天没播,你是不是得补偿补偿咱们?[试探]】 “嗯?成啊,你们想怎么补偿?”池渟渊今天异常好说话。 【咦?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 【那我是不是可以过分一点……】 【楼上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帮你说,宗主一千万粉了,能不能来点儿福利。】 【比如露个脸。[黄豆羞涩]】 【支持支持!】 “你们怎么这么执著於让我露脸呢?都播了这么久了你们就没发现我的內在美吗?” 【怎么没发现,宗主的內在美在咱们这儿已经是top级的了,我们现在就想发现发现你的外在美~】 池渟渊思索,之前不想露脸完全是因为觉得麻烦。 现在嘛…也许可以做个钓鱼的诱饵。 这么一想,池渟渊直接调整了一下摄影头,二话不说的就將脑门儿懟上镜头。 非常死亡的角度,全靠一张脸撑著。 偏生本人还不知道这是个死亡角度,睁著双清澈的眼睛歪头看向镜头。 “这样?” 第93章 被调戏的池宗主 镜头突然拉近,一张漂亮的脸突兀地出现在镜头里。 直播间的网友也没想到池渟渊会这么突然的就露脸了。 评论区瞬间宕机。 池渟渊看著没反应的评论区,眉头微皱,退开一些,小声嘟囔:“卡了?” 好一会儿,评论区才重新滚动起来。 【…………】 【!!!】 【靠!】 【好乖,好小,好纯!】 【嘴巴看著好软,想亲!斯哈斯哈~】 【ber,你就顶著这张脸刷刷两下把那些鬼收拾了?】 【暴,暴力金刚…甜豆?[呆滯]】 【嗨~老婆,我是你素未谋面的老公,咱们什么时候去把证领了呀~[期待]】 【楼上的滚蛋,这是我老婆![黄豆双眼冒心]】 【这脸可太行了,不管了,家人们拔刀吧![刀]】 【新人报导,顏值区什么时候有这么高质量的博主了?】 【前面的,这不是顏值区,这是走进“科学”区。】 【走进科学?什么东西?这么帅居然不是顏值博主吗?】 【实不相瞒在今天之前我们也没想到他长这样啊。】 【[扶额苦笑]谁说不是呢?】 【[扶额苦笑]谁说不是呢…】 屏幕上的评论刷的飞快,池渟渊看得眼睛有些。 但还是非常精准地捕捉到了那条夸他长得帅的评论。 眉梢上扬,脸上掛著笑,毫不谦虚地应下:“谢谢夸奖,我也觉得自己长得挺帅的。” 笑起来时脸上的酒窝就藏不住了。 【淦!居然还有酒窝,甜死了!】 【可爱!想[太阳]。】 【我也想。】 【加一……】 【楼上的都在说什么虎狼之词,这里不是无人区。】 池渟渊没怎么看懂,但他看到“可爱”这两个字了。 手指敲敲桌面,绷著脸,嘴角下压,不悦道:“不准说我可爱,男人不能用可爱来形容。” 【等等,重点是在可爱上吗?难道不是后面的太阳吗?】 【这么说的话,那是不是可以~~[不怀好意]】 【嘿嘿嘿~】 评论区的画风逐渐变得猥琐,池渟渊看了好半天终於明白“太阳”是什么意思了。 然后—— 耳根温度瞬间上升,红晕从耳根朝上下迅速扩散。 很快脸和脖子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通红。 一大半是气的,一小半是羞的。 池渟渊气急败坏,用力拍著桌子:“靠!你们在说什么鬼东西?” “一群不要脸的老色批,就知道你们不安好心,早知道不露脸了。” 气得头髮都炸开了。 【矮油~宗主这么纯情吗?不会以前都没谈过恋爱吧?】 【不应该吧?长这么帅都没对象吗?】 池渟渊:…… 那咋啦那咋啦!没谈过恋爱犯法吗? 又没吃你家大米。 虽然他没谈过恋爱,但他亲过嘴儿啊。 说起亲嘴,池渟渊耳朵又红了一点。 忽然想起闻唳川临走之前说的话。 那傢伙应该不是来真的吧? 就他俩“水深火热”的关係,真在一起了不得两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 要不要活了? 池渟渊恶寒发抖,將脑子里的想法甩出去。 “你们再乱说,我可就真下播了。”恶狠狠地警告。 之前没露脸倒还好,现在他这一露脸,搭配上这张脸听警告的话还真没什么威慑力。 不过直播间的粉丝还是很有眼力见儿的。 纷纷开始问池渟渊去陵南的经歷。 池渟渊鬆了口气,简单敘述了一遍——真简单,四五句话就概括完了。 “言归正传,咱们这好歹也是算命直播,一直聊天算怎么回事儿?” “那什么…这次咱们换个玩儿法,待会儿我会发几个福袋,谁抢到算谁的,十二点前下播结束。” 功德功德,他要功德。 十个福袋刚出来瞬间就没了。 “第一个,十月。” 入镜的是一个女人,面带焦虑,怀里抱著个四五岁左右的男童。 那男童样子看著不对劲,眼睛没有神,呆呆傻傻地缩在女人怀里。 不哭也不闹,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主播,麻烦你帮我看看我儿子,昨天从学校回来他就一直精神不振。” “起初我们还以为他是太累了,也没多在意,结果今天他就变成这样了,不说话,喊他也没反应。” 池渟渊看了眼那孩子的状况,“他的魂被小鬼勾走了。” 十月脸色大变,仓皇无措:“那,那现在怎么办啊?” “先別急,你先具体说说小朋友这几天有没有经常去的地方或者见过什么人?” 十月眼睛左右转动,“最近也没放假,常去的也就只有幼儿园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十月看著池渟渊:“之前老师跟我说我儿子最近总是跑去园里的后厨。” “我和老师都问过他为什么要去后厨,他就憋著不说话,为此我和他爸没少被学校找。” 池渟渊沉思,“那问题应该就出在那儿了。” “您现在带著小朋友去一趟学校,他的魂魄很可能落在那后厨了。” “可,可这个点儿过去学校估计都放学了。” “那就快点,进不去就找园长,总之今天必须进去,不然你儿子的魂魄就回不来了。” 池渟渊表情严肃,声音沉重地砸在女人心上。 十月脸一白,眼泪都快出来了,红著眼睛颤抖著点头:“好,好,我,我马上去。” 没一会儿,十月带著孩子从计程车上下来正好赶上园长要锁门。 “等等,赵园长先等等。”她抱著孩子跑的却很快。 赵园长诧异回头:“子新妈妈,你怎么来了?” 十月喘著气,断断续续道:“园,园长,您先別关门,我,我有事想去一趟园里的后厨。” 赵园长表情一顿,不解:“你去那儿做什么?” “关於子新的事…“十月还想解释,但手里传来池渟渊的声音。 看到园长时池渟渊先是顿了一下,而后道:“十月女士,再不快点魂魄就回不到孩子身上了。” 十月惊恐,一边推开园长一边道歉:“对不起,我现在没时间解释了…” “噯!”赵园长后背撞到墙上,表情吃痛,来不及阻止十月,只能眼睁睁看著她朝后厨跑去。 第94章 再遇凶案,生前被摘取器官的小鬼 “主播,我已经到了,现在怎么做?” “现在把我让你准备的香点燃,然后大声喊你儿子的名字。” 池渟渊一边说,一边抽出一张符纸夹在手中,口中默念。 “子新,你在哪儿啊,子新,你快回来啊,妈妈在这里,子新…” 隨著十月带著哭腔的呼喊,池渟渊手中的符纸已经燃烧殆尽。 【子新真的在这儿吗?】 【不知道啊,但这个妈妈已经喊了这么久了也没什么反应啊?】 【她声音都喊哑了,子新不会真不在这里吧?】 【宗主,你快说说话啊。】 池渟渊扫了眼评论区,没有说话。 唤生魂可不能有其他人出声,不然会惊扰生魂的。 又过了一会儿,厨房的门似乎发生了一阵波动。 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从里面穿了出来。 他神情懵懂,眼睛茫然,身体呈现半透明状。 【还真在这儿啊。】 【很好,宗主发挥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 【都说了信宗主准没错。】 “子,子新?” 十月都已经绝望了,现在看到半透明状的孩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速跑过去想抱他。 “等等!”池渟渊提高声音阻止了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十月顿时僵在了原地,看向手机:“主播,怎么了?” “生魂属阴,人身上的阳气会伤到他。”池渟渊道:“你镜头对著他。” “好好。”十月又忙不迭的镜头对准孩子。 “小鬼,还不鬆开吗?”池渟渊通过镜头看著子新,但又好像不是在看他。 下一秒,一个脸青白,双目赤红带著仇恨的鬼怪出现在子新身边。 那小鬼看著比子新大个两三岁,满身是血,双手抱著子新的脖子不鬆开。 【臥槽臥槽,还真是小鬼勾魂啊。】 【你看她满身的血,好恐怖,怎么会那么多血啊?】 【难道说这幼儿园里有害死她的凶手?】 【可她为什么要勾著子新的魂呢?】 十月心惊胆战地看著抱著她儿子脖子不放的小鬼。 “主播,现,现在怎么办?她为什么抱著我儿子啊?” 池渟渊缓缓解释:“这小鬼应该不是故意的。”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多少会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应该是你儿子无意间闯入这里看到了这个小鬼。” “加上这小鬼身上怨念重,无意识蛊惑了你儿子,久而久之小朋友的魂魄就被她勾走了。” 池渟渊眼底闪过寒光,目光直视著小鬼。 “小鬼,你把这孩子放了,我可以帮你去投胎,也可以帮你找到害死你的凶手,只要你想我都可以帮你。” 【嘶…又是凶案。】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天吶,怎么又是小孩子啊。】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专挑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他们连完善的三观都还没建立起来就这么死了,天杀的凶手!】 小鬼眼睛僵硬地转动了一下,看向镜头里的池渟渊,然后慢慢鬆开了手。 趁著机会池渟渊小声对举著手机的十月道。 “趁现在,用你的指尖血在孩子眉心画一个圈,然后喊他的名字。” 利用血脉羈绊唤回孩子,对孩子而言影响最小,恢復最快。 十月动作很快,咬破指尖,在子新眉心画圆,大喊:“子新,快回来。” 等小鬼反应过来后子新的魂魄已经回到了身体里。 “嗬。”意识到可能被骗了的小鬼震怒地朝十月齜牙。 她身上散发著阵阵黑气,阴风吹过,带著刺骨的寒意。 【哎哟妈耶,这小鬼好像生气了。】 【她不会杀了十月母子吧?】 【安啦安啦,有宗主在,十月母子二人肯定不会有事的。】 十月脸色苍白,紧紧搂著自己的孩子。 “主主主播,现现在怎么办?” “別慌。”池渟渊的声音犹如一道镇定剂。 十月稍微安心了一些。 隨后只见池渟渊手指一扬,桌面上符纸瞬间立了起来。 “小鬼,看这里。”池渟渊沉声喊道。 失了理智的小鬼顿时朝他看去,隨后视频中的符纸自燃。 橘红的火焰映在小鬼的眼里,她呆呆地望著。 又见池渟渊拿出一个三清铃,轻轻摇晃口中念诀。 “魂火燃之,护汝心疆。剥离阴影,驱散迷狂。散!” 小鬼眼中的凶戾逐渐散开,双眸变得清明。 她怯生生地看看四周,最后视线落在被十月抱著的子新身上。 眼睛发红,紧张地抠著手指喏喏道:“阿,阿姨,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伤害弟弟的…我只是想跟他玩儿。” 【这小鬼还有两副面孔呢?】 【刚刚凶神恶煞的恨不得吃了十月母子俩,现在怎么就一副要哭的样子了?】 【但是感觉有点可怜又可爱是怎么回事?】 【可爱?楼上你认真的?!】 十月迟疑地看了看他,见她確实没有害人之心顿时鬆了口气。 温声问道:“小朋友,你,你怎么会…会在这里啊?” 她本来是想问她是怎么死的,但这话问出来对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来说未免太可怜了些。 虽然她已经是鬼魂了。 但作为妈妈的十月还是不免心生怜悯。 小鬼刚要回答,不远处的赵园长扶著腰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子新妈妈,这都放学了,你这么著急带著子新来园里有什么事儿吗?” 她脸上带著笑,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一旁的小鬼。 而那小鬼在看到她时,原本已经清明的眼睛再次染上戾气。 十月正要回答,就听到池渟渊泛著冷意的声音。 “十月女士,我刚刚报了个警,警察还要一会儿才能到,劳烦你把这人拖住。” “为,为什么?”十月怔愣。 “你眼前的这个园长,就是杀害那个小鬼的凶手。”池渟渊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地道:“非法摘取人体器官。” “这孩子满身血就是因为被挖了心肝脾肺…” “最多十分钟,麻烦你了。” 十月心里一颤,扭头看向身边的小鬼。 小鬼目眥欲裂地瞪著园长,身上不知何时开始淌著血。 她此时才看清,这孩子的肚子——是瘪下去的。 “啪嗒”一声,手一个没拿稳,手机掉地上了。 第95章 被埋藏在地底的尸体 【嘶!非法摘取人体器官,这是一所幼儿园能干出来的事儿?】 【不会吧,这学校在洱城都好几年了,口碑一直不错的啊。】 【对啊,我身边好多朋友的孩子都在这儿上学呢。】 【我先不予评论,等一波真相。】 园长站得比较远,没听到池渟渊说的话。 她看十月一脸惨白不由得往前走了一步。 十月立马呵止:“你別过来!” 然后捡起手机,抱著孩子往后退了一大步。 园长不解,皱著眉问:“子新妈妈,您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十月浑身冷汗直冒,她脸上掛起牵强的笑。 “是,是有点,刚才跑的太急了,有点儿岔气我缓缓,缓缓就好…” “那你歇一会儿。”赵园长点头,而后又若有所思地问。 “不过,子新妈妈,您这么晚了带著孩子来园里是有什么事儿吗?” 十月脸微僵,脑子疯狂转动时就看到那小鬼已经扑到园长身上。 顺著她的腿往上爬,没一会儿就骑在了她的脖子上。 张开嘴凶狠地咬园长的头。 在十月的视角里,园长的头被啃出来了一个“小缺口”。 “啊!”她嚇得下意识尖叫一声,脸色更加苍白。 赵园长皱眉,再次上前:“子新妈妈怎么了?” “没,没事…”但她手控制不住的打哆嗦。 这时,怀里的孩子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 “唔,妈妈?”他糯糯地喊了声。 十月和赵园长的注意力瞬间被子新吸引。 “嗯?园长阿姨?”子新歪著脑袋看向园长,又看看十月:“妈妈,梦里也有园长阿姨耶~” 园长笑了笑,屈膝双手搭在上面,“子新还没睡醒呢?这里可不是梦哦。” 十月心臟一颤,几乎下意识想將孩子往怀里搂。 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子新比她更快一步。 眼神疑惑,语气天真:“可是不是梦的话,那为什么姐姐会在园长阿姨的脑袋上?” 园长愣住了,满脸空白地问:“什么姐姐?子新你在说什么?” “就是小月姐姐呀,她在园长阿姨的脑袋…唔…” 十月霎时反应过来捂住子新的嘴。 “那个,园长这孩子没睡醒说胡话呢,您別放在心上啊。” 可园长已经什么也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小月两个字”。 小月,她不是死了吗?子新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警车的鸣笛声。 杂乱的脚步声靠近,一个浑厚的男音响起。 “接到报案,阳光幼儿园有人非法买卖人体器官,请问报案人是哪位?” 园长猛地转身,看到警察的那一瞬,脸一下就白了下去,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十月则是鬆了口气。 “十月女士,麻烦您把手机递给警察一下。” “哦哦,好。”十月走到警察身边:“警察同志,报警的是这个博主。” 方浩低头一看,熟悉的帐號:“又是你。” 池渟渊笑眯眯的和方浩打了个招呼:“警察先生你好呀~” 【嘿,猿粪啊,是上次查天板尸体的那个警察耶。】 “你报的案?”方浩问:“嫌疑人是哪位?” 池渟渊道:“就是这所学校的园长,你们旁边那位女士。” 这时赵园长也终於从慌乱中反应过来。 她整理了一下头髮,深吸一口气,脸上带著平和的笑容。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这儿是幼儿园,怎么可能会有人非法摘取人体器官呢?” 方浩看向手机屏幕,“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在这学校的后厨那块空地下,那下边儿有具尸体,你们可以找人挖一下那块儿空地。” 听清池渟渊的话后,赵园长整理好的情绪再次崩盘,脸上闪过一抹扭曲的恐惧。 方浩並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园长,麻烦您开一下后厨的门。” “警察同志,你们不能光听一个博主的胡乱猜测就判断我这园里有尸体啊。” “而且,你们没有搜查令就隨便搜…” 话还没说完就见方浩拿出一张搜查令。 “现在可以搜了吗?”口吻平静。 园长面色惨澹,拿著钥匙的手止不住颤抖,最后还是一名警员抢过钥匙打开了门。 进去后往里走果然有一块儿空地。 方浩將镜头翻转:“这儿?” “对。” 方浩朝身后的警员示意:“拿工具,挖吧。” 园长战战兢兢地看著他们,脸上的汗水擦了又擦,怎么也擦不完。 突然,警员的动作顿住了,一只沾著土的手指出现。 他大惊失色:“队,队长,真的有尸体!” 【就说跟著宗主准没错吧。】 【我靠,真的有尸!】 【阳光幼儿园是吧,我记得我有个朋友的孩子就是这所幼儿园的学生。】 【俺不中了,我妹妹也在这儿上学。[惊恐]】 【我的天,这所学校还是个私立学校,一年下来光是学费就要好几万,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靠靠靠!老子了那么多钱把孩子送这儿来,结果现在告诉我这儿出了人命!tmd老子要起诉这所学校!!】 方浩脸色大变,一个跨步走过去蹲了下来,將手机递给另外一个警员开始扒开土壤。 此时尸体的轮廓已经出来大半了,看著身量並不长。 是个小孩儿。 方浩越扒拉脸色难看,正气十足的脸冷得可怕。 十月哆嗦著站在一边,用手紧紧捂住子新的眼睛,又扭头去看那小鬼。 不过小鬼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不一会儿,尸体的全貌出来了。 的確是个小孩儿,大约七八岁左右,尸体已经僵硬了,但她的肚皮却是下凹的。 里面的內臟都没了。 方浩勃然大怒,痛心疾首:“赵园长,证据已经摆在面前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完了。 赵园长只觉得脑子传来一股剧痛,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方浩冷漠地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赵园长,又缓和表情对池渟渊道:“你这小道士算的还真挺准,这次也要谢谢你了。” “不谢不谢,都是为人民服务。”池渟渊故作羞涩地摆手。 將手机递给十月,方浩朝她敬了个礼:“我们就先带嫌疑人回去了。” 十月点头,看著被带走的赵园长心里不禁唏嘘。 看著知性大方的园长居然是个杀人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对了主播,刚才那孩子的魂魄怎么突然不见了?” 第96章 小姐姐,你的网恋对象是只鬼 【对耶,从刚才警察来就没看到那小鬼。】 【难道已经离开了?】 池渟渊透过视频看向十月的身后。 “没走,只是警察身上的阳气更重,小鬼受不了躲起来了。” 又对十月道:“十月女士,麻烦您把手机对准你身后的位置。” “好。” 转过身,对著的却只有一片空旷。 十月不解:“主播,我没看到那小孩儿啊?” 她身边的子新扯了扯十月的衣角:“妈妈,小月姐姐就在那儿啊,你看不见吗?” 顺著子新手指的方向,十月还是什么也没看见。 【我也没看见,直播间有看见的家人们吗?】 【没有,看不见。】 【为什么啊,刚才都能看见的啊?】 池渟渊:“这小鬼被嚇著了,自己藏著不愿意见人,你们看不见很正常。” “至於子新因为是小孩儿,心思单纯,那小鬼对他没恶意所以能看见。” 顿了顿,池渟渊又看向小鬼,遗憾地嘆了口气。 “小傢伙,这边儿。” 小鬼听到池渟渊的声音慢慢地朝他看过去。 池渟渊眼神沉稳,语气认真:“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杀害你的凶手已经被警察带走,我向你保证她会受到制裁,现在我送你去投胎。” “或者我也可以將你送去那个人身边,你亲自报仇。” 他漫不经心地说著。 “只要不伤及无辜,你想怎样都可以。” 小鬼眼睛亮了亮,直愣愣地注视著镜头里的池渟渊。 张了张嘴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 池渟渊哑然,轻笑一声:“那我现在送你离开。” 小鬼礼貌地朝他鞠躬表示感谢。 池渟渊手里掐了个诀,嘴里默念,待符纸燃烬,那小鬼便消失不见了。 一阵风吹过,十月虽看不见小鬼,但也隱约感觉到她已经离开了。 “主播,那孩子已经离开了?” “是,离开前还说了谢谢,很有礼貌。”就是可惜了。 十月嘆息,又朝池渟渊道了好几声谢才下线。 【我有一个问题,小月看著也差不多上小学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还有啊,孩子失踪了这么久父母都没找过吗?】 【对啊,好奇怪哦。】 【难道小月的父母还不知道孩子已经遇害了?】 “这孩子父母在她三岁就离世了。”池渟渊神色复杂:“刚才那个园长是那小姑娘的姑姑。” 小姑娘从小寄住在姑姑家,別说上学了,连吃饭都是问题。 那赵园长看著面善,私底下对小姑娘非打即骂,更甚至还会被关禁闭,连门都很少出。 即便失踪了也不会有人怀疑。 隨著小姑娘一天天长大,赵园长知道自己关不了她多久,所以就心生了歹念,將这小姑娘“卖”了。 这样不仅解决了累赘,还能发一笔財。 评论区纷纷大骂赵园长畜生。 【赵园长真畜生啊!连亲侄女都杀。】 【她要是不想养可以直接送福利院啊!】 【但如果还有亲属在的话,福利院好像不会收。】 【可她也没必要做出挖人器官这种事啊,实在不行她將小姑娘赶出去就是了啊。】 【对啊,这样小月说不定还能活著自己去福利院。】 池渟渊抿了抿唇,也不发表看法,只是一双眼睛晦暗不明。 又过了一会儿,直播间的气氛总算没有那么压抑了。 池渟渊才开口:“有请下一位网友…冰粉多冰少粉。” 这次是一个女生,二十七八岁左右,很漂亮。 笑著朝直播间打招呼:“主播好啊。” “你好,要算什么?” “我想算算姻缘。”冰粉多冰少粉有些踟躕:“就是,我今年快三十了嘛,中间也谈过几个男朋友,但最长半年,最短一个星期就分手了。” “总之就是都走不长久。” 【不是吧?这么漂亮的小姐姐也没人要?那些人什么眼光?】 【小姐姐要不你看看我~今年二十五,185,八块腹肌哟~】 【前面的,我不信,除非你发出来看看[狗头]】 【还有我,博士在读,父母都是事业编,家中两套房~】 【这里这里,今年三十,自己开公司,名下三房两车,资產百万以上~】 【今年二十,大学本科在读,每个月有个几万的零钱,实在不行我可以把我爸收藏的古董偷出来卖了养你呀~】 【评论区的都別秀了,人家小姐姐是找男朋友,不是找女朋友。】 【笑发財了,定睛一看除了第一个不知真假,其他的没一个男的。】 冰粉多冰少粉被评论区逗笑了。 开玩笑似的拒绝:“性取向不同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又看向池渟渊,正色道:“是这样的,一个月前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人,我俩聊得挺好的。” “前几天他一直提出见面,但是我又怕出现之前那样的情况,就一直没去。” “昨天他又约我了,我想著要是再拒绝,这段关係恐怕就只能止步了。” “但这人真的和我很合拍,我不太想就这么结束,所以想先算算我和他的缘分怎么样,还会不会像之前那些男朋友一样。” 隨后又拿出一张照片:“这是他的样子。” 池渟渊当即出声毫不犹豫:“我的建议是別去。” “啊?”冰粉多冰少粉苦著脸:“是不合適吗?” 池渟渊抬眸,真诚道:“活人和死人当然不合適了。” 冰粉多冰少粉一下就愣住了,呆呆地问:“什么意思?” “这个人命宫灰暗,疾厄宫饱满发青,死的不能再死了。”池渟渊指尖点著桌面,撑著头:“死人怎么可能会跟你发消息啊。” “所以跟你发消息的一直都是鬼。” “还好你之前没去,不然现在真要和那鬼做一对阴间夫妻了。” 【臥槽!真的假的?】 【妈妈耶,现在网恋也能遇到鬼吗?】 【这莫不是个电子鬼?】 【靠!我现在就去和我网恋对象分手!】 【谢邀,已经刪除拉黑一条龙服务了,相比对象还是命重要…】 第97章 被说媒的小池 冰粉多冰少粉整个傻眼儿,颤巍巍吸气又吐气。 仍然不相信:“不能吧?这个人还是我一个朋友推给我的,我们认识好几年了,她不可能骗我的。” “那你们通过视频吗?” 冰粉多冰少粉想了想,摇头:“这…还真没有,因为他说他的工作性质有点特殊,平时不能用智能机,所以我们都是发简讯。” 池渟渊一直拿著笔在黄纸上画著,一边道:“还挺会扯。” “他不是不能用智能机,而是怕你看到他的鬼脸后嚇跑了,在没见到你之前当然不会视频了。” 池渟渊放下笔,拿起符纸,吹了吹上面的墨水儿。 “小姐姐,麻烦你把他的手机號念给我。” 冰粉多冰少粉也没多想就把那串手机號念了出来。 隨后他手里掐诀,待符纸燃烧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冰粉多冰少粉的手机界面突然黑屏了,震动两声后又出现了一个扭曲惨白的人脸。 “啊!” “啪嗒!” 她尖叫一声条件反射地將手机丟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儿了?刚刚小姐姐为什么会尖叫?】 【怎么黑屏了?】 【感觉自己跟著手机一块儿摔出去了。】 【小姐姐还在吗?】 【哎哟,急死我了吗,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主播,你快问问小姐姐怎么了?】 “小姐姐,没事儿吧?”池渟渊看著滚动的评论,出声帮网友问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画面外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 隨后冰粉多冰少粉白著一张脸,颤抖著嘴唇出现在画面里。 她心悸道:“刚,刚刚我手机里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脸,那脸惨白惨白的,狰狞扭曲,一双眼也通红通红的看著特嚇人。” 她现在相信池渟渊说的是真的了。 【嘶,其实也没必要描述的这么清楚。】 【描述得很好,下次不许再描述了。[手指]】 【啊啊!已经有画面感了。】 “主,主播,我,我现在相信你没骗我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呜呜,还好自己机智先来算了一卦,不然就真凉凉了。 池渟渊声音放缓道:“你看看你的手机。” 冰粉多冰少粉看向自己的手机,原本置顶的那个號码已经不在列表里了。 “这鬼死后留了执念在那串號码里,你之前能量场太低让他钻了空子,让你误以为这串號码就是你朋友发给你的。” “不信你可以再去看看你朋友发给你的那串號码。” 她闻言又看了看自己和朋友的聊天记录。 发现果然和之前加的那个號不一样。 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那,那要是我再被找上怎么办?” “放心,那执念已散,他不会再找上你了。”想了想又道:“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去我的橱窗买一张驱邪符。” 冰粉多冰少粉忙不迭点头,感激道谢:“谢谢主播。” “不用谢。” 【家人们,这件事告诉我们,陌生的號码千万不要乱加。】 【还有网恋需谨慎,谁知道对面是人是鬼啊![瑟瑟发抖]】 【已转发到家族群里,告诫我那喜欢网恋的女儿了。[点讚][齜牙]】 隨后直播间顶部飘过一条红色的弹幕—— “陌生號码需警惕,网恋对象要查清,预防诈骗从你我他做起。” 【哈哈哈哈,这弹幕谁发的?】 【超管吧。】 【那很好了,平台也是紧跟时事了。[点讚]】 池渟渊看著那排字,会心一笑:“感谢超管老师的『横幅』。” 超管路过,超管点讚,並送出一颗小心心。 “接下来,有请下一位。” 这次抽到的是一个叫“破產大亨不破產”的网友。 “哈嘍啊哈嘍。”入镜的是一个有点胖胖的阿姨,穿得很富贵,画著很精致的妆。 笑容满脸,能量满满,看著就让人忍不住心情很好。 “主播你好啊,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哦~你每次直播阿姨都看得咧,阿姨可喜欢你了。” 池渟渊淡笑,大方道:“谢谢阿姨支持和喜欢。” “哎呀~”阿姨捂嘴笑得更欢了,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 “不客气不客气,你没事多笑笑,阿姨就喜欢乖乖的小娃。” “你有没有对象啊,喜欢女娃还是男娃啊,阿姨可以给你介绍哦~” “呃…”池渟渊大脑宕机。 【噗!笑喷了,这阿姨不会是个红娘吧?】 【哈哈哈哈,楼上的,你说得没错,这阿姨就是我们这儿的红娘,人可热情了,性格也很好。】 【救命,你们看宗主懵逼的脸。】 【宗主: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什么了?怎么就被催婚了呢?】 【举手,阿姨,我知道,他喜欢男娃![不怀好意]】 【楼上的你好坏~不过我支持!】 【我发现一个问题,宗主从来没否认过自己喜欢男人这件事。[惊恐]】 【所以……】 【所以??】 【所以!!!】 池渟渊:………… 够了!你们这群损友!! “哎呀,主播喜欢男娃啊?那我改天给你找几个优质的男娃给你认识认识啊~” 池渟渊捂脸,痛苦,扭曲。 最后深吸一口气苦涩道:“阿姨,您要算什么?” “哦,就是我丟了个鐲子。”阿姨总算想起自己的目的了。 “那鐲子虽不值什么钱,但那是我丈夫年轻时用第一份工资买给我的,戴了几十年了现在丟了怪心疼的。” 池渟渊赶忙道:“麻烦您说三个数字。” “3,6,5。” 池渟渊手指掐算了几下,“速喜,留连,空亡…” “嗯…从卦象来看,这东西找到的机率不是很大。” “如果丟失时间还没超过24小时,您可以看看屋子北边放有金属物品的地方,如果超过了那就没必要找了。” “这样啊…”阿姨有些失落,“这鐲子丟了也有两天,我也是今天才发现,看来是找不著了。” “唉,算了。”阿姨嘆了口气,很快又笑开,喜滋滋地道:“那我可以换新的了。” 池渟渊失笑,这阿姨还挺乐观。 “主播咱们加个联繫方式啊,我推几个帅小伙儿给你啊~” “……”池渟渊麻木拒绝:“不用阿姨,我现在没谈恋爱的打算。” “没关係的嘛,现在没打算也可以先提前了解一下啊~” “真不用!”隱隱崩溃。 苍天啊,求求您快別说了! “好吧。”阿姨遗憾,下线前依依不捨:“那你要是有需要可以联繫阿姨这个帐號哦~” 放心,这辈子都不可能联繫的!! 第98章 蛤蟆鞋 “来,咱们有请下一位。” 池渟渊飞快转移话题,生怕直播间的一群水友一直抓著这个话题不放。 这次抽到的帐號叫山水。 入镜的是一男一女。 男人看著很朴实,又有点拘谨,而女人则是一脸呆滯,眼神空洞。 靠著男人坐著,好似丟了魂儿。 “这位网友是为了身边的女士而来?”池渟渊询问。 山水愣了愣,连忙点头,说著一口带著口音的普通话。 “对的,主播麻烦您帮帮看看我老婆这是怎么了?” 他面露苦色,满眼的疲惫:“她前段时间回了趟娘家,回来之后她的脚就开始发紫,溃烂,还有腐臭味儿,然后整个人就变成这样了。” 隨后手机晃动,镜头对上了一双脚。 那双脚呈黑紫状,皮肤溃烂,有脓血流出,看著很是噁心。 【呕!谁懂我正在吃夜宵,突然看到这一幕,眼前的夜宵都不香了。】 【正在吃夜宵的加一。[人已去]】 【虽然没吃夜宵,但才吃完晚饭不久,这一幕的衝击力让我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这直播间除了有鬼也没说还有这种噁心得掉san值的情况啊!!】 【大,大叔,能不能求求您稍微把镜头挪上去一点。[哭]】 山水看到评论区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正要把镜头挪开,镜头里的池渟渊阻止了他。 “等等!”池渟渊眼神严肃,“麻烦给我一个她的全身镜头。” 山水点头,“好。” 镜头拉远,女人整个身体出现在镜头里。 没了山水的支撑,女人就这刚才依靠的姿势斜著身体。 整个人看著很僵硬,就像一具死了很久的尸体。 【这,这阿姨看著也太诡异了吧?】 【对啊,她的身体怎么那么僵硬呢?】 【实不相瞒,这让我想起了某种生物。】 【这题我知道,是殭尸!】 【嘶!不会吧,殭尸这种东西不是传说吗?还真有啊?】 【在宗主的直播间鬼都见过了,殭尸有什么稀奇的?[摊手][稳重]】 【说,说得有道理哈…】 池渟渊看著评论区里的猜测,摇头说:“不是殭尸。” “请问她最近有没有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回来?” 画外音,山水想了想说:“有,她从娘家回来那天,穿了双古里古怪的鞋子,主播您稍等一下我去拿。” 一阵翕动,山水很快出现在镜头內。 他手里捧著双金红的绣鞋,鞋面绣著蟾蜍的图案,做工很精致漂亮。 粗看会觉得好看,细看却又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主播,难道这鞋子有问题?” 池渟渊嘆气,缓缓道:“对,她现在这样就是这鞋子惹得祸。” “这鞋子叫做蛤蟆鞋,是民间禁忌中专为暴毙者准备的丧葬绣鞋。” “大多是横死之人怨气附於鞋上,若活人捡拾穿上,双脚会逐渐黑紫溃烂,躯体僵直如尸,散发腐臭,最终沦为『替死鬼』。” 山水大惊,却又在意料之中。 “难怪…”他喃喃自语:“我当时就觉得她这双鞋子邪门儿,劝了她很多次丟掉,但她就是不听除了睡觉几乎隨时都穿著。” 今天还是因为要休息了所以她才將鞋子脱了。 “这也不怪她,这种鞋子邪性很强,甚至还会蛊惑路人主动拾取穿上,之后就会一直受到鞋子的影响,直到她全身溃烂为止。” “那,那现在怎么办?”山水额头冒著冷汗,哭丧著脸:“主播麻烦您一定救救我老婆啊。” “你將鞋子和你妻子放在一起。”池渟渊一边说手里一边捏著张五雷符。 很快的默念了几句,又將符纸拋在空中,符纸之中有丝丝雷电闪过。 隨后符纸燃烬,视频对面的鞋面上好似也很快闪过一丝电光。 悚然的一幕出现。 那鞋面上的蛤蟆眼睛动了一下。 山水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定睛再一看,蛤蟆的眼睛果然在动。 “主,主播,动了,动了…”他指著鞋子磕巴著:“蛤蟆,蛤蟆的眼睛动了!” 【啊啊啊,我作证,它真的动了!!】 【活了,鞋子上的蛤蟆活了!!】 【好诡异,好刺激!】 下一秒,蛤蟆不仅眼睛动了,它的四肢也在缓缓地挣扎,似乎想从鞋面上跳出来。 “我用五雷符封住了它的煞气…”池渟渊想了想问:“你们家附近有没有桃树或者艾草、菖蒲之类的。” “艾草有。”一般像他们这种村上艾草这种东西普遍都是。 “你去取一些过来。” 山水忙不迭地跑出去,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抱著一大把艾草走了进来。 对著镜头问:“主播够吗?不够我在去砍一些。” “……”池渟渊嘴角抽搐:“够了够了。” “现在我要怎么做?” “现在用艾草…”池渟渊指著那双鞋子,“打它。” 山水茫然:“啊?” 直播间的网友也是一片茫然。 “五雷符只是封住煞气,有些煞气残留在你妻子体內,要是直接劈的话你妻子也会受伤。” 池渟渊解释:“而艾草属阳有驱邪除煞的作用,对你妻子而言更安全。” “哦哦。”山水恍然大悟,又问:“那我要打多少次呢?” “打到它冒烟儿为止。” 冒,冒烟? 这说的是真的吗? 虽然怀疑,但山水还是照做。 於是接下来就有了一个中年大叔,拿著一把艾草,疯狂地抽打一双鞋子。 一边打一边骂:“让你缠著我老婆,让你害人,我打死你,打死你……” 【……】 【…………】 【场面过於顛,我切出去缓缓。】 【我居然在一个灵异直播间里看人打一双鞋子,关键看的还挺有劲儿,我觉得我也有点顛。】 【这个场面让我想起了家里老人带孩子,孩子摔了,老人就会说:地坏,敢摔我们乖乖,打死它打死它…】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有画面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真的好顛啊!】 终於在持续十分钟的抽打中,那鞋子真的冒烟了。 浓黑色的,散发著恶臭的烟。 虚空之中,山水仿佛还听到有惨叫声。 之后,他看到自己妻子的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癒合。 虽然最后还有点发紫,但皮肤上的脓包都已经没了。 “主播,我老婆的脚好很多!”山水惊喜:“这样是不是就没事儿了?” 池渟渊点头,“对,然后你將那鞋子烧了,之后让你妻子晒晒太阳,会好得更快。” “好好好,谢谢主播。” 第99章 不对劲的007,突然来电的闻唳川 接下来又连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要到零点了。 “家人们,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了。” 【好噠~宗主晚安。】 【宗主晚安。】 【今天很满足了,宗主再见~】 下播后,池渟渊开始呼唤007. “统子,活过来没?麻溜地算算今天的功德值。” [滋滋…]一脑子里发出一阵电流声,像是机器卡顿了。 过了一会儿才响起007的电子音:[正在,为宿主,核算…滋滋…] 池渟渊皱眉:“你怎么回事,脑子进水了?一卡一卡的?” [程序出现故障!程序出现故障!正在重新启动。] 警报声刺激著池渟渊的大脑,他一手捂著头,皱眉一瞬。 眸子半眯,一抹深沉的暗光划过。 这废物系统果然有问题。 大概几分钟后,才终於再次响起系统的声音。 [功德系统已重启,正在和宿主连接…,连接成功。] [正在为宿主核算今日功德…核算完成,共计获得功德一千八百点,折算寿命18天,宿主当前累计寿命为21天。] 21天?还成。 又可以造很久了。 007注意到他的想法,表示无语:[宿主麻烦你收敛一点,这次你差点就死了。] “害,那不是还没死嘛~”池渟渊不太在意的摆手。 “倒是你,怎么会突然和我断开连接了?”池渟渊看似不经意地问。 007沉默一会儿道:[功德不足,无法支撑你和我之间的连接,所以我被强制性下线了。] “哦~”池渟渊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你和我连接的关键在功德值是吧?” 007不语。 池渟渊继续猜测:“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其实需要功德值的不是我而是你?” 007依旧不语。 池渟渊微笑:“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攒功德,直接抱著闻唳川吸不就成了?” [当然不行!]007的电子音都快急得劈叉了。 “为什么不行?反正我靠著他身上的紫气也能活。” 007无语:[你俩关係不是不好吗?] 池渟渊决定忘本,“谁说我俩关係不好了?我俩好歹也是共经歷过生死的人了。” 007:呵,善变的男人,之前谁一口一个臭脸哥的喊? 池渟渊也不催它,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著桌子。 沉默了许久,007似乎有些无奈。 声音踌躇:[闻唳川身上的紫气对我没用,我只能通过宿主身上的功德之力才能维持能量。] [但功德之力能帮你续命这事儿我也没骗你。]007紧接著补充。 池渟渊嘴角微挑,眼里带著得意,小样儿这不就炸出来了。 “所以之前怕我死了,是因为我死你也得死对吧?” […是。]它声音越发没有底气。 它最开始本来以为和池渟渊之间的关係是相互制衡,相辅相成的。 但没想到会杀出一个闻唳川来。 现在就是池渟渊没有它不用死,自己没有池渟渊就得死。 想到这儿,007一个人工智慧不禁生出悲凉。 还有比它更卑微的系统吗? 半天没听到池渟渊的声音,007有些著急了,小心翼翼地问:[宿主,你还会接著攒功德的对吧?] 池渟渊撑著头,戏謔地笑:“你猜?” 007:…… 它好难,本来就一直被池渟渊拿捏著,现在更是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呜呜呜,它怎么这么惨!! “噗…哈哈哈哈…”池渟渊大笑,好奇地问:“007你看看你,什么都不会,现在被嚇一嚇就跟个鵪鶉一样不吱声儿了,话说,你在你们系统界是不是混得最差的一个啊?” 007更自闭了,它知道自己很废物,不然也不会被安排在这个任务级別最低的世界来啊。 其他世界要不就是攻略主角,要不就是感化反派,还有要不就是帮助主角走上人生巔峰。 只有这个世界,只是攒攒功德,既没有升级打怪,又没有什么修罗场十八禁。 它想著这任务都这么简单了,只要宿主靠著功德活到寿终正寢,它的任务就算结束了,这样它总不可能还业绩不达標吧? 结果没想到摊上池渟渊这么个不听指挥的冤种宿主。 它也很无奈啊。 “成了成了,不逗你了,还以为你没憋个好屁,结果是真废物。”池渟渊站起身。 “放心,功德我会接著攒,你有句话倒是没说错,靠人不如靠己,我还是更喜欢把自己的命攥在自己的手里。” [真,真的?] 007也没想到惊喜来的是如此突然。 “真的。”池渟渊声音散漫,“我这人向来说话算数,你以后就跟著我混吧,小废物。” 007眼前一下就炸开了儿,连池渟渊喊它小废物也不在乎了。 它现在觉得池渟渊简直就是上天派来的天使,整个人的形象瞬间变得高大威猛起来。 它为自己以前暗戳戳骂池渟渊而感到抱歉。 呜呜呜,这人怎么可能是反派,这分明是祥瑞啊! 池渟渊说得没错,天道真是眼瞎! 在忘本这一块儿,007也是学得挺快的。 “既然咱们现在已经开诚布公了,之前你答应我的三件宝贝能不能提前向你们主神申请啊?” 现在手里的铜剑用的一点也不顺手,太影响他输出了。 007星星眼,忙不迭点头:[好的好的,我这就联繫主神。] 池渟渊扬眉眯眼,眼里闪过精光。 哎呀,小废物真好骗。 等了一会儿,脑子里再次出现滋滋的电流声。 隨后007卡顿的声音传来:[程序,错误…无法连接…主世界,程序错误…无法连接…] 池渟渊眉头一皱,“007,怎么回事?” 脑子过了很久也没响起007的声音,那一瞬间007仿佛消失了。 池渟渊眼神一沉。 [宿主?]007终於恢復正常,小心翼翼地喊了声池渟渊。 “嗯。”池渟渊应声,“刚才发生什么了?” 007茫然:[我也不知道啊,刚才我尝试联繫主神时程序突然报错。] 不应该啊,为什么会报错呢? 难道是因为能量不足的缘故? 它將猜测告诉了池渟渊。 池渟渊没说话,琥珀色的眸子明灭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007觉得自己把事情办砸了也不敢说话,心里咬著小手绢。 呜呜呜,自己本来就没啥用了,现在这么点小事儿都办不好宿主不会直接就放弃自己了吧?! 一人一统思绪婉转之时,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池渟渊回神拿起手机。 一条简讯弹出窗口:“池渟渊,你手机是摆设吗?” 消息是闻唳川发的,除此之外前面还陆陆续续地发了几条。 都是让他通过微信的。 每条的时间间隔都在半个小时左右。 前几条语气都还算正常。 最后这条明显能看出对面已经不耐烦了。 池渟渊指尖停在屏幕上,一股莫名的心虚涌了上来。 正考虑著是敷衍一下呢,还是当做没看到。 下一秒,屏幕中出现来电提示。 “靠!”池渟渊一下將手机丟了出去。 心慌一秒,池渟渊又反应过来:“不对啊,老子怕啥啊?闻唳川又不是什么恶鬼蛇神。” 这么一想,他瞬间硬气起来。 捡起手机,按下接听键,粗声粗气故作凶狠:“喂,大晚上不睡觉打电话干嘛?” 对面的声音低磁沉冷,仿佛拖拽著繾綣缠绵:“想你…” 第100章 憋屈又心虚的小池 他说的缓慢,中间停顿数秒。 池渟渊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臟猛地一跳,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口乾舌燥间无意识舔了舐一下嘴唇。 然而下一秒,就听到手机里传来闻唳川冷酷的声音。 “…是不是死半路了。” 池渟渊:…… 艹!明知道这人嘴里说不出好话来,他刚才居然有一瞬间的期待。 “滚蛋!你死了老子都不可能死!”池渟渊对著手机愤怒吼道。 闻唳川冷笑一声:“那你最好活久一点。” “当然,老子长命百岁。”池渟渊不甘示弱,而后话音一转:“少废话,打电话干嘛?” 闻唳川沉默了两秒,声音依旧冷漠,但又好像多了一丝隱秘的僵硬。 “你的微信是离家出走了还是被人盗了?” 池渟渊一懵:“什么东西?” 另一边的闻唳川靠著窗台,似命令又似诱哄:“现在立刻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我不! 反骨仔池渟渊还没说出这两个字,对面又开口了。 “你妈知道你耍流氓后还不想负责的事儿吗?” 短短一句话硬控池大宗主半晌。 他哑口无言,既憋屈又心虚。 暗自磨牙,小心眼儿的男人! 默不作声地点了两下手机,之后才別彆扭扭地说:“通过了,现在可以了吧?” “嗯。”之后闻唳川就掛断了电话。 池渟渊:?? 池渟渊:???? 不是,这人有病吧?! 大半夜打个电话过来就为了让他通过微信好友?! 手指使劲戳屏幕,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有病,打电话就为了让我通过好友申请?” 过了几秒,那边回了三个字:“有问题?” 你说有没有问题,你说有没有问题!! “神经病!!”池渟渊愤怒地打下三个字。 就在他要打算拉黑刪除一条龙服务时,窗口再次弹出闻唳川的消息。 就像预判到了他要做什么似的:“我明天回洱城,” 闻唳川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池渟渊的消息,挑眉再次发了个信息过去。 “?” 很好,能发出去,看样子没被拉黑。 闻唳川愉悦地勾了勾唇,关上手机,抬头看向天空。 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掠夺和势在必得。 很早之前他就说过想要这个人。 墓穴里池渟渊主动的那个吻是打开闻唳川克制的钥匙。 池渟渊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不管是现在活著,还是以后死了。 他就该和自己在一起,也必须和自己在一起… 闻唳川周围的气息逐渐变得深沉,像是有一个无形的黑色旋涡,无数扭曲挣扎的爪牙朝他伸来。 想將他彻底拉入泥沼。 耳边似有虚幻的蛊惑。 “没人会喜欢一个疯子。” 闻唳川低笑一声。 无所谓,他只需要永远待在他身边。 他们就该生同衾,死同穴… 天明,林家。 林思瑜穿著柔软的居家服从电梯上下来,看著餐桌前穿著西装身姿挺拔的男人眼睛一亮。 脸上展开喜悦的笑容,他大步走到男人身边,惊喜地喊著:“爸,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男人放下手里的咖啡看向他。 他长相过於浓稠艷丽,岁月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跡,即便已经四十几了整个人也漂亮得惊人。 只是身上多出来的岁月沉淀將这股艷丽压了下来。 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冷淡疏离,又多了分上位者的压迫。 林砚淡淡地收回视线,声音平静:“你去陵南做什么?” 林思瑜脸上的笑一僵,抿唇囁嚅:“去玩儿啊…” “说实话。”林砚语气不变,却莫名多了分威慑。 林思瑜脸色微微发白,深吸一口气,笑容勉强:“爸爸,我真的只是去旅游,不信你可以问阿睢。” 林砚表情更淡了,再次看向他时眼里多了些冷意。 “既然不说实话,那接下来一周你也不用出门了。” 林砚站了起来,身量很高,完全不管林思瑜难看的脸色,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林家。 林思瑜低垂著头,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垂落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单薄的肩膀轻颤。 隱约之间窥见其眼底的扭曲难堪。 再次抬头,眼底的情绪已经尽数掩盖,只留下纯粹的天真。 理了理衣服,缓缓坐下,笑容甜蜜,动作优雅地使用著早餐。 手边的手机震动著,窗口驀然弹出好几条消息。 他置之不理,直到吃完盘子里的早餐后才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 首先点开了备註为“阿睢”的对话框,那边发来了一条连结和一句话。 “阿瑜,你看这个不是之前撞到你的那个人吗?他居然是个算命的。” “我看很多人都说他算的很准,你不是要找伯母吗?要不你让他给看看?” 林思瑜点进去那条连结——是池渟渊的直播剪辑片段。 林思瑜眼神晦暗地看著池渟渊那张脸。 本来还有些血色的脸开始隱隱发白。 捏著手机的手不停的收缩,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又是他,太像了。 这张脸和他爸书房里那张被收藏得很好的照片上的那张脸太像了。 那是他爸的妻子,他的妈妈,失踪了二十几年了。 他之前去陵南找媯姒就是因为,这个人和他妈妈有关。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会和他的妈妈长得这么像? 他们是什么关係… 林思瑜咬著嘴唇,清澈的眼睛好似染上黑色,交杂著扭曲和疯魔。 他颤抖著手,点开了一个备註为“鱼”的对话框,发出一句话:“皓哥,你现在有时间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有的,小瑜有什么事吗?” “可以麻烦你帮我查一个人吗?” 之后他又给发了条消息给闻睢:“阿睢,你能来一趟我家吗?” 过了一会儿,那边回:“好,我马上过去。” 再次点开连结,林思瑜眼神晦涩难测,他轻声呢喃:“你到底是谁…” 第101章 池言问:你是不是处对象了 池渟渊睡眼惺忪的从房间出来已经接近中午了。 池家父母都已经去了公司,客厅里只有脚还没好的池言。 “早啊…”池渟渊迷迷糊糊地朝他打招呼。 池言盯著他眼下淡淡的黑眼圈看了几眼,疑惑:“你昨晚偷牛去了?”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懨懨地往那儿一瘫,打了个哈欠,瞳仁儿晕著朦朧水雾。 “你才去偷牛了。”池渟渊精神不济也不妨碍他懟回去。 都怪闻唳川,气得他一直没睡著,外面的天都差不多蒙蒙亮了他才勉强合眼。 池言也没再呛他,丟给他一个文件袋:“你让我查得东西都在这儿了。” “嗯?”池渟渊茫然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 眼睛一亮,打开文件袋,顺便还夸了池言一顿:“不愧是咱家未来的继承人,办事效率就是快啊。” 看著资料,池渟渊眉心渐渐皱了起来。 “你这资料確定没整错?” 池言喝了口水,轻飘飘瞥他一眼:“我一个学歷史的朋友给的资料,错没错我就不清楚。” 见他愁眉不展的,池言好奇:“怎么?有什么不对?” “是有点不对。”池渟渊面色凝重:“这资料上写著,陵县的青柞村是大嵐末年一个边陲小村。” “而大嵐末年距离如今是三百年,时兰被封是在五百年前,中间相差两百年,什么人能活两百年啊。” 除非这个不是人。 而且“媯姒”这两个字太少见也太奇怪了。 这世上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巧合。 这个人一定不对劲。 他有预感,这个名字一定还会再出现。 这时,池渟渊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心里一紧,面上一凛。 不会又是闻唳川吧? 点开手机,发现是楚凛发的消息后心里不自觉鬆了口气。 而后又后知后觉的恼怒。 靠!该死的闻唳川,都把他整出应激了。 撇了撇嘴,將心里那股慌张平静下去,点开楚凛发的消息。 “池大师,您之前交代的事儿已经办妥了,现在红沙区那一片已经全部被收归官有了。” “不过方家將全部的责任推到了王大为身上,几乎在舆论爆发的濒临点完全摘除了和王大为的关係。” “所以这次的事虽然拔出了方家的一方爪牙,但实际上对他们的影响並不算太大。” 毕竟有几代人的根基摆在那儿,要想一次性拔除必定是不容易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 楚凛继续打字问:“池大师,您得罪鱼家的人了?” “嗯?”池渟渊纳闷儿。 手指敲敲键盘,问:“什么意思?” “楚家收到消息,鱼家的人在查你。” “查我?查我干嘛?我又不认识他们。” 又过了一会儿,楚凛再次来消息:“池大师,若是您不嫌弃的话,这件事就交给我们楚家去查可好?” 池渟渊挑眉,一下就明白了楚凛的意思,倒也没拒绝,就当做个顺水人情了。 “那就麻烦楚先生了。” 对面的楚凛看向楚老爷子,皱著眉头道:“爷爷,池大师不知道鱼家的人在查他。” 楚老爷子看向楚凛问道:“你怎么想?” 楚凛思索片刻作答:“您说是不是因为上次咱们家祖坟一事,让鱼家注意到了池大师?” “或者再往大了猜,鱼家会不会跟祖坟炸开一事有关?” 楚老爷子沉吟:“你的猜测不无道理,祖坟一事至今没有线索,现在敌暗我明,楚家的处境不乐观。” “如今鱼家又注意到了池小友,这倒是给了咱们一个拉近和池小友关係的机会。” 老爷子眼神锋利,“这件事你务必查清楚,若是鱼家真的是因为咱们注意到池小友的,那一定不能让池小友和池家的人陷入危险之中。” “是,我现在马上去查。” 池言看了眼走神的池渟渊,问:“出什么事儿了?” 池渟渊回神,收起手机懒散地冲他摇头:“没事儿…” 又左瞅瞅右瞧瞧,看到温伯的影子高声喊道:“温伯,什么时候开饭啊,我饿了~” 温伯回头,笑容和蔼,眼睛都眯成缝了。 “稍等几分钟。” 结果,在开饭的前一分钟,池渟渊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真是闻唳川。 “!”池渟渊眼神微妙,手指叉掉那条消息,想当做没看见。 然后,电话就弹出来了。 池渟渊嚇得手一抖,手机正面朝上的摔在了地上。 一旁的池言听到动静,扭头看过来,正好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不过没標记是谁,池言好奇地问:“谁的电话?” 池渟渊木著脸,淡定地捡起手机,然后掛掉,“诈骗电话。” 池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闻唳川那边没动静了,池渟渊这才偷偷鬆了口气,决定將人拋诸脑后。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刚吃上一口,手机又响了。 依旧是来电显示。 池言再次看过来。 池渟渊:…… 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拿著手机离开了饭桌。 池言眼神跟条x光线似的跟了过去,直到池渟渊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眼里的若有所思更浓了。 等池渟渊再次回到客厅,脸上带著气急败坏的慍怒,白皙的皮肤也透著愤怒后的红晕。 琥珀色的眸子一颤一颤的,看样子气得不轻。 慢吞吞地走过来,看著餐桌上的美味佳肴蔫巴巴地对池言说:“那什么,有点事儿出去一趟,饭…你替我多吃点儿吧。” 忍痛的小模样看著可爱又可怜。 “有什么事儿连饭都不吃了?”池言不动声色地问。 池渟渊摸了摸鼻尖,含糊不清回答:“急事儿,必须马上处理。” “什么急事儿?”池言鍥而不捨。 “杀人灭口”的急事儿! 池渟渊腹誹磨牙。 “你別管,总之就是急事儿。”如此敷衍。 池言不再问了,等池渟渊即將走出门口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池渟渊,你是不是处对象了?” 池渟渊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出去,好在眼疾手快扶住了门框。 颤巍巍扭头,“你说什么?” 池言慢悠悠朝他看过去。 “处对象也没关係,但是你这脾气得改,没有姑娘喜欢脾气暴躁的男生,即便是人家小姑娘不对,你是男生也应该多包容包容,別老咋咋呼呼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池渟渊更加暴躁了:“是小姑娘就好了,我还不至於这么气!” 池言:…… 宕机,茫然,震惊,恍然大悟。 “哦…”最后总结:“所以,对象是男生,你喜欢男生?” 池渟渊:………… “老,子,没,有,处,对,象!!” 池言不语,一味点头。 很好没否认喜欢男生这件事。 第102章 识时务者池宗主 池渟渊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池家,刚出大门,就看到了一辆低调但又显眼的卡宴。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居高临下看著驾驶位的闻唳川。 咬牙切齿:“闻唳川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你看看现在是几点,午饭时间啊,我饭才吃上一口!” 全是对美食离他远去的哀怨和痛心。 闻唳川看他一副愤怒小鸟的模样,眼底隱秘地闪过一丝笑意。 面上却不动声色,朝他抬了抬下巴:“上车。” 池渟渊警惕,狐疑地打量他:“干什么?” “不是午饭时间吗?带你去吃饭。” 池渟渊不信,“你会这么好心?” 谨慎的样子让闻唳川不自觉磨了磨牙,手搭在车窗上,头探出一点。 “池渟渊,在你眼里我的可信度这么低吗?”声音微凉,眼神冷淡。 “除了吃饭还有一件事儿。”闻唳川眼神认真,“你不是要查之前问白蝉的那个符號吗?” “昂?怎么?你知道?” 闻唳川勾唇,眸光奇异:“是啊,我有线索。” 短短几个字瞬间將池渟渊拿捏。 池渟渊眯了眯眸子,“当真?” 闻唳川不语,视线一动不动地看著他,瞳孔黝黑明亮,像是品质上好的黑曜石。 池渟渊被他看到心臟一跳,难得有些扭捏起来。 皱了皱鼻子,嘟嘟囔囔:“那就信你一次,要是敢骗我,小心我招雷劈你。” 別问为什么不招小鬼,就闻唳川那满身的紫气,小鬼还没靠近就得嘎。 隨后手握著后排的门把手,一把拉开正要坐上去。 “等等。” “又干嘛?”池渟渊皱眉扭头。 闻唳川气笑了,语气透著冷意:“池渟渊,你真把我当司机使唤了?” “坐前面。” “……”池渟渊犹豫,他们这关係坐前边儿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其实吧,主要还是心虚。 “嗯?”闻唳川眯眼,眼神威胁:“或者我们也可以去你家聊。” 池渟渊:…… 转身,绕车,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了进去,扣上安全带。 朝闻唳川露出一个死亡微笑:“亲,可以走了呢~”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闻唳川愉悦地轻哼一声並调侃:“池天师很识时务者为俊杰,继续保持。” 池渟渊气得磨牙又无处可发。 只能齜著牙朝闻唳川颐指气使:“老子要吃大餐,不是大餐老子不吃!” 闻唳川轻瞥一眼,一脚踩下油门。 而池家二楼阳台,拿著望远镜看了半晌的池言放下望远镜缓缓吐出一口气。 隨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出去。 “餵妈,我要举报,小池同学疑似谈恋爱了,对,而且对象是个男的…” 听到自家母亲大人震惊的声音,池言满意放下电话,深藏功与名。 心心念念著大餐的小池同学完全不知道自己就这么被卖了。 安静雅致的包间內。 池渟渊看著满满一桌子的美味,心里对闻唳川的不满顿时散开不少。 一勺佛跳墙入口,眼睛都吃得眯起来了。 “算你小子上道。”傲娇地朝闻唳川抬著下巴,放下勺子又问:“现在说说你知道的线索吧。” 见他吃得差不多了,闻唳川这才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给他看。 这是一张某个人后颈的照片,骨节凸出,看著很孱弱。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要数那块皮肤上的一个红色符號。 长菱形,状似柳叶,纤细修长。 和木牌以及墓穴壁画还有那件寿衣上的符號一模一样。 “这是…”池渟渊惊讶地看向他。 闻唳川眼帘低垂,语气淡淡:“这东西十年前就出现在了我妈的脖子上,之后她就疯了。” 池渟渊瞳孔骤缩,喉咙乾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闻唳川像是没看到他眼里的复杂,接著说:“十三岁那年,我曾被人绑架过,起初家里人都以为是闻家的对手。” “她看到我好好的回去后,突然就开始发疯了,狰狞著想杀了我。” “这么多年找了很多医生,后来也找了天师看,最后在她的脖子上发现了这个符號。” “天师说这种符號里带著某种诅咒,是它控制了我妈” 外界的人只知道闻家大夫人疯了,却不知因何而疯。 最后传著传著就成了闻大夫人是被自己的儿子逼疯的。 “之后的一年里,我妈想过无数办法要杀我,即便將她看管起来,她也总能找到空隙来杀我。” “后来我们便推测,解除诅咒的源头在於…我死。” 而他们后来也查清楚了,十年前的那场绑架也是他妈亲手策划的。 闻唳川抬眸,“只要我死了,我妈就能恢復。” “我本该死在十年前,但有人救了我。”他的语气平静地可怕:“我活著,我妈就会日日受折磨。” “你…”池渟渊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短暂但不容忽视。 “接下来的六年,我爸將我送去了部队,一个是因为你们口中的煞气缠身需要紓解,另一个就是为了躲我妈。” 时隔六年再次回家,他的母亲依旧疯魔,憎恶自己。 “闻唳川…”池渟渊轻声喊了他一声,眼底带著连自己都不曾发现的心疼。 注意他的表情,闻唳川眼神微闪,阴暗偏执至心底油然而生。 对,就是这样,他好可怜,所以心疼心疼他吧… 下一秒,池渟渊拍著他的肩膀嘆气:“我收回之前的话,你的惨现在在我这儿能排第三了。” 亲妈疯狂想杀自己,这太惨了,虽然他妈妈也不是故意的,但也不妨碍他惨。 闻唳川:…… “那,你们都不知道这个符號是什么时候印在你母亲身上的吗?” 闻唳川摇头,“不清楚。” 池渟渊皱眉,“或者在此之前,你妈妈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或者接触过什么东西?” 闻唳川思索了片刻道:“当年在我被绑架的前三个月,我妈倒是去过一趟b市。” “她之前的工作是考古的,当年b市发现了一座古墓,她跟著考古团队去那边出过一个月的差。” “但当年那件事之后闻家就安排人去查了,没有查到任何异常,考古团队十几个人除了我妈没有任何人有问题。” “所以问题应该不是出在那个时候。” “那就奇怪了…”池渟渊轻声呢喃。 没有接触过任何人或事物,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中了咒术。 他本以为这种符號只是一种標识,没想到居然还藏著咒术,那这背后的关联可就大发了。 “闻…”池渟渊正想说些什么,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第103章 小池一声「闻哥」,某人又暗爽了 “出来,黑心老板给我出来!” 池渟渊从窗户往下看,正对面的街道有很多人围在一个饰品店门口。 其中一个拿著大喇叭的中年女人正朝著里面大喊。 她的身边站了一个姑娘,手里好像是拿著一面镜子。 距离稍远,看得不是特別清楚。 但池渟渊直觉那小姑娘不对劲。 他一边望著窗外,一边伸手扯闻唳川的袖子,“那姑娘不对劲,咱们过去看看。” 闻唳川低头看了眼他的手,面色如常,淡淡地“嗯”了一声。 二人很快来到饰品店门口。 那女人还在喊:“你今天要是不出来,我就直接砸门了!” 池渟渊好奇地问旁边的人。 “请问一下,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大妈看了眼池渟渊,见他长得好看,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 热情地解释:“这对母女已经连续来闹了三天了。” “听说一周前她女儿在这店里买了面镜子,回去之后就整天对著镜子魂不守舍,就跟丟了魂儿似的,不言不语,不吃不喝。” 又指了指那小姑娘:“喏,那个就是她女儿,看著確实像是中了邪。” 池渟渊和闻唳川看过去。 这姑娘大概十五六岁,长得清秀可爱。 手里拿著一把很是精美华丽的镜子。 华贵的金色框架上雕刻著精细的纹,背面的图案是浮雕工艺的六瓣朵,蕊中间镶嵌著红宝石。 镜子的两端还缀著两条红绳编成的同心结,手柄部位同样镶嵌著两颗红宝石。 整面镜子华美中透著一股诡异。 小姑娘呆呆地盯著镜子,她的眼里似乎饱含深情与喜悦。 这时,店面的老板娘出来了。 是个年轻女人,长得很漂亮,穿著一身中式旗袍,气质如空谷幽兰。 她脸上带著无奈且疲惫的笑:“这位女士,您已经在这儿闹了三天了,我真的不知道您女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放屁,她那镜子就在你这儿买的,不是你搞得鬼还能有谁?” 老板娘扶额:“我就是一做生意的,那小妹妹来我这儿买东西我总不可能不卖给她吧?” “而且您说是我搞的鬼有什么证据呢?” “证据?”女人冷笑,指著呆傻的小姑娘道:“这还不是证据吗?她手里拿著的不是你店里的东西吗?” “自从她从你这儿买回那面镜子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肯定是你这镜子有问题。” “而且这镜子不管是材质还是做工,还是上面镶嵌的宝石都不便宜,要是这镜子没问题,你怎么会把这镜子卖给一个小姑娘呢?” “女士,你再这样空口无凭捏造事实,我可就真的报警了。” 老板娘一听她开始攻击自己的店铺,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淡了。 “好啊,你报啊,让警察好好搜搜你这店有没有问题。” “你!”老板娘气结,觉得这女人当真是无理取闹。 心累地嘆气:“那你想怎样?” “你马上把我女儿恢復过来,还有你需要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女人指著老板娘的鼻子说道。 “我都说了,你女儿变成这样跟我没关係,我怎么把你女儿恢復过来啊?!” 老板娘简直要崩溃了。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无妄之灾,她就不会將这面镜子卖出去了。 池渟渊眯著眼睛看了那姑娘好一会儿,心中有了决断。 他上前一步,对著愤怒的女人道:“这位女士,我有办法解决您女儿的问题。” 眾人朝他看过来,女人和老板娘更是狐疑。 “你是谁啊?”女人皱著眉问。 “偶然路过,看到二位爭执不休,我正好懂些门道,或许能帮上忙。” 池渟渊脸上带著笑容,颇为矜持谦虚。 “小伙子,你这年纪轻轻上去凑什么热闹啊?” “对啊,小心被这对母女讹到脱不了身。” “这两人明显就是无理取闹想骗老板娘的钱。” 女人一听更加愤怒了,指著路人恶狠狠道:“狗屁,就是这女人给我女儿下了咒,你们再说小心我不客气。” 路人也怕惹得一身腥,纷纷后退几步,面露胆怯。 见此女人又看向池渟渊,怀疑地打量他,语气倒是没有那么冲:“你真能救我女儿?” 这年轻人看著岁数不大,不会是骗子吧? “当然。”池渟渊看了眼照著镜子的女生道:“那镜子里困著一缕幽魂,你女儿是被幽魂的执念迷了眼,只要化解了镜子中的执念,你女儿自然就恢復了。” 女人同样看向自己的女儿,“所,所以她,她真是撞邪了?” “嗯…也可以这么说。” “我就说这镜子有问题你还不承认!” 女人再次瞪向老板娘,赤红的双目活像要將人吃了。 老板娘心一惊,蹙眉反驳池渟渊:“你说这小姑娘是因为我的镜子中邪了你有什么证据?” “不对…”老板娘的视线狐疑地在池渟渊和那女人身上徘徊:“你们不会是一伙儿的吧?” 池渟渊和那女人还没开口说话,旁边的路人也像是回过味儿来了。 “这么一看这小伙子確实不对劲儿。” “大家都好好的在这儿看热闹,偏生他要出去插一脚。” “还说什么镜子里有幽魂,这说法也太牵强了吧?” “再说了,即便这人真会些门道,就他这年纪能看出什么来?” “就是啊,这一看就像是那女人找来的託儿,说不定都是想讹钱。” “年纪轻轻长得也不错,做什么不好非要出来搞诈骗,嘖嘖。” 女人更气了,一张脸涨红,愤怒吼道:“你们乱说什么,我跟这小年轻根本不认识。” “要是不认识他怎么会突然出去帮你啊?” “这老板娘真惨,被两个骗子追著骂了三天还不够,现在这骗子都已经开始找人做偽证了。” “就是就是,老板娘要实在不行你还是报警吧…” 人群中的闻唳川听著身边人的议论,眼神微凉。 声音如沁冰霜:“造谣属於侵犯他人名誉权,如果几位不介意咱们可以去法院走一趟。” 身边叫囂得最厉害的两个人脖子一缩,心底生出一股恼意。 正要扭头骂人,却在对上闻唳川冰冷的眼睛时噤了声。 他们白著脸,满眼瑟缩恐惧,缩了缩脖子默不作声地走开了。 其他人也被闻唳川身上那股慑人的气息嚇得闭上了嘴。 不远处的池渟渊看著这一幕,眉梢轻扬,在闻唳川看过来时朝他笑著竖了个大拇指。 “闻哥义气~” 池渟渊这人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之前恼怒闻唳川威胁自己,现在就能心无芥蒂地喊人哥了。 闻哥… 闻唳川心中默念,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勾了一下。 第104章 偶遇粉丝,冷脸闻哥在线不爽 池渟渊正要说话,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啊!宗主大人!” 顺著声音看过去,一男一女激动地从人群里走出去。 女生兴奋地捂著嘴巴,目光如炬:“真是你!啊啊,我居然见到真人了!” 池渟渊懵了一下,那女生拉著身边的男生几步就跑到池渟渊身边了。 “宗主你好,我们是你的粉丝。”女生顿了顿补充:“死忠粉的那种。” “呃…你好。” 池渟渊脸上的温度略高,眼底带上一点儿尷尬。 大街上被人喊网名还是有点尷尬啊。 “能握手吗?”女生眼巴巴地望著他。 “……”池渟渊自以为隱秘地瞥了眼她身边的男生。 结果那男生已经从包里掏出手机。 眼神真挚,语气诚恳:“能合照吗?” 池渟渊:…… 难得无措。 看了眼两人眼巴巴的样子,池渟渊嘆气,正要妥协地伸手。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抓著后衣领往后猛地一拉。 脚下踉蹌几步,后背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灼热的气息瞬间將他包围。 池渟渊再次懵逼,脸上一片空白。 “你是来办正事儿的还是来开粉丝见面会的?” 闻唳川的声音透著冷意,冷意之中又掺杂著不爽。 眼神极其不满地看了眼那两名粉丝。 二人被他的眼神看的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对视一眼,疑惑两秒,然后眼睛更亮了。 臥槽,八卦的味道。 池渟渊这下反应过来了,眉头一拧,不满地小声嘟囔:“闻唳川你放开老子。” 闻唳川没鬆手,漫不经心地垂首询问:“要握手?还是要拍照?” 池渟渊注意到二人的眼神,恼羞成怒,咬牙切齿:“靠,要你管!给我鬆手!” 闻唳川凝视著他,没有半分要鬆手的意思。 旁边的两名粉丝暗戳戳地吃瓜,而最开始的那女人不明所以地看著这一幕。 “那个…”她犹豫著开口:“小伙子,你不是说能帮我救我女儿吗…” “啊…对,马上啊!”池渟渊反手抓住闻唳川的手腕一扭:“鬆开。” 闻唳川眉头一皱,很轻易地就鬆开了。 池渟渊迟疑,感觉手下的触感不太对,但眼下还是先处理正事儿。 敛下心中的怀疑,先是看向两名粉丝。 还没说什么,二人就很善解人意地连忙说:“宗主你先忙,我们不著急。” 只是他们的眼神一直在他和闻唳川身上徘徊,眼里的八卦意味都快溢出来了。 “谢谢。”池渟渊笑著道谢后才看向那女生手里拿著的那把镜子,镜子上阴气縈绕。 “你是自己把这姑娘放出来,还是我动手打到你把她放出来?” 它似乎察觉到池渟渊的危险,决定先发制人。 一股灰色的烟雾从镜子上飘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团浓黑的雾气。 “啊!那,那东西居然是从镜子里飘出来的!” “那是什么东西?!” “难道那镜子真有问题?” “这还不明显吗?那镜子指定有问题,那团黑雾看著就邪门儿得紧。” 周围的路人大惊失色,纷纷转变了措辞。 女生的妈妈眼睛一下就亮了,眼眶泛红,含著泪喜极而泣。 那老板娘满眼震惊与恐慌,脸色也是一片惨白。 那团雾气直直朝池渟渊袭去。 “嘖,怎么现在的鬼都这么头铁呢?” 无奈摇头,指尖掐著符纸捏了个诀,將符纸朝著黑团丟过去。 隨后一道雷光劈向黑雾身,黑雾消失。 “咔嚓!” 女生手里的镜面出现一丝裂痕。 一抹白气从裂缝中溢出来,钻进了女生的鼻腔。 女生空洞的眼睛逐渐清明。 “嗯?”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后看到了自己的妈妈,奇怪地问:“妈?这是哪儿啊?” 女生的妈妈眼里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一把抱住女生哭得撕心裂肺。 “你这死妮子,没事儿买些什么怪东西啊,知不知道这几天可担心死我了,呜呜…” 她是个单亲妈妈,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拉扯著女儿长大。 要是孩子出了事儿,这跟要她命有什么区別。 女生无措慌张地看著抱住自己的母亲,“这,我这是怎么了?” 池渟渊开口:“你手里的那把镜子叫同心镜,这里面锁著一缕无法投胎的怨魂,买下镜子的人会不自觉被怨魂影响,从此迷失自我。” “从此魂魄將会代替那怨魂永远被关在镜子里,只有这样那怨魂才有机会去投胎。” 女生听得一愣一愣的,倒是她的妈妈脸色瞬间大变,抽过镜子一把將其丟在了地上。 即便这样镜子居然也没有碎。 而且镜子里的画面也发生了变化,里面突然出现一个白面书生。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女生,似乎还在试图蛊惑她。 池渟渊掐诀呵斥:“还看!” 金光一闪而过,镜子颤抖两下瀰漫出黑色的雾气,隨后一声惨叫消弭在空中。 池渟渊这才將镜子捡起来,对那母女二人道。 “成了,这小姑娘的魂魄已经回来了,最近几天少去有水的地方,还有晚上睡觉最好也把房间里的镜子遮一下。” 母女二人连连道谢。 “小先生您救了我女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了。”她有些拘谨,又有些忐忑。 她虽不懂,但也知道像这样的大师一卦要收不少钱,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支付得起。 池渟渊显然也看出她的窘迫,低头想了想,扬了扬镜子:“这镜子给我可好?” 女人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可这镜子不是,不是有问题吗?” “执念已除,没什么事儿了。”池渟渊笑眯眯道:“况且,这镜子还挺好看,应该了小姑娘不少零钱吧?” 揶揄地语气让二人的窘迫缓解不少。 小姑娘红著脸小声道:“也,也没多少…谢谢哥哥。” “不谢不谢,以后可別什么东西都买回家了。” “我,我知道了。”这次也算是吃了个教训了。 母女二人又道了好几声谢正要离开时,却被一旁的老板娘喊住了。 “两位请留步。”她脸上带著歉意:“很抱歉,我的確不知道这面镜子有问题,还卖给了您的女儿。” “关於你们的损失我会赔偿,实在抱歉。” 那位母亲之前也是因为女儿的事失了理智,如今女儿好了虽然心里还是不满,但也没有最开始那样愤怒了。 “她没说谎,这镜子的事儿她確实不知道。” 池渟渊看了眼老板娘替她朝母女二人解释了一番。 “將这镜子卖给你女儿也是受了镜子里这怨魂的蛊惑。” 见池渟渊都这么说了,那位妈妈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老板娘也没想到池渟渊会帮忙解释。 她感激地朝池渟渊道谢:“多谢。” 而后又领著那母女二人进了店,商量赔偿的事儿。 第105章 闻唳川碰了碰池渟渊的脖子说:你要熟了 “啊啊!真他么有鬼啊!” “这个世界到底还是顛了啊!” “天,这小伙子居然是真会啊!” 举著手机录像的女粉丝得意地说:“当然了,咱们宗主如今可是洋柿子直播平台红极一时的玄学主播。” “所算之事无一失手,抓鬼除魔样样精通,厉害得很。” 听她这么说就有路人问了:“你们为什么叫他宗主啊?” “哦,因为他直播帐號叫天玄宗宗主啊。” 这几个字一出来就有路人反应过来了。 “他就是那个上过好几次热搜的玄学博主啊?!” “我想起来了,之前那个k大教授出轨,还有天板藏尸案,以及儿童拐卖案好像都和他有关。” “不仅如此,之前还有个活埋亲妈的案子也是从他直播间传出来的。” “別说,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个老祖宗棺材板压不住了的热搜,那新闻简直离谱!” 路人们的议论让那两名粉丝很是得意,有种有荣与焉的既视感。 看看看看,粉宗主就是比粉其他博主更有面儿啊。 “宗主宗主,我们刚刚录了视频,能发吗?” 女生满眼希冀地看著池渟渊。 “发我可以,陌生人记得打码。”池渟渊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那啥,拍的丑的就不要发了哈。” 宗主要面子。 女生被他可爱到,捂著嘴巴忍笑:“宗主这么帅,怎么拍都好看。” 她旁边的男生还举著手机。 重复刚才的问题:“宗主,还能合照吗?” 池渟渊:…不是哥们儿,你怎么这么热衷拍照啊。 还没说话,身后的闻唳川再次走了过来,神情冷漠,语气冷淡:“不能。” 那男生愣了一下,皱了下眉头想说什么就被他身边的女生使劲拉了一下。 “没关係没关係。” 女生看著两人想努力压制住嘴角的笑,但又怎么都压制不住,一张脸扭曲得有些古怪。 “我们不拍了,那个宗主啊,没什么事儿我们就先走了。” “噯…”池渟渊看著二人慌忙离去的背影一头雾水。 而后又横眉竖眼扭头看向闻唳川。 指指点点,“闻唳川,你把我粉丝嚇走了!” 闻唳川完全不在意,捏著手机有些心不在焉:“哦。” 池渟渊生气,“你这什么態度,那可是我粉丝耶,活得,我第一次见。” “怎么?直播间里的那些是鬼吗?”闻唳川下意识呛他。 呛完之后又后知后觉感觉不对。 低头看过去,正巧对上池渟渊燃烧著熊熊怒火的眼睛,头髮都气炸毛了。 “闻唳川!”池渟渊扬起手一巴掌拍他肩膀上。 力气大的让闻唳川觉得自己肩膀肯定有个巴掌印。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闻唳川垂眸,抿唇,不再说话了。 池渟渊也懒得管他,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又扭头瞪了眼闻唳川:“愣著干嘛?送老子回去啊!” 这人把自己喊出来,不会还想让他自己打车回去吧? 闻唳川眼珠子转动两下,见他颐指气使的模样也不恼,心里反倒生出些微妙来。 一路上二人无言。 闻唳川是本来话就少,池渟渊纯粹是被他气得不想说话。 眼看就要到池家了,闻唳川瞥了池渟渊一眼,將车靠在路边停了下来。 车外的景象变慢,池渟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皱眉扭头:“你干嘛?” 闻唳川慢吞吞地將视线落在他脸上,声音很低又很勾人:“对不起。” 池渟渊懵了,一副见鬼的样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闻唳川垂首,眼睛直勾勾盯著他,语气更加诚恳:“不应该说你粉丝,对不起。” “但是…”他话锋一转,突然垂首凑近:“池渟渊,我还没有过你的照片。” 別人凭什么拥有。 二人的距离拉近的猝不及防,池渟渊大脑一片空白,琥珀色的瞳孔不断收缩。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心慌意乱,只觉得一股热意从耳根慢慢往上爬。 太近了… 已经超过安全距离了。 闻唳川身上的紫气像是圈地盘似的完完全全將他裹住。 过於充盈的紫气让池渟渊脑子发晕,整个人有些忘乎所以,有种飘飘欲仙的眩晕感。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那种近在咫尺的嘴唇上扫。 不知道想到什么,池渟渊无意识地咽了咽唾沫。 闻唳川一只手搭在副驾驶的靠背上,另一只虚虚地放在方向盘上。 注意到池渟渊的视线,眸光微闪,声音漫不经心:“你在想什么?” “!”池渟渊陡然被惊醒,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脑子“轰”一下炸了。 红晕从耳根开始向上下扩散,短短一个呼吸间,他整张脸乃至脖子往下都瞬间变得通红。 整个人宛若一只被烤熟了的小龙虾。 闻唳川惊讶,伸手碰了碰池渟渊的脖子。 池渟渊一抖,一把將他的手拍开惊恐地盯著他。 闻唳川表情一顿,將手收回来。 脱口而出:“池渟渊,你要熟了。” 池渟渊:…… 池渟渊:………… 啊啊啊!闭嘴闭嘴闭嘴! 老子要杀了这个狗男人!!! 他在心里咆哮,怒吼,震怒。 唯独发不出声音。 更是气得眼睛都红了,他默不作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闻唳川愣住,没料到他会一言不发地下车。 反应过来也跟著下了车。 两三步跟上了池渟渊,不解地问:“你生气了吗?” 池渟渊不语,只一味的往前走。 闻唳川皱眉,伸手去拉他。 池渟渊眼神一冷,恼羞成怒,而后反手一扭,就著这个姿势给了闻唳川一个过肩摔。 闻唳川倒地上时表情都是懵的。 “哼…”池渟渊拍拍手,居高临下,冷言冷语:“再跟著老子,小心老子揍你!” 说完越过闻唳川往池家的方向走去。 第106章 娇弱闻哥在线使用苦肉计 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有动静了。 池渟渊的速度就越来越慢,犹犹豫豫地向后看。 结果发现闻唳川依旧躺在地上没起来。 池渟渊:…… 还好这一带属於別墅区没什么人路过,不然闻唳川脸就丟大发了。 池渟渊不想管他。 但是这大庭广眾的,他就这么一直躺著貌似很影响市容市貌耶… 这么一想,池渟渊撇了撇嘴又慢吞吞地倒了回去。 站在闻唳川身边,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 嫌弃道:“喂,你別装死,一个过肩摔不至於把你摔伤,赶紧起来,丟不丟人。” 闻唳川不语,嘴唇被他抿的发白,眼皮半敛,睫毛微微颤动。 冷白的皮肤上带著细密的汗水,眉心微微蹙著,整个人看著有种破碎的脆弱感。 池渟渊磨牙正要骂人,眼睛突然一瞥,看到了闻唳川露出一截绑著白色纱布的左手手腕。 纱布上还晕开一团血跡。 他瞳孔一缩,也没了骂人的心思,蹲下来拉著他的手腕问:“你手怎么回事儿?” 无人在意的角落,闻唳川隱秘的半张脸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问你话呢?说话。” 闻唳川温吞地坐起来,低垂著眼眸,声音平淡中又带著点隱忍。 “很明显,受伤了。” 池渟渊气结:“我不知道是受伤啊?要你解释?我是问你怎么伤的?” 闻唳川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隨后状似不在意地说:“回去看我妈时,她伤的。” 池渟渊表情一顿,呼吸一滯。 忽然想起之前闻唳川说的关於他妈妈的事儿。 再看看闻唳川低垂的脑袋和周身“低迷”的气息,心里的怒火顿时散开了。 这时闻唳川又抬头看他,没有控诉,只有委屈:“伤口崩开了,很疼。” 谁弄崩开的他不说,黑沉沉的瞳孔一动不动盯著池渟渊。 像只受了伤的狼崽子,想凶又凶不起来,只能迂迴的朝猎人装可怜。 池渟渊心尖儿一颤。 不是,谁让他用这张脸做出这种表情的!! 这特么谁把持得住啊! 池渟渊喉结再一滚,耳朵尖再次没出息的红了。 “你你,你先起来。”他舔了舔嘴唇,慌慌张张地站起来。 闻唳川不动,抬起右手抓著池渟渊的衣角,语调懒洋洋地喊著:“起不来,老大,搭把手唄~” 老老…老大! 池渟渊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你叫我什么?” 闻唳川歪著头看他,眼神戏謔:“你之前不是说要我当你小弟吗?身为小弟喊你一声老大不对吗?” 好,好像没问题,但又好像有问题。 池渟渊脑子晕乎乎的,想不出哪里有问题。 正当他大脑发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萧总。 不知道为什么,池渟渊心更慌了,衣角还被闻唳川拽著,他也不管了。 按下接听键:“妈,马上就回去了,真的,已经快到了,嗯…” 直到掛了电话,衣角也依旧被闻唳川拽著。 他就跟个吊儿郎当的混痞子似的仰著头,看著他的眼神非常不正经。 池渟渊犹豫,想要说话,却被闻唳川截胡。 他扬了扬受伤的手,像个无赖似的:“伤口是你弄崩开的,你得负责。” 池渟渊:…… 再度无语。 闻唳川,你ooc了啊!! 你的傲气呢? 你那看万物皆是垃圾的眼神呢? 现在这么无赖是闹哪样啊?! 池渟渊不理解,池渟渊心累,池渟渊捂脸嘆气。 “起来。”拽了拽自己的衣角,没拽动。 池渟渊咬著牙,黑著脸:“你想血尽而亡那咱们就耗著。” 闻唳川一听,顿时鬆开了池渟渊慢悠悠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闻唳川冲他笑道:“老大请上车吧。” 池渟渊翻了个白眼,“哼。” 一进池家客厅大门,池渟渊就看到自家老爸老妈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 眼神深沉凝重地看著自己。 而一旁的池言眼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这是咋啦?怎么一副三堂会审的样子? 他寻思著自己才回来也没犯错吧? “回来啦?”萧慕晗拖腔拿调。 “对啊,妈,你们表情这么严肃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什么事儿?你说什么…”话到一半,萧慕晗突然看到跟在池渟渊身后的闻唳川。 要说的话瞬间消失在嘴边,脱口而出:“圆崽,你怎么和闻少在一起?” 圆崽? 闻唳川挑眉,眼神隱秘地打量著池渟渊的背影。 “哦,有点儿事儿。”池渟渊走过去问萧慕晗:“妈,咱们家医疗箱在哪儿啊?” 萧慕晗回神,听到他问医疗箱还以为池渟渊受伤了。 紧张站起来:“你要医疗箱干嘛?受伤了?” 池渟渊指了指闻唳川:“不是我,是他受伤了。” 一听不是池渟渊受伤萧慕晗顿时鬆了口气。 “阿姨,叔叔,打扰了。”闻唳川朝夫妻俩頷首。 俩人对视一眼,朝他略显尷尬地笑了笑。 “不碍事儿不碍事儿,那个…闻少伤哪儿了?”池聿斟酌著问他。 “手。”池渟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个医疗箱过来。 “还有啊爸,喊什么闻少,喊他名字就成。” 池聿:…… 你以为我不喊是因为不想吗? 这可是闻家的人,万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位,他们一个池家都不够赔的。 闻唳川笑道:“是,你们喊我名字就好。” 池聿心惊胆战,总觉得这笑饱含深意。 他是不是在威胁我? 夫妻二人暗戳戳使眼色。 唯有池言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闻唳川。 “坐下,伸手。”池渟渊抬了抬下巴。 训狗似的语气看得夫妻二人胆战心惊,欲言又止。 闻唳川却觉得没什么,乖乖坐在单人沙发上,伸出手。 夫妻二人的视线又落在闻唳川身上,他左手的袖子半挽,露出染著血的白色纱布。 出血量似乎有些大,整块纱布已经染红了三分之一。 池渟渊沉著脸將纱布掀开。 绕著手腕一圈的伤口皮肉翻开,狰狞恐怖,看著像是用绳子勒出来的。 但这个程度的伤又不太像普通绳子勒的。 “哎哟,怎么这么严重啊?”萧慕晗看得心惊。 池渟渊看了看无从下手,心里不自觉生出几分恼怒。 这人是王八吗?这么能忍?这么严重的伤口一路上居然一声不吭。 嘆了口气,朝萧慕晗道:“妈,给家庭医生打个电话吧,让他过来处理。” “不用…”闻唳川面色平静开口拒绝。 “啪!” 池渟渊一巴掌拍他脑门儿上,横眉竖眼瞪他:“不用什么不用,你这手不要了?” 池家三人:!! 太,太岁头上动土,他崽(他弟)好猛。 (补一章,昨天的错別字多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 ??)?) 第107章 不打自招池渟渊 被打了的闻唳川也不恼,反而乖觉地抿唇不语。 夫妻二人再次对视。 这都不气? 太子爷脾气这么好吗? 二人早就已经被这场景惊呆了,还好池言还有点儿理智。 无奈的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 好在池家当初为了方便,聘请家庭医生时就直接將医生也安排进了这片別墅区。 所以家庭医生来的也很快。 闻唳川的伤口看著严重,但好在第一次处理的很好,这次处理起来也比较快。 “…伤口这些天不要沾水,还有忌辛辣刺激性的食物,也儘量不要用这只手提重物…” 家庭医生絮叨地说著注意事项,闻唳川看著池渟渊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倒是池渟渊听得还挺认真。 注意到闻唳川没认真听,扭头看过去,“听著啊,你看我干嘛?” 池家吃瓜三人组:就是就是,医生说话你看他们家崽崽干嘛? 闻唳川收回视线,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嗯。” 心不在焉,態度敷衍。 家庭医生:……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闻唳川自然也就没有理由留下来了。 站起身朝池家父母道別:“叔叔阿姨叨扰了,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你这手…能开车吗?”池渟渊嘀咕一句,又看向池聿:“爸…” 刚喊了一声,池聿很上道:“那个,让你李叔送闻少回去。” 闻唳川阻止:“不用了叔叔,我联繫人过来接我了。” 刚进来池家时他就给林縉发了消息。 这会儿估计差不多已经到了。 “我送送他。”池渟渊朝三人飞快说了句,然后跟著闻唳川走出了池家。 二人一走,池家三口就开始胡乱猜测了。 “你们说圆崽跟这个闻二少关係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萧慕晗看看自家老公,又看看自家儿子。 池聿发言:“圆崽之前不是答应沈老夫人给这闻二少驱邪吗?或许是成效显著,闻二少感激在心?” 池言表示他有不同的看法。 “爸,你的猜测可以再大胆一点。” “什么意思?”池聿茫然。 萧慕晗也茫然,隨后又想到什么,眉头一横,一巴掌呼池言脑门儿上。 “我还没说你,跟我打电话说圆崽处对象了,对象还是个男的,嚇得我推迟了今天下午的会议紧赶慢赶地回来。” “结果对象没见他带回来,倒是带了个闻二少回…” 萧慕晗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来”字卡在喉咙里半天发不出来。 脑子灵光一闪,虚弱又无力地看著池言:“不会吧?” 池言捂著脑袋沉重地点头:“我亲眼看到,他午饭都没吃,就上了闻唳川的车。” “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池家。” 如果池渟渊在这儿,一定会暴跳如雷。 池言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他们“有说有笑”了?! “嘶!”萧慕晗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脑子有点缺氧。 池聿听得云里雾里,“等等,你们说圆崽和闻二少,他们…” 双手比著点讚的姿势,两根大拇指点了两下:“是这个关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池聿不信,矢口否定。 萧慕晗捂著头,开始回忆刚才的细节。 她就说,那闻唳川看著就凶得很,怎么可能会让人打了还无动於衷。 而且他们家崽子,那打人的动作熟练的根本不像第一次。 还有,之前去陵南,池渟渊那小崽子连他们安排的人都不带,却非要带上那闻唳川。 看样子这事儿早就有苗头了。 好啊好啊,说是治病,结果治到这个份儿上去了。 看著夫妻二人满脸怀疑人生的表情,池言笑了。 很好,现在这事儿不是他一个人受刺激了。 从外面回来,池渟渊发现家里的气氛更凝重了。 小心翼翼地看向表情严肃的夫妻二人。 “您二位…这是咋啦?” 萧慕晗表情缓和一些,笑著朝他招招手:“圆崽,你过来。” 池渟渊:…… 说实话,您这表情看的我不太敢过去。 思考了两秒还是谨慎地走了过去,“妈,怎么了?” 下一秒,萧慕晗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池渟渊,你老实交代,你和那闻二少什么关係?” 池渟渊还没来得及呼痛就被萧慕晗的问题砸的脑子一懵。 脸上心虚,眼神闪躲:“我,我和他能有什么关係啊?就,普通朋友啊…”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你心虚个毛线啊! 池聿在一旁崩溃捂脸。 “还撒谎!”萧慕晗声音拔高:“你和闻二少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了,你现在最好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否则我要你好看!” 等等! 池渟渊大惊。 都知道了,闻唳川那狗逼告诉他妈自己亲了他的事儿了? 靠!这狗男人怎么不守信用呢?! 不是他啥时候说的啊?! “嗯?”萧慕晗手下微微用力。 “疼疼疼…妈,轻点儿轻点儿…”池渟渊皱巴著脸,心里疯狂咒骂闻唳川。 面上苦哈哈地开始解释:“那啥,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那不是当时情况紧急嘛。” 说著他还特別不服气地鼓著脸:“不是闻唳川什么意思,这么点儿小事儿也找你们告状。” 他是小学生吗? 三人面面相覷,直觉他们说的好像不是一个事儿。 萧慕晗鬆开他的耳朵,不动声色地开口:“这事儿可大可小,但也不是你瞒著咱们的理由。” “再说了,这么小一件事儿,你还让外人告诉咱们,那这不是让別人看笑话吗?” 池渟渊茫然,脱口而出:“所以我不小心亲了闻唳川一口这事,不算什么大事儿对吗?” 那他为什么还要怕闻唳川的威胁啊? 真的。 当池家三人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池聿和萧慕晗满脸空白。 池言端著水杯的手一抖。 齐齐看向池渟渊,异口同声:“你说什么?!” 池渟渊缩了缩脖子,弱小可怜眼巴巴地望著他们:“你们不是在说这件事儿吗?” 萧慕晗脑子更晕了。 吸气,呼气,拼命调节自己的呼吸。 根本忍不了,怒声大喝:“池渟渊!!” 第108章 毒舌小池在线怒懟渣男 被自家爹妈揪著念了数个小时,直到晚饭才结束的池渟渊心力交瘁。 回到房间有气无力地往小沙发上一瘫。 闻唳川没告上的状,他居然蠢到自己全交代了。 果然,人不能做亏心事儿。 不然他也不会因为心虚而没看出来他们是在诈自己。 “嗡嗡。” 手机震动。 眼睛一扫,窗口弹出,依旧是闻唳川的消息。 池渟渊把手机一丟,冷笑一声打算置之不理。 掏出直播设备开始今晚的直播。 007简直热泪盈眶,从未见宿主如此积极过。 毕竟池渟渊以前可是有一天命用一天,不用到血条见底他是不会想著续命的。 它家宿主终於成长了,呜呜呜~ 池渟渊也不是想播,就是过几天得带酥去一趟c市,万一那边出些什么状况他血条不够怎么办? 他现在这叫未雨绸繆,以备不时之需。 至於闻唳川,暂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 【宗主宗主,晚上好,我来了我来了~】 【白天刷到一个博主的视频,宗主今天是不是去绵羊街了?】 【我也刷到了,好羡慕那个博主啊!居然能和宗主偶遇,呜呜呜…】 【什么什么?!我就住绵羊街附近,为什么我今天不出门儿?为什么?![猛女崩溃]】 这时一个id名叫企鹅在北极(见过宗主版)的网友进了直播间。 【嘻嘻,本人来了,宗主真人超可…呃超帅,性格也超好的。】 【姐妹,我怀疑你是想说超可爱,但是怕某人炸毛所以换了个词。】 企鹅在北极(见过宗主版):【嘘,眾所周知的事儿咱们就悄悄的,万一真炸毛了怎么办?[狗头]】 池渟渊:…… 喂喂,他人还在这儿呢,演都不演了? 別以为评论刷得快他就看不到你们的“口出狂言”。 企鹅在北极(见过宗主版):【宗主,有个冒昧的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池渟渊警惕,直觉应该不是什么好问题。 双手打叉表示拒绝:“既然不知道当不当问那就不要问了,问了我也不会回答。” 企鹅在北极(见过宗主版):【不管不管,我先问了,今天和你一块儿那帅哥是谁啊?[黄豆吃瓜]】 【帅哥?什么帅哥?!】 【等等,今天宗主是和一个男人出去的?】 【难不成是——!】 【男朋友?!】 【男朋友!!】 【真的吗?!】 池渟渊冷不丁被一口冷空气呛到:“咳咳…” 惊嚇真是猝不及防。 【也不一定吧?万一只是普通朋友呢?】 【对啊,你们这么胡乱猜测不太好吧?】 就是就是。 池渟渊一边咳嗽一边在心里认同。 【emm…说得也对,宗主对叭起,虽然你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我还是为自己的胡思乱想向你道歉。[鞠躬]】 【鞠躬加一。】 【加二…】 池渟渊嘴角抽搐,你还不如不说这句话。 而且这歉道得一点都不真诚,你们这群假粉!! 池渟渊试图跳过这个话题,“注意抢福袋啊,今晚只有三卦。” 福袋刚刷新出来,一秒没。 “第一位网友…” 对面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儿。 长得不算帅但也不丑,放在人群中大概就是泯然眾人的存在。 “这位网友要算什么?” 小伙儿嘿嘿一笑:“主播,你给我算算我啥时候能找个女朋友呢?” 池渟渊看了眼他的面相,“看你桃宫异动,最多这个月月底就能遇到另一半。” 小伙儿眼睛一亮,接著问:“那我这另一半是个什么样的?长得漂亮吗?身材怎么样?还有啊,我妈说的找个贤惠能干的,这样才能照顾我。” “最好还能挣钱,这样每个月还能补贴家用。” “而且,还得是好生养的,我们家就我一个独苗苗,她进来我们家后必须得生儿子才行。” 【……】 池渟渊:…… “冒昧的问一下,您脸多宽啊?” 小伙儿愣了一下,不解:“这跟我找女朋友有关係吗?” “没关係啊。”池渟渊无辜地看著他:“就是想知道谁给你这么宽的脸说出这些不要脸的话的?” 小伙儿一下没反应过来,懵逼地看著池渟渊。 池渟渊持续输出:“就你这家徒四壁,前途灰暗的面相还在这儿选上了。” “还独苗苗,肾都不知道虚成什么样了,以后子嗣都难还想著生儿子。” “有姑娘能看上你就不错了,你还在这挑三拣四的,你以为自己是太监总管选乾儿子呢?” “还照顾你,我呸!脑子有病就吃点核桃补补吧。”池渟渊翻了个白眼。 “直播间的家人们,还有月底那姑娘也注意了啊,遇到这种人有多远跑多远。” “这就是典型的自己要啥没啥,对別人就是既要又要,这是克妻相,大家以后小心点儿啊。” 那小伙儿这下反应过来了,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你…”指著池渟渊半天憋出一句话:“你这是人身攻击,知不知道顾客就是上帝这个道理啊?” “你这样的人都能当上帝了,那老子还是上帝他爹呢,有本事你叫声爹来听听啊?” 池渟渊身子一歪,整个人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眼神里带著讥讽。 “你你你!我要举报你!”小伙儿无能狂怒。 “来来来,你去,我就搁这儿不动,你今天要是把我举报下去了,我以后就不播了。” “你等著你等著…”小伙儿指著池渟渊的手指都在发抖。 下线之前像是想到什么,瞪著池渟渊道:“骗子,你把钱还我!” “还你还你,老子还不稀罕要呢,嫌晦气。” 池渟渊低头一顿操作,將钱退还给了他。 主要这人的桃运肯定因为自己这几句话给破坏了,再收他钱就要承担因果了。 【哈哈哈哈,笑发財了。】 【宗主这嘴真毒啊哈哈哈哈…】 【你们看到刚才那人的表情没,无能狂怒,憋屈无助。】 【別说,还真別说,宗主懟他的话听得我大快人心。】 【宗主你知道吗,你刚才特帅,帅的我刚跳起来打了两套军体拳!】 池渟渊轻扬下巴,表情颇为倨傲,眼睛愉悦的微微弯起。 “我一直都很帅好吧?” 【是是是,帅死了~今天更是超级无敌帅炸了~】 评论区的波浪號看著就不像是正经夸他,跟哄小孩儿似的。 但池大宗主被甜言蜜语迷了眼,完全没反应来这些人在调侃他。 第109章 借寿的老登? 这一幕吸引了新入的网友。 【刚加入宗门,请问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礼貌发问]】 【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就是建议把家里的灯都开著然后人缩进被窝。[狗头]】 【毕竟这直播间阴气重,眾所周知,鬼界条令,眾鬼不涉及灯火通明之处,不殃及被窝里的人。】 池渟渊看到这条评论,阴森森笑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鬼现在就在各位身边呢?” 【……】 【你闭嘴,我们有自己的节奏。】 【主播我劝你好好说话。[刀][威胁]】 【大半夜的这直播间本来就阴森森的,你別再说些让我害怕的话!】 【我合理怀疑他是在报復刚刚我们调侃他的事。】 池渟渊心里腹誹,猜得不错。 散漫撑著下巴,杏眼无辜地看向镜头:“本来就是,我说实话你们又不信了…” 【好了,小嘴巴…】 接下来抽到的是一个叫“九九八十一”的网友。 入镜的是一对父母和一个“老”少年。 为什么说他是“老”少年呢。 这人的头髮白,脸上还有细纹,但池渟渊看他的面相明明才十几岁的样子。 “大师,大师您救救我儿子,他才十七岁,可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老了。” 女人红著眼睛抹眼泪,一脸沧桑疲惫。 少年的父亲也满脸疲惫:“我们跑了很多医院,可医生都说没问题。”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在衰老,而且最近越来越严重了。” 【!!这人才十七岁,你们不说我还以为他三十七岁了呢。】 【肯定又是撞鬼了,一眼秒了[黄豆戴墨镜]】 【不是现在还有偷人年龄的鬼啊?】 “不是鬼。”池渟渊开口说:“他这是被人借寿了。” “借寿?”一家三口一脸懵。 “嗯。”池渟渊点头:“这是一种民间流传的阴损秘术,若长辈对晚辈每日磕头跪拜,可暗中將晚辈的阳寿『借』至己身。”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借寿者需收集被借寿者的头髮和指甲,连续跪拜七七四十九日,在此期间被借者会日渐衰老,更有甚至还会突遭横祸暴毙而亡。” 【这个传说我以前听我姥姥讲过,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真的存在。】 【这件事告诉我们,如果有长辈突然向你下跪一定要有多远躲多远。】 【是的,保不齐就被借走了寿命。】 【不过会是谁借走这少年的寿命呢?】 夫妻二人焦急:“那,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 “首先要找到借寿的人,一般这种情况多是身边的人。” 池渟渊斟酌数秒问:“你们是和家里的老人一块儿住的吧?” 少年的父亲点头:“对的,一个月前我爸突然中风瘫痪,我们就把他接到城里来了,也方便照顾他。” 继而又不解:“主播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借走你孩子寿命的就是你父亲。” 夫妻二人脸色大变,那男人更是大惊失色:“这不可能!” 连少年的母亲也不太信:“主播您是不是算错了,我公公他一个月前就瘫痪了,连床都下不了。” “他真的瘫痪了吗?”池渟渊幽幽说道:“你们要不要拉开门看看呢?” 少年的父亲立马站起身走到房间门口。 门被拉开,一个佝僂的身影伸著脖子站在门口。 而突如其来被打开的门让他嚇了一大跳,身体晃动两下就往后倒去。 “啊…哎哟!”苍老地呼痛声吸引了房间里的女人和少年。 隨后响起男人震惊的声音:“爸?你不是瘫痪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喊什么喊?大惊小怪,还不拉我起来!” 地上的人头髮白,脸上满是皱纹沟壑,一双眼睛却很明亮。 瞪著男人的目光又凶又怒。 男人下意识的將老人扶起来。 上下打量著他:“爸,您,您这是好了?可是怎么可能呢?医生不是说您不可能好吗?” 老人一巴掌打在男人脸上,勃然大怒:“怎么我好了你还不高兴了?” 这一幕正好被拿著手机走出来的母子二人和直播间里的数万观眾看到。 “爸,你干什么?!”女人惊怒连忙上前去拉自己的丈夫。 老人一看到她更加愤怒了。 “老子教训自己的儿子有什么问题?”说著还要伸手去推女人。 一旁的少年见此脸瞬间沉了下来。 抬脚过去挡在自己母亲前面,十六七岁的少年已经很高了,站在佝僂的老人面前有种俯视的感觉。 “你动我妈一下试试?” 他怒目圆睁,眼里对这老人的厌恶毫不掩饰。 “反了反了…”老人手指颤抖著指著少年,一张脸气得通红。 “李长栽你就是这么教育你儿子的?小小年纪居然敢对著长辈横眉竖眼了?” 男人脸上印著一个巴掌印,面无表情地看著老人。 “是你要先动秀娟的。”不等老人开腔,他又道:“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突然好起来的?” 他现在对池渟渊的话信了大半了。 老人眼神微闪,明显有些心虚,但却依旧梗著脖子胡纠。 “我,我就是突然好起来的怎么了?或许是老天看我辛苦了一辈子太可怜了,又给了我一次生命。” 【家人们,这老登是不是心虚了?】 【没错,我用显微镜看的,他心虚得太明显了。】 【难道他就是借走这少年寿命的人?】 【我靠,那这也太恶毒了吧?】 【如果是真的那这老登跟之前烧死亲孙女那老太婆有得一拼。】 【宗主宗主,你快说说是不是这老登借的寿?】 池渟渊看著从那少年身上不断往老人身上飘的生机冷笑。 “三位,没得跑了,就是这人借的寿。”池渟渊扬声说道。 此话一出,夫妻二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眼里愤怒憎恨交加。 唯独那少年面无波澜,眼底还闪过果然如此。 “真的是你个老东西害我儿子!”女人眼睛气得通红,悲愤交加。 不管不顾地衝上去想掐老人的脖子。 被老人一闪躲了过去。 第110章 偏心的老登 老人一听更心虚了,提高声音硬是不承认:“谁害你儿子了?我之前可是一直瘫痪在床,怎么害你儿子?” “你们不能听一个外人的胡言乱语就断定是我害你儿子啊?说话要讲证据的。” 夫妻俩愣住,女人疑惑地看向池渟渊问:“对啊大师,他一直都瘫痪在床又是怎么起身给我儿子磕头的呢?” “而且我儿子那么大一个人要是有人进他房间这么久不可能发现不了啊。” 【这话说得有道理耶,所以这老登是怎么做到的?】 【嘶,这场景异常眼熟啊…】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场景,同样嘴硬的人,接下来的剧情…】 【我知道,接下是打脸剧情,宗主马上要宣布这老登是如何借寿的。】 【[话筒]宗主请开始你的表演。】 池渟渊:…现在直播间都已经有预告了吗? “很简单,因为有人帮他啊,而且他从始至终根本就没瘫痪。” 男人不解:“不可能啊,我看过他的病例,確认是中风瘫痪。” “那你有当面和医生確认过吗?” 三人愣住。 男人犹豫:“这,这还真没有,我和我爸关係不好,当初他中风后我和我大哥商量过到底谁养他。” “本来我们家是说出赡养费然后他跟著我大哥一块儿生活。” “但我大哥不肯,我爸也不愿意去我大哥那边。” 他知道他爸是不想拖累他大哥,所以就乾脆赖上了他们家。 起初他也是坚决不同意的,他想著他爸以前对大哥那么好,大哥肯定也不会放任他爸不管。 可没想到他大哥还真狠得下心,说不管就不管,將人扔乡下老房子里不闻不问。 最后还是自己心软把人接了过来。 而他大哥呢,一听他愿意照顾他爸了,嘴脸马上就变了。 说他们愿意出给他爸看病的钱,还承诺每周会来他家接他爸上医院检查。 “所以你爸所有的检查都是你大哥一手操办,而你从来没有经手过对吗?” 男人抿唇点头:“但我大哥应该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吧?而且他当时的样子的確和中风一模一样啊。” “还有我也想不通我大哥为什么要害我们一家啊?” 池渟渊看了眼他们一家人问:“你们家最近好事儿不少吧?”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点头:“是,我是一个月前升的职,而我妻子最近也涨了薪。” 又看向自家孩子,眼底全是骄傲:“还有前段时间我儿子参加的数学竞赛拿了二等奖,老师说要是明年保持很有可能有保送的资格。” 夫妻二人脸上的自豪不加掩饰。 池渟渊点头,又问:“你父亲中风这事儿是不是在你晋升后不久传来的?” 男人想了想还真是。 他刚升职没几天就收到他大哥的消息说他爸中风了。 “我再问你,你大哥家这些年是不是生活並不富裕,运势也一般?最主要的是你大哥家的孩子也不如你们家孩子聪明?” “对,我大哥家这些年確实过得挺捉襟见肘,我那侄子也的確不太聪明…” 这词都算褒义了,他那侄子的成绩简直烂的没眼看。 而且因为被他大哥大嫂以及他爸溺爱著长大,不仅成绩没眼看,性格也囂张跋扈得很。 俩孩子还小时,他侄子就时常欺负他们家孩子,所以后来过年他们一家也很少回去了。 “很明显了啊,如今你们家的日子好起来了,他们家却事事不顺,他心中自然嫉妒,所以才会想法子对付你们一家。” “只是你这父亲是真一点儿没想过你们的好。”池渟渊有一下没一下的推著笔帽。 【所以是这老登联合他大儿子要害小儿子一家?】 【臥槽,什么奇葩父亲啊?不都是亲儿子吗?】 【这老登也太偏心了吧?因为大儿子的嫉妒就想害小儿子一家。】 【父母的偏心从古至今都有,但往往不被疼爱的那个也是最心软的。】 【真是印证了那句话“不会哭的孩子没奶吃”。】 【我觉得也不全是吧,或许他自己也有私心,毕竟看他年纪也那么大了,谁不想多活几年呢?】 【楼上的预言家,刀了。】 池渟渊赞同道:“你们说的没错,这老东西之所以配合他大儿子也有他自己寿命將近的原因。” “他不想死,所以对於他大儿子的提议也算是顺水推舟了。” 少年的母亲一听更气了。 伸著手对著那老东西的脸就是一阵抓挠。 “以前你就老看不起我们家,处处拿老李和你那大儿子作对比,后来小宇上学了你又处处说小宇不如你大儿子的孩子。” “这次听到你瘫痪的事儿,你大儿子可是连管都不管你,还是老李心软將你接过来。” “结果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还敢害我儿子…我杀了你!” “疯婆娘!”老头一边躲,一边看向一旁的李长栽道:“这女人要杀你亲爸你还不赶紧把她拉开!” 男人冷眼看著,无动於衷。 说出来的话冰冷讥讽:“你都要杀我儿子了,让秀娟出出气也是应该的。” 言下之意,你受著吧,总之不会死。 父子俩站在女人身后,时刻防著老头反抗时伤到女人。 【哈哈哈哈,这一家三口好搞笑啊。】 【老登:你媳妇儿要杀我。网友:那咋啦,谁让你动咱俩儿子的,让她出出气不是应该的吗?小孩儿:谁敢动我妈。】 【救命,笑发財了,这父子俩真的好像两个门神啊哈哈哈哈…】 【活该,谁让这老登先使坏的。】 老头两眼翻白之时,男人才出口阻止。 “好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让小宇恢復过来。” 女人这才鬆开老头,並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脸上的愤怒一收,焦急地问池渟渊:“大师啊,那我儿子这样还能恢復吗?” “可以。”池渟渊笑道:“你们去找找他的枕头底下有块布包著你们儿子的头髮和指甲。” 池渟渊说完,三人也不管哭天喊地的老东西,快步跑进一个房间。 灰蓝色的枕头底下的確放著一块黑色布条包裹的东西。 打开布条里面放著一张摺叠起来的符纸。 符纸上画著黑色的赦令,再打开符纸发现里面包著的是一小块指甲和一小缕头髮。 跟上来的老头一看顿时感觉不妙。 脸色大变,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 抬脚飞快地跑过来想要抢少年母亲手里的东西。 “把东西还我!”他怒喝道。 少年的母亲双眼赤红,痛恨地呵斥:“老东西,你还说没害我儿子!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怎么狡辩?!” 第111章 恶毒的老登和自食恶果的大登一家 老头见事情败露也不装了。 凶神恶煞地吼道:“是我又怎样?反正他还年轻,时间那么多,我就借他点儿寿命怎么了?” “我是长辈这难道不是他该孝敬我的吗?” “李覃!”男人震怒直呼老头姓名。 他满目悲愴,满脸失望:“我知道你偏心大哥他们一家,这么多年我也从没说过什么。” “可是你现在居然连小宇也不放过,到底为什么?我也是你亲儿子,小宇也是你亲孙子啊!” 老头看著从未如此震怒的小儿子,心里难得生出胆怯。 但也落不下老子的威风,梗著脖子,涨红著一张脸,理不直气也壮。 “就因为你是我儿子,我才没找你借寿啊。” “不就是儿子吗?又不是不能生了,实在不行你跟她离婚,你也才四十左右重新娶一个也是一样的…” “嘭!” 老头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一拳头揍脸上。 他被打的一个踉蹌摔倒在地,整个人都是懵的。 “你居然敢打我?!” 男人双目赤红充斥著仇恨和冷漠,他阴沉著声音道:“要不是因为你是我爸,你现在能不能站在这儿还是个问题。” 他揽著妻子,又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愧疚如潮水。 声音哽咽懊悔:“对不起,我当初就不该心软引狼入室,让他害了你…” 女人捂著嘴巴哭得伤心欲绝,少年冷眼看著在地上叫唤的老头。 朝男人摇了摇头:“爸,这不是你的错…” “大师,我儿子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恢復?”女人擦了擦眼泪急切问道。 “恢復也不难,你们去扎个草人,在草人身上写上借寿者的生辰八字,同那些指甲和头髮一块烧了。” 池渟渊徐徐说道:“然后再在借寿者所住过的门槛上钉上桃木钉。” “最后弄点儿艾草啊,桃枝啊这些煮成水洗个澡,用於祛除邪气。” “这样大概两三天就能完全恢復了,不过…”池渟渊话锋一转:“寿命归还之后,借寿者会受到反噬,这老头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老头一听顿时也顾不得撒泼了。 狼狈地爬过去拽著男人的裤腿,目眥欲裂,急切嘶吼。 “不行,李长栽我是你亲爸,你不能这么做,你要是这么做了就是不孝,是会遭天谴的。” 男人面无表情地低头,慢慢弯腰,伸手將老头抓著的手掰开。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不是我爸。” 谁家父亲为了一己私慾要致孩子一家家破人亡。 直播间的池渟渊都听笑了。 “老傢伙,你小儿子遭不遭天谴我不能保证,不过啊,你大儿子一家现在已经遭天谴嘍~” 散漫讥讽的话让老头愣了一下,隨后挣扎著站起来想去抢少年手里的手机。 “你什么意思?我大儿子怎么了?” 少年手一抬,身体往后一退躲了过去。 顺便看著手机屏幕,眼睛很亮:“主播这是什么意思?” 池渟渊换了个坐姿,“他子女宫有斜纹,代表到了晚年儿孙有难。” “现在你们家的难因他而起,跨过这一劫你们家只会越过越好,而他那大儿子因嫉妒故意害人,现在估计在被送去医院的路上吧~” 刚说完,李长栽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电话。 “餵…”他狐疑地接听,不知道听到什么,他眼里流露出惊诧。 “怎么了?”他妻子问。 男人咽了咽唾沫,一脸怀疑人生,訥訥地说:“医院来的消息,大哥一家从山里回来的路上遇上落石了…” “一家三口出了车祸,大哥和他儿子当场死亡,嫂子现在还在icu抢救。” “啊!”老头一听一口气卡嗓子眼儿里没上来,整个人面部一抽,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倒地上时浑身还在抽搐。 这样子看来是真中风了。 抓马的剧情看的眾人一愣一愣的,一家三口又连说了好几声道谢才下了线。 【哈哈哈哈,那老登也是活该,谁让他连亲儿子都害,现在遭报应了吧。】 【还有他那大儿子,真的是什么好事都想占尽,明明都已经得到父母的偏心了,居然还不知足想害弟弟一家。】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父母的偏心,从小被过度溺爱著长大的人,大部分都会有一种唯我独尊的心理。】 【我弟弟就是这样,从小到大我父母就很溺爱他,我说过很多次,但他们总觉得我是在爭宠,后来我也不管了。[黄豆微笑]】 【感觉大部分家里有兄弟姐妹的人父母都会不自觉偏心,这样的家庭一般都不太和谐(极少数除外)。】 【话说宗主之前也说过自己有个弟弟,你们关係怎么样啊?】 弟弟? 池渟渊一愣,突然想起之前自己貌似好像是说过池言是弟弟来著。 眼神微闪,单手抵著嘴巴咳嗽两声:“我和我弟关係当然好了,他唯我是尊好吧。” 让他查东西就查可不就是唯他是尊嘛~ “咳咳…”池渟渊再次转移话题,略显心虚,“家人们,咱们还是看看最后一个福袋被谁抽中了吧。” “嗯…让我们恭喜这位名叫w的网友。” 对面没有第一时间连线,而是先在评论区里发了条消息:【大师,看手相吗?】 池渟渊点头:“看啊,你想算什么?” 【算算姻缘。】 “可以。” 隨后那边弹来了视频连线。 不过入镜的却是一只手,很鬆弛地搭在垫著咖色丝绒沙发布的沙发扶手上。 手掌宽厚,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冷白,虎口处覆著一层薄茧,看著有些粗糲。 很有性张力的一只手。 看得评论区的流氓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手真大,手指真长,好適合…做手模(认真)。】 【楼上你中间那个省略號是?】 【我知道,这是表示思维的跳跃。】 【老师,您方便把手寄给我欣赏欣赏吗?没別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这手很有研究价值。[礼貌致歉]】 【对不起,虽然有点煞风景,但这手看著好適合扎针啊(来自医学生的致歉)。】 评论刷的飞起,池渟渊眸子一眯。 眼尖的在那只手往上一点的手腕上看到了一点白色的绷带。 这手…… 第112章 財大气粗的闻哥和贪財的小池 呵。 池渟渊心里冷笑,姿態瞬间变得散漫起来。 身体歪歪扭扭地往后一靠,吊儿郎当地开口:“这位朋友我看你也別算姻缘了,反正也活不长久,就別想著祸害他人了。” 视频那头的闻唳川闻言低笑一声。 笑声低磁冷沉,听得人耳朵一酥。 “既然不能祸害別人,那要不大师把我收了唄。” 他语速缓慢,语调懒懒散散,尾音也拖拖拉拉的,不像在问问题,倒像是调情。 【家人们,你们觉没觉得这气氛有点不对劲儿?】 【很明显,这两人认识,而且关係不一般。】 【嘘,別吵,我在分析。】 【那个,我有话说…】企鹅在北极(见过宗主版)举手发言。 【这人的声音跟白天和宗主在一块儿那人的声音好像!!】 【!!所以…?】 【不確定,再看看。[谨慎]】 “……”池渟渊看著评论,咬著牙木著脸掩饰:“別乱猜,这是我一普通朋友。” 又看向镜头翻了个白眼,讥讽道:“我没有收有害物质的爱好。” “哦~”闻唳川意味深长,“有害物质…那你口味还挺重。” 连有害物质都亲。 后半句话他虽没说,但池渟渊几乎瞬间想到。 眼皮一跳,不过这次他稳住了,只有耳朵尖红了一点点。 藏在桌子底下的手偷偷攥紧,要是闻唳川现在在他面前,拳头肯定已经呼他脸上了。 【我靠,家人们,这男人耳朵红了!】 【不是?普通朋友你耳朵红什么?!】 “老子热得不行吗?!”池渟渊再次炸毛,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这话你说出来你自己信吗?[微笑]】 你管老子信不信! 恶狠狠地瞪向对面的那只手,语气凶巴巴的:“你没事儿抢我直播间的福袋做什么?” 闻唳川手指轻轻敲著沙发扶手,漫不经心地说:“有时间直播,没时间回消息。” “老子就不想回你消息有问题吗?” 那边沉默数秒,隨后嘆息:“没问题,所以来问问你什么时候会想回我消息?” 池渟渊:…… 不想回不想回! 你是不是听不懂什么叫不想回啊?! “下辈子吧!”池渟渊恼羞成怒,一张脸气得通红。 那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说池渟渊就狠狠戳著屏幕掛断了连线。 【emm…微妙,太微妙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我靠,不是我说,宗主这炸毛的样子和被男朋友惹生气之后的样子有什么区別?】 【没区別,而且刚才对面那哄人的语气跟哄对象的语气有什么区別?】 【我悟了,所以家人们,我就不客气了,先磕为敬。】 【我也悟了~】 【悟了加一~】 【悟了加10086…】 不是你们悟什么了?! 池渟渊看著一排的悟了和波浪號感觉更气了。 拍著桌子气急败坏:“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俩什么关係也没有,磕什么磕?悟什么悟?” 刚说完,手机屏幕上亮起一串的大城堡特效。 w送给主播豪华大城堡*200。 【老大,记得看手机,回消息。】 池渟渊:…… 啊啊啊!这个时候你添什么乱啊?! 【哦~老~大~】 【他叫你老大耶~】 【不会是老婆大人吧~】 【这俩人没点关係我是不信的,谁家普通朋友六百万说送就送的?】 【臥槽,你不说我都还没发现,这人一口气送了六百万?!!】 【啊啊啊!是谁羡慕了我不说。[口水]】 【宗主,要不你嫁了吧,太壕了。】 【宗主民政局我已经给你搬过来了,要不今天领证儿,明儿举办婚礼,我就一个要求,我能当证婚人吗?[搓手]】 池渟渊冷静了一下,连直播间粉丝的评论都没心情看了。 视线定格在六百万这三个字上。 这人钱多得烧得慌吗? 不是,你有这么多钱你直接转帐啊,刷礼物平台还得分走一半。 越想越觉得亏,越想越觉得肉疼,池渟渊一张脸都皱巴起来了。 跟直播间招呼了一声就下了线。 转头就拿著手机开始敲键盘。 “你钱很多吗?” 过了一会儿那边回了个问號过来。 “你这一口气刷六百万平台得分走三百万,亏死了![严肃][拍桌]” w:“……” 池渟渊看著这一串省略號又开始恼了。 正要打字,那边突然发来了好几条转帐信息。 w向你转帐¥50000… 池渟渊一懵,那边又发信息过来了。 w:“够不够?” 池渟渊:“!!!” 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有钱了不起啊! 別以为他会屈服在这人的“银”威下! w:“?限额了,卡號。” 靠!这谁忍得住,这谁忍得住啊! 池渟渊突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气了。 脸一变,喜滋滋的开始回消息:“够了够了,谢谢老板~[鞠躬]” 对面的闻唳川表情一顿,忽然发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財迷?那还真是…太好了。 嘴角微挑,再次打字:“既然够了,是不是该回一下我前面发的消息了?” 池渟渊收钱时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对於闻唳川的这条消息回答的也算认真。 “好的好的~” 隨后池渟渊开始翻上面的消息。 第一条:“之前在机场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 第二条:“不回消息我就当你同意了。” 第三条:“还有你父母我也见过了,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一趟a市?” 第四条:“不回消息?你想始乱终弃?” 第五条:“池渟渊,回消息。” …… 第n条:“?” 又过了一会儿,对面再次发来一个问號。 池渟渊默默地打了一排省略號过去。 w:“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池渟渊慢吞吞地回。 “就咱俩之前动手的次数,要是以后因为家暴上社会新闻是很丟脸的。” 所以还是別了吧。 看到“家暴”两个字,闻唳川眼底忽然闪过一抹愉悦。 指尖不急不缓地敲著手机屏幕,答非所问:“池渟渊,原来你都想得这么远了啊~” 池渟渊手一抖,手机“啪嗒”一下掉在了腿上。 浅粉色的红晕从耳根开始向上下蔓延,从最开始的薄粉,一点点变成浓烈的艷红。 整个人就跟只被蒸熟的螃蟹,连头顶都好像在冒烟儿。 好半晌才狼狈地趴桌子上,低声咒骂了一句:“靠!” 闻唳川疯了,没救了! 第113章 鱼家(修) 古朴宅院,长相俊逸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步履匆匆。 穿过曲折的长廊来到大厅。 大厅和外面的庭院完全是两个极端。 一个朴素低调,一个金碧辉煌。 门口站著的佣人朝他頷首敬礼。 客厅中围坐著几个华贵貌美的贵妇。 她们嬉笑閒谈,品茗攀比。 看到这年轻人进来,坐在中心位穿著真丝旗袍,举止优雅的女人诧异地看著他。 温声细语地喊他:“华皓。” 鱼华皓脚步顿住,掩下面上的急色,先是看向那名女人喊道:“母亲。” 而后又彬彬有礼地朝其他人頷首:“诸位夫人午安,抱歉打搅各位的下午茶了。” 眾人同样朝他頷首回笑。 被他喊母亲的女人这才问他:“发生什么事了?这么著急?” 鱼华皓淡笑,眼神平静:“无事,母亲不用担心。” 女人还要说什么,忽然楼上传来了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 “华皓,上来。” 抬头望去,一个鹤髮松姿,精神矍鑠,气势威严的老人站在楼梯口看著下面。 他一双眼睛犀利的刺人,像一把见过血的寒刃,透著杀啸和血气。 仅一瞬,眾人便脸色发白的收回视线。 “好的。”鱼华皓收起脸上的表情,双手垂在两侧,朝他弯腰。 等老人转身离开,他才站直身体礼貌对眾人点了下头。 “失陪,母亲,希望您和各位夫人玩儿得开心。” 说完径直上了楼。 鱼夫人笑得有些勉强,看著鱼华皓离开的背影眼神明灭不定。 这间书房不管是布局风格,还是空间都和外面的富丽堂皇完全不搭边儿。 整间屋子以深色调为主,空间窄小,说是书房其实也就只有书桌后面的一扇墙上放著三四排书。 “祖父,这是我通过小瑜提供的线索查到的消息。” 鱼华皓將一个u盘递给鱼老爷子。 “最开始查的时候我发现有人从中阻止,不过后来用了点手段还是让我给查到了。”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池渟渊,今年22岁,二十二年前被洱城池家夫妇收养,我发现这人的生平很奇怪。” 鱼老爷子:“怎么个奇怪法?” “他短短二十二年人生,像是被分解成了三个部分。” “一个是他被池家夫妇捡到开始一直到他十岁,这个阶段池渟渊不管是反应能力,认知能力,还是感知能力都比正常孩子慢很多。” “第二个阶段就是十一岁到他二十二岁,像是脱胎换骨一般,突然变得正常起来,但性格也更加暴戾,直到一个月前…” “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还突然成了天师。” “对了,之前楚家那事儿就是他出手处理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拿出手机。 打开一张之前池渟渊直播时不小心露出来的那一块胎记。 “您看,他身上的这个胎记,是不是跟您之前画那个的很像?” 鱼老爷子瞳孔一缩,猛地站了起来,一把从鱼华皓手里夺过手机。 他的手在颤抖,嘴唇也在颤抖,眼里迸发出狂喜。 狂喜中又扭曲著浑浊的疯魔。 “是,是这个图案,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找到了,终於…找到了! “那祖父,我现在立刻去洱城把人带回来?” “不。”他抬起一只手,视线却一直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先不要动他。” 他抬头,瞳孔一直处於激动的收缩状態,带著种神经质的疯感。 “你先去洱城把人看住,我需要请示大人的指令。” 鱼华皓点头:“明白,我这就去。” 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鱼华皓离开后,鱼老爷子忽然转身在那面摆满书的墙壁上按了几下。 “轰隆。” 墙壁震动两下向两边移开。 移开之后那后面居然还有一扇门。 暗红色,门的中间刻著一个很大的符號图案。 长菱形,柳叶状,纤细修长,流动飘逸。 若是池渟渊在这儿,一定能一眼认出,这符號和木牌上的一模一样。 他先是跪下来对著门跪拜磕头。 隨后站起身划破指尖,顺著那个符號的纹路將血涂抹在上面。 血色的流光闪过,下一瞬被符號完全吸收。 “嘎吱。” 门开了。 鱼老爷子面露激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地下室。 整个空间的光线並不明亮,空中还缠绕著许多黑色线条,线条上掛著尾部带著符纸的铃鐺。 四面的墙壁刻著四个红色的菱形符號。 地面画著一只巨大的红色眼睛。 那只眼睛中间是一个盘腿而坐,头颅耷拉著的女人。 她的身上穿著一套黑红色,做工非常繁琐的,看著像是专门用来祭祀的衣服。 昏暗的红色灯光下,整间地下室阴森又诡异。 鱼老爷子毕恭毕敬地朝她弯腰,语气谦卑:“媯姒大人,鱼找到了,您也该醒了。” 话音落下,密闭的地下室忽然生出一阵风。 “叮铃叮铃”铃鐺摇曳发出清脆的声音。 四面墙上的符號突然齐齐亮起。 地上那双巨大的眼睛如同活了一般转动著眼珠子。 “咔嚓,咔嚓…” 盘腿而坐的女人僵硬地扭动著脖子,缓慢地抬起头颅。 那是一张非常稚嫩的脸,脸上还带著一点婴儿肥。 这样一张脸说是女孩儿也不为过。 她眼神中还透著迷濛空洞感,歪头看向鱼老爷子,脸上还带著茫然。 “你是谁?” 鱼老爷子猛地抬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大人,您,您不记得了吗?” “十年前,您陷入沉睡时说过,找到身上带有鱼尾胎记的人就让我將你唤醒。” 女孩儿拧著眉,“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又打量著四周:“这是什么地方,看著阴森森的怪嚇人,你不会是人贩子吧?” 鱼老爷子疯狂地擦拭著额头上的汗水,心中欲哭无泪。 求问,自己的上司一觉睡醒不仅不记得自己的下属,还觉得下属是人贩子怎么办? 鱼老爷子正要硬著头皮解释,突然,墙壁上的四个符號熄灭了两个。 地上的眼睛也缓缓闭了起来。 而原本还胆怯茫然的女孩儿瞳孔一缩,身体抽搐一下。 脸上的天真被冰冷危险取代,看向鱼老爷子的眼睛阴冷又无情:“鱼弩。” “大,大人?”鱼老爷子小心翼翼地抬头。 她缓抬指尖,红唇翕动:“把鱼看好,听我指令。” 鱼老爷子脸色有一瞬间变得惨白,眼底闪过一抹痛楚,他战战兢兢地回答:“明白。” 又过了一会儿,对面没有声音后他才抬头。 盘坐的人,再次闭上了眼睛,四面墙上的符號也已熄灭。 鱼老爷子抬手摸了摸后颈,那里有一个红色的菱形符號。 深深地凝视了媯姒一会儿,他才踱步离开地下室。 第114章 鱼家的秘密,再见赵骏驰 “池大师抱歉,我们没拦住鱼家的消息网。”楚凛有些羞愧。 其实本来是拦住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鱼家的人还是查到了。 “我们还收到消息,鱼家已经派人去洱城了。” 过了一会儿池渟渊发来消息。 “没事儿,正好看看他们想干嘛。” 楚凛嘆了口气,对於这次没帮上什么忙还是有些失落的。 抬头看向楚老爷子,不解地问:“爷爷,您之前说鱼家的人很古怪,他们到底古怪在哪里啊?” 楚老爷子放下茶杯沉吟数秒才缓缓开口。 “我问你,楚家,肖家和方家为什么能成为京都四大家之一?” 楚凛思考后回答:“自然都是靠著祖上的积累和世代传承了。” “可是鱼家不是。”楚老爷子目光直视远处。 “鱼家是二十二年前横空出世的,当初鱼老爷子以雷霆手段让鱼家坐上了京都四大家之列。” 当时楚家和其他两家都暗中派人调查过鱼家。 但所有派去的人不仅一无所获,还都被鱼家的人发现了。 就好像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知道的一清二楚。 “再加上那时候想要挤进上层圈子的家族不少,鱼家一个毫无底蕴根基的家族却突然占据四大家之列,他们自然不服的。” “因为开始的前车之鑑,我们三家都打算静观其变,故而並没有插手那些家族对鱼家的围剿。” “但一周后,本来还反对鱼家的那些家族突然就像变了一张脸,不仅不再抵制鱼家甚至还为他们马首是瞻。” “而让我没想到的是方家不知为何也站了队。” “我们家和肖家都感到蹊蹺,曾在一起探討。” 楚老爷子仰头嘆息。 “也是那一天,我们见到了操纵这一切的真正推手,那是一个很年轻却又很阴森的女人。” “她身上的气息比我那经歷过战爭的祖父还要恐怖。”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个人杀过人,杀过很多人。” 他所惊讶的不是她杀过人,而是她明明看起来那么年轻,身上的血气却那么重。 那种由尸山血海堆砌出来的杀戮感让当时的他们都为之心惊。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地狱”——她为地狱。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些一夕之间认同鱼家的人都被诅咒了,而下咒的人…”楚老爷子看向楚凛:“正是那个女人。” 楚凛心头一颤:“咒术?什么咒术能一次性控制这么多人?” 楚老爷子摇头:“我也不知道。” 楚凛不解:“但是如果她的目的是帮鱼家控制整个京都的世家豪门,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將楚家和肖家一併控制了,这样鱼家就能一家独大了。” “奇怪的点就在这里。”楚老爷子接著说:“她並没有对我们下手,貌似只是替鱼家威慑我们。” “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而鱼家在坐上四大家族的位置上后就没了下一步动作,整个家族的人低调得可怕。” “除了必要的场合,鱼家的人几乎不露面,而那个女人也再未出现过。” “但在此期间,鱼家似乎一直在暗中找什么东西。” “而且十年前鱼家发生了一件大事儿,鱼家好几个孙辈一夜之间纷纷暴毙。” 楚凛追问:“什么大事儿?” 楚老爷子摇头,“他们隱瞒得很好。” “同时之前那些被下过咒术的人,身上的咒术也在一夕之间消失了,而后就开始陆陆续续的离世…” “您是觉得这件事跟鱼家的变故有关?” 楚老爷子嘆息一声:“不知道啊…” 隨后缓缓站起身,一边走一边嘱咐:“小凛啊,池大师与我们家有恩,不管鱼家出於什么目的要调查他,咱们都得守著家训。” 走了两步,楚老爷子又扭头朝他说了句什么。 楚凛盯著楚老爷子渐行渐远的身影,沉默良久轻声应答:“孙儿明白。” 池渟渊快速看完楚凛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池大师,这就是我从我爷爷那儿打探到的全部关於鱼家的消息,我爷爷说,那个女人叫『guisi』。” 琥珀色的瞳仁有一瞬变得深沉。 捏著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 又是这个名字。 深吸一口气,关上手机,推开包间的门。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驀地抬头,瀲灩的桃眼泛起喜悦的波光。 赵骏驰笑著站起身,礼貌又带点拘谨,小弧度地伸出手似乎想跟他握手。 但最后似乎又有些胆怯地想收回去。 池渟渊像是没看到般,伸出拳头放在他面前。 笑容明亮:“大明星最近精神不错啊,碰一个?” 赵骏驰一愣,笑容自眼底漾开,握拳抬手和池渟渊的手碰了一下。 紧张的情绪不自觉放鬆,像是和朋友开玩笑似的。 “池大师最近也不错,已经是热搜常驻嘉宾了。” “那我这儿跟你可比不了,最近你可是天天霸榜热搜前三。” 赵骏驰失笑,“这也要多亏了您之前帮我找回气运,不然我现在肯定早就没命了。” “前不久杨欒被爆出和经纪人淫乱的丑闻,现如今公司已经和二人解约了。” “杨欒代言的那些品牌也纷纷在跟他协商违约金的事儿,上个星期他被粉丝围堵泼了硫酸,现在一张脸全毁了。” “还有那个经纪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公司开除的原因,整个人精神不太对,出公司的时候正好和迎面开来的车撞上,现在人都还没出icu。” 赵骏驰越说越兴奋,幸灾乐祸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池渟渊哼笑一声:“这就叫报应不爽,害人者必遭天谴。” “而且你也不必谢我,本来我也只是拿人钱財替人消灾,你最应该谢的是当初找到我的那个小粉丝。” “要不是她,我也没机会帮你。” 赵骏驰表情一顿,很快笑开,轻声说道:“是,能被她们喜欢是我最大的幸事。” “对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池渟渊问。 “上次没来得及请你吃饭,今天补上,至於正事儿…”赵骏驰按了一下传唤铃:“咱们边吃边说吧。” 第115章 修罗场?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点了几个他们这儿的招牌菜。”说著又將菜单递给池渟渊:“你看看还需要些什么?” 池渟渊看了眼一大桌子中式的菜品,不禁失笑:“不用了,你点的这些咱俩都得努努力才能吃完。” 赵骏驰脸上闪过尷尬,有些不好意思抿唇:“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没事。”隨后也不客气地先动了筷子。 一块醋排骨入口,池渟渊眼睛一亮,“味道还不错。” 见他吃得开心,赵骏驰忐忑的心平稳不少,笑容更加柔和几分:“你喜欢就好。” 两人一边吃著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你还没说你找我什么事儿呢。”吃到一半池渟渊再次提到最开始的话题。 赵骏驰算了算时间,正要开口,对面池渟渊的手机忽然响起。 他下意识看了过去,是一则来电提醒,上面的备註——闻有病。 池渟渊瞥了眼就掛断了。 然而刚掛了一秒,对面又打了过来。 池渟渊眉心微皱,脸上的表情也略显纠结,最后还是歉意地朝赵骏驰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骏驰连忙摆手:“没关係,你接。” “餵?你有事儿?你管我在哪儿?” 他的语气並不如和旁人说话时的礼貌温和,甚至还有些凶巴巴的。 但赵骏驰却从中听出了二人之间独有的熟稔。 对面的人和他的关係一定很好吧… 赵骏驰想,眼里生出了一丝羡慕和失落。 这时池渟渊眼底燃起一丝怒火,“你敢!” 不知道那边又说了什么,他看到池渟渊磨了磨牙又撇了撇嘴。 整个人蔫巴巴地咬牙回答:“行,我发!” 他掛了电话后,看向赵骏驰:“那个,待会儿我有个朋友要过来,你要是介意的话…” 他话还没说完赵骏驰立马接话:“没关係,我不介意,你朋友吃饭了吗?要不要再重新上点儿菜?” “哦,不用管他,他不饿。”池渟渊摆摆手一口替闻唳川拒绝了。 “咱们还是接著说你的事儿吧。” 赵骏驰点头,“嗯,其实也不是我的事儿。” “是我的一个音乐製片人,他最近工作老不在状態,我就问他发生什么事儿了。” “他说,他最近总是梦魘,起初以为只是简单的压力,直到看过医生也不见好后他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后来就找一些大师看过,但效果都不显著,他的精气神儿反而更差了。” 说到这里赵骏驰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想著今天正好请你吃饭就想问问你接不接线下的生意。” “接啊,有钱不赚是傻蛋。”池渟渊欣然同意:“你问问你那个朋友什么时候有时间。” 赵骏驰眼睛微亮,“好,我问问他。” 拿起手机开始发消息,那边回復得也很快。 “他说他现在不在家,不过他妻子在,让我带你过去,他会儘量快些赶回去。” 这时闻唳川也发消息过来了。 “正好,我朋友也到了。” 赵骏驰戴好帽子口罩和墨镜,全副武装的样子看的池渟渊惊奇。 “你们出门儿都裹得这么严实吗?” “没办法,要是被狗仔拍到或者遇到粉丝都会比较麻烦。”赵骏驰无奈。 池渟渊同情:“明星也不好当。” 二人离开包间正要下楼时,突然一个人影直直地朝池渟渊撞了过来。 池渟渊眼神凌厉,身体微微一侧躲开。 那人抬头,俊逸的脸上带著歉意,他懊恼地皱眉:“抱歉,刚才没注意差点撞到你。” 池渟渊淡笑,风轻云淡道:“不碍事儿。” 说完朝他頷首离开。 鱼华皓站在楼梯口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闪过奇异的光。 嘴角带著笑,可笑容却不达眼底,原本柔和俊逸的面部染上一丝莫名的阴翳。 “皓哥?” 这时一个包间门被拉开,秀丽的青年走了出来。 好奇地顺著鱼华皓的视线看过去,“你在看什么?” 楼梯口的池渟渊和赵骏驰二人已然没了踪影。 鱼华皓收回视线,温柔地朝他笑道:“没什么,只是刚才差点撞到人了。” 林思瑜若有所思地点头,又冲他说:“那快进来吃饭吧,待会儿菜凉了。” “好。” 刚出餐厅池渟渊一眼就看到了靠著车站在外面的闻唳川。 没办法,这人太引人注目了。 身高腿长,气势卓然,很难让人不注意。 周围甚至有人暗戳戳地掏出手机想拍照了,但还没付出行动就被闻唳川看过去的眼神震慑住。 有一个路人哆哆嗦嗦地收回手机,脚下的步子也快了很多。 池渟渊走过去时还能听到有人小声嘟囔:“长那么帅,眼神却那么凶,真是白瞎了一张脸了。” “噗!”池渟渊没忍住笑了一下。 身边的赵骏驰不明所以:“怎么了?” “咳,没什么。”抬手指了指闻唳川:“那就是我朋友了。” 赵骏驰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正巧闻唳川也看了过来。 他眉眼冷沉,绷著一张脸,面无表情的样子压迫感十足。 赵骏驰没由来的有些心悸,口罩之下的唇狠狠抿了一下。 下一秒,闻唳川迈开长腿走了过来。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这个男人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是落在池渟渊身上的。 他半眯著眼,声音带著股凉意:“这么慢,你属乌龟吗?” 池渟渊每次听他说话都有一种想把他嘴巴缝上的想法。 磨了磨牙,踢了一脚闻唳川的小腿:“你才是乌龟,你全家都是乌龟。” 闻唳川只微微皱了下眉,意味深长地拉长语调:“哦~我全家都是乌龟~” 上下打量的眼神让池渟渊脑子里的雷达响起。 这人在意味深长什么?! “那个…”赵骏驰看著二人若无他人的亲昵姿態没忍住开口:“小池,这位是…?” 小池? 闻唳川听到这个称呼才勉强分出半分眼神过去,那双眼睛散发著野兽般的森冷,暴戾。 又好似透著对弱小生物的不屑一顾,那种绝对的掌控和自信让赵骏驰的大脑有些眩晕。 “哦对了,忘记给你介绍了。”池渟渊指著闻唳川道:“我朋友,闻唳川。” 又朝闻唳川介绍:“这是我之前的一个客人,赵骏驰,现在也算是我朋友了。” 小赵可是给他介绍生意了呢,这绝对是朋友。 截然相反的两种介绍方式,被介绍的两人心境却不同。 闻唳川眼底的冷然逐渐化开,带著股挑衅的愉悦感。 赵骏驰整张脸被遮住,虽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垂在两侧的手却不自觉握紧了。 【第113章修了一个时间点,媯姒应该是十年前沉睡的比较合理,不过也不影响阅读~】 第116章 煞风景的小池 赵骏驰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语气礼貌温和:“您好。” 闻唳川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他的手掌上,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握手。 赵骏驰开始有些尷尬,口罩之下的脸也隱隱发白。 池渟渊察觉到气氛不对,皱眉正要开口时,闻唳川伸出手浅浅地碰了一下赵骏驰的手指。 “你好,我是小池的…”他语气停顿一下,歪头看向池渟渊,嘴角带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缓慢而旖旎地吐出两个字:“朋友…” 这下不仅赵骏驰了,连池渟渊的眼皮子都跳了一下。 太阳穴的青筋直跳,他崩溃捂脸,心里疯狂尖叫。 啊啊!闻唳川我求求你,说话能不能正常一点啊?! 谁tm让你把“朋友”这两个字说的这么曖昧的! 池渟渊抹了一把脸,面无表情地一手肘懟向闻唳川腰间。 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闭嘴吧!” 闻唳川扬眉,轻哼一声不再说话了。 池渟渊这才鬆了口气,尷尬地朝赵骏驰笑道:“他这人不太有礼貌,你別介意。” 赵骏驰沉默地摇头。 “那个,不是要去你朋友家吗?咱们快走吧。” 谁知赵骏驰拒绝了。 “抱歉,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点事儿,我看了一下,我朋友应该快到家了,我把地址发给你,他的联繫方式我也给你了,你们直接过去可以吗?” 池渟渊也知道他们这个行业行程都挺忙的,也没多想点头同意了。 收到消息后,池渟渊朝他扬了扬手机:“收到了,你忙吧,我们就先走了。” 说著又抬手推闻唳川:“站著干嘛,上车走了。” 闻唳川顺著他的力道往停车的地方走。 赵骏驰盯著二人离开的背影注视了许久,直到人群中有人在喊:“噯,你们看那个人像不像赵骏驰啊?” “哪里?不会吧?赵骏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是那儿啊…” 他驀然惊醒,压低帽子大步朝停车场走去。 他早该知道的,那么自信张扬的一个人,怎么会和自己是同一个阶层的人呢… 赵骏驰,梦该醒了。 “你动作能不能快点啊。”池渟渊坐在副驾驶上颐指气使。 “咔嚓!” 闻唳川扣上安全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嗓音疏散:“池渟渊,你知道上一个这么使唤我的人是谁吗?” “是我妈…”侧头看过去,一字一句道:“所以,你不要得寸进尺。” 池渟渊抿唇,眼皮子又跳了一下,嘴硬道:“那咋啦,我之前使唤你还少吗?你不还是听了吗?” “呵…”闻唳川低笑一声,“你说得对…” 猝不及防的,闻唳川身上的气息陡然逼近,他伸出一只手掐住池渟渊的脸。 池渟渊嚇得先是眼睛瞪圆了一圈,隨之反应过来又要开始生气。 但怒火还没发出来,就听闻唳川说:“但你可以再得寸进尺一些。” 黑沉沉的眼睛突然非常认真的注视著池渟渊。 那是一种认真到近乎虔诚的目光,可又不只是纯粹的虔诚。 还有不加掩饰的欲望和执拗,是铺天盖地的带著病態的疯魔。 池渟渊想,如果闻唳川是一只野兽,他现在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吃了自己。 “我…”仅仅只是一个短暂的字节池渟渊也无法完整发出。 他像沙漠里的旅人,试图通过不断地吞咽来缓解嗓子里的乾涸。 儘管耳根和脸颊燥意不断,儘管心跳声轰鸣著耳膜。 他也依旧不忘煞风景:“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想泡我,闻唳川你无耻!下流!齷齪!” 眼里全是对闻唳川的谴责,以及试图用愤怒掩盖过去的无措。 闻唳川:…… 有时候他也挺想把池渟渊的嘴缝起来的。 闻唳川冷笑一声,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脸,咬牙切齿:“朋友?什么关係的朋友还要亲嘴?” “我靠!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这事儿就不能翻篇了吗?”池渟渊一边去抓他的手,一边伸手去捂他的嘴。 闻唳川伸出空閒的那只手挡住,“不能,我小肚鸡肠。” “而且我跟你不一样,我不当渣男。” “谁是渣男了?!”池渟渊震怒。 闻唳川淡淡道:“亲了不负责,还想做普通朋友,谁是渣男谁清楚。” “我!”池渟渊伸出一根手指,又因无力反驳悻悻收了回来。 这事儿他理亏。 这么一想,他好像確实挺渣的… 池渟渊不语,开始反思。 “怎么?开始意识到自己渣了?” 池渟渊一巴掌拍他手臂上,凶巴巴地吼他:“別说话,开你的车,要是我这单生意丟了我跟你没完!” 沉默地瞥向池渟渊,看著他那张变幻莫测的脸,闻唳川眼底闪过得逞。 一路无言,到达目的地时池渟渊真是恨不得赶紧下车。 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去按车门,车门却半天没反应。 回头一看,闻唳川的手停在锁门键上。 池渟渊更气了,鼓著脸恶狠狠地问:“你干嘛?!” 闻唳川点了点手机,抬了抬下巴:“到目的地了,车钱付一下。” 池渟渊震惊:“咱俩这关係还要付钱?” “咱们什么关係?”闻唳川斜眼看他:“不是普通朋友吗?” “亲兄弟还明算帐,更何况是普通朋友?” 池渟渊:…… 这个人绝对在阴阳他。 “多少钱?”池渟渊暂时不想跟他打嘴炮,只想赶快下车远离这个尷尬的空间。 闻唳川抬眼,说了个让池渟渊想揍人的数字:“十万。” “十万?!!”池渟渊失声尖叫:“你抢钱啊!” 虽然对於现在的池渟渊来说十万確实不多,但也招架不住他心疼。 “不想给?”闻唳川眉眼下压,“也有办法,家属使用自家的车不要钱。” 池渟渊:………… 阳谋,明晃晃的阳谋。 太奸诈了,这个男人太奸诈了! 他以为这样自己就会上当吗? 不就是十万吗?他给! 反正闻唳川之前也没少给他转钱。 闷头对著手机一通操作,面无表情又阴森森得像只幽怨的鬼。 “转过去了,给老子开门儿。” 闻唳川看著手机上的转帐,暗自轻嘖一声。 要少了… 第117章 池渟渊说:你丧失了一个当爸爸的机会 池渟渊低头给赵骏驰的製片人发了个消息。 没一会儿,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从小区大门走了出来。 正如赵骏驰说的,他的精气神很差。 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和眼袋,浑身充斥著疲態,整个人消瘦得不行,唯独腹部带著小肚子。 他看到池渟渊时先是迟疑了一下,试探地喊:“池大师?” “是我。”池渟渊笑道:“你的问题赵骏驰已经跟我说了,不过具体情况还需要到你家看看。” “好,二位跟我来。”男人收起眼底的惊讶,一边给他们带路一边做著自我介绍:“我叫胡梁。” “你好。”池渟渊笑著问:“胡先生才结婚没多久吧?” 胡梁一愣,惊讶:“是,我和我妻子两个月前结的婚。” 池渟渊眼神微闪,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跟著胡梁进了电梯。 这片小区一层只有两个住户,出了电梯口往左边是一个露平层。 平层连接著两栋楼,上面还种著许多绿植,整体空间还是很大的。 “对,就是这儿了。” 胡梁按了下门铃,不一会儿,一个穿著休閒居家服的美艷女人从里面打开门。 她看著比胡梁要小个五六岁,和胡梁站在一起有一种美女和“野兽”的既视感。 不是说胡梁长得丑,而是这个女人长得太漂亮了。 “老公?这二位是…?”女人不解地看著池渟渊二人。 “哦,我这段时间不是老做噩梦吗?正好小赵给我介绍了个大师,我想著让大师来看看。” 又朝池渟渊和闻唳川介绍:“这是我妻子。” “胡夫人您好,打扰了。”池渟渊在看到这个女人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胡夫人对上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寒颤,脸上的笑容稍微勉强了一些。 “你好。” “小蝶別杵在门口了,赶紧让大师进去啊。” “啊,好,好的,二位请进。”胡夫人这才惊觉过来,错开身体让他们进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二位別见怪,我妻子她平时不怎么出门,性格也比较靦腆。” “没关係。”池渟渊摇头表示不在意,视线打量著整个屋子的布局。 胡夫人端著泡好的茶水走了过来,她低垂著头,小声说道:“二位请用茶。” 將茶杯递给池渟渊时还算正常,可当她递茶杯给闻唳川时手下却是一滑。 “啊!”温烫的茶水被打翻。 好在闻唳川手缩得快,茶水一半倒在地上,一半洒在胡夫人手上。 胡夫人雪白的手背很快红了一片。 “抱歉抱歉,这几天精神不济,没端稳,这位先生没事儿吧?” 胡夫人急切地伸手想去碰闻唳川的手。 闻唳川冰冷著一张脸躲开,看向胡夫人的眼神带著阴鷙森寒。 胡夫人表情一僵硬,面色发白,眼里带著深深的恐惧。 旁边的池渟渊也品出不对味儿来了,脸上的笑容也淡了许多。 不动声色地將闻唳川往身后一挡,皮笑肉不笑地说:“胡夫人,你的手貌似被烫伤了,不处理一下吗?” 这时听到动静的胡梁也从厨房出来,看著妻子苍白的脸色急切问道:“这是怎么了?” 胡夫人笑得勉强,眼里含著泪水,柔弱地回答:“我,我不小心把茶水打翻了,险些烫到这位客人。” 胡梁一看她的手上果然红了一片,顿时心疼起来:“都说了这些事儿我来做就好。” “我,我没事儿,你,你先招呼客人吧,我去上个药就好。” 她脸上扬起柔和的笑,言语间儘是善解人意。 池渟渊和闻唳川对视一眼,隨后便听胡梁朝他们二人道:“不好意思,能麻烦二位稍作片刻吗?我带她去上个药。” 池渟渊笑:“没关係,您先给胡夫人上药吧,我们不著急。” 胡梁又歉意地朝他们頷首,之后就带著胡夫人回了房间。 “刚才你躲得挺快啊。”池渟渊小声地凑到闻唳川耳边说:“但凡你慢一点儿,就被她身上的东西粘上了。” 闻唳川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躲胡夫人只是单纯的厌恶被人触碰。 但也不妨碍他虚心请教:“她身上有什么东西?” “蛊虫。”池渟渊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闻唳川的腹部:“能让男人怀孕的蛊虫。” “那个胡夫人似乎看上你了,想让你给她生孩子,你丧失了一个当爸爸的机会。” 池渟渊眼里闪过幸灾乐祸。 此时的闻唳川眼神更冷了,一张脸也黑沉得像是要滴出墨来。 嘴角扯开一个狰狞的弧度,抬起手掐住池渟渊的脸,微微用力將他的脸捏得嘟起。 “你说什么?”他半眯著眼睛威胁。 池渟渊拍拍他的手,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错了错了…” 闻唳川冷哼一声,慢慢將人鬆开,脸上的寒意依旧没有散开。 池渟渊一看真把人惹毛了,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歪著头凑到他眼前。 卖乖地笑:“嘿嘿,我开玩笑的,要是你真中招了,我肯定会救你的~” 闻唳川盯著他的脸磨牙,似笑非笑:“上一个跟我开玩笑的人坟头草已经三米高了。” 说著又掐了一把池渟渊的脸,低声道:“池渟渊,別以为仗著我喜欢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池渟渊眨眼,脑子短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耳根开始发热。 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里边儿的胡氏夫妇就出来了。 “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胡梁一改之前的疲態,苍白的脸上骤然多了几分气色。 池渟渊只好收回视线,忍下耳根的燥意,深吸一口气道:“不碍事儿,咱们开始吧。” “呃…”胡梁面露迟疑,“那个,池大师要不今天就先算了吧,我感觉自己好像没什么大碍了。” “我想或许就是前些日子太累了,说不定休息两天就好了。” “就先暂时不麻烦池大师了。” 池渟渊挑眉,视线落在胡梁身后的胡夫人身上。 她一改刚才的柔弱苍白,脸上的笑容得体大方。 “呵…”池渟渊轻笑一声,“胡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 “我呢,从不做亏本买卖。”他眼神真挚地看著胡梁:“你可能不知道,我来的路上损失了十万,我好歹也得把这钱挣回来你说是吧?” 胡梁不解,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的胡夫人先开口了。 “池大师说得对,这一趟总不能叫你白来。”拍拍胡梁的肩膀暗示:“老公…” 胡梁恍然大悟,大笑一声:“哈哈哈,您看我这记性,夫人说得对,总不能叫大师白跑一趟。” 说著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池渟渊。 “今天確实不好意思了,这就算给二位的辛苦费了。” 池渟渊垂眸看向那张银行卡,低吟浅嘆:“胡先生还真是大方,不过无功不受禄,这是我的原则,所以…” 话半,他突然抓住胡梁的手腕,將人往身边一拉,指尖快速在他颈侧、胸前点了几下。 而后扣住他的脖子將人往下一按,抬腿屈膝狠狠顶在他的腹部。 胡梁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袭来。 第118章 胡先生,恭喜你怀孕了 “你干什么?!”胡夫人尖叫,瞪大双眼惊恐又怨懟地看著池渟渊。 池渟渊歪头,笑容轻挑,眼里衔著似笑非笑:“干什么?” “当然是,帮他治病啦~”尾音调皮的上扬,脸上的表情越发柔和。 手里的动作却更加不留情。 抬手狠狠拍在胡梁的后背,隨后鬆开了他。 胡梁双眼充血,有什么东西顺著胃在上涌,爬过食道,咽喉。 “呕…”他捂著肚子跪倒在地,疯狂的呕吐。 他胃里没什么东西,只有大量的酸水。 他一边吐一边捂著肚子扭头问池渟渊:“池,池大师,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无缘无故打我?” 池渟渊拉著闻唳川稍微站远了一些,“胡先生,你要不要先看看你吐出来的东西?” 胡梁不解,又扭头看向自己的呕吐物。 不看不要紧,一看胡梁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浑浊的酸水之中,混合著一些细小的蠕动物。 是虫子。 “臥槽!”胡梁一个激灵被嚇得跳了起来。 “这这这…”指著那些东西语无伦次,捂著嘴巴又想吐了。 “你想问这是什么东西?”池渟渊帮他说完。 胡梁点头如捣蒜,眼里全是恶寒和恐惧。 “这东西叫生子蛊,母蛊控制子蛊寄生在男人身上,子蛊就能不断的繁衍,直到吃光寄生者的五臟六腑,十个月后就能孕育出蛊胎。” “蛊胎降世便能控制所有蛊群,不过蛊胎无智,初初降临时本质和人类婴孩无异,可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就会酿成大祸。” 池渟渊说著又指了指胡梁的肚子:“而蛊胎会比正常胚胎长得更快,看你这肚子,那蛊胎应该有两个多月了。” 胡梁满脸空白,以为自己听错了,呆傻地望著池渟渊:“池,池大师说笑吧?” 池渟渊微笑,摊手,表情无辜:“我不开玩笑,胡先生,恭喜你怀孕了。” 胡梁天塌了。 脑瓜子嗡嗡的,眼前也是一阵一阵的眩晕感。 手脚四肢更是软趴趴地要站不住,隨后两眼一翻身体直直地往后倒。 旁边的胡夫人也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扶住他。 关切地问:“老公,你没事儿吧?” 见胡梁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美目含泪殷殷切盼地看向池渟渊:“那,那大师,我老公他这样还有救吗?” 池渟渊还没说话,原本已经快要晕厥过去的胡梁突然握住她的手。 眼眶泛红,感动道:“小蝶,我都这样了你居然不嫌弃我。” 胡夫人回握,泪眼盈盈,深情款款:“你是我丈夫啊,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们说好的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一起面对的。” 池渟渊:…… 闻唳川:…… 掩嘴凑到闻唳川耳边小声说:“看到没,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 闻唳川垂眸认真看了他两眼,同样压低声音回他:“池渟渊,你在暗示什么?” 池渟渊一愣,隨后又羞恼的一拳头捶在闻唳川胳膊上,低声咬牙:“你有病啊,我什么时候暗示你了?!” “嗯…”闻唳川眉头上扬,似笑非笑:“行,你没暗示我,是我自己脑补的。” “不过,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学。” “……”池渟渊痛苦闭眼,深呼吸,手紧紧握拳又慢慢鬆开。 不气不气,闻唳川只是一时间脑子短路。 他要包容,不要和一个神经病爭辩。 一口气憋著发不出来,池渟渊看著眼前还在腻歪的夫妻二人冷笑一声。 “还搁这儿抱著呢?”池渟渊朝胡梁说:“是嫌她往你身上下的蛊虫不够多吗?” 胡梁茫然,看看自家的妻子,又看看池渟渊:“什,什么意思?” 胡夫人眼底深处很快闪过一抹阴鬱,期期艾艾地抹眼泪,委屈哭诉。 “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觉得我丈夫身上的蛊虫是我下的?” 胡梁也回过味儿了,不相信的反驳池渟渊:“这不可能,我和我妻子感情很好,她没理由害我,而且她也不懂什么蛊毒啊。” “大师,不是我不相信你,但你总得拿出点证据来啊。” 池渟渊上前一步,“证据当然就在她身上了。” 指尖忽而夹出一张符纸,橘红火光跳跃,霎时將燃烧的符纸朝著胡夫人扔了过去。 胡夫人脸色一变,惊叫一声往后退。 可那符纸如追踪器一般,不管她往哪里躲都一直跟隨著她。 最后她退无可退,漂亮的脸蛋瞬间变得狰狞,凶狠地瞪著池渟渊破口大骂。 “多管閒事的臭道士,既然你非要逼我,那我也不客气了。” 说完只见她张开嘴巴,数条黑色的软体生物从她的嘴里冒了出来。 那张漂亮的面孔下同样有东西在蠕动。 胡夫人诡异地扭动转动眼珠子,脸上扯开一个惊悚骇人的笑。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虫子从她身体里钻了出来。 “啊啊!!”胡梁已经嚇傻了,连滚带爬地跑到池渟渊二人身边。 手指颤抖地指著昔日恩爱的妻子:“怪物,怪物…!” 池渟渊瞥了胡先生一眼,语气揶揄:“哟,刚才不还抱著难捨难分,这会儿就是怪物了?” “呜呜,大师,我错了,你,你救救我…”胡梁哭丧著一张惨白的脸。 一想到自己这么久都是和一堆虫子同吃同睡,胃里再次掀起一阵翻涌。 胡夫人眼神阴冷地扫视三人,温柔的嗓音变得粗糙难听。 “我要把你们全部变成蛊胎的养料。” 话落,那些虫子开始纷纷朝著三人的方向飞速爬过来。 “啊啊啊!过来了过来了!”胡梁尖叫连连,扯著池渟渊的袖子哭喊:“大师,你快想办法啊!” 闻唳川冷眼扫过去,伸出两根手指头揪住池渟渊被胡梁抓住的袖口,嫌弃地扯了回来。 处於恐惧中的胡梁並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死死地盯著那些涌过来的虫子。 池渟渊拧眉,满眼嫌恶。 妈呀,太噁心了。 噁心的他连前情提要都不做了,手里直接掐诀结印,默念一句。 “离火,焚!” 符籙之下,气势磅礴的橘红火焰狂舞,目標明確,对准那些蛊虫就是一通焚烧。 蛊虫在火中挣扎,试图逃脱。 可火势磅礴,眨眼之间使其化为灰烬。 “啊!!” 隨著蛊虫被焚烧,离火蔓延至胡夫人身上,火光之中她拼命尖叫。 第119章 时刻被调戏的小池 不一会儿,胡夫人如同那些蛊虫一样身体被烧了个精光。 一堆灰碳之下,还有东西在蠕动。 池渟渊抬脚走过去,只见一只幼童巴掌大小,通体青黑的软体虫子在灰烬之中挣扎。 身下的黏液混合著漆黑的灰烬散发出一阵刺鼻难闻的气味。 池渟渊捂著口鼻,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风。 那蛊虫蠕动著想逃,池渟渊眼疾手快甩了一张符纸过去將蛊虫定住。 朝胡梁笑眯眯地招招手:“胡先生,快来看看你的妻子啊~” 胡梁:…… 谢邀,他並不想看。 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肚子里那个什么蛊胎除掉了吗? 这么想著,他也顺口问了出来。 池渟渊摇头:“母蛊还没死,你肚子里的子蛊当然也没死了。” 胡梁捂著头,唇色惨澹,欲哭无泪:“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你先说说你和你妻子是怎么遇上的。”池渟渊拖了张椅子坐下,翘著脚问胡梁。 颇有几分审讯的意思。 胡梁战战兢兢开始回忆起他和胡夫人的相遇。 半年前,他去了趟黔滇旅游,回来的路上没注意撞到了来洱城省亲的谷蝶。 他当时也慌了神,立马就將人送去了医院。 出於愧疚他帮忙找了谷蝶的亲戚,但没想到她的亲戚早已离开了洱城。 他本想联繫她的家里人,可谷蝶说她的家人都已经因为山洪去世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来洱城投奔她表姐。 结果没想到表姐早就不在这所城市,她现在不仅身无分文还受了伤,也无家可归。 胡梁本就是这场意外的当事人,本著负责到底的原则又是给请护工,又是日日探望的。 后来谷蝶伤好了,胡梁又给她介绍了个工作。 谷蝶没住的地方,他就钱给谷蝶租了个房子。 本来以为这样二人之间的交集也就到此为止了。 三个月前的某一天谷蝶突然约了自己,他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就去了一趟。 可他没想到谷蝶会突然向他表白。 他自认为自己长得也不算帅,而且年龄也比谷蝶大好几岁,除了有点钱实在不知道谷蝶看上他什么。 他本是想拒绝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谷蝶那张脸自己居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即便身处半个娱乐圈的胡梁也不可否认,谷蝶那张脸甚至比大多数的明星都好看。 所以他当时就那么鬼迷心窍的答应了。 之后二人开始交往,交往期间他们的相处非常合拍,所以交往的第二个月他们就同居了。 谷蝶性格好,不仅会將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还很懂他,照顾他。 除了不怎么爱出门,她这个人堪称完美。 因此第三个月他们结婚了。 胡梁主动求的婚。 直到现在胡梁也不明白自己好好的妻子怎么就变成怪物了呢? “你妻子不是变成怪物,而是她一直都不是人啊。” 池渟渊双手抱臂,悠悠然道:“古有巫术,以尸为器,养百毒之虫,炼化为蛊,称为尸蛊。” “尸蛊生灵便会模擬人类,寻找繁衍后代的容器。” “而你很不幸运的成为了它挑中的人选。” “本来吧,你若是当日抵挡住了母蛊的诱惑也不会有今日的无妄之灾,但你偏偏主动答应和它结契,也就是你说的结婚。” “结果…”池渟渊拍拍手又摊开:“你就成了蛊胎的培养皿嘍~” 胡梁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呜哇哇…我哪知道她是什么尸蛊啊,我就知道我当时撞了人,第一反应肯定是送去医院啊,总不能荒野拋尸吧。” 结果好心没好报,带了个白眼儿狼回来。 “我以为她就是个孤苦无依的小姑娘,我就想帮帮她,而且也是她先表白的啊!” 他承认他当时是被美色诱惑了,可爱美之心不是人之常情吗? 这怎么就成他的错了,他怎么这么倒霉。 不仅跟一具长满虫子的尸体处了这么久,现在肚子里还有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 呜呜呜,早知道就不多管閒事了。 画面太美,就连情绪寡淡的闻唳川也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池渟渊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 安慰道:“別哭了,这事儿的確不是你的错,所以我这不是来帮你的嘛。” 胡梁揉了揉眼睛,泪眼汪汪地望著池渟渊,“我,我还有救啊?” “那必须的。”池渟渊拍拍胸脯保证:“不就一没成型的蛊胎嘛,打了就成。” “打,打掉?”胡梁一懵:“怎么打?” “你先站起来。” 胡梁听话的站了起来。 隨后只见池渟渊灿然一笑,朝他露出两排大白牙,做了个挽袖子的动作。 握起拳头,嘴巴对著哈了几口气,眼睛里盛满兴致勃勃。 趁著胡梁没反应过来,带著层金光的拳头一下砸在了他肚子上。 “呃…”胡梁被打的猝不及防,捂著肚子弓起身体。 虚弱地看向池渟渊,不可置信:“字,字面意思上的打吗?” “对啊。”池渟渊甩了甩手:“我这拳头可是带著术法的,保证拳拳致命,多打几下那些东西就出来了。” 拳拳致命,致的谁的命? 胡梁眼神涣散。 隨后一场“惨无人寰”的单方面“殴打”拉开序幕。 肉搏声和胡梁痛苦的哀嚎声齐齐响起。 一旁的闻唳川好整以暇的看著池渟渊兴奋的脸,没忍住笑了出来,眼尾眉梢都漾开笑意。 冷峻的面部也因为笑意变得柔和。 又过了一会儿,池渟渊终於停手了,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白皙的脸上泛起一片红晕。 “好了。” 看热闹的闻唳川走过来,递给池渟渊一张纸巾,“擦擦。” 池渟渊瞄了他一眼,非常顺手的接过擦拭额头的汗水。 原本躺地上的胡梁突然感觉浑身发痒,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身上爬。 还没等他適应这阵痒意,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 “呕…” 呕吐物中全是密密麻麻的东西在蠕动。 池渟渊拉著闻唳川转身不去看他,“別看,小心吃不下饭。” 闻唳川压根儿不关心胡梁的状態,视线落在二人相交的手上。 嘴角微提,凑到他耳朵边,带著热浪的调笑小声响起:“池大师,谁家普通朋友会手拉手啊?” 池渟渊被调戏的猝不及防,耳朵红得也猝不及防。 “你!”扭头眼神凶狠地瞪过去,却因为眼尾的薄红和眼底的水光毫无威慑力。 “我怎么?嗯?”他眼里藏著戏謔,抬起池渟渊並未鬆开的手晃了晃。 池渟渊脑子里有烟炸开,条件反射的鬆开闻唳川的手。 骂人的话在嘴边翻了又翻,滚了又滚就是没说出来。 最后这股微妙的气氛被胡梁的尖叫声打破。 第120章 自我催眠池小渊 “啊!!臥槽!呕!好噁心…呕…” 他连滚带爬地衝进了洗手间,开始疯狂漱口。 再出来时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脸颊消瘦,精神萎靡。 视线瞥到地上那团东西时呕吐欲再次袭来。 “你先別吐了。”池渟渊看不下去了,一张火符甩了过去那团虫子顷刻化为灰烬。 子蛊死亡,被封住的母蛊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鸣叫。 似悲戚,似怨恨。 声音难听如魔音贯耳,池渟渊和闻唳川微微皱了皱眉並无太大反应。 可胡梁的反应却极大,他面露痛苦,捂著耳朵跪倒在地。 “啊!我的头好痛!”他一边哀嚎一边用手捶著自己的头。 大脑內像是有千万只虫子在啃食。 池渟渊眼神一冷,呵斥一声:“吵什么吵?” 带著闪电的五雷符精確地落在母蛊身上。 “噼里啪啦”闪电带火的雷电在母蛊身上炸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空气中尖锐的鸣叫消失,胡梁脑子里的刺痛也逐渐消减。 他捂著头晕乎乎地站起来,又慢吞吞地走到池渟渊身边。 “池大师,我体內的子蛊不是全部吐出来了吗?为什么我还会受母蛊的影响啊?” “你受了这东西一个月的影响哪有那么快恢復。”池渟渊说:“所以对它发出来的信號有反应是正常的。” “不过没事儿,等我把它弄死你就能恢復了。” 池渟渊摆摆手,一步一步朝母蛊走去,脸上掛著阴惻惻地笑。 母蛊似察觉到危险,虚弱地蠕动著被雷劈得焦黑的躯体。 只见池渟渊再次掐出一张符纸,符纸顶端燃烧著幽蓝的火焰。 口中默念一句,符纸燃烬,地上的母蛊挣扎几下瞬间化为一撮菸灰。 池渟渊拍拍手,咧嘴笑道:“好了,大功告成。” “这,这就好了?”胡梁困惑:“大师,既然直接杀掉母蛊就可以了,那我刚才那些打算不算白挨了?” 池渟渊瞪他:“谁说白挨了,母蛊能控制子蛊,要是你不先把子蛊吐出来就直接杀母蛊,母蛊一死,子蛊也得跟著死。” “你说说携带子蛊的你能活吗?” 胡梁訕笑:“原来如此,是我见识浅短了。” “既然问题解决了…”池渟渊轻抬下巴,朝胡梁伸手暗示:“嗯…卦钱结一下。” 胡梁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掏出一张卡递给池渟渊。 “这次多谢池大师救命了,这是卦金,密码是六个六。” 池渟渊看了眼胡梁递过来的银行卡,脑子里问007:[这次可不是通过直播间处理的问题,应该不会扣我功德吧?] 007:[不会。] 听到这两个字的池渟渊一下就放下心来,笑容满面地接过胡梁递过来的卡。 “不谢不谢。”池渟渊摆摆手。 胡梁又想到什么,纠结地问:“大师啊,如今那蛊虫死了,那我妻子…” “都这样了还想著你妻子呢?”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要是別人问起我妻子我总不能见人就解释一遍我妻子是只虫子已经死了这件事吧?” “哦,这你不用担心。”池渟渊说,“尸蛊本就不是正常人类,之前关於它的那些记忆都是它通过信素影响了周围人的记忆。” “如今尸蛊已死,周围那些被它影响的人自然会慢慢將它淡忘。” “哦,原来如此。”胡梁点头,顿时鬆了口气。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完,我们就先离开了。” “哦哦,好,您二位慢走啊。” 看著关上的门,胡梁强撑的情绪瞬间崩盘。 靠著门坐了下去,將头埋进膝盖,半晌肩膀开始耸动,凌乱的客厅响起细微的抽泣声。 之后抽泣声越来越大,到最后演变成了嚎啕大哭。 胡梁心里悲凉极了。 好好的老婆是尸蛊不说,还要害自己。 他之前的真情当真是餵了狗了! 经过这件事后,胡梁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內都无法直视漂亮女人。 回去的路上,池渟渊拿著那张银行卡反覆观摩,整个人开心的都要冒泡泡了。 他刚让007查了,这卡里有五十万。 这可是一笔“巨款”,刨去被闻唳川骗走的十万净赚四十万。 开心! 闻唳川瞥了眼他那副笑得不值钱的样子,到底是没管住嘴。 “这么点钱就开心成这样,池渟渊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池渟渊脸上的笑一僵,眼神刀人:“是是是,你有钱,你厉害,但这是你在人高兴的时候泼冷水的理由吗?” “都跟你说了,不会说话就少说话,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 被骂了闻唳川也不气,甚至还愉快的扬了扬嘴角,趁著等红灯时懒洋洋地看过去。 “既然赚了钱,你之前说的话是不是该兑现了。” 池渟渊明显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兑现什么?” “当初你在楚家祖坟场划了我一刀,说要给我点个猪肝补补。” 闻唳川眯了眯眼睛,语气冰冷:“你不会忘了吧?” “……”池渟渊沉默,身体不自然的往后靠了靠,眼神飘忽语气心虚:“我,我当然没忘啊,这不是一直没时间嘛…” 好吧,他承认自己压根儿没记住这事儿,谁能想到隨口的一句话闻唳川还能记得啊。 闻唳川也不拆穿他,顺著他的话点头:“那正好今天就有时间了。” “成成成,不就吃饭嘛,我又不是请不起。”池渟渊大手一挥:“吃,今天猪肝管够。” 闻唳川低笑,又靠近了几分,温热的吐息洒在池渟渊耳廓。 “嗯~池哥真大方。” 池渟渊抿唇,耳朵更痒了,整个人委屈巴巴地缩在座椅上。 喂喂喂,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嘛? 而且喊哥什么的真的很犯规啊!! 不行,池小渊你要挺住,这不过是这个男人的诡计,他想用美色诱惑自己妥协。 自己堂堂天玄宗宗主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心里不断的给自己催眠,却不知道自己的耳朵早就红透了。 就在这时,前面的十字路口突然驶出一辆车。 那车开的不算慢,再加上正好是视线盲区,眼看就要撞上了。 闻唳川眼神一沉,手不急不慢地打著方向盘,车子以一个惊险的弧度错开和那车相撞。 “刺——!”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柏油路上被车轮拉出好几道凌厉的弧线。 惯性使然,池渟渊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扑了一下,又很快被安全带拉了回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皱了下眉头。 正要扭头和闻唳川说话,却在看到对面下来的那人时顿住了。 唇角微勾… 第121章 贪財小池在线讹人 池渟渊嘴角挑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拍了拍闻唳川:“先下车。” 闻唳川瞥了他一眼,推开车门下了车。 鱼华皓看到池渟渊那一瞬间眼里闪过惊讶。 “是你?”鱼华皓脸上带著歉意的浅笑:“在颐园差点撞到你,现在又差点撞到你们的车,实在不好意思。” 池渟渊轻笑,“那你还真该找医生看看眼睛。” 一旁的闻唳川听到池渟渊的话嘴角没忍住勾了勾。 鱼华皓:…… 这人的反应怎么跟正常人不一样? 他还想说什么,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 “皓哥。” 三人看过去,只见一个长相秀丽,气质柔软却又带著点病態的青年走了过来。 闻唳川注意到这人在看到池渟渊时脸上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 但他掩饰得很快,走过来时脸上已经带著温良的笑了。 闻唳川侧头去看池渟渊。 池渟渊视线不加掩饰地注视著那名青年,嘴角的笑变得意味深长。 他们认识? 不等他细想,那人又说话了。 “皓哥,怎么了?很严重吗?” 林思瑜蹙著眉头关切地看向鱼华皓。 鱼华皓温和地冲他笑,“不是什么大事儿,不是不舒服吗?怎么出来了?” “我没事儿,就是担心你。”林思瑜靦腆地笑了笑。 “没关係,这里我处理就好,这几天气温变化大,你身体不好先回车里待著吧。” 鱼华皓盯著他苍白的小脸宽慰道。 林思瑜摇头,“就这么一会儿不碍事,还是先处理这两位先生的事吧。” 看得一旁池渟渊不禁打了个寒颤。 开始给闻唳川使眼色:这人说话怎么听著这么不得劲儿呢? 闻唳川盯著他:不知道,没注意。 池渟渊:…… 林思瑜看向池渟渊,靦腆地笑道:“您好,又见面了。” 池渟渊脸上的笑容不变,並未搭话。 鱼华皓挑眉,低头问林思瑜:“小瑜和这位先生认识?” “之前在陵南机场偶然碰过一面。”林思瑜淡笑,看了看他们身后的车,蹙眉对池渟渊道。 “不好意思,刚才是我们没注意到,这次的事故我们会负责的,你们看方便留个联繫方式吗?” 林思瑜眼神殷切的在两人之间徘徊。 闻唳川站在池渟渊旁边眼睛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了林思瑜的话。 低声朝池渟渊说:“你决定。” 林思瑜和鱼华皓的表情微微一顿,纷纷看向池渟渊。 只见池渟渊掏出手机,打开收款码,露出两排大白牙笑得纯良。 “联繫方式就不用了,直接转帐吧,我也不讹你们,按照行情价就收你们十万好了。” 林思瑜:…… 鱼华皓:…… “嗤!”闻唳川单手握拳抵在唇边笑出了声。 还真是財迷啊。 池渟渊回头瞪了他一眼,又试探地看向林思瑜二人,“那个,你们谁给?” 林思瑜在心里默默地做了个深呼吸,委实没想到池渟渊是这样的性格。 “怎么?你们不想给?”池渟渊皱眉,看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小气鬼:“开的车看著挺好的,结果十万都没有…” “唉,算了算了,你们让开吧,別耽误我吃饭。” 拍了拍闻唳川:“別看了,这两人没钱,走了。” 拽著闻唳川就要离开。 “等等!” 刚走了两步就响起了鱼华皓的声音。 池渟渊扭头:“还有事儿?” 鱼华皓看著他矜骄的模样不免失笑,“今日之事责任在我们,这钱確实该出。” 池渟渊眼珠子一转,笑容再次爬上眼尾,点开收款码,故作矜持地摆手:“好说好说。” 鱼华皓嘴角抽搐,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二十万的进帐让池渟渊眼睛一亮,看著鱼华皓的眼神瞬间和善了不少。 伸出手指朝他点了个赞:“先生大气,现在我相信你財力雄厚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能否和先生交个朋友?” 此话一出,风轻云淡的闻唳川站不住了。 抬眼轻飘飘看向鱼华皓,眼底的威慑和警告毫不掩饰。 一瞬间,鱼华皓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大型野兽盯住,他心头一颤,指尖蜷缩。 心臟狂跳,努力压下那股恐惧。 依旧面不改色地看著池渟渊。 结果池渟渊头都没抬地朝他摆手,“哦,交朋友就算了,我这人不爱交朋友。” 说完拉著闻唳川就走,上车之前他又扭头看向鱼华皓和林思瑜。 最后视线定格在鱼华皓脸上,笑意不达眼底,语气散漫讥誚:“先生,你的目的性太强了,今天这二十万就当给你的一点警示。” “记住日后行事沉稳些,破绽太多,很容易被抓小辫子的哦~” 鱼华皓脸上的笑逐渐淡了下去,目光阴沉地盯著池渟渊。 离开前,池渟渊还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林思瑜。 林思瑜被他看的心里发毛,脸色微白,他总有一种自己已经被看穿了的感觉。 眼神阴沉,双手死死握成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恐慌。 拉了拉鱼华皓的衣袖:“皓哥,我们也回去吧。” 鱼华皓回过神,收起眼底的阴鷙,目光温柔,语气温和:“好。” 离开前又深深地看了眼池渟渊二人离开的方向。 不急,来日方长… “鱼家和林家的人怎么会注意到你?” 池渟渊看著手机里的余额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啊?我怎么知道?”点了几下手机屏幕,怀疑地看向他:“不过,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鱼家和林家的人?” “闻家有一个专门收集各大家族信息的情报网。” 虽然做不到事无巨细,但查几个人的基本资料还是可以的。 鱼华皓和林思瑜刚出现没多久他就从脑子里搜索出了二人的信息。 “哦~”池渟渊若有所思:“那你对林思瑜这人了解吗?” 闻唳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很了解?记住他是哪家的人还不够?” 池渟渊:…… 他竟无言反驳,不死心地又问:“那林家呢?林家好歹也是你们闻家的劲敌,这你总该了解吧?” “咔吱!” 车停了,闻唳川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扭头慵懒地睥睨他。 “知道是知道,不过…这可是我们家的机密,你只是我一个普通朋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著重强调“普通朋友”四个字。 看得出来很记仇了。 池渟渊:…… 无语並翻了个白眼,磨著牙:“闻唳川,你怎么这么小气。” 闻唳川不语,將小气贯彻到底。 池渟渊抓心挠肺,不自觉放软了声音:“你告诉我唄,大不了我让你从普通朋友晋升成我最好的朋友。” 歪著头做作的喊了一声:“闻哥?” “哼…”轻哼一声,闻唳川率先下了车。 池渟渊:…… 气成河豚。 靠!他都喊哥了,这人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他不要面子的吗?! 正要发火,闻唳川突然绕过来敲了敲车窗。 一只胳膊撑著车身,微微弯腰,似笑非笑:“想知道?那刚才挣的钱分我一半。” 池渟渊:!! 虽然心疼,但有情报。 池渟渊立马点头:“可以。” 反正这钱也算白得的。 第122章 林家旧事,来自萧总的补刀 “二十三年前,林家现任的家主带回来过一个女人。” “那女人来歷不明,当时的林家老家主並不同意二人的婚事,但林砚力排眾议依旧要和那女人在一起,甚至不惜要离开林家。” “当时的林家就林砚一个能扛大任的,林老家主没办法最后还是妥协了。” “可就在二人结婚当天,新娘子失踪了,林家的人几乎將整个a市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人。” “这件事在当时还成了a市上层圈子的笑话,最后林老爷子被气得进了医院。” “而林砚也因此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一年后…” “林家的大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出生不久的婴儿,经过dna检测林家的人確认这个孩子就是林砚的。” “之后他们又派人查了是谁將孩子送到林家的,可依旧一无所获,那个孩子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而这个孩子確实就是林思瑜。” 池渟渊说完猛灌了一口水,喝完看向池家三人:“怎么样,大家有什么想法?” 池家三口先是相互对视,再是狐疑地打量著池渟渊。 “这些消息你从哪儿打听到的?”萧慕晗率先发问。 “闻唳川告诉我的啊。”池渟渊眨巴著眼睛回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池家三口眼神微妙,意味深长,异口同声:“哦~” “……”池渟渊面无表情,“你们这什么表情。” 池聿欲言又止,“那个圆崽啊,不是我们不赞同你谈恋爱,也不是说不允许你喜欢男生,但是吧,闻家这个阶层咱们確实暂时摸不著。” “你说你俩以后真在一起了,他欺负你怎么办?咱们家也打不过他们家啊。” 池渟渊木著脸,死鱼眼看过去,“我没谈恋爱。” “我知道你暂时没谈恋爱,爸爸是说以后,以后你懂吧。” 一旁的萧慕晗一把將池聿呼拉开,翻了个白眼鄙视:“你就不能再努努力爭取赶上闻家吗?” “阿崽啊,其实你爸说的也有道理,闻家的確不是咱们家能招惹的,你要是只是朋友关係当然是最好的。” “但你要真喜欢妈妈也支持,大不了让你爸努努力,咱们明年就把业务扩展到a市去,这样也算以后有个照应。” 池聿:夫人,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闻家那可是几辈人的传承啊,就算他不眠不休干到死也干不过人家啊! “实在不行,还有你哥,总之咱肯定不能让自家人受委屈。” 萧慕晗很明显也知道这事儿对於自家老公来说有些强人所难了。 因此决定將压力给到池言。 池言沉默,池言心累。 有时候他还是挺后悔回这个家的,以前生活是拮据了些。 但好歹不用累死累活当牛马。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在之前的池渟渊想爭夺家產时他一定毫不犹豫地拱手相让。 “妈,我和闻唳川真就是朋友啊!”池渟渊疲惫,双眼无神。 萧慕晗不信,补刀三连问。 “只是朋友他能任你又打又骂?” “只是朋友你出个远门儿带上他干嘛?” “只是朋友的话你没事儿亲他干嘛?” 池渟渊:…… 池渟渊:………… 犀利,中肯,一针见血,他竟然无力反驳。 萧慕晗拉著他的手语重心长:“崽啊,你可不能当渣男啊,这再不好意思,亲都亲了你怎么能不承认呢?” 池渟渊:啊啊啊! 他要疯了。 谁知道他最开始只是想借个紫气续个命啊!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时空穿越机什么时候造出来啊,他想倒回去打死当时的自己!! 被自家老妈耳提命面大半个小时,池渟渊终於逃似的跑回了房间。 “爸,妈,如今林思瑜已经来了洱城,之后你们务必要小心,千万不要让他有机可乘。” 池言神情严肃,心思活络。 “放心,我们知道了,不过鱼家的人怎么也会跟著一块儿来洱城?”池聿问:“我记得你之前好像没提到过鱼家吧?” 池言沉吟,皱著眉头:“上辈子鱼家確实没来过洱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偏差,但这看起来不算什么好兆头,咱们还是要提前防备…” 池渟渊一踏进房间,门口就站著个矮墩墩,酥青灰的脸幽怨的像是要吃人。 “哎哟我去!”池渟渊嚇了一跳:“你怎么出来了?” 酥飘起身体目光和池渟渊齐平,双手叉腰,奶凶奶凶地吼他:“你这个大骗子!说好了带我找额娘现在也没带我去!” 池渟渊:“呃…” 尷尬地摸了摸鼻尖,略显心虚,“抱歉抱歉啊,我这不是太忙了嘛,你信我最多再等两天,我一定带你去找你娘成不?” 酥扭头冷哼:“我再也不信你了!” “真的,这次我发誓。”池渟渊竖起四根手指,眼神真挚诚恳。 酥慢吞吞又將头扭回来,怀疑地看著他:“真的?” “真的。”池渟渊保证。 “好吧,那我再信你一回吧。”酥鼓著脸强调:“要是你在食言,我就吃了你哦,嗷!” 说完还非常“凶”的呲牙威胁。 不过没什么威慑力,她虽然是鬼魂,却长得可爱,即便故意装凶也不是特別嚇人。 池渟渊没忍住笑了一下,揉了揉她的脑袋:“可以,要是我再食言你就吃了我吧。” 得到承诺的酥这才愉快的回了平安扣里。 池渟渊伸了个懒腰询问:“007,你看看我现在的功德有多少了?” 007:[宿主,您现在的功德值为三千点,可兑换寿命为30天~] 自从一人一统之前说开后,007现在说话总带著点欢快的小尾音。 30天,再播两天应该差不多,实在不行把闻唳川带上。 反正他看他也挺閒的,不用白不用。 时间正指九点,池渟渊打开了直播。 这群粉丝像是准点蹲守似的,他刚连上三秒的时间都没有,观看直播的人数就飆升到数百。 【第一,我是第一!!】 【楼上不要脸,我才是第一!】 【宗主看我,我不跟他们爭第一,我是第二[羞涩]】 “怎么你们比我还积极啊?真当这儿是家了?”池渟渊嘴角抽搐。 【你看看你,粉丝都比你积极,你一天才播这么点时间,是不是该反思反思?[指指点点]】 【就是就是,我申请延长直播时长。[耶]】 【同意。】 【同意+1…】 “同意什么同意,我不同意。”池渟渊翻了个白眼。 评论区又是一通谴责。 池渟渊当自己眼瞎,將福袋掛了上去:“注意抢福袋啊。” 刚掛上去,一秒没。 第123章 你脖子上有个小娃娃 “好的,让我们看看今天的第一位幸运儿——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儿。” “宗主晚上好。”入镜的是一个满脸疲惫,歪著脖子的小姐姐。 她眼下乌青,眼白藏垢,火星摇摆,印堂发青。 一副被鬼缠身的样子。 池渟渊看了眼问:“这位网友想问什么?” 小姐姐吐了口气,道:“我最近总感觉自己浑身没劲儿,尤其是脖子总抬不起来。” “看了很多医生,做了无数检查都没效果,我就想是不是沾上什么脏东西了。” 看著她脖子上骑著的小娃娃,池渟渊眼底闪过怜惜。 “这位网友,你脖子上有个小娃娃。” 女人一听脸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嘶,突然觉得脖子发凉。】 【我也。】 【不是吧,难道又是一起凶杀案?】 【而且还又是逮著小孩子下手?】 见女人不说话,池渟渊接著道:“你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吧?” 她睫毛颤了颤,眼眶泛红,最终点头承认:“是。” 一年前她和男友本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一张孕检报告彻底撕开了男友一家偽装的真面目。 原本说好的八万八彩礼瞬间缩水成了八千八。 承诺的三金也没了。 她和她父母质问过男友一家。 可她未来的婆婆说:“婚前怀了孕的女人不值钱了,给她八千八都已经算是看得起她了,难不成你还能不嫁了?” 夫妻俩尖酸刻薄的嘴脸,男友闪躲的眼神和默认的態度让她彻底死心。 当天回去她就去了医院將孩子打了,同时取消了婚礼和男友分了手。 因为这件事她前男友一家上门闹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报了警那一家人才消停。 可她没想到那个男人会那么噁心,居然到处造谣,因为那些谣言她丟了工作,甚至还险些患上精神疾病。 要不是她父母和朋友的支持,她现在恐怕早就不在了。 好在老天有眼,那个渣男三个月前攀上了一个有钱的富婆,结果被那富婆的老公发现了。 渣男被富婆的老公打得半身不遂,后半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活该,这种人渣就该去死,我严重怀疑小姐姐怀孕这件事就是被做局了。】 【怀疑加一,肯定是渣男一家不想给彩礼钱,以为让女方怀孕就能任他们拿捏。】 【结果小姐姐直接一手王炸將孩子打了,那一家人没想到小姐姐这么硬气,就又想著给小姐姐造黄谣,想让她妥协。】 【这一家子tm的太j了。】 【现在这世道给我一种结婚就要完蛋的感觉。[瑟瑟发抖]】 【同感加一。】 【不过还好小姐姐的父母当时是支持她的,要是遇上一些不明事理的女方父母,那才真是天崩开局。】 【可是,那小鬼为什么要找上小姐姐啊,这也不是小姐姐的错,它咋不去找那个渣男呢?】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劣质基因。】 女人抹了抹眼泪,看向池渟渊:“主播,那孩子找到我是想报仇吗?” 这件事说起来还是在她。 要是她当初早点认清那个渣男的真面目。 或者再小心些也不会让一个无辜的生命还没来得及出世就夭折。 若它真的是来报仇的,她也无话可说。 池渟渊看向那个鬼婴,它尚未长完全的脸上带著懵懂,小小的手搂著女人的脖子,看上去很依赖她。 “应该不是。”池渟渊摇头,手里掐了个指诀,嘴里默念了两句。 鬼婴迷茫地视线看向了屏幕里的池渟渊。 它张著嘴咿咿呀呀说著什么。 池渟渊忽然勾唇笑了笑,再次看向女人:“它不是来报仇的。” 女人茫然:“那它跟著我干嘛?” “它是来跟你告別的。”池渟渊说:“你可能不知道这么久以来,它一直跟在你身边。” “它看到过你前男友对你造成的伤害,你前男友的事也是它做的,它帮你斩断了曾经的噩梦,希望你不要再过去被影响。” “如今它能停留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才会通过这样的方式提醒你。” “一个是想告诉你以后好好生活,另一个它也想让你知道它的存在,希望你不要因为那个男人的原因而討厌它。” 【啊啊!这居然是个好宝宝,对不起刚才错怪它了。】 【天吶,这么一想它好可怜啊,还没出生就死了,死之后还一直惦记著妈妈。】 【对啊宗主说它之前一直跟著这个小姐姐耶,或许它也想让妈妈抱抱自己吧。】 【不敢想要是这个宝宝来到世上会是多么乖的小孩。】 【唉,好可惜哦。】 【那也没办法啊,当时小姐姐那个情况,要是生下孩子,未来都会被渣男一家纠缠。】 【是啊,毕竟没人会用自己的后半辈子去赌。】 【只能说这孩子和小姐姐无缘。】 女人听完池渟渊的话,心里的酸涩和愧疚无法控制,她捂著脸痛哭。 嘴里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知道你一直存在…” 她也曾渴望过这个孩子的出生,可是她当时就是忍不下那口气。 就像网友说的,她也没办法拿自己的后半辈子去赌。 在那种情况下,打掉那个孩子是她能想到的最优解了。 悲伤之下,她好似听到了一个稚嫩的声音。 细细小小的,喊著自己“妈妈”。 跟自己说著再见。 女人惊慌之下,看向池渟渊:“主播,我能,我能见见它吗?” 池渟渊看著鬼婴消失的身影摇头,遗憾道:“它本就是尚未出生的胎儿,能强撑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若是再不去投胎就只能魂飞魄散了。” 女人眸子黯淡下来,满脸的失望。 最后勉强扬起一个笑容道谢。 在她下线之前,池渟渊指尖在桌子上划拉了几下。 金光拽尾,很快消失。 夜半,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儿沉入梦境,粉雕玉砌的孩子笑著朝她挥手告別。 梦中她悲戚释怀,含泪目送。 第124章 主播我奶奶诈尸了 接下来连线的是一个叫西柚的网友。 然而入镜的却有五个人,一对中年夫妻,一对老年夫妻,和一个拿著手机的年轻女生 个个脸色惨白,眼底发黑,面露惊惧,眼神还在不停的四处张望。 池渟渊皱眉,出声询问:“几位,你们是谁算卦?” 拿著手机的女生慌张开口:“我,我们一起的,我们是一家人,主,主播,您,您救救我们。” 隨后其他人也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著求救的话。 场面变得有些混乱。 “既然是一家人,那你们其中一个人说就好,不然太吵了。” 女生颤巍巍点头:“好,好,我,我来说。” 她咽了咽口水,刻意压低声音好似怕什么人听了去。 “主,主播,我,我奶奶她诈尸了。” 【……】 【上一个这么炸裂的还是那个祖坟炸了的。】 【所以我已经用省略號来代替问號了。】 【此时此刻我的心情诡异的平静。[扶眼镜]】 【咱们现在也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人了。[黄豆大笑]】 【那还得多亏宗主直播间的各种奇葩故事了,锻链胆子的同时也让我的承受能力得到极大提升。】 “先说说什么情况。”池渟渊说。 西柚深吸一口气娓娓道来。 一周前,西柚的奶奶去世。 因为她们一家和奶奶关係並不好,所以他们家只出了安葬费並没有去参加葬礼。 结果一周之后,他们家半夜总能听到猫叫声。 起初他们並没有在意,直到三天前的夜里,她洗漱完正要睡觉时又听到猫叫声。 那猫叫得悽厉又诡异,她听得浑身不舒服,就打开窗户想把那猫赶走。 “可是…” 西柚浑身发抖,瞳孔因恐惧不断收缩,她身旁的妇女满脸心疼地伸手抱住她。 “我,我没看到猫,但是却在院子里看到了一个人影。” “是我奶奶,她站在院子里直勾勾地盯著我看,她脸上带著笑,阴森诡异,冷冰冰的,像是要吃了我。” “然后,然后…啊!”她像是回忆起极度恐怖的事,抱著脑袋崩溃尖叫。 脸上淌著泪水,整个人抖到抽搐。 【妈呀,谁懂正听得起劲这小姐姐突然尖叫一声把我嚇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呜呜呜,我也是,我现在已经跑我爸妈房间,把我爸赶出去抱著我妈睡了。】 【嘿嘿,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先把红歌放上。】 【不过,这一家连老人离世都不去送最后一程,难怪会被老人找上。】 池渟渊见西柚眼神涣散,呼吸急促,一副濒死的模样眉心一蹙。 嘴里念出一道口诀,过了一会儿西柚总算好了一些才再次开口。 “不要害怕,慢慢说,在这里我保证你不会有事。” 说话之间手中握著毛笔在符纸上一笔一画的勾勒出繁琐的符文。 西柚缓缓吐出一口气,心里的恐惧散开不少。 她接著说:“然后,我看著她的脸,一点一点变成了猫的样子,她的动作也瞬间变得灵敏无比。” “她像猫一样跳到了屋檐上,一步步朝我走过来,我当时被嚇蒙了,眼看她就要从窗户外进来,我才反应过来开始尖叫。” “之后我父母冲了进来,她又像猫一样受到惊嚇嚎叫著离开了。” “她离开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张脸变成了半人半猫,仿佛在说她还会回来的。” 果不其然,这两天她每天都会在半夜站在他们家的院子里。 绿油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著她房间的方向。 甚至昨天晚上她再次来到她的房间外,挠著她的窗户。 那种像猫爪一样刺耳的抓挠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西柚说完就已经完全脱力了。 她的家人纷纷安慰著她。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女生的父亲,他看著池渟渊哀求。 “主播,我们也是从网上看到你,听说你处理这些事情很厉害,麻烦你帮帮我女儿。” “您帮忙看看,我妈她,她是不是真的诈尸了?” “嗯…”池渟渊撑著下巴道:“算,但也不算。” “理论来说她並不能算活过来,这其实是一种民间禁忌衍生的诡谈,叫做猫脸老太。” 【猫脸老太,这是什么?】 【嘶,这个传说我好像听家里的老人提起过,好像是上世纪有一老妇猝死后因黑猫窜过尸体诈尸復活,半张脸扭曲成猫状,獠牙外露。】 【也就是说,那老太太被猫妖附身了?】 【不知道,但传言是这么说的。】 池渟渊看著评论区划过的这条评论点头:“这位网友说的不错啊。” “因这个风俗,当地居民还严禁牲畜近尸,唯恐其借气还魂成『猫僵』。” 池渟渊看向西柚的爸爸说:“你们刚才说你们一家和老太太的关係不好,连她去世也没去送她最后一程,大概是她的怨念吸引了周围的诡异,导致被诡异借了尸体。” 听完池渟渊的话后,男人一家突然没了最开始的害怕,反而生出愤怒。 西柚身后的老妇人尤为愤怒。 “这老妖婆还有脸怨恨了?我女婿从小又不是她养大的,我外孙女更是没吃过她家一颗大米,她有什么资格怨恨我女儿一家?” 在她看来她女儿一家能给安葬费都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嗯?听这老人家的话,似乎另有隱情啊。】 【小板凳已搬好,老师可以讲故事了。】 西柚的父亲苦涩地吐出一口气。 原来西柚的父亲从出生起他妈就不管他,还是他大伯见他一个小娃娃可怜,求著他妈將他要了过去养著,当时还签了领养证。 因为他的缘故他大伯终身未娶,但他大伯却在他十几岁就离世了。 村长看他还没成年就想让他亲生父母把他养到成年。 但他妈並不乐意,他自己也犟,一言不发的去了外地打工。 后来他和现在的妻子认识並顺理成章的结了婚。 孩子出生后,他和妻子又要回工厂上班,就商量著想让他妈帮忙带带小孩儿。 或许是见他们能挣钱了,他妈没拒绝,但要求他们每个月要支付带孩子的钱。 於是双方就这么商量好了,但他们没想到他们钱是寄回去了,可他妈却並没有好好照顾孩子。 这事儿还是后来他们听西柚的外婆说的。 她说她不放心西柚奶奶一家就悄悄过去了一趟。 结果就发现这一家子將一个才满月没多久的婴儿独自放在家里不管不顾。 最毒的是,他们將那孩子放在床沿边。 虽然说一个多月的婴儿没什么力气不会翻身,但万一呢? 当时的老式床架还是很高的,要是摔下去了,那么小的孩子不死也得伤。 最后西柚的外婆在门口守著等著那一家人回来,大闹了一场后直接將西柚带走了。 又联繫了西柚的父母把事情的经过一一告知。 所以这么多年西柚都是外婆养大的,她的確没吃过她奶奶家一粒米。 第125章 半人半猫的老太太 “后来他们俩回来修房子,了那么多钱和时间眼看都要修好了,结果那老妖婆一声不吭找人来將围墙推倒了。” “之后她生病那段时间,她不想著让他二儿子和小女儿给她养老照顾她,却要要求我女儿放弃工作回去伺候她,你们说说这是个什么道理?” 那老太婆干得缺德事儿可不止这些。 当初她婆母还在世时,那老太婆当著两个院子的人將她婆母赶出去,九十多岁的老人就坐在门口哭了一宿。 她做的那些事儿村上的人路过她家门口都要偷偷啐她一口。 “如今死都死了,她还要找我女儿一家的麻烦,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啊?” 老妇人说著说著眼睛就红了。 【靠,那老太婆怎么有脸的?】 【脸皮厚唄,自己没养过孩子一天,老了还要倚老卖老让孩子养她。】 【这一家子一看就是老实人,现在的人越老实越容易被欺负,不然她怎么不让她二儿子和小女儿养?】 【我奶奶也是这样的人,她虽然养了我爸,但从小就偏心我二伯一家,现在老了却要我们一家养她。[无语]】 【唉,毕竟柿子专挑软的捏的道理谁都懂。】 【我看那老太婆就是故意的,生前闹得人家一家不安寧,死后还要迫害这一家子,太恶毒了。】 【那老太婆没养过西柚的父亲,再加上西柚的父亲又是被大伯收养了,本来西柚一家也没必要给她养老啊。】 【但遭不住社会舆论和道德谴责啊。】 【不过好在现在那老太婆死了。】 【先別急著鬆气,那老太婆的尸体还被猫妖借著呢。】 【害,没事儿,宗主肯定有办法,我们要相信他。[放鬆]】 池渟渊:真是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啊。 抬眼看向西柚一家,正要说话,那边的屋顶的吊灯开始一闪一闪了。 “喵嗷!”一道悽厉阴森的猫叫声响起。 隨后一个巨型的猫头影子映在他们身后的白墙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西柚一家惊叫。 西柚指著门口煞白著脸:“来,来了,主主播,她她她又来了!” 镜头一转,一个穿著寿衣但长著半张猫脸半张人脸的身影,半佝僂著身体站在门口。 她脸上扬起惊悚的笑容,绿色的瞳孔折射著诡异的光,直勾勾盯著西柚一家。 喉咙里发出猫一样咕嚕的声音,朝著他们伸出猫爪一样的手。 【啊啊啊!臥槽臥槽臥槽!】 【妈妈呀,救救我救救我!】 【嚇死孩子了,弹幕呢,弹幕呢,快护驾!】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不该大半夜过来找刺激。[黄豆恐惧]】 【宗主,宗主快收了她,你的小粉丝要被嚇死啦!!】 【小姐姐,你你你镜头別对著她啊,你怕我也怕啊!孩子现在一个人在家。】 西柚看著直播间的评论一时之间慌张和恐惧参半,手指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她那边的画面突变。 猫脸老太太的脸上出现了一个非常可爱的qq人儿特效。 恐怖感瞬间被这个可爱的表情包冲刷。 【这…频道切换得有点突然。】 【虽然,但是,我有点不適应了是怎么回事?[问號]】 【好好好,这个特效对我这种胆小人士很友好。】 虽然直播间的网友不害怕了,但现场的西柚一家还在瑟瑟发抖。 “宗主,现在怎么办?”西柚带著哭腔问道。 池渟渊手轻轻一扬,桌面上的符纸立了起来,声音平稳:“淡定。” 西柚一家:这鬼东西都打上门儿来了,要他们怎么淡定啊!! 下一秒悬浮而起的符纸燃烧殆尽,那边还在朝镜头靠近的猫脸老太突然顿住了脚步。 她的脸上出现了恐惧的情绪,同时也更加凶狠地齜牙。 整张脸也完全猫化,露出尖利的獠牙,朝镜头嘶吼。 “畜生,还不赶紧从这尸体身上滚下去!”池渟渊呵斥一声。 手中结印,金光流转之间化作星沫散开。 隨后对面传来雷鸣声,一道紫白色的闪电霎时落在了猫脸老太太身上。 “啊呀!”饱含痛苦的哀嚎从老太太口中发出。 老太太瞬间倒地不起,身体呈现僵住状態。 身上散发出一团浓郁邪恶的黑气。 那黑气逐渐凝聚成一个弓著背,毛髮炸开,尾巴竖起的黑猫形象。 绿油油的眼睛带著仇恨,死死盯著镜头里的池渟渊。 “臭道士,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坏我好事?” “嘿,你这就不懂了吧,我这叫拿人钱財替人消灾,再说这一家子本本分分的你没事儿找他们麻烦作甚?” 黑猫冷哼:“我也是按照这老太婆死前的怨恨而生,借了她的尸体自然要帮她处理怨念了。” “你看看你,明明是那老太婆不对,你却不分青红皂白就找人麻烦。”池渟渊指指点点。 “你知不知道这是助紂为虐?” 黑猫再度不屑:“他们谁对谁错与我何干,我只是来还老太婆借尸体的果罢了,我又有何错?” “你还是不明白。”池渟渊摇头无奈:“你错就错在不该帮著她伤害无辜之人。” “笑话,我本就由怨念所唤,没有她的怨念我也不会出现,怨念所化杀人本就是常態。” “所以嘍…”池渟渊摊手耸肩,“所谓百因必有果,遇上我你的报应不就来了嘛~” 他搞怪地眨了眨眼睛,露出两排大白牙,朝黑猫挥手:“拜拜~” 话音刚落,天空再次劈下一道紫电落在黑猫身上。 黑猫甚至来不及出声就被劈得魂飞魄散了。 池渟渊拍拍手,朝西柚一家道:“好了,之后你们再在家门口撒点硃砂,或者在门口钉点桃木钉就可以啦。” “哦,对了,跟你们提个醒,这老太太尸体完整,既没有被火化,也没有沾染土葬的泥泞。” “或许她被猫妖找上时还並未下葬,但並未下葬的尸体丟了却无人发现…” 一看就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 池渟渊没说后半句,但西柚一家也回过味儿来了。 西柚的父亲强忍怒火,红著眼睛道谢:“这次谢谢主播了。” 想了想又问:“不知道主播这儿有没有平安符买?” 池渟渊一听来生意了,眼睛“噔”一下亮了,笑眯眯道:“有的有的,橱窗30號就是啦~” 池渟渊这人说是贪財,可每张符纸的定价都不高,像一些简单的符纸比如静音符,减重符也就几十块。 复杂一些的比如平安符,驱邪符等等也才两三百。 而且他平时也不打gg,买不买的都看观眾自愿。 不过得益於他的粉丝基数,买这些符纸的人也不少。 最后西柚的父亲买了几张平安符,一家人又道了好一阵子谢谢才下了线。 第126章 替人挡灾的怨种网友,祸害遗千年的冯任继 “好的家人们,今天最后一个福袋,让我们看看是那个幸运儿呢~” 愉快的小尾音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最后一卦入镜的是一个貌美的夫人,穿著富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一连通她就激动地开口:“大,大师,您,您救救我儿子啊。” 池渟渊换了个坐姿,抬了抬下巴:“你先说说你儿子怎么了?” 她將镜头一转,对准一个角落。 角落里蜷缩著一个抱著膝盖不停颤抖的青年。 那青年面色发青,嘴唇发白,印堂发黑,双眼涣散无神。 注意到有人靠近时开始胡乱挥舞著手,止不住大叫。 “啊啊啊!走开走开!不要找我,不要找我,我没有害你们,不是我!!” “嘉远是我啊,你看清楚,我是妈妈啊,你到底怎么了?” 青年瞳孔颤了颤,似乎有一点意识,他急切地抓著女人的手。 “妈,妈,有鬼,好多好多鬼,它们要杀我,它们要杀了我!” 说著他的视线落在女人身后,一个穿著白裙子长发披散,满身鲜血,面色发青的女鬼出现在女人身后。 “啊!!”他尖叫一声,闭著眼睛拉著旁边的床单往身上一盖。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崩溃的哀求响彻房间,也清晰地传到了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耳朵里。 女人见状脸色更加苍白,她哀伤地抹著眼泪,掩面低泣,看向池渟渊。 “大师,这情况您看到了,前段时间我儿子就总说能看到鬼,之前找过其他大师来看,本来都没什么问题了…” “可最近他又开始了,而且状况比之前还要严重。” 【鬼,哪里有鬼,我怎么没看见?】 【难道是我没开会员不配看吗?[抠鼻]】 【楼上的两位,你们口味真重。[嫌弃]】 【嘿,来宗主的直播间不就是为了找点刺激嘛~[羞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就是就是,没有鬼的灵异直播算什么灵异直播?[燥起来]】 池渟渊无视直播间的评论,看著对面那一屋子黑压压的冤魂表情是相当严肃。 他仔细观察了刚才那青年的面相,平日虽有些小的不良作风,但却没有沾染人命。 既然如此,那这些东西怎么会找上无辜之人呢? 他沉吟片刻问:“他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或者收过什么东西?” 女人哽咽著道:“没有啊,他最近一直都是家里公司两点一线,平时工作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去別的地方啊。” “至於有没有收过什么东西…”女人皱著眉头满脸茫然问:“前段时间为了驱邪在驱邪大师那儿买过一张驱邪符算吗?” “不確定,你最好拿给我看看。”池渟渊道。 女人忙不迭地点头,正要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池渟渊忽然喊住了她。 “等等,麻烦把柜子上的那个手办拿起来一下。” 女人不明所以將一个整体金黄的机甲模型拿起来懟上镜头。 【臥槽,限量版u-works高达,由24k纯金打造,全球仅20台,目前市值130万!!】 【是谁羡慕了我不说!!】 【纯金?纯金?!你说那么大个东西全是金子打出来的?!】 【靠!我要和你们这些万恶的有钱人拼了!】 虽然池渟渊对这东西没兴趣,不过一看评论区里说这小小一个手办价值130万也是羡慕了一下下。 同时他也確定问题出在哪儿了,池渟渊看著女人说:“不出意外,你儿子是被下替人挡灾的咒术。” “下,下咒?”女人愣住。 “对,咒术的来源就在这手办上,而且这咒术只针对你儿子。” “这下咒之人应该是遇到了无法避免的灾厄,所以专门找了个人来挡灾,通常这种情况大部分都是身边熟人作案…” 池渟渊顿了顿,见那女人双目失神,再次提醒:“你可以想想,你儿子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你们有没有什么仇家。” 女人回神,对上池渟渊清明的眼睛不禁打了个寒颤。 “肯定是那个人,一定是他!”女人满眼怨毒,语气篤定:“肯定是我那继子…” 池渟渊挑眉,示意女人继续说。 女人深吸一口气:“我和我丈夫是二婚,他和他前妻的孩子大我儿子两岁,前段时间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突然就去了寺庙。” 池渟渊看著她的面相,心里腹誹:眉心带粉,典型的桃相,婚姻宫更是空白,哪来的丈夫? 不过这是別人的事,他也没多嘴,继续听她说。 “他天天烧香诵经,求神拜佛,不管家里怎么劝阻都不见他回家。” 女人冷笑一声,“旁人都说他是看破红尘,出家去了,其实根本不是这样,肯定是他做了亏心事,被鬼缠身了,所以才日日求佛祖饶恕。” “我说前段时间他怎么突然回家了,原来是想害我儿子啊。” 池渟渊听著她的描述眯了眯眼,手指摩挲著下巴。 这夫人说的这个人怎么这么耳熟呢? 心思一动问:“敢问这位夫人,您夫家是不是姓冯?” 女人惊讶,“大师怎么知道?” 哟,这不就巧了吗? 你那继子之前日日烧香拜佛可不就是因为他嘛。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那冯任继还没死。 不仅没死,还有胆子害人呢。 果然是祸害遗千年。 该说不说,这冯任继也是倒霉,好不容易想了个续命的法子,又被自己撞上了。 嘿,这次可不就给了他正当理由处理这人了嘛。 池渟渊笑眯眯地看著她,道:“这位夫人,您儿子的问题处理起来也很简单。” “你把手办放地上。” “哦哦,好。” 女人依言照做。 只见池渟渊指尖夹著符纸,默念咒语,等符纸燃尽后视频里的手办突然冒出一阵暗红色的雾气。 隨后,空中响起一声尖叫,那手办身上开始出现裂痕。 裂痕之中有鲜红液体冒出。 没一会儿,原本还是战战兢兢,面色发青的青年就恢復了清明。 他茫然地站起来,看著自己的母亲困惑不解:“妈?我,我这是怎么了?” 女人一见他清醒过来,喜极而泣,连忙抱住他淒淒哭泣:“嘉远你没事了?你终於没事儿了。” 冯嘉远满头雾水,扶住自己的母亲,看著地上裂开的手办皱著眉头问:“这是怎么回事?” 女人抹了抹眼泪,咬牙切齿地將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冯嘉远脸色煞白,心有余悸地吐出一口气,对著镜头里的池渟渊真诚道谢。 池渟渊心情很好地摆摆手,看向那些渐渐消失的冤魂,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第127章 报应不爽冯任继 灯光昏暗的会所,烟雾繚绕,觥筹交错。 一群男男女女交缠其中,空气中儘是糜烂腐败的气息。 冯任继靠著沙发,左臂展开,衣衫半敞,脚边跪著一个穿著暴露的女郎。 他的手里掐著烟,仰著头吞云吐雾,脸上浮现著享受的快感。 “冯少,前段时间你突然去了寺庙,还一去不出来了,我们都以为你真看破红尘出家去了哈哈哈…” 说话的是一个一头黄毛的男人,说著玩笑话,眼里却带著几分鄙夷。 “噯,哪能这么说呢?”另一个碎盖开口:“咱们冯少本就信佛,之前不过是去佛祖面前静静心。” “就是,也就外面那些没见识的乱传。”碎盖旁边打著满耳朵耳钉的男人应和。 冯任继听著他们的阿諛奉承眼神毫无波澜,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了冯少,你那继弟前不久不是疯了吗?说是被鬼缠身了,不过昨天突然就好了。” 冯任继听到这里眼珠子才转动了一下,眼底掠过惊恐。 视线阴鷙地看向碎盖:“你说什么,他好了?” 碎盖被他的眼神嚇得哆嗦了一下,结巴道:“是,是啊,就,就在昨晚,被,被一个玄学博主治好的。” “什么玄学博主?” 碎盖將手机递过去,“就,就是这个博主。” 冯任继接过手机看著没有一条作品的帐號眼神明灭,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说起来那玄学博主也是牛,前段时间好几个热搜都是因为他。” 耳钉男言语间儘是佩服,接著话锋一转:“不过,我总觉得那博主有点眼熟…” “嗤。”一旁的黄毛嗤笑一声:“那不就是当初跟著冯少和夏山澜他们的池渟渊吗?” “我记得他当初闹离家出走的时候找过冯少你们几个吧?” 黄毛歪著头挑眉:“结果你们几个还以为他被池家赶出去了,还想著对他那啥来著。” “后来不仅没成功,夏山澜和李吉天还因为不明原因出了事,如今赵斯他们家也因为资金链出问题马上濒临破產。” “嘶…我记得,冯少突然去了寺庙也是在夏山澜他们出事那段时间吧?” 冯任继视线阴沉地看向他,眼尾猩红带著杀意。 “唐术你想死吗?” 唐术哼笑一声,身体往后依靠,吊儿郎当的:“怎么会,我还年轻还没活够呢。” “不过…冯少的死期应该快到了吧?” “嘭!” 冯任继突然暴怒,抄起酒瓶子一言不发就砸在了唐术头上。 “啊!”在场的人嚇得连连尖叫。 碎盖和耳钉男惊慌地站起身,“冯少?!” 鲜红的血顺著唐术的额头流下来,唐术只觉得眼前浮现黑色的斑点。 他痛苦地捂著头,小口小口地吸著气。 稍微缓过来一点儿再次冷笑著挑衅:“呵呵,怎么?戳到你痛点了?冯任继,你也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吧?” “前段时间你为什么日日求神拜佛?难道不是因为亏心事做多了,被鬼找上门了吗?” “啊!闭嘴闭嘴闭嘴!”冯任继眼睛红得嚇人,扬起手一拳一拳狠狠砸在唐术头上。 唐术被打的满脸血,牙齿都脱落了几颗。 可冯任继没有丝毫收手的意思。 碎盖和耳钉男怕真闹出人命,急忙上前拉住了冯任继。 “这就生气了?”唐术奄奄一息地瘫倒在沙发上,满是血渍的脸混著讥讽和憎恨。 “再告诉你一件事儿,你乾的那些齷齪事儿,还有这间会所里的秘密,我全都摸得一清二楚了,证据我昨天就已经交给警方了。” “怎么样?是不是更生气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冯任继突然冷静了下来,推开碎盖和耳钉男,慢悠悠地整理著装,居高临下地看著笑得癲狂的唐术。 脸上扯出一个森冷不屑的弧度。 “你有证据又如何,你真觉得那些人敢动我?天真。” 他背后靠著冯家和任家,这么多年那些人哪个不是带著证据去报的警,可他还不是安安稳稳活到了现在? “嗤。”唐术艰难地坐起来,“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在你身边待这么久,还能收集到那些证据?” “这里面可都是有冯总的授意啊,冯任继你早就被冯家放弃了。” 冯任继目光死死瞪著他,好似要將他剥皮抽筋。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一群穿著制服的刑警走了进来。 为首的方浩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视线定格在冯任继身上。 “接到举报,冯任继你在这两年间诱拐强姦未成年数十名,其中造成三人死亡,四人终身瘫痪。” “同时我们还查到该会所为你名下的產业,你曾以职权组织胁迫他人卖淫不计其数,现警方將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冯任继还没开口说话,方浩又看到了浑身是伤的唐术。 面色更冷了,“故意伤害他人,冯任继看来你的罪责还要再加一条。” 朝身后的警员挥挥手:“带走。” 冯任继挣扎著:“放手,你们谁敢抓我,知不知道我是谁?!” 方浩烦躁且愤怒地一脚將他踢倒。 又反手將他扣住,銬上手銬:“老子管你是谁,害了这么多条人命,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別想逃。” 妈的,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居然逍遥法外了这么多年。 “混蛋,你敢打我,我可是冯家的人,我妈可是任家的…唔。” “把他嘴堵上带走。”方浩面无表情。 又上前探了探唐术的鼻息,回头喊道:“救护车还没到吗?” 话音刚落门口就进来了两名医护人员將唐术抬走了。 之后冷眼扫视一圈,“从现在开始这间会所全面封停。” “还有这里的人全部带回去做笔录。” 冯家大少冯任继被捕一事不消片刻就衝上了热搜。 他所犯下过的罪行被一一揭露,这一刻受害者沉冤昭雪,亡灵者执念消散。 可已经造成的伤害终究无法挽回。 第128章 勤奋的池小渊 是夜,这两天池渟渊直播的异常积极。 刚吃完饭就缩回房间打开了直播设备。 【哇,宗主这两天很勤奋啊。】 【勤奋到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警惕]】 【实不相瞒,我也…】 【楼上两位乐观点嘛,说不定是这个男人知道咱们粉丝的重要性了,刻意討好咱们呢~[自恋][狗头]】 池渟渊扫了眼评论区,心里腹誹:为什么这么积极,当然是接下来又要停播了。 酥的事已经耽误很久了,再不处理她怕是真要化成厉鬼把自己吃嘍。 “咳咳…”池渟渊心虚一秒,不去理会评论区的猜测:“今天晚上五个福袋,有需要算卦的家人们注意抢啊。” 事实证明,五个福袋供不应求,一秒扫空。 没抢到的人纷纷哀嚎。 第一个连线的是一个看著有些邋遢的男人,他哭丧著一张油腻的脸懟上镜头。 “主播啊!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池渟渊:…… 朋友,请把你那张能炒菜的脸挪开,脏到我了。 池渟渊嫌弃地撇嘴,身体往后靠了靠:“你先说事儿。” 男人抹著眼泪,“我这几天特倒霉,总是丟钱,短短一周我已经丟了快三千块钱了,呜呜呜,让我本就贫困的生活雪上加霜!” “不仅如此,昨天还把手机掉了,这手机还是我临时淘来的二手货。” “主播啊,我这不会也是被人借运了吧?”男人战战兢兢。 “借运倒没有。”池渟渊慢吞吞道:“你这是被穷鬼缠身了。” “呱?”男人茫然地抬头:“穷,穷鬼?” 池渟渊点头:“传言穷鬼是顓頊帝之子,它个子矮小,喜欢穿破衣烂衫,即便有人好心送新衣服给它,它也会把衣服扯破或用火烧出洞以后才穿。因此,人们都叫它『穷子』。” “若是遇上穷鬼,就会丧失財物,从此穷困潦倒,所以就有了每年正月初六『扫穷』的习俗。” “而且穷鬼最喜阴暗脏乱的环境,你自己看看你那脸,那头髮,还有你屋子里堆著的垃圾…” “它不找你才怪嘞!”池渟渊表情一言难尽。 “穷鬼喜阴暗邋遢,自然就害怕乾净明亮的环境,你把你那屋子打扫乾净,打扫的时候顺便说点儿吉祥话,再把窗户打开透点儿光进来,它自然就会走了。” “平时爱乾净一点,满身污浊之气是会影响人的气运的。” “呃…”男人有些尷尬地抓了抓黏腻的头髮:“呵呵,我,我知道了,谢谢主播。” 【呕,这大哥的头油得都能炒菜了。】 【还有他刚才镜头一晃而过,他身后的那一堆垃圾山,天菩萨怎么会有这么不爱乾净的人![黄豆惊恐]】 【估计小强来了都找不到地方落脚。】 【我说我怎么攒不住钱,原来是被穷鬼做局了,不行待会儿我就把家里打扫一遍。】 【楼上的,锅有时候真不是这么甩的[黄豆抹汗],你自己看看你发的那些视频,一天吃四顿,顿顿都是肉,大半的钱都炫嘴里了吧?】 【哈哈哈哈,我专门去看了她的帐號,好傢伙全是吃的,美食探店博主来了都得说声牛。】 【穷鬼:大袜子这对吗?[黄豆问號]】 【穷鬼:我为生!为我生!】 【穷鬼:这锅我不背!】 评论区热闹非凡,爭相模仿。 很快连接了第二个人,是个男人,头上缠著绷带,脸上,身上也都是伤。 所处的环境像是在医院。 这人正是被冯任继打伤的唐术。 他面色苍白,眼眶泛红,看向镜头声音虚弱:“主播您好。” “你好,请问要算什么?” 唐术:“我看您这直播间说能超度,能麻烦您帮我超度一个人吗?” 池渟渊瞥了眼他身边的那个影子,“可以是可以,但我看她本人好像不太愿意。” 唐术苦笑:“我知道她不愿意,所以才想让您帮忙。” “她被困得太久了,你们算命的不是常说,鬼魂在阳间停留太久不去投胎总有一天会魂飞魄散吗?我想让她去投胎。” “她执念未了,投不了胎。”池渟渊说。 唐术怔愣,不解又疑惑:“执念未了,不可能啊,那人渣已经被抓了,她还有什么执念未了?” 池渟渊看著他:“她的执念是你。” “我?”唐术不解。 “是。”池渟渊一字一句道:“她怕她走了,你也就不活了。” 唐术瞳孔一缩,嘴唇开始颤抖,苦笑著低声呢喃:“原来你知道啊…” 这时,唐术身边的空间一阵扭曲,一个女人出现。 她穿著雪纺的白色长裙,长裙破碎,一半染血。 她面色灰白,含泪而笑,满眼悲伤地看著唐术。 唐术呆呆地望著她,隨后眼里迸发出急切喜悦的光,他挣扎著想从床上起来。 手背上的针头被扯开,血水顺著针口冒出。 “媛媛!”他扑过去想抱她,却没想扑了个空。 乐媛注视著他,无奈又温柔:“唐术,你又忘了,我已经死了。” 唐术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他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地自嘲:“是啊,你已经死了,死了一年了呢…” 【天吶,这小姐姐的身上好多血啊!】 【唉,这肯定又是个悲伤的故事。】 【肯定是了,这两人是情侣吧?就是不知道小姐姐是怎么死的。】 池渟渊看著一人一鬼,眼中闪过惋惜。 唐术的父母是做生意的,家里也有自己的公司,虽比不上什么豪门,但却超出普通家庭一大截。 他家庭和睦,又是家中独子,从小也是品学兼优,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別人家的孩子。 而乐媛和他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二人在一起的这件事不管是双方父母,还是亲朋好友都心知肚明。 所以两人一上大学就订了婚,大学毕业一年就结婚。 他们本该一直这样美好下去,可冯任继的出现撕碎了这层梦幻的纱。 乐媛死在了他们即將结婚的前三天。 那天正好是她们部门团建,部门经理定了冯氏会所的包间。 中途她出去上了个厕所,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一个穿著校服醉醺醺的小姑娘被人拖著。 她当时心中警铃大作,拿出手机开始给同事打电话。 结果关键时候这里边儿没信號了。 犹豫半晌,眼看著那两个人带著小姑娘要消失了,她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一边走一边给唐术发消息,打电话。 隨后她看到那小姑娘被带进了一个包间,透过门缝她看到里面不止一个穿著校服,看起来没成年的学生。 每个人的表情都呆呆傻傻的,像是被人下了药。 如同窥破惊天秘密,她震惊地捂住嘴巴,知道这事儿不能轻举妄动。 於是慌张地拍了两张照片转身就要离开。 可没想到转身却碰到了一个男人。 第129章 她死在了他们结婚的前三天 他笑容平和,一步一步朝乐媛逼近,声音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慄。 “这位小姐,你刚刚在做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乐媛手里的手机上,眼底一片阴狠。 乐媛嚇得脸色发白,努力强迫自己冷静,勉强笑道:“没做什么,我就是走错地方了。” “是吗?”男人轻笑,隨后朝身后的侍应生挥了挥手。 那两名侍应生上前一把將乐媛抓住,並夺过了她的手机。 “你们干什么?手机还我?!”乐媛大惊,却无法挣脱二人的钳制。 她惊恐地看著冯任继打开自己的手机,看著他的神情一点点沉下来,她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和公司同事一起来的,我刚才已经给他们发过消息了,他们肯定已经报警了…啊!放开我,唔唔…” 冯任继朝侍应生使了个眼色,乐媛便被堵住了嘴巴。 他抓著乐媛的头髮,轻飘飘的在她耳边说:“报警?小姐,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即便警察来了又如何,他们可管不到这里。”说完站直身体冷漠道:“既然这位小姐对那里边儿那么感兴趣,那就带她进去玩儿玩儿。” 乐媛满脸绝望和恐惧,她不停地挣扎,可还是被他们拉进了那间地狱… 当唐术带著警察赶到时,乐媛衣不蔽体的倒在血泊之中,嫻静的脸上毫无生气。 那双看向自己时总是轻快明亮的眸子灰暗无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未婚妻死在了这场凌辱当中。 而罪魁祸首早已不知所踪。 当天的监控视频也全部被刪得一乾二净。 他吵过闹过,还將乐媛发给他的照片拿给警察看过,可警方说这份照片不能当做证据。 因为那几个未成年都已经完好无损的回家了。 所以呢? 这场事故死的只有他的未婚妻,他的妻子。 最后经过检测,警方说乐媛的体內只提取出一个酒保的dna。 那个酒保还说是他的未婚妻主动的,他说他的未婚妻不检点。 他说…他怎么敢?!他怎么敢那么说他的妻子!! 唐术疯了一般將那个酒保按在地上打,要不是当时的警察拦住,他或许当场就把人打死了。 最后他带著乐媛冷冰冰的尸体离开了。 一路上,他就在想啊。 为什么自己去得那么慢?为什么偏偏要是她? 这样想著他又开始怪她。 为什么要管閒事,为什么要跟上去。 她不知道他们还有三天就结婚了吗? 那些人跟她有什么关係!为什么要因为那些人白白搭上自己的命? 之后又开始怪她的公司她的那些同事。 为什么要选在这个地方聚餐,事发地离他们也不算远他们为什么没有赶到? 最后的最后,所有的责怪都只能归结到罪魁祸首。 可笑的是,他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他动用了家里的关係查过会所背后的人,也找过私家侦探可结果都不尽人意。 但最后经过他的鍥而不捨,还是查到了那会所背后的人是冯家大少。 可隨之而来的却是更浓的挫败,绝望和痛苦。 因为他知道冯家在洱城的实力,更何况还和任家是姻亲。 想要报仇无疑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那天夜里他第一次梦到乐媛,她说让自己放弃吧,她说那个人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可是,可是他要怎么放弃,他如何能放弃。 那是他从记事起就渴望的人啊,他们一起走过青葱少年。 日盼夜想,明明只有三天,只要再等三天,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这一切却全被那个畜生毁了。 於是他开始全身心投入工作,不断扩展公司的业务,终於在半年前搭上了冯家的线。 而后他又开始將自己捣腾成一个紈絝,学著那些富二代阿諛奉承,討好諂媚。 这才勉强融入他们的圈子。 又了两个月让自己混到冯任继身边。 虽然只是个不起眼的跟班,不起眼到什么程度呢。 他和那些世家紈絝聚会时甚至都叫不出自己的名字。 就这样他蛰伏在他身边两个多月,看著他做的那些齷齪事,不停地收集罪证。 正当他收集得差不多了时,冯家的人找到了自己。 他以为冯家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了。 结果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冯嘉远,这人是冯家家主藏了二十几年的私生子。 他提出和自己合作。 自己当然不信,於是冯嘉远带著自己去见了冯家主。 这时他才知道,原来冯家和任家的联姻早已出现裂痕。 任家野心勃勃想让冯任继將冯家吞併,冯家主自然不愿意。 索性他和任家也不过是利益交往,对冯任继这个儿子也不算太在意。 更何况冯任继做的那些事儿他心知肚明,也担心若是有一天败露会对冯家造成影响。 所以他很早就已经將冯任继手底下的股权转走了,如今他手里拿著的全是空股。 唐术的出现为他们提供了一把完美的,解决冯任继的刀。 而唐术手里更加详细的关於冯任继犯下的罪证也是冯家提供的,不然他真以为他找到的那些线索能一锤將冯任继定死吗? 不过说来也奇怪,一个月前冯任继突然中邪了一般去了寺庙后,任家也跟走了霉运一样开始各种不顺。 不然他们也没办法將冯任继的全部罪证扒出来。 好在冯家配合得及时,摘除得快,又有唐术为他们做担保,这才没有像任家一样被调查。 如今任家也算是大限已至,再也翻不起风浪了。 听完事情的经过,评论区的网友已经哭成狗了。 【呜呜呜,太惨了,明明他们只有三天就结婚了啊!!】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他们啊?!!好不公平啊!!】 【那个罪魁祸首好像就是白天上了社会新闻的狗东西,看报导他做的那些事儿简直不能称为人了!!】 【说他是人渣都侮辱人渣这两个字了![愤怒]】 【呜呜呜,要不是他,这两小情侣肯定会很幸福。】 【谁说不是呢?青梅竹马,成年订婚,毕业不到一年就要结婚了,可惜都被冯人渣毁了。】 【唉,要是当时小姐姐没有管那些人就好了…可转念一想那些孩子也很无辜啊。】 【我看新闻报导那些大部分人都是被下药诱拐的,而且很多人也是死的死伤的伤,还有好几个精神出了问题。】 【只能说,以后救人一定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唉。】 【但是,但是真的好可惜啊,呜呜呜!我不行了,我现在眼泪止不住,抽纸已经用完一包了。[黄豆大哭]】 【我也是,我妈刚过来敲我门儿,问我大半夜鬼哭狼嚎啥。[难受]】 第130章 在家供奉自己遗照的傻子网友 唐术满目哀伤地看著乐媛,泪水顺著眼眶止不住地流。 他一遍又一遍地唤著乐媛的名字,他甚至连碰都碰不到她。 “唐术你什么时候变成哭包了?”乐媛红著眼,带著笑,故作嘲笑。 “而且你这头黄毛太丑了,辣到我眼睛啦!” “还有啊,你说你当时怎么不还手呢?要是毁容了怎么办?以后来看我我可是会嫌弃你的…” 唐术静静地看著她,无比认真地听著她说话。 “阿术,你好好活下去好不好?”乐媛欢快的语气逐渐淡了下来。 她近乎哀求:“你就当是为了我,带著我的那一份活下去好吗?” 唐术不语,目光深沉。 乐媛急切又愤怒,声音拔高:“唐术,你到底听到没有?” 她走过去想抓唐术的手,可却抓了个空。 她是魂体,碰不到他的… 看了许久的池渟渊终於开口了。 “唐先生,亡灵者执念不消是无法进入轮迴的,乐小姐的执念是你,你不表態她就只会一直留在阳间。” “错过投胎的时间她就只能成为飘荡在阳间的游魂,久而久之就会魂飞魄散。” 听到这里,唐术死寂一般的眼睛终於动了一下,呼吸压抑到极致。 好似承受著莫大的痛苦,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抬手去碰乐媛的脸,笑得妥协,轻声承诺:“好,我答应你,好好活著。” 话落,乐媛感觉灵魂深处的桎梏鬆动。 一股悵然若失油然而生,但很快又化为欣慰释然。 乐媛离开的最后一刻,唐术拥抱了她。 他们的最后一次拥抱,是虚无縹緲的,却又无比真实。 “乐媛,再见。” 我会好好活著,连带著你的那一份,所以安心离开吧。 乐媛离开后,唐术满脸灰败地朝池渟渊道了谢下了线。 【呜哇哇哇哇!哭死我了!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对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好人总是没好报啊?!】 【更噁心的是那些作恶的人往往都会活得长久。[悲哀]】 【我不行我不行了!那个什么冯任继执行当天能不能全网直播啊!】 【对啊!害了那么多人结果我们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为什么不曝光他的样子,这样的人渣放在古代早就被当眾曝尸,万人围观了!】 【啊啊啊!不行越想越气!真的气死我了!!】 【唉,多说无益,我们只能希望那个小哥哥真的能好好活著。】 【可是这样的事,往往活著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 池渟渊垂眸不语。 这样的事太多,他们看到的也不过冰山一角,冯任继只是恰好被扒了出来。 在那些没人看到的阴暗之处,罪恶持续蔓延,苦难从未停止。 普通人能做的也仅仅是保护好自己。 直播间的气氛凝重到冰点,评论也滚动的比之前慢了很多。 好在接下来连线的事件比较轻鬆,打破了这份沉重。 这人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 扎著丸子头,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好像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的工作包都还没放下。 她眉眼弯弯略带不好意思地看向镜头。 “不好意思啊,我最近在实习,加班有点晚才到家。” 池渟渊笑了笑道:“不著急,你慢慢来。” 女生理了下头髮,往客厅走,镜头隨著她的行动扫过整个客厅。 整个屋子不大,甚至有些拥挤。 很符合刚出社会的年轻人租的那种小单间。 然而镜头扫过玄关时评论区突然疯狂被一排排感嘆號刷屏。 【!!】 【天菩萨!我看到了什么?!遗照,和这小姐妹儿一模一样的遗照!!】 【不行了不行了,这,这小姐妹儿是人是鬼啊?!】 【谁懂看完那张遗照后再看她这张脸,真的是诡异又惊悚啊!!】 很显然池渟渊也看到了那张黑白遗照,眉心微锁,红唇微抿。 “嗯?”女生终於抽出空看了眼评论区,看到评论区的言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上前拿起那张照片,露出一排大白牙:“你们说这个啊?我故意摆这儿的。” “我是一个人独居,前段时间网上不是说独居女性在家里放一张自己的遗照可以用来防身吗?” “这样不管是入室还是小偷进门的第一眼看到遗照,第二眼看到的就是我可以起到一个恐嚇的作用。” 说著她半开玩笑道:“我再回头加上一句『你看得到我啊』这样是不是惊悚感拉满?” 【……】 【呃…我以为这只是个段子,没想到还真有人这么干啊?】 【不是小姐姐你都不觉得害怕吗?虽然是自己的照片,但那也是遗照啊,半夜起来上厕所真的不会被嚇到吗?】 【要是家里来个客人啊或者父母上门儿那不得嚇成傻子?】 【实不相瞒我之前也这么干过,但嚇不嚇得到小偷不知道,我自己倒是被嚇得够呛的。】 【对对对,我也干过,总有一种自己已经死了的错觉,然后没两天我就收起来了。[尷尬]】 【不是,你们真当小偷不上网啊?这个办法早过时了。】 【而且,遗照这东西属阴吧?放家里真的不会招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池渟渊看了半天的评论区,终於看到了这条比较靠谱的发言。 “这…还好吧?”女生狐疑地看向自己的照片。 不知道是不是受网友的影响,总感觉今天这照片有点不对劲儿。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去碰,视频里的池渟渊厉声制止:“別碰!” 女生立马回过神,心头一阵寒凉,只觉得浑身发寒,嘴唇霎时就白了一个度,额头更是冷汗直冒。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茫然地看向池渟渊:“我,我刚才…” “你刚才差点被这照片吸了魂。”池渟渊的声音幽幽响起。 女生大惊,“什,什么?” 池渟渊表情严肃:“不要什么都信网上的,遗照这东西怎么能乱供呢?更何况还是自己的遗照。” “怎么?咒自己早死呢?” 【好了,我知道了,这男人接下来又要开始『玄』普了。】 【小本本已就位,我將逐字逐句的学习。】 【宗主,快开始你的表演。[话筒]】 第131章 池渟渊冷脸说:宗门不收傻子 池渟渊嘴角抽搐,缓缓道来。 “供奉遗照这事儿从能量学上来说就是阴阳气场衝突,会导致生命能量平衡遭到破坏。” “活人需要『阳气』,而將遗照供奉在家里相当於给生者气场植入死亡意象。” “尤其这遗照还和本人有直接关联,更容易形成『命理暗示』,无形中削减自身健康和运势。” “再有生者魂魄需保持『守一』状態。你日日面对自己的遗照,相当於反覆提示『死亡』概念,长期下去还会导致精神恍惚,魂魄不寧,失眠多梦焦虑等症状。” “你说说最近是不是有这些状况?”池渟渊问。 那女生连忙点头:“对对对,我最近確实容易做噩梦,每次清醒都浑身不舒服,而且最近工作上也经常出状况。” 这也是为什么她还在地铁上就忙著抢直播间的福袋。 池渟渊点头,又郑重其事地告诫直播间的网友。 “还有啊,生者提前放置这类物品还有可能会吸引周边游魂或阴性磁场依附,更有甚至会衝撞家宅神灵…” “所以要再有人听信网上的传言在家里摆自己的遗照,那你们可以被逐出宗门了。” 池渟渊冷漠脸,“宗门不收傻子。” 【啊?不要啊,宗主再给个机会啊~我以后肯定不听信谗言了~】 【嘿,没信那些餿主意的我贏一局。[骄傲]】 【骄傲加一!】 【懂了,下次再有这种似是而非的段子咱们先来问问宗主。[黄豆戴墨镜]】 【嘿,在粉偶像这条赛道上我已经秒杀了全国90%的人了。[狂笑]】 女生瑟瑟发抖,著急地问解决办法:“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她现在再看那照片就感觉照片上的人不是自己一样,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瘮人得慌。 池渟渊手指掐诀,口中默念。 女生发现那照片好似暗淡了一瞬,也是这时身体的疲惫感减轻了许多。 隨后又听到池渟渊道:“明天记得將照片拿去晒晒太阳,然后在阳气最重的午时將照片烧了,最后再用艾草熏一熏屋子去去晦气。” 女生点头:“好好好好,我知道了,谢宗主大恩!” 【家人们,你们有没有发现,艾草现在都成直播间常驻嘉宾了。】 【不止,还有桃木钉和太阳都是老演员了。[大笑]】 池渟渊扫了一眼:“当然是因为这些东西都属阳,又是民间常见之物了啊。” 又嘱咐了几句才开始下一卦。 这次连线的人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看上去是好几个家庭,他们身边站著几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个个面色青白,眼里带著畏惧和惊恐,头上的冷汗打湿了头髮。 池渟渊脸上的表情在看到他们时瞬间寡淡了下来。 这次他甚至都没开口问他们要算什么。 直接將之前他们抽到的福袋钱退了。 视频里的那群人还不知道池渟渊的操作,全身心的只想解决问题。 在镜头最前面穿得西装革履的男人开口:“主播,麻烦您救救我的孩子,他最近被鬼缠上了。” 他身后的其他父母爭先恐后开口:“还有我们,我们的孩子也被鬼缠上了。” “只要您能救我们的孩子,给多少钱都可以。”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著,声音过於密集直播间的网友听得云里雾里。 不少人注意到了池渟渊的状態。 【家人们,你们觉不觉得宗主神色不对劲?】 【是的是的,好像从这几个人连线开始宗主脸上的笑都没了。】 【而且我刚才看到他对著后台一通操作,好像是退款了?】 【不会吧?难道这些人有问题?】 【事出反常必有妖,能让宗主脸色大变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有问题。】 【那剩下的百分之一呢?】 【那是给对方留有认错的余地。】 退完钱的池渟渊终於抬眼看向了那几个人。 声音冷漠如冰:“行了,別吵了,你们这单我不接,他们的孽障洗不清,回去洗乾净等死吧。” 此话一出,对面那些家长先是愣了一下。 右边的贵妇慌张地將脸懟到镜头面前,满脸哀求。 “別別別,主播,你救救我的孩子,他当时只是不小心,现在已经知道错了,而且他现在才十一岁,还这么小,不能…” “不小心?”池渟渊打断了她的话:“不小心將人溺死?” “可,可他们才十一岁,都还是些孩子,而且,而且我们也赔偿了啊…” “赔偿?”池渟渊声音提高:“给点儿钱就叫赔偿了?” “他们是孩子,被他们害死那个难道不是孩子吗?哦,倒也有一个年龄比他们大。” 池渟渊满脸讥讽,“但人家是孕妇啊,就因为你们家孩子的『不小心』造成一尸两命。” 【等等,宗主是说,这四个小孩儿害死了人?其中还有一个孕妇?!】 【这说的不会是前段时间f市某小学那件案子吧?】 【什么案子?我怎么没刷到过啊?】 【別说外市的了,我就是本地的都没刷到过。[呆滯]】 【所以楼上的楼上那个,事情的经过具体是怎么回事啊?[懵逼]】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个学校死了一个怀孕的女老师和一个六年级的学生。】 【这件事根本没来得及发酵就被当地压下去了,我因为当时正好还在学校,看著救护车將满身是血的孕妇拉走了。】 那几名家长看著不停滚动的评论区脸色愈发难看。 那个西装革履看著很有钱的男人正要说话,就被池渟渊抢先了一步。 “想知道事情的经过,那咱们就让受害者出来好好討个公道。” 池渟渊嘴角挑起一抹弧度,眼底却全然没有笑意。 只见他左手掐著符默念口诀,隨后符纸燃尽,那几个小孩儿身边出现一高一矮两个人影。 高个子的是个女人,穿著宽鬆的纺织长裙,裙摆下方湿漉漉的,脚踝往上还沾著血。 她的怀里抱著一个血淋淋的孩子。 女人一双眼睛猩红,看著他们的眼神带著深刻的仇恨。 整个人浑身冒著黑红煞气,已然是厉鬼之態。 她身边站著一个同样十一二岁的孩子,全身都是水,头上还带著血,同样仇恨地盯著他们。 这一幕將他们嚇坏了,齐齐跑到自家父母身边淒声尖叫:“啊!!” 第132章 地狱空荡荡,恶鬼在人间 【啊啊啊!救救我!那个血孩子嚇到我了!!】 【呜呜呜,我也我也!】 【他们就是被害死的老师和那个小孩儿吧,这老师看著好嚇人,不会成厉鬼了吧?】 “呜呜呜,妈妈爸爸救我救我!” 四个少年被嚇得涕泗横流,不断地往父母身边躲。 池渟渊看著女鬼和小鬼,眼底深处带著沉重和凉意,声音平静无波。 “他们能堵人的嘴,却堵不住鬼的嘴,你们的冤屈早该公之於眾,在这里你们可以畅所欲言。” 说完池渟渊手里掐了个诀,原本还是满身戾气的女鬼恢復清明。 她先是茫然了一瞬,隨后满脸悲伤地看向怀里的孩子。 哭泣悲鸣,撕心裂肺。 开始將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女鬼名为王觅,是f市实验小学的一名语文老师。 她所教的班级学生都很调皮,但这个年纪的孩子会有一些调皮叛逆很正常。 她以为顶多也就是不爱学习,或者顶撞顶撞老师之类的。 可这几个学生真的是从骨子里就烂掉了。 在她怀孕五个月时,这几个学生就总捉弄她,最开始是言语上的嘲笑,后来逐渐演变成了动手。 他们会在讲台上放一些恶作剧的玩具嚇唬自己,她有很多次都被嚇得心悸。 因为孕期反应她气哭了好几次,严重的一次更是气得动了胎气。 后来她找学校商量过调班的事儿,但学校却多次搪塞。 她没办法,只能更加小心谨慎,想著只要再忍两个月她就能回去待產了。 可一切的变故都发生在她怀孕的第六个月。 那天她本来打算照常去上课。 但刚走到出办公室就看到班上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孩子怯生生地站在门口看著她。 这孩子她知道,家境不好,父母在外地打工,除了定期寄一点钱回来,几乎没回过家。 他从小跟著爷爷奶奶生活,两位老人年纪大了,很多事儿都不懂。 当初她刚任职时,看到这孩子被人欺负出手阻止了那些人。 不过他这个时间点儿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她觉得奇怪就问他怎么了。 那孩子扭捏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小声地说:“王老师,你不要去上课,赖晨他们在地上涂了油,他们想让你摔跤。” 当时她听完脑子一片空白,紧接著而来的是心悸,浑身软绵,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裳。 她强迫自己冷静,冲那孩子笑得勉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下来:“你叫向阳对不对?你先跟老师进来。” 向阳抿唇点头,跟了进去。 他个子不高,也很瘦小,脸上更是没什么肉。 身上的校服已经洗的发白了,整个人拘谨地站在她面前。 王觅从抽屉里拿了些零食给他,小孩儿很拘束也不敢拿。 “没关係,这就当老师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王觅温声道。 “別人都不敢来告诉老师,你怎么会来?”班里的那些孩子个个都是小霸王。 虽然绝大多数人没有赖晨那几个恶劣,但也都秉承著一种看热闹的心態。 向阳只拿了一袋小饼乾,看了眼王觅说:“因为王老师人很好。” 自从王老师来了之后赖晨他们就很少欺负他了。 看了看她的肚子,又小声说:“我妈妈也生了妹妹,我还看过照片,妹妹很可爱,我觉得王老师的孩子肯定也和妹妹一样可爱。” 所以他不想王老师的孩子出事。 王觅一听眼神顿时柔和了下来,眼眶有些泛红,动容地摸了摸他的头。 “谢谢你。”王觅抹了抹眼角,拆开一袋零食往他手里塞。 “你先吃点东西,待会儿从厕所的方向回教室,不要让他们知道你来找过老师知道吗?” 那天之后她请假了,替她上课的那个老师下课后就给她发了消息。 说她还好请假了,教室的前门和讲台上全是油,要是她一个孕妇没注意踩了上去,肯定是凶多吉少。 看著消息她心有余悸,心里再次感激向阳。 回学校后她也没提过这件事儿,全当不知道。 之后的一周那几个学生也都相安无事没再整么蛾子,她还以为是他们良心发现了。 结果在一天放学她等她老公来接时,她注意到了那几个孩子凶神恶煞地拽著向阳的衣服往厕所拖。 她面色难看,当即就去找了保安。 当时她肚子已经很大了,教学楼距保安亭又比较远,儘管她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但还是晚了一步。 那群畜牲把向阳按在尿槽里活活溺死了。 他双膝跪在地上,瘦弱的身体无力的软倒,软绵垂落的胳膊上全是伤痕。 她和那保安当时都嚇傻了,他们谁也没想到一群十一二岁的孩子会做出杀人这样的事儿。 一时之间根本做不出反应。 那几个学生一看有人来了,神情只有一瞬间的慌乱,之后又有恃无恐的想要离开。 她当然不能让凶手离开啊,下意识地抓住了赖晨。 愤怒地大喊:“不准走,你们这是杀人,是犯罪!” 隨后又朝保安说:“保安大爷,快报警。” 保安也反应过来了,当即抓住一个人拿出手机报了警。 赖晨被她抓著,凶狠地瞪著她,拼命挣扎叫囂著:“放开我!放开我!老师打人啦!救命啊!” 即便他只是个小学生,但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一股子牛劲儿,王觅又是个孕妇根本拉不住他。 然后赖晨满脸恶意地一拳头打在她肚子上,王觅痛得脸色发白,手里的力道顿时就鬆懈了。 隨后赖晨找准时机又狠狠推了她一把。 王觅没站稳身体往后一倒,后脑勺直接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上。 好巧不巧,那墙上正好有一枚钉子… 最后王觅后脑受伤,加上大出血,大人孩子都没保住。 学校和这几个学生的家长为了压这件事儿了很多钱。 王觅的夫家和娘家都是普通人,向阳就更不用说了,家里只有爷爷奶奶,他们根本斗不过那些人。 当时学校的老师学生都离开得差不多了,知道这件事的也大都迫於压力不敢出来作证。 直接证人保安大爷,同样是迫於生计收学校的封口费,之后这件事儿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我靠!一群畜牲啊!这他妈是不小心?这他妈的不就是故意杀人吗?!】 【这群渣宰居然还有脸来求宗主帮忙驱鬼?!】 【他们就该被这个老师和那小孩儿杀了,这种人长大了也只会是社会的败类![愤怒]】 【我支持王老师和向阳杀了他们。[黄豆微笑]】 【还有学校,这件事学校也有责任,为什么包庇这群人渣?!】 【我也支持王老师和向阳找校领导报仇。[黄豆微笑]】 【妈的,本来以为向阳帮助王老师躲过了一劫,没想到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的。】 【是啊,不仅如此他自己也永远停留在了十一岁,这么好的孩子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啊?呜呜呜…】 【我不行了,今天在宗主直播间哭得眼睛都肿了![难受]】 第133章 恶有恶报 王觅越想越恨,看看怀里的孩子,血肉模糊的一团,它还没来得及降生就跟著自己一块儿死了。 仇恨再次將她蒙蔽,飘身而去,眨眼间掐住了赖晨的脖子。 猩红的眼睛死死瞪著他,手指慢慢缩紧,赖晨的脸也趋近青紫,翻著白眼。 “啊啊!放开我儿子!”赖晨的妈妈哭著衝上去。 却被王觅身边的向阳拦住。 “啊!”女人再次尖叫,睁著惊恐地眸子看著向阳,余光又急切地往自家孩子那边看。 眼看著赖晨就要被王觅掐死了,女人终於崩溃了。 她跪倒在地,哀求著池渟渊。 “大师我求求您,您救救我的孩子吧,他才十一岁,只是贪玩儿了一些,不是故意要害他们的啊,而且,而且他现在也知道错了,您救救他吧…” “贪玩儿?”池渟渊低声念出著三个字,每个字都裹著讥誚凉薄:“还真是好一个贪玩儿啊。” 【啊啊啊!我不行了,这个是人说得出来的话吗?都把人害死了结果到他们口中就是一句贪玩儿?】 【靠,果然熊孩子的背后必定有一个熊家长。】 【看这些家长的態度,根本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孩子做了什么。】 【而且这几个人渣眼里没有半分后悔之心,你们看那个躲在后面的男生,眼神阴鷙得嚇人。】 【这几个人不会是什么反社会性人格吧?要是现在不处理好,等他们长大以后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池渟渊懒洋洋地缩在宽大的椅子里,漫不经心地转动著笔。 一字一句,斩钉截铁:“这几个人我不救。” “与其想法子救他们,还不如想想你们自己。”池渟渊冷笑:“天宫阴暗,煞气满庭,牢狱之灾,大难临头。”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穿著格子衫的男人的手机响了。 听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后脸色顿时变得惨灰。 “怎么了?” 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皱眉问。 格子衫精神恍惚,满脸空白,声音发虚:“杨,杨校长被,被查了,现在已经被带走了。” 几个家长顿时脸色大变,连身边的鬼都忽视了。 “你说什么?!”西装男猛站起来,眼睛瞪得很大,眼白血丝蔓延。 “而,而且杨国强已经全部交代了。” 一群人听完之后面色灰败,眼底满是后悔。 完了,全完了。 【这是怎么了?他们脸色怎么变得这么差?】 【家人们,最新消息线报,宗主直播间的流量太大,f市的上层通过直播间了解到了实验小学的事儿,就在刚才学校的校长、副校长、书记全被带走了。】 【那警车响得哇哇的,好多人都听到动静了。】 【活该,这群蛀虫早该清理了。】 【不过这几个家长也够蠢的,居然敢来宗主直播间找罪,这算不算自投罗网?】 【他们难道没看过宗主之前的直播吗?哪个犯罪分子逃过了宗主的火眼金睛?】 【是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一群人呢?】 【也许是他们觉得宗主是个穷逼,想朝宗主砸钱?】 【楼上的你去看看宗主的粉丝数量呢?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原来的穷逼了!![哭]】 【所以他们为什么会蠢到来这儿找虐?要是没找宗主那学校的校长也不会被扒出来。】 池渟渊冷笑,当然是被王觅和向阳的磁场影响了啊。 一个人长期处於高度紧张恐惧的环境中,大脑的思维也会隨之受到影响。 更何况怕死是人的天性,而这种天性对绝大多数生活优越位高权重的人来说更加深刻。 在找上他之前这些人一定还找过其他道士,只是王觅的怨气太重,再加上她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 別说普通道士了,就算是正儿八经的天师来了也得吃上一壶。 如果他们有更好的办法绝对不会找上池渟渊。 毕竟池渟渊是一个直播博主,不可控因素太强了。 但为了活命他们还是决定赌一赌。 赌池渟渊会因为钱而动容,赌池渟渊会看在那几个孩子不大的份上救一救他们。 但很明显,他们赌输了。 所以即將面临牢狱之灾。 这时池渟渊脑子里响起007的声音:[宿主,这几个人其实前段时间给你发过私信。] 池渟渊茫然:[有吗?] [有啊,就在三天前,但你看都没看就把他们的私信当成垃圾gg一键刪除了。] 池渟渊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主要是之前有太多经纪公司找他签约了,一次两次他还有耐心拒绝。 次数多了他也就懒得看了,当时他以为那几条私信也是找他聊签约的事,看都没看就刪了。 思维发散之时,对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很礼貌的敲了两下,然后几个穿著制服的警察就破门而入。 为首的女警面无表情地拿著逮捕令走进了镜头。 声音冷冽:“接到举报,你们涉嫌长期贿赂国家公职人员,现依法对你们进行逮捕,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群人就这么在广大网友的目睹中被带走了。 徒留四个苍白茫然的少年在镜头之中。 而赖晨因为王觅的原因早已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天啦擼,我就说一所学校即便要维持名声也不可能把这件事儿压得这么死,原来是收了钱啊。[冷笑]】 【看这样子,恐怕贪得不少。[愤怒]】 【就是可惜了,真正的罪魁祸首没有受到制裁。】 【未成年犯罪这事儿的bug太让人生气,但又无可奈何。】 【谁说不是呢,现在“未成年”这三个字都已经成了绝大多数恶童的保护伞了。】 【真搞不懂未成年保护法难道不应该保护像向阳这样的孩子吗?】 池渟渊盯著再次出现的王觅和向阳。 慢悠悠说道:“阳间判刑看年龄,阴曹地府可不管这些,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够下地狱了。” 说完还朝对面的王觅二人笑著挥手:“您是老师,管教学生这事儿肯定您更在行,我就不打扰您啦~” 王觅愣住,没想到池渟渊是这样的天师。 她露出了成为鬼之后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动了动嘴唇朝池渟渊说了声“谢谢”。 旁边的小向阳一只手抓著王觅的衣摆,抿著唇朝池渟渊鞠躬。 第134章 测字寻人,幽怨闻哥 【果然是宗主的行事作风,我喜欢。[点讚]】 【就是,既然法律对他们没用,那就让玄学教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宗主宗主,我將永远跟隨你~[撒]】 【但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他们也才十来岁啊。】 【嘿,我寻思著那几个畜生的后台都没了,应该没人买水军来洗白了吧?这人怎么回事呢?[问號]】 【不是刀子没落在你身上你不知道痛是吧?】 【十来岁怎么了?小向阳不也才十来岁吗?王老师肚子里的宝宝都还没出生呢,你怎么不想想他们?那几个畜生杀人时不残忍吗?】 【真是神经病,你这么善良你替他们赎罪啊![无语]】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要是在末世老子第一个砍这样的偽圣母。[白眼]】 那条评论很快被评论区攻陷,发评论的那人一声不响地离开了直播间。 这个插曲也就这么过去了。 “今天最后一卦了啊。”池渟渊看著最后这个id——双木。 池渟渊眼神微闪。 双木林。 很快镜头里出现了一个人影,摄像头角度只到这人的胸口位置。 “主播晚上好。”声音柔软甜蜜。 【哇塞,声音很好听耶~】 【小哥哥怎么不露脸呢?】 熟悉的声音。 池渟渊嘴角微微上扬,语调略显散漫:“你好,要算什么?” “我想找人。”林思瑜眼神幽深地看著视频里的人。 “麻烦提供一下生辰八字。”池渟渊慢悠悠说。 那边搭在桌面的手指蜷缩一下,声音有些低落:“测字可以吗?” “可以。” 一阵翕动,对面拿了一张纸出来,上面是一个“鱼”。 普通人写这个字下面的部首一般是一横。 而且他这下面四个点写的异常认真,一笔一划很是板正,像是刻意强调什么。 池渟渊不动声色地开口:“『鱼』水虫也,有言道『凡鱼之属皆从鱼』,代指凡是与『鱼』相关的字,皆以『鱼』为首,说明你要找的这个人位高权重,或是一方领导。” “头悬横刀,中田为网,代表此人此时正处於危险之中,再有尾部有水,鱼浮游於水中,方向不定,暗示你所找之人目標状態不稳定。” “这里有两种结果,如果你所找之人是主动失踪,那么这里的『鱼』存在故意藏匿,不用找,找不到的。” “但如果是意外走失,可以往此人失踪地的北方且有水的地方寻找。” “不过,我看这个字的底部四水坚固,决然且板正,你所找之人大概率是主动失踪的,即便你想找也不过是徒劳功。” 林思瑜嘴唇抿得发白,声音勉强:“一点可能也没有吗?” 池渟渊摇头:“既然本人是主动离开的,又怎么会让人找到。” “不知道先生所找为何人呢?”池渟渊光明正大的打听。 林思瑜声音平稳:“我母亲,这个字是我母亲名字中的一个,她在二十几年前失踪,我和我父亲找了她二十几年也没找到。” 【失踪了二十几年这怕不是已经那啥了吧?】 【不能吧,宗主刚才也没说这小哥哥要找的人没了呀,只是说不太能找到而已。】 【而且听宗主那意思,这小哥哥的母亲好像是自己离开的。】 【听这小哥哥的声音年纪应该不大,会有哪个妈妈会在孩子这么小的时候离开啊?】 “不过,前几天遇到一个人。”林思瑜眼神阴鬱,眼睛一动不动盯著池渟渊那张脸。 “那个人和我差不多大,很神奇的是他和我母亲长得有六分相似。” “你说他会不会是我母亲的孩子呢?” 【嘶!这小哥哥的妈妈不会已经再婚了吧?】 【说不定这小哥哥的妈妈早就已经和他父亲离婚了,只有他还被蒙在鼓里。】 【也不一定吧?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不能因为一个和他妈妈长得像的人就这样揣测別人啊。】 【也说不定是妈妈那边的亲戚呢?】 池渟渊眉梢上挑,眼里带著疑惑。 “这位先生,你不会觉得光凭一个字能让我算出你母亲还有没有其他孩子吧?” “我又不是神,没那个通天的本事。”池渟渊语调悠然散漫。 从连线到现在,林思瑜就一直在注意池渟渊脸上的表情变化。 他脸上的表情始终平淡,他对自己所说的这些真的没有丝毫动容。 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缓缓吐出一口气,林思瑜语气逐渐放缓:“你说的对,多谢主播。” 池渟渊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林思瑜语气中的试探他当然听出来了。 只是他为什么要试探自己呢? 难道说真的被池言猜中了,他和林思瑜的身份有问题?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闻唳川提供的线索也说不通啊。 当初林思瑜被送回林家时林家是做过亲子鑑定的。 林家那么大一个家族,总不可能连个亲子鑑定都能被人掉包吧? 下播后,池渟渊敲了敲闻唳川的头像。 “你说当初林砚和林夫人的事儿闹得你们圈子里人尽皆知,那你知道那位林夫人的名字或者能找到她的照片吗?” 过了一会儿,那边才回消息过来,每个字都透著股幽怨的气息。 “两天不回消息不联繫,一联繫就问別人的事儿,池渟渊,我是什么工具人吗?” 池渟渊:…… 心虚。 隨后理不直气也壮的打字:“我是老大,身为小弟我问你话你回答就是了,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字里行间都写著四个字——“得寸进尺”。 闻唳川捏著手机的指尖微缩,半敛的眼睛微动,轻哼一声。 手指划出和池渟渊的聊天框,给林縉发了个消息。 池渟渊等了半晌闻唳川也没再发消息过来,眉头微蹙,正要问他。 结果还没等他打字对面就再次发来了消息,像是算好他炸毛的时间。 w:“林家的夫人名叫池鱼。” 隨后附带了一张很模糊的照片,上面是一个穿著月白色復古长裙的女人。 w:“关於林夫人的消息当年都被林家销毁得差不多了,这一张是偶然流传出来的,因为画质不清晰,所以没有被林家处理掉。” 第135章 闻唳川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池鱼? 也姓池? 池渟渊盯著那张照片眉头微微蹙起。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猜想。 从抽屉里拿出硬幣连拋五下,正要拋第六下时,外面的天忽然响起一声惊雷。 池渟渊侧首看向窗外,眸光明灭,毅然决然拋下第六下。 硬幣未落悬在半空之中。 三枚硬幣之间被金色流光连接,硬幣震动发出微弱轰鸣。 窗外雷声更甚,池渟渊脸色微微发白,嘴唇上的血色也褪去了一些。 “咳咳…”低咳两声,心口传来一阵细微的痛楚。 得益於这段时间攒的功德,这次倒是没咳血。 隨后旁边书架的抽屉莫名打开。 池渟渊看过去,放在其中的木牌出现变化,粗製的外壳附上一层薄薄的银光。 他惊讶地发现牌面上那鱼尾动了一下,似乎在预警著什么。 银光消失,木牌再次恢復原本的灰濛。 而悬在半空的硬幣落在桌面上,其中一枚屹立不倒。 立卦,卦不成象,天机不显,神明未示。 即便是已死之人卦象也不可能分毫不显,可这个人他居然一点也算不到。 除非这个根本不存在,亦或者…她不在这方天地。 池渟渊面色凝重,慢慢將硬幣收好不再卜算。 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卜算过这具身体的父母,卦象为空。 倒是和现在这个局面有些相似,这两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繫呢? “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拉回了池渟渊的思绪。 w:“用完就丟?池渟渊你是想在当渣男的路上一去不返吗?” “……”池渟渊咬牙:“我,没,有!” 闻唳川回消息:“哦~那你现在是打算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係了吗?” 池渟渊装傻:“我们之间的关係还需要重新考虑吗?你不是答应给我当小弟了吗?” 闻唳川气笑了,“装傻?你果然还是想当渣男。” 池渟渊无语,但装傻到底:“你自己承认的,我可没强迫你当我小弟。[略略略]” 闻唳川盯著这排字看了一会儿,慢悠悠地回:“行啊…” “不过老大,小弟只做小弟该做的事儿,你要是再想抱我亲我,那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毕竟小弟不提供肉体服务。” 池渟渊看著“肉体”两个字瞬间炸了。 红晕从脖子一直蔓延到睡衣领口往下。 气急败坏地敲著键盘:“谁要亲你了,你不要脸!” 闻唳川再次回答:“某些人亲了別人不负责,要说不要脸,还是池宗主更胜一筹。” 池渟渊:…… 不仅被喊了网名调侃,还被明晃晃的嘲讽了。 池渟渊气得在房间里跳脚,恶狠狠將手机丟进被褥之中。 不停吸气呼气平復心情。 毒舌又小肚鸡肠的男人不配有对象! 他就是再挨一道天雷也不会考虑他的!! “轰隆!” 刚想完,外面再次响起一道雷声。 池渟渊:…… 他面无表情看向窗外骤变的天。 此时007突然冒出来补刀:[宿主,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打脸?] [那你是打算再挨一道天雷还是跟他在一起啊?] 007也不给池渟渊选择的机会,直接提出最优解:[要不然你跟他在一块儿得了,毕竟抗天雷还挺疼的。] [而且你现在这脆皮身体一劈肯定就魂飞魄散了,到时候可就真成渣渣了。] 池渟渊黑脸,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你,再,说!” 007瞬间闭嘴。 池渟渊冷哼一声,拿起手机决定將闻唳川拉黑一天以解心头之恨。 但一条来自吴教授的消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小池,你之前让我帮忙查的那个符號我这边查到一点。” “这符號曾经在c市一座王墓之中出现过。” c市?这不是他接下来要去的城市吗? “王墓,您知道是谁的墓吗?”池渟渊赶忙询问。 那边回消息很快:“两百年前的大清皇室陵墓,里面葬的是大清一个亲王和他的家眷,那符號是在亲王福晋的棺槨中发现的。” “据记载,两百年前,大清曾经发生过一起瘟疫,那福晋死在了疫情当中。” “因为疫病她的尸体被火化了,都是后来瘟疫结束,皇家收拾了她的一些旧物和亲王合葬了…” “那些东西中有一块手帕上面就绣著你写给我的那个符號。” “而且奇怪的是,那手帕放置了这么多年却没有丝毫损坏,这么多年过去文物局始终没有研究透彻这手帕保存的原理。” 保存了两百年不坏的手帕? 池渟渊垂眸沉思,看样子应该是和那符號有关了。 媯姒两百年前也出现过?她这次出现的原因又是什么?还有她出现的节点有什么联繫吗? 暂时没有头绪,池渟渊再次询问:“您说的这个亲王有没有过一个女儿?” “据记载这亲王是有过一个女儿,不过那小格格死的早,对於她的记载少之又少…” …… 林思瑜捏著手机失神地坐在床边。 即便已经从鱼华皓那里知道了池渟渊的消息,他看起来也似乎真的和他母亲没有关係。 但他心底总縈绕著一股不安,还是不相信毫无关联的两个人会长得那么像。 而且,池渟渊不仅和池鱼长得像,连姓都是一样的。 要是让爸爸见到池渟渊,按照他对池鱼的爱重程度,林思瑜不敢想像他爸的反应。 大概会爱屋及乌? 又或许直接让池渟渊取代了自己。 毕竟,他这个林家小少爷表面光鲜,实则林砚一点也不喜欢自己。 他甚至怀疑过自己不是他的孩子。 林思瑜眼眶发红,眼底带著悲愤憎恨。 十年前,他偶然目睹了他的父亲反覆做过他们二人的亲子鑑定。 即便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林砚也依旧坚持否认自己是他的亲生孩子。 他不明白为什么。 那一段时间林砚像个疯子一样否认他们的血缘关係。 他甚至想將自己赶出去,好在当时有他爷爷拦著。 这件事只有林家的人知道。 也是因为那之后林砚对自己的態度就完全变了。 他看自己的眼神永远冰凉,没有丝毫感情,就好像自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那段时间他一直跟著爷爷生活,从爷爷口中得知了他父亲和母亲的事。 那时他想,或许是因为母亲的原因,林砚才突然怀疑自己。 只要他找到母亲解释清楚这一切,他的父亲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放弃找他母亲。 可如今池渟渊的出现打破了他这么多年以来的努力。 看到池渟渊的那一瞬间,他震惊且迷茫,隨后是自心底油然而生的恐惧。 他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但那种感觉就好像——这个人会夺走属於他的一切。 第136章 人设严重崩塌的闻唳川 “叩叩。” 平稳地敲门声拉回了林思瑜扭曲的思绪。 他睫毛微颤看向门口,深吸一口气声音柔和道:“请进。” 鱼华皓面带微笑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抱歉小瑜,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 林思瑜笑著摇头:“没关係,皓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鱼华皓不急不缓地走过去,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刚才的直播我都看到了。”他站在林思瑜面前,眼神幽深:“我还以为你已经放弃找伯母了。” 林思瑜表情一顿,微微抿唇,眼神认真地盯著他:“她是我母亲,我当然不会放弃寻找她,况且我也想知道她为什么拋下我。” 清透的瞳孔中透著倔强委屈。 鱼华皓眼神微闪,抬手揉了揉他的头。 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怎么这么勥呢?你之前让我调查池渟渊是不是和伯母有关?” 林思瑜也没否认,“是,我觉得,他和我母亲长得很像。” “所以你怀疑他有可能是你母亲的孩子?” 林思瑜不语,咬著下唇默默低下头,单薄的肩膀微颤。 “既然这样…”鱼华皓突然靠近他,声音低沉透著蛊惑:“那就去调查清楚吧,我也会帮小瑜的…” 林思瑜抬眼对上他的眼睛,意识空白一瞬,瞳孔微微涣散。 回过神时鱼华皓已经退开几步,冲他笑得温柔:“很晚了,小瑜早点休息。” “啊?哦哦,好的,皓哥晚安。”林思瑜眨了眨眼睛朝他点头。 愣愣地盯著鱼华皓的背影,眉头微蹙,心中疑惑不解。 刚才皓哥有跟他说过什么吗? 晃了晃脑袋,困意来袭,盯著床头的檯灯逐渐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林思瑜眉心忽然亮起一抹红光。 红光游走的痕跡恰好是一个菱形图案。 忽然,他睁开了眼,眼神空洞呆滯。 淡色的唇翕动:“林思瑜,你要看好他以及找到那个东西。” 第三方的敘述语气,像条指令。 说完,他再次闭上了眼睛,眉心的图案也消失不见了…… 一路上,池渟渊表情非常严肃地盯著闻唳川,眉头都拧成一条直线了。 开车的闻唳川趁著等红绿灯的当头,漫不经心地侧头看过去。 “谁家老大一直盯著小弟看?”闻唳川语气调侃,眼尾上挑,眼神曖昧不明。 池渟渊这次一点也不受他调戏,嘴一撇,眼睛半眯。 “你刚才都跟我妈聊了什么?” 一大早起来先是看到闻唳川出现在自己家,然后又看到他亲爱的妈妈乐呵呵地跟闻唳川聊著天。 脸上的笑容简直比外面的阳光还灿烂几分。 就连这次自己说要去c市她也没有反对,反而看著他和闻唳川笑得一脸古怪。 “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要去c市的?”他应该没提前跟闻唳川说过要去c市吧? “或许是…心有灵犀?”闻唳川挑眉哼笑,瞥见池渟渊刀人的眼神话锋一转:“我说是凑巧你信吗?” 池渟渊鼻子一皱,明显不信。 绿灯,闻唳川踩下油门,缓缓道:“收到上边儿消息,c市一处村子出现怪异现象,三天前上边儿安排了几位天师过去,但现在那几位天师失联了。” “救援队和周老先我们一步过去,周老走之前专门找过你想让你帮忙,今天去找你本来是要说这件事儿,但没想到你也要去c市。” 闻唳川勾唇,“这不就是凑巧吗?” 池渟渊若有所思。 “倒是你,去c市做什么?”闻唳川顺势问。 池渟渊沉思一会儿將酥的平安扣拿了出来。 一道青烟从平安扣中冒出,下一秒,酥出现在了车子的后排。 闻唳川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穿著復古的小姑娘一眼,表情淡定。 “之前答应帮这小孩儿找她娘,但因为有事儿耽误了。”池渟渊语气顿了一下,又道:“还有…” “关於那个符號的事我之前让吴教授帮忙查了一下,昨天他发来消息说c市一座陵墓中出现过这个符號。” “这个符號每次出现都是和『墓』有关。”池渟渊看向他:“你说你妈妈身上的那个符號会不会就是因为去了b市的古墓造成的?” “至於你说的其他人没事,有没有可能是下咒之人故意找上你母亲的?” “或者再往另一个方向猜,那个人的目標其实一直是你,但出於某种原因他杀不了你,所以想借你母亲的手杀了你。” “至於他为什么杀不了你,我想应该跟你的命格有关,你身上的紫气会无意间庇护你不被诡异伤害,但如果是血亲想害你那就要简单很多。” “而这个符號已知和媯姒有关,说明想杀你的是媯姒或者和她相关的人,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呢?你得罪他们了?” 池渟渊自顾自分析了一大堆,闻唳川时不时用余光看他。 “呵…”他忽然笑了一下,眼眸中透著股愉悦。 还在分析的池渟渊耳朵一动,抬眼不满地看过去:“你笑什么?” 此时车已经停了,闻唳川鬆开安全带,身体往池渟渊那边倾。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不足三指宽,池渟渊瞳孔下意识收缩了一下。 但不知道是不是次数多了,他倒是比以往淡定了不少。 只是耳朵还是控制不住生理反应的红了起来。 “干,干嘛?”他眼神虚飘,语气磕巴。 “池渟渊,你好关心我啊~”闻唳川眼神意味深长,意有所指:“这也是老大对小弟的关心?” 池渟渊张了张嘴巴,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闻唳川截断:“有点曖昧了啊,老大~” 最后两个字闻唳川故意凑到他耳朵边说的。 非常心机的放低声音,冷沉的嗓音此时变得有些喑哑性感。 湿热的气息明晃晃地打在池渟渊耳朵上。 顺著耳蜗直捣中心,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直逼大脑皮层。 池渟渊打了个哆嗦,条件反射抬手捂住耳朵。 杏眼瞪得溜圆,琥珀色的瞳孔略带一点湿润,眼尾也爬上一抹薄红。 身体本能往后躲,但副驾驶的空间就那么点儿,他无处可躲只能可怜且警惕地缩成一团。 虚张声势地看著闻唳川,“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突然靠近,还有能不能正常说话?!” 闻唳川眼神散漫,目光一寸一寸的描摹著他的五官,落在某处时明显停顿了数秒。 池渟渊被他盯得不自在,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他注意到闻唳川眼睛的顏色深了一分,直觉告诉他这人的眼神不正经。 抬手狠狠一巴掌打在闻唳川的肩膀上,恼羞成怒地瞪他:“看什么看?!” 闻唳川睫毛轻颤,温吞地抬眼。 对上池渟渊的眼睛,嘴角轻提,笑容恶劣又曖昧。 他说:“池渟渊,你什么时候让我亲回来啊?” “……”池渟渊一脸空白,呼吸一滯,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原本还只是粉白的脸蛋儿瞬间充血,睫毛不受控制的疯狂颤动。 指著闻唳川骂人的话即將脱口而出,靠背后突然探出个脑袋。 酥的声音幽幽响起:“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找额娘?” 闻唳川:…… 池渟渊:…… 心里崩溃吶喊。 啊啊啊啊!! 第137章 开屏孔雀闻唳川 闻唳川哄人的手段不行,但无奈他抓住了池渟渊命脉。 一手钞能力瞬间將炸毛的某人哄得“服服帖帖”。 二人下了车后,闻唳川就接到了周如的电话。 简单说了几句后迎面就走来了几个人高马大穿著朴素低调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一看到闻唳川立马笑开了眼,大步上前笑著用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小子回去三年还真是一点儿不带联繫的啊?”男人故意板著脸谴责。 闻唳川瞥了他一眼,朝池渟渊说:“这是丁康,丁中尉,当年我在部队带我的队长。” “池渟渊,是这次协助调查的天师,也是我…”后半句的停顿有些微妙和刻意 池渟渊心中警铃大作,皮笑肉不笑地用手悄悄掐了一把闻唳川的胳膊。 “…朋友。”闻唳川从善如流的吐出两个字。 丁康诧异地看了二人两眼,隨后朝池渟渊行了个军礼。 “你好。”他朝池渟渊爽朗一笑,“我知道你,最近网上很火的算命博主,不过你能和这小子成为朋友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池渟渊挑眉,“丁中尉为什么这么说?” 丁康摆手:“不用这么客气,我年纪比你大,你喊我一声丁哥就好。” 瞥了眼闻唳川,语气揶揄:“这小子当年刚去部队时脾气差的要死,不服管教得很,对谁都没个好脸色,不过嘛,再不服管也是个小屁孩儿,揍了几顿就老实。” “哦~”池渟渊意味深长地看向闻唳川,眼底带著明晃晃的嘲笑。 闻唳川见这人揭自己的短,狭长的眸子一眯,冷声道:“废话这么多,正事儿不办了?” 丁康噤声,看了他一眼,又欠揍地小声对池渟渊说:“恼羞成怒了。” 闻唳川磨牙,抬脚踢了过去。 “臥槽!闻唳川你不讲武德。”丁康后退一步堪堪躲过,抬眼过去对上闻唳川凉薄的眼睛訕訕一笑。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带你们过去。”说著率先跳脚往前走去。 “嗤!” 闻唳川看过去,见池渟渊脸上带著嘲笑,眼神戏謔。 他拍拍闻唳川的肩膀,语重心长颇为老成地说:“闻二少没关係,小时候谁都挨过揍。” 小时候他师父也经常揍他。 闻唳川盯著他的脸看了几秒,嘴角扯开笑:“你说得对,不过你刚才的嘲笑声伤到我了。” “你要不哄哄我?”眼神扫过池渟渊的五官,一本正经討要福利。 “……”池渟渊翻了个白眼,牛犊子似的故意用肩膀撞他,“滚蛋!” 完全不理他大步跟上丁康几人的步伐。 闻唳川哼笑一声,迈开腿几步就走到了池渟渊身边,抓著他的后衣领將人往后一带。 “你又干…”池渟渊话还没说出口,耳畔就传来闻唳川低沉的声音。 他几乎是贴著池渟渊的颈侧说的:“更正一点,我十七岁之后丁康就再也没打贏过我了。” 池渟渊气急败坏,一边注意著前面,生怕他们会突然转过身来。 一边用手去推闻唳川,咬著牙用气音吼他:“谁问你了?我不想知道,你给我撒开!” 闻唳川並没有要鬆开的意思,语调懒散:“嗯~你没问,是我想告诉你。” “池渟渊,我还挺厉害的,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和我在一起?” 活像只使尽浑身解数求偶的开屏孔雀。 “跟我在一块儿有很多好处的,紫气隨便你吸,闻家的消息网隨便你用,最重要的一点,我的钱都是你的…” 池渟渊被哄得晕头转向,尤其是听到最后一句,他可耻的心动了。 没办法,他这人就这么个缺点——爱財。 “两位,前面就是易家村了。”丁康的声音瞬间拉回池渟渊的理智。 他眼底掠过一丝慌张,情急之下扣住闻唳川的手肩膀下沉,反手一扭,闻唳川的手以一个彆扭的姿势被他抓住。 “嘶!”闻唳川皱眉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忍痛:“你想把我的手卸了吗?” 池渟渊一惊,霎时鬆开,表情略显无措:“那,那个,条件反射习惯了…” 说完他又忍不住抱怨:“谁让你老是大庭广眾的动手动脚的,这不能怪我。” 闻唳川扭著手腕的动作一顿,“你的意思是…不是大庭广眾就可以动手动脚吗?” “哦~这样啊,那我知道了~”闻唳川不等他说话就自顾自的认真思索起来。 池渟渊:…… 一脸麻木,无语到极点。 这对吗?他是这个意思吗?麻烦不要曲解他的意思啊!!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陵南回来之后闻唳川就越来越不要脸了。 明明以前口舌之辩都是他占上风。 为什么现在他反而总是被闻唳川堵得说不出话呢?! 这不科学。 “你们俩干嘛呢?”前面的丁康见二人半天没过来又喊了一句。 池渟渊反应过来也不管闻唳川了,抬脚走了过去:“来了。” 闻唳川不慌不忙地跟在他身后。 丁康看著池渟渊满脸红晕好奇地问:“小池你脸怎么这么红?” 跟上来的闻唳川默默勾唇。 “…”池渟渊深吸一口气,假装淡定:“热的。” “热吗?”丁康狐疑。 虽然已经四月了,但气温也还没上去,而且这村间多林时不时还有风吹过来。 这怎么看都和热不搭边吧? 不过万一池渟渊是易热体质呢? 这么一想丁康也就不纠结了。 “对了,关於易家村的怪异现象刚才没来得及跟你们说。”丁康表情严肃:“这个村子里的大部分人都感染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毒。” “根据医生所言,第一个病患起初只是低热乏力,皮肤瘙痒,他的家人以为只是一起普通的风寒类病症,但没想到后来那人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他皮肤浮现蜘网状黑线,而且那些黑线就像有生命一样会在人体表面移动。” “之后那些黑线开始生长。” “生长?”池渟渊皱眉:“什么意思?” 丁康回头眸光沉沉地看他:“就像寄生畸变一样,黑线刺破了患者的皮肤,长出了奇形怪状的肉瘤。” “那肉瘤之內有东西。”丁康接著道:“当地的医生用工具刺破了那些肉瘤,隨后患者当场死亡,並从中流出大量的黑色黏液,黏液中释放出刺激性的恶臭,之后事情就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当时在现场的人全部感染,隨后短短两天整个村子的人就感染了大半。” “当地政府很快上报了这件事,上边儿也很快派了天师来看,但三天前安排来的天师不知所踪,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找到那三名天师以及调查出易家村这起事故的源头。” 第138章 十一鬼疫 “啊!” 还没走进屋子眾人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惨叫。 推门而入,只见三位天师表情凝重,额间带著冷汗,手里的符纸更是不要命的往床上那人周围丟。 黄色的符纸悬空竖立將惨叫那人团团围住。 金色的流光和邪恶的黑气碰撞,势均力敌,难以压制。 池渟渊眼神一凝,也不做多想手中指诀凌乱,带著流光的符纸飘飞而去。 原本僵硬地局面倾斜一瞬,池渟渊大喊:“周老,用锁灵符封住他的百会,膻中两穴。” 周如手中动作一快,贴了两张符纸在那人脑门儿和胸腔的位置,原本还在痛苦正著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如和另外两名天师顿时鬆了口气,转身看向池渟渊和闻唳川。 面露惊喜,“池小友?没想到闻家小子还真把你带来了。” 闻唳川开口:“凑巧,他正好来c市办事儿,顺路过来看看。” 周如无视他,满脸慈爱地看著池渟渊感慨:“还好池小友来的及时,否则此人性命不保,说不定连我们也会遭殃。” 其他两名天师同样感激道谢。 “三位也太客气了。”池渟渊好笑地摆手,又看向床上那人。 果然如丁康所言,此人皮肤上布满网状的黑线,那些黑线在皮肤底下蠕动,像是要穿破皮肉生长出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时被身上的符纸压制暂时安静了些许。 那人睁著一双灰扑扑的眼睛,满眼死气。 池渟渊皱眉,这东西… “池小友可看出什么来了?”周如问道。 池渟渊一只手搭在腰间托著支著下巴的手,並没有发表言论反问周如三人。 “三位比我们来得早,不知道三位有什么看法?” 周如重新看向病床上的人缓缓道:“我们刚才检查过了,那些黑线对符籙有反应说明这不是普通疾病,看样子还是诡异搞的鬼。” 另外一名稍微年轻一些的天师道:“但这种状况我从未见过,著实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我们看过其他出事的村民,那些人身上的网状黑线已经发生了畸变,他们身上的肉瘤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要是找不到病因,一旦肉瘤破开就会產生新一轮感染。” 长鬍子天师说道。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已经將症状严重的人全部隔离起来了。”靠著门框的丁康顺嘴来了一句。 池渟渊猛地回头,表情严肃:“丁哥,那些隔离的人有人看守吗?” 丁康一怔,很快回答:“有。” 池渟渊深吸一口气:“丁哥马上让他们离开隔离区,越快越好。” 丁康不解,“为什么?要是那些人跑出来伤害到其他村民怎么办?” “其他村民会不会受伤我不知道,但如果不快点,你们带来的人全部都得玩儿完。” 眾人脸色大变,周如神情凝重:“池小友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池渟渊语速飞快,语气平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座村子应该是被十一鬼疫盯上了。” “十一鬼疫?!”周如和另外两名天师脸色大变。 “你確定是十一鬼疫?”周如瞳孔骤然缩紧,不停地颤抖:“我一直以为祂们只存在於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村子里的人恐怕都已经被影响了,只是有些人还没有发作。” “等等,什么是十一鬼疫啊?”丁康满头雾水。 “来不及解释了,当务之急是马上让你们的人离开隔离区。”池渟渊语气凌厉了不少。 丁康被他的眼神盯得有瞬间心悸,咬牙拿著对讲机通知所有人来这里集合。 十几名体格健壮的军人围站在诊所门口,不明所以地看著丁康。 “丁队,不是说让我们守著那些感染者吗?现在让我们回来有什么事儿吗?” 丁康没说话,看向池渟渊问:“现在要做什么?” 池渟渊目光一一扫过这群人,最后目光定格在最左边的两个人身上。 “您二位麻烦出来一下。” 二人对视不解,看了眼丁康认同的眼神这才走了出来。 池渟渊上前,手指迅速在二人右手手臂点了两下。 明明很轻的两下,却让二人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右手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啃食一般疼痛难忍。 “看看你们的手臂。” 二人遵循指令撩起衣袖,看清手臂上的东西后顿时脸色大变。 网状的黑线迅速蔓延至他们的小臂,皮肤底下有东西一鼓一鼓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穿透皮肉长出东西来。 和那些村民身上的症状一模一样。 “这…!” 眾人纷纷震惊。 “怎么会这样?”丁康大步上前想抓他们的手。 “不想和他们一样就別碰!”池渟渊呵斥一声。 丁康双眼通红,懊恼自责,眼睛一动不动地盯著那二人的手。 闻唳川走到池渟渊身边,眉心微蹙询问:“你怎么知道他们感染了?” “鬼疫和普通的传染病不一样,它到底还是带有一些灵异范畴,这二人眼底泛白,眉心藏晦,应该是和那些人接触过。” 丁康震怒,朝那二人怒吼:“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和病人接触?” 那两人面色灰败,其中一人打著报告:“队长,我们並没有和病人接触,但中途有个老年人来找她儿子,我们就拦了她一下,可她並没有患病啊。” 池渟渊摇头:“你们肉眼看他们確实是正常的,但从病症出现到恶化,他们在这村子里这么多天身体多少都会被影响,只是还没来得及发作罢了。” 丁康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那现在该怎么办?” 池渟渊注意到整个村子上空的天变得越来越阴沉,空气中也逐渐瀰漫出稀薄的阴气。 嘆息一声:“来不及了。” “这村子已经完全被鬼疫占据了。” 他本来是想让丁康他们趁著没被鬼疫发现赶紧离开。 但现在看来,这东西恐怕已经盯上丁康他们了。 如今要想活命,那就只有找出鬼疫本体將其除掉,一劳永逸。 第139章 鬼疫本体出现 【emm…还是提醒一下吧,建议不要在吃东西时看~】 “嘭!” 厚实的门板被撞飞,隔离屋內,扭曲的人影从中走了出来。 他们如同行尸走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网状的黑线,那些黑线游走在皮肤之下。 他们的瞳孔呈现灰白色,如同行尸走肉般朝著一个地方走去。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操纵他们。 易家村上空的天色骤然暗了下来,好似自成一片天地。 空气中飘浮著朦朧的雾气。 池渟渊耳朵微动,看向远处,眉眼间蕴著凌厉:“来了。” 丁康不解:“什么来了…嘶!” 话说一半,他倒吸一口凉气,密密麻麻的村民正匀速地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咔嚓!” 侧边的小诊所传来破门的声音,原本被困住的那名病人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 身上那些网状的黑线已经遍布他全身,整个人像只毫无理智的野兽不留余地的朝他们攻击而来。 “小心,不要被碰到了!”池渟渊一边提醒眾人一边拉著闻唳川的胳膊往后退。 指尖符籙凝聚,流光溢彩的金色朝那人打去。 符籙在他身上炸开一些火,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他茫然地低头看了看。 隨后抬头凶恶地瞪向池渟渊,原本的攻击目標瞬间换成了池渟渊。 与此同时,远处的村民也已经逼近,每个人都毫无理智。 看到人就往上扑。 一行人等纷纷散开,有几个人掏出腰间的手枪正要朝那些人打过去。 丁康见状立马呵止:“別伤害他们。” 听池渟渊刚才那意思,只要找到鬼疫这些人就有恢復的可能。 眾人咬牙只能狼狈躲闪。 “池小友现在怎么办?”周如手中符纸不断,可对这些村民却没有太大用处。 几轮躲避下来,大家的体力都已经消耗过半。 池渟渊扫视四周,丁康等人虽然是练家子,但总归还是普通人,只能躲不能攻击对他们而言太过束手束脚。 “这样下去罪魁祸首没找到,我们就得先累死了。”池渟渊低声对身边的闻唳川道:“待会儿我会暂时定住这些村民,你找机会带丁康他们离开。” 池渟渊扭头看向他,眼神严肃,语气认真:“一定要快,我坚持不了多久的。” 闻唳川眼睛一动,並未多问,很快决断:“好。” 池渟渊手中指印比划的眼繚乱,虚影之中混合金光,手指抹过双目。 “翼虎金睛,暂附吾瞳。启吾凡眼,著破迷障。散修池渟渊敬请穷奇之眼,暂明!” 言毕,池渟渊琥珀色的瞳孔瞬间变得猩红,眼白被黑色填满,眼尾也有薄薄的黑气溢散。 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森寒阴冷,柔和的五官也透出几分嗜血杀啸,像是威严凶狠的兽类,冰冷地扫视浮游眾生。 巨大的威压之下那些居然村民纷纷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瑟瑟发抖的蹲在了地上。 周如看向池渟渊的方向,脸色大变:“凶兽穷奇之眼!” 长鬍子天师面色凝重:“借凶兽之眼可是会遭反噬的。” “闻唳川,带他们离开!”池渟渊口中压抑著痛苦,双目渗出两行血水,他的脸更是苍白如纸。 闻唳川瞳孔微缩,当机立断朝丁康等人那边而去。 “带著他们马上离开!”闻唳川將半跪在地上丁康拽起来往来时的方向推。 “可是…”丁康的思绪从震惊中收回,犹豫地看向池渟渊的方向。 闻唳川脸色冷沉:“你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会成为拖累。” 他的语气透著不近人情,但说的却也是事实。 丁康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牙对队员们打著手势:“所有人全部跟我离开。” 所有人听从指令往来时的方向走,除了感染鬼疫的那二人。 他们面露难色,“队长,我们俩就留下吧。” 他俩已经感染了,要是跟著一块儿离开,或许会殃及其他人。 丁康深深地看了二人两眼,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朝著二人行著军礼。 嘱咐道:“小心,平安归来。” 隨后又看向闻唳川:“那这里就拜託你们了。” 说完带著队员快速离开了村子。 看著他们离开后,闻唳川这才转身大步来到池渟渊身边。 此时,池渟渊已经是满脸的血水,额间冷汗直冒,半跪在地上,一手撑著膝盖一手撑著地面。 精细的眉头扭曲著,但他的目光依旧没有从那些村民身上移开。 “咳咳…”低咳著呕出一口血,感受著体內臟器的绞痛,以及脑海中007悽厉的嚎叫,池渟渊意识逐渐抽离。 下一秒,手被人拉住,闻唳川低沉的声音响起:“可以了,他们走了。” “走,了?”池渟渊脑子有些迟钝。 “是,已经走了。”握住池渟渊的手用了几分力,闻唳川喉结滚了滚,努力將心里的暴戾压下去。 闻唳川蹲在他面前,指尖缓慢地抹去他嘴角的血。 语气温和得不像他本人:“圆崽,把术法收回去。” 声音低低哑哑的,透著几分哄意。 池渟渊睫毛颤了颤,眼底的血色慢慢散开,原本清透的琥珀色眸子此时染上一层灰濛。 他的眼前是一片朦朧。 闻唳川落在池渟渊脸上的手一顿,薄唇狠狠抿著,眸色沉如冰潭。 他还来不及发问,那些村民再次暴动,但这次的暴动又有些不同。 他们更加隱忍,態度中透著恭敬,像在等待什么。 周遭的气息变得更加沉闷,似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出现。 一阵带著腥臭味的阴风吹来,池渟渊抬手抓住闻唳川的手腕。 他现在眼睛暂时看不见,只能侧耳去听。 “闻唳川,是不是有东西来了?”他语气严肃询问。 闻唳川抬眼看向前方,那些村民纷纷散开,一道人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是。”眼眸暗沉,嗓音喑哑。 靠近的那东西长得无比丑陋且噁心——祂浑身长满肉瘤,那些肉瘤上狰狞著一张张鬼脸。 更有破开的肉瘤中流出厚重,黏腻的像是虫类黏液的东西。 在地上拖出一片蜿蜒,看得人头皮发麻,心里反胃。 “这是什么,好噁心…呕…” 因感染而留下的两人没忍住发出一声呕吐。他们艰难地移开视线,不愿再多看一眼。 池渟渊抿著唇,抓著闻唳川的稍稍用力,声音平稳:“鬼疫本体出现了…” 第140章 猜测:鬼疫是酥糖的娘亲? 周如等人快速来到池渟渊二人身边,他们震惊地看著缓缓而来的怪物。 “真的是十一鬼疫之一…”周如面色发白无意识地呢喃。 “所以到底什么是十一鬼疫。”留下来的其中一人问道。 “具早年间的传统民俗和古典文献记载,『十一鬼疫』出自古代的驱儺仪式,代指是一种象徵疾病与灾祸的鬼怪。” “而这十一鬼怪分別为鬼虎,疫,魅,不详,咎,梦,磔死,寄生,观,巨,蛊。” “与之相对应的十二神兽则负责驱逐这些鬼怪,以保人间太平。” 周如嘆气:“但关於这些传说,目前尚无更加有权威的文献,在此之前我都以为这只是民间虚构。” 可没想到这次还真让他们见识到了。 眉头一皱,他面色忧虑地看向池渟渊。 “池小友,你刚才借穷奇之眼遭了反噬,你和闻家小子先离开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池渟渊抓著闻唳川的手腕不语,灰扑扑的眼睛一动不动盯著前方的鬼疫。 轻声对闻唳川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闻唳川垂眸看著他的侧脸,反问:“你听到什么了?” “哭声,很悲伤的哭声…椎心泣血,肝肠寸断。”池渟渊抬头,依稀能感受到闻唳川的轮廓,“是祂在哭。” 白皙的手指指向前方的鬼疫。 闻唳川看过去,此时才注意到这怪物的脸。 与祂满身的肉瘤不同,那张脸竟分外的正常,只是被挤压在那些肉瘤之下让人忽视了。 祂的面色灰白,双瞳被一层黑色覆盖,眼眶之中流出一串串黑色的浊液。 明明怪异至极,却莫名让人感觉悲伤。 这时,这怪物扭头看向他们二人的方向,並挣扎著朝二人而来。 祂看著笨重,可动作却非常快。 “小心!”数道惊呼声响起。 闻唳川环住池渟渊往侧边一闪躲开了怪物的攻击。 失去攻击目標的怪物逐渐变得暴躁,愤怒地嘶吼声如魔音贯耳。 原本在原地不动的村民僵硬地抬起头,目光凶狠地看向眾人,再次朝他们发起了攻击。 “又来了…呃…”被感染的那两人口中呼出吃痛声。 身上的网状黑线开始迅速扩散,一直延伸至脖子,脸颊,额头。 意识趋於虚无,他们脸上的表情挣扎扭曲,身体不受控制地朝身边的长鬍子天师攻击而去。 “快…走…”他努力控制自己,却无济於事,最后意识彻底沦陷。 长鬍子天师往后一躲,手中掐符,符纸飘落在他们头上。 禁錮一息,他们便毫无压力的挣脱了。 长鬍子天师表情凝固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躲闪开。 “他们俩被完全感染了。”他低声对周如和另外一名天师说。 周如环顾狰狞的村民,以及对池渟渊和闻唳川二人穷追不捨的鬼疫,心中难得焦灼起来。 这些村民只是被感染,就像池渟渊所说,只要除掉鬼疫他们就能恢復,所以他们根本不可能真的伤害这些村民。 但如果只是一味的躲闪,他们早晚会这些村民耗死在这儿。 闻唳川拉著池渟渊躲了几轮忽然有些不耐烦了。 轻嘖一声,忽然弯腰將池渟渊抱在了怀里。 池渟渊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下,当眼睛看不见时,其他感官就会被无限放大。 驀然的失重感让他下意识勾住了闻唳川的脖子,一边拍著他的肩膀一边咬牙切齿:“闻唳川,你放我下来!” 闻唳川拍了拍池渟渊的后腰,低声哄著:“別乱动,逃命呢。” 池渟渊:……我怀疑你在占我便宜。 不过该说不说,闻唳川臂力不错,抱著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性动作居然比刚才还要灵敏一些。 仿佛池渟渊只是个轻飘飘的大型掛件。 那怪物一直追不到二人,变得更加愤怒。 身上的肉瘤都开始颤动,喉咙里发出一阵尖锐的哀鸣。 那些攻击周如三人的村民瞬间转移目標。 齐齐朝著池闻二人追来。 池渟渊循著声音看过去,虽然看不太清楚,但也能感知到身后的动静。 心思活络,也不纠结闻唳川抱自己的姿势了,眯了眯眼睛小声对闻唳川说:“他们的目標好像是咱俩。” 闻唳川回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那些村民纷纷跟在鬼疫身后。 看了看前面两条路,当机立断选择了左边那条。 而这边的周如三人傻眼地看著他们消失的背影,风中凌乱,满脸空白,手里燃著的符纸烫到手指才反应过来。 “这…” 三人面面相覷,摸不著头脑。 “这是怎么回事?”稍微年轻一些的天师訥訥地开口:“这些人怎么突然换目標了?” 周如抹了把脸,“还愣著干嘛,快追啊…” 说著三人抬腿就往池闻二人消失的地方追…… 此时,闻唳川二人本来跑的好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那鬼疫和那群村民突然停了下来。 “他们好像停了。”闻唳川他注意到什么,回头微微眯起眸子看过去。 只见鬼疫呆愣在原地,而祂的眼前站著一个小身影——是酥。 池渟渊看不见现在是什么情况,手胡乱摸了摸,问:“他们为什么停下了?” 正巧碰到了闻唳川的嘴唇,闻唳川低头看著他茫然的眼睛,缓缓道:“哦,你之前带著的那小精灵挡住了他们。” 小精灵?什么东西? 池渟渊皱眉正要问,脑子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酥。 有伸手去摸自己的衣服口袋,原本安安静静躺在口袋里的平安扣不见了。 “酥没事儿吗?”池渟渊问。 闻唳川若有所思地盯著远处一高一矮对峙的身影,“我记得你之前说,你是带那小鬼来找她娘的。” “是啊。” 闻唳川低头,语气认真:“你说,这怪物不会是她娘吧?” 池渟渊一愣,语气迟疑:“不能吧…” “如果不是,那这怪物为什么不攻击她?”闻唳川再次看向安安稳稳站在怪物面前的酥。 池渟渊抿唇沉思,如果这怪物真是酥的娘,那她为什么会成为鬼疫? 第141章 心机颇深闻唳川 酥呆呆地仰头望著眼前丑陋的庞然大物,心里却没有半分害怕。 眨巴两下眼睛,盯著怪物拿著的那枚平安扣语气迟疑:“那是我的…” 怪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平安扣,又看看了眼巴巴的酥。 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微的嚎叫,隨后动作很轻的將平安扣放在地上。 “啊…”祂后退几步努力將一张脸从肉瘤中挣扎出来,朝酥张了张嘴。 酥又看了祂一眼才巴巴的去捡自己的平安扣。 小小的手抓著平安扣很爱惜的拍拍上面的灰尘,然后亦步亦趋的往池渟渊二人的方向走去。 那怪物安安静静注视著酥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闻唳川的错觉,他竟然在一个怪物身上看出来几分茫然的温柔。 酥不太敢靠近闻唳川,站在他三步之远的地方看著他怀里的池渟渊。 怯生生地喊著他:“哥哥…” 池渟渊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再次拍拍闻唳川的肩膀:“放我下来。” 闻唳川將视线从那怪物身上收回来,漫不经心地瞥了眼酥,又看向池渟渊。 慢吞吞地应道:“哦。” 但半晌没有动作。 池渟渊:“?” 不是大哥,你倒是放我下去啊! 正要炸毛,闻唳川像是先一步预判將他放了下来,放他下去之前,眼底还流露出几分遗憾。 “酥?”池渟渊凭著一个模糊的轮廓朝酥伸了伸手。 酥將手里的平安扣递给池渟渊,正要回到平安扣里。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又扭头看向了那怪物。 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不解,直到池渟渊再次喊她,她才回归神化作青烟飘进了平安扣中。 也是同一时间,那怪物深深看了池渟渊一眼,隨后转身离开了原地。 而那些被感染的村民在怪物消失后纷纷晕了过去,身上那些黑线趋於稳定,隱匿在皮肤之下。 池渟渊收好平安扣感受到空气中的阴邪之气散了不少,侧首问闻唳川:“那东西离开了?” “嗯。”闻唳川思忖,“看来之前的猜测没错,那怪物的確和你养的那个小鬼有关係。” 池渟渊沉思片刻正要说话,闻唳川的气息陡然逼近,自己的手腕被他抓住。 池渟渊茫然:“你干嘛?” “这件事暂时不论。”闻唳川的声音泛著冷意,“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池渟渊眨了眨眼睛,一副无所谓的语气:“哦,刚才借眼遭到的反噬,没事只是暂时看不清东西,但大致的轮廓还是能感应到的。” 见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闻唳川冷笑一声:“怎么?没全瞎你还挺骄傲?” “你使用术法之前从来不计较后果吗?” 从看到池渟渊眼睛出问题到现在,闻唳川心里那股恼怒终於没忍住发了出来。 “这次只是暂时看不见,那要是真瞎了你以后怎么办?盲人拄拐吗?” 池渟渊脸上的表情一懵,以前两人虽有拌嘴,闻唳川也时常冷脸呛他。 但这次好像和以前都不一样,即便看不见,池渟渊也能清晰的感知到闻唳川在生气。 他迟疑地舔舐了一下嘴唇,试图为自己辩解:“我是因为知道后果尚且在自己能的承受范围內才这么做的…” “而且当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要是不这么做的话,感染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再说了我的眼睛又不是不会恢復。” 诡辩二字被池渟渊用的活灵活现。 “哦,你能耐,那你自己走著回去吧。”闻唳川一手冷嘲热讽发起主动技能。 “还有今天这件事儿我会如实告诉萧姨。”闻唳川再补一手大招。 池渟渊还想狡辩的话全盘哑在口中,滑稽又狼狈地张开嘴巴。 他沉默地闭上嘴,突然乖顺地反手握了握闻唳川的手。 討好卖乖的放软声音,小心翼翼地抬眼,毫无心理负担的篡改措辞。 “闻哥,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以后肯定反覆斟酌后再行动。” 闻唳川皮笑肉不笑地垂眸看著他故作无辜的脸。 悠悠然等著他下一句话。 果不其然,池渟渊漂亮的脸蛋儿上扬起一抹甜甜的笑。 “所以这件事儿你別告诉我妈了吧?”商量的口吻中带著几分討饶。 闻唳川假笑一声,还泄愤似的顺手“恶狠狠”掐了把他的脸。 冷酷无情:“做梦。” “……”池渟渊傻眼儿了,双眼瞪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但又因为眼睛看不见显得更加可怜。 他不服的谴责闻唳川:“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心眼儿啊?我被我妈教训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闻唳川脸上的表情一收,忽然抬手扣住池渟渊的后颈,驀然用力將他的头往自己面前一按。 池渟渊根本没来得及反应,额头就触及一片皮肤。 闻唳川的气息將他整个包裹,二人额头相抵,姿態亲昵。 池渟渊大脑瞬间宕机。 他听到闻唳川低哑的声音说著:“池渟渊,我在担心你。” 池渟渊心臟猛地一跳。 嘴里的话在大脑混乱间尽数咽了回去,裸露的皮肤肉眼可见的泛红,温度滚烫。 他无措地眨了眨眼睛,密长的睫毛扑闪,灰濛濛的眼底似乎透出几分慌乱。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不情不愿地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乖乖巧巧的样子让闻唳川倍感愉悦。 搭在池渟渊后颈的手指狎昵的摩挲了两下。 带起的痒意迫使池渟渊缩了缩脖子,心里有些彆扭。 但这一次却一反常態的没有推开闻唳川。 嘴唇被他抿得红润润的,耳根,脸颊和眼尾也蔓延出一片粉色。 “好乖啊…” 闻唳川轻笑一声。 心机颇深的故意凑到池渟渊耳边。 冷沉的声音无端透出几分诱哄和曖昧。 “乖宝宝,我可以亲你吗?” 旖旎之中又带著绅士般的询问,在正经和不正经之间来回拉扯。 像一根琴弓磨锯在池渟渊紧绷的神经上,说不出拒绝的话,也做不出同意的反应。 只能僵硬又无措地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衣角,呼吸抖得不像话。 闻唳川脸上的笑意更浓,按在池渟渊后颈的手指也更加放肆的摩挲。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灼热的气息逐渐逼近,池渟渊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仅有一毫之差便要唇齿相触。 “闻家小子,池小友,你们没事儿吧?” 远处周如的呼喊打破这份旖旎。 第142章 装死到底池渟渊 池渟渊猛地回过神,將闻唳川推开的同时自己还往后退了一大步。 周如三人看著满地的村民满眼诧异,“这,这是怎么回事?那鬼疫呢?” 闻唳川脸色一黑,烦躁地轻嘖一声。 眼神凶狠的像是要吃人,不顾尊老,声音冰冷:“走了。” 三人一愣,“走了?怎么走了?” 闻唳川更加烦躁,“不知道。” 隨后伸手去拉装死的池渟渊。 池渟渊暗戳戳想推开他,闻唳川暗中捏了捏他的掌心,低声道:“还真想自己走著回去?不怕平地摔个跟头?” 微微躬身伸手勾著池渟渊的腿窝,將人背了起来。 瞥了眼地上的村民,又看向惊诧的周如三人,道:“周老,这些人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带他去看看眼睛。” “啊?啊哦哦。”周如反应过来。 虽然感觉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但想起池渟渊的眼睛受了伤。 周如也顾不得想那么多连忙道:“那你带池小友先离开,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池渟渊趴在闻唳川背上,露出半张脸,整个人安静如鸡。 脑子还是朦朧混沌一片,直到闻唳川背著他走了好几米远了他才稍微回过一点儿神。 “等等。”他拍拍闻唳川的肩膀,“你倒回去,我有几句话要跟周老他们说。” 闻唳川脚步一顿,默默地又倒了回去。 “周老,关於那鬼疫的事烦请三位先不要轻举妄动。” 池渟渊语气恳请:“这些人暂时会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要麻烦你们將这里暂时封锁起来。” 三人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既然那鬼疫自己主动离开想来这件事就还有迴旋的余地。 周如点头:“好。” 在村口焦灼等待的丁康看著闻唳川背著池渟渊出来立马跑了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小池眼睛怎么了?” 虽然丁康第一次见池渟渊,但看著池渟渊灰濛濛的眼睛还是不免担心。 毕竟这件事本来也跟池渟渊没什么关係,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帮了他们。 如今还伤了眼睛,丁康眼底不禁浮现出几分羞愧。 池渟渊趴在闻唳川背上,笑容明亮地朝他说:“没什么事,过几天就好了。” 穷奇是凶兽,虽后来被方相氏收为除疫的神兽,但其凶性尚在,借用它的眼睛自然得付出些代价。 这次只是眼睛瞎几天还是因为之前攒得功德的功劳,相比去半条命这代价已经算小了。 闻唳川听著他的话还是没忍住冷笑了一声,笑声饱含深意。 池渟渊耳朵动了动,眼皮一跳,本来还有些雀跃的声音顿时尽数吞於口中。 抱著闻唳川脖子的手微微一紧,悻悻地將脸埋了下去不说话了,头顶的一小撮头髮也蔫巴的垂了下来。 丁康视线不明所以地在二人之间徘徊,纳闷儿地问:“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闻唳川懒得说他,看向丁康:“鬼疫的事需要再调查,那些村民短时间內无法恢復。” “至於之前失踪的那三位天师,有周老他们应该很快能找到,但还是要麻烦丁哥安排人將村子围起来,不要让外来者靠近” 丁康表情严肃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你先带小池去看眼睛吧。” 闻唳川点头,带著池渟渊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一路无言。 直到池渟渊被闻唳川放在副驾驶上,池渟渊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恍惚间,有阴影压过,池渟渊抿唇,眼睫不安地颤动。 鼻尖掠过闻唳川身上的气息,他语气有些磕巴:“你,你干嘛?” “咔嚓。” 安全带卡扣的声音落下,闻唳川戏謔调笑的声音响起:“系安全带啊,不然你以为我想干嘛?” 池渟渊:…… 嘴唇抿得更紧了,耳根脸颊的热意不止。 即便看不见,他也知道自己的脸现在肯定红成辣椒了。 一时间羞赧尷尬的情绪齐齐涌上来,手指侷促地抠著自己的衣服。 却还要板著脸故作镇定,“哦。” 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心里默默给自己催眠,好不容易將面上的燥热压下去一些。 没想到旁边这人再次倾身过来,耳边是不容忽视的气息,灼热得仿佛要將他点著。 “老大,现在不是大庭广眾之下,我可以接著做刚才没做完的事儿吗?” 低哑的嗓音混著潮湿的气息,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耳垂被湿濡裹挟。 “轰”一声,池渟渊脑子瞬间炸开。 裸露的皮肤瞬间爆红,並迅速扩散。 他眼前仿佛绽开一簇又一簇的火,大脑眩晕发木,几乎是凭著肌肉反应猛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灰濛濛的眼睛里盛著惊恐和无措,他艰难开口,自认很无情的拒绝:“不行!” 可声音是沙沙的,又因为音量不大,听著有种求饶的错觉。 整个人可怜巴巴的使劲往旁边缩。 闻唳川这次被拒绝了也不恼,眼尾眉梢漾开舒展的笑。 可他又偏偏不笑出声,仗著现在池渟渊看不见,委屈地嘆气谴责:“池渟渊,你还真是铁石心肠啊~” 语气幽怨的仿佛池渟渊是什么绝世负心汉。 池渟渊保持姿势不动,低眉顺眼,睫毛不停的颤动,紧紧抿著嘴唇,决定装死到底。 明明被占便宜的是他,闻唳川那副幽怨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宗主心里委屈,但宗主不说。 就是偷偷撇了撇嘴巴,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委屈。 殊不知这一幕被一直盯著他的闻唳川看得清清楚楚。 这小动作过於“隱晦”,闻唳川看得心满意足,眼底的笑意渐浓。 伸手去將人拉正。 池渟渊应激,两只手乱刨,虚张声势:“干嘛干嘛?闻唳川你別以为我现在看不见就不会揍你!” 闻唳川手一抓,轻鬆握住他的手腕,温声道:“不干嘛,你先坐好。” 见他没有下一个动作,池渟渊这才將身体坐正。 但依旧警惕,像只提防人类擼头的猫。 闻唳川终於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又冒著被挠的风险狠狠揉了一把“猫猫”头。 在池渟渊即將炸毛之前开口:“池渟渊你可以继续装死,我有时间陪你耗,不过这些时间都是要算利息的…” 他慢条斯理的收回手,意味深长的语气中掺杂著几分威胁。 “所以你最好快些做出决断,不然我到时候怕你连利息都还不起。” 池渟渊眼皮一跳,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悟到一丝“利息”的含义。 但又很快被车子起步的声音打断。 第143章 C城鬼市,流氓闻唳川 接下来的三天那鬼疫都没出现过,而易家村的那些村民从那天起都陷入了诡异的沉睡中。 周如等人用了很多办法也无法祛除他们身上的黑线。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之前失踪的那三名天师已经全部找到,只是他们身上的伤有些严重,身上也染上了鬼疫,暂时无法將人送出去治疗。 只能將他们和村民们一块隔离在易家村的祠堂里。 而关於易家村封村之事,儘管当地政府竭力隱瞒,但也难免走漏风声。 有不少捕风捉影的营销號发视频模稜两可的说了易家村目前的状况。 好在很快还没来得及发酵就很快被人下了视频。 可即便没有广泛传播,也还是有不少网友刷到,怀疑的种子自然也就种下了。 为今之计只有儘快解决易家村的问题,否则一旦耽搁的时间久了,就很容易动摇民心。 国安部也很快下达了指令,让丁康全权负责这件事,若是三日无进展即刻上报,届时上面会发布一级防护指令。 鬼疫之事本就属於灵异范畴,想要彻底根除,还是得从鬼疫本身下手。 “该用的办法都用了,这些村民身上的疫病依旧无法祛除。” 周如无奈嘆气:“刚才我联繫了池小友,他也说了想要祛除疫病要么找到鬼疫本体,要么举行驱儺仪式,请神诛邪。” 但这个节骨眼儿他们去哪儿找驱儺的人啊。 气氛低迷之时,周如的手机响起——是池渟渊的电话。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周如的神情一下变得激动:“好好好,我们等你们。” 等他掛断电话,眾人纷纷不解地看著他,丁康迫不及待地询问:“周老,发生什么事了?” 周如脸色因激动泛红,“池小友说,他找到让鬼疫露面的办法了…” 三个小时前。 休养了三天,池渟渊的眼睛没有完全恢復,只能勉强看清楚一些东西,但也不妨碍他行动。 除了光线过於昏暗的地方需要人领著走之外,粗看之下他的一举一动跟正常人没什么不同。 日落西山,夜幕將至。 池渟渊领著闻唳川顺著紫斗之前发给自己的位置,来到了c市中隱秘的鬼市。 因这里的光线並不明亮,池渟渊只有“勉为其难”地拽著闻唳川的袖口跟在他身边,由他带路。 对此闻唳川表示很是受用。 要不是怕池渟渊炸毛,他倒是想直接拉著人走。 但这也不妨碍他调戏池渟渊,晃了晃自己的手。 眼底闪过促狭,语气揶揄:“真的不牵手吗?你不是说肢体接触更方便吸收紫气吗?” “反正这几天也没少……” “你闭嘴!”池渟渊连忙打断他,恼羞成怒地一拳头捶在他胸口上。 同时掏出一张禁言符在他面前晃了晃:“再说信不信我给你禁言了?!” 闻唳川从善如流的闭上嘴,眼里的戏謔却毫不掩饰。 池渟渊被他看著面红耳赤,心慌意乱。 前几天池渟渊眼睛看不见做很多事都不方便,所以大部分琐事都是闻唳川亲力亲为,这其中也免不了一些肢体接触。 但其实真的就只是很稀疏平常的帮忙,可招架不住闻唳川现在演都不演了的流氓本质。 一会儿故意捏捏池渟渊的手,一会儿揉揉池渟渊的脖子,再又“不小心”碰到池渟渊的腰… 偏偏每次他还总是无辜的表示他只是不小心。 搞得池渟渊有气无处发。 不过,也得益於这几天的接触,从闻唳川身上吸了不少紫气。 他的眼睛受到的反噬比他想像中恢復得更快。 此时的鬼市还未到完全开放的时候,只有几个摆摊的摊主。 每个摊位都立著盏小灯,个个神態都是散漫的。 看向他们的视线或打量或试探,或隱晦或大胆。 但唯一统一的是,这里的人都不叫卖。 安安静静地坐在地上,看起来並不在意是否有人买自己的东西。 又走了一段路,池渟渊终於在最角落里看到了一个摊位。 这人的摊位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摊位上只有一件物件儿。 他穿著也比其他人隨意,衣裳朴素得有些破旧,脚上穿著双人字拖。 身材略显肥胖,头髮过於凌乱邋遢,满脸的鬍鬚,整个人看著极其不修边幅。 见到池渟渊二人走过来也只是懒散地抬了抬眼,声音散漫:“二位要点什么?” 这人也是奇人,明明摊位上只有一件货物,张口就问客人要什么。 说得好像他这放著数千物件儿一般。 池渟渊蹲下身视线和摊主齐平,乐呵的反问:“听您这儿语气,好像我们要什么你就能拿出来似的?” 扫了眼地上摆著的面具,眼神微顿。 这面具很是奇特,青面赤发,长眉白须,头有兽角,口有利齿。 看著有些渗人,要是寻常人,怕是看一眼便会心悸。 地摊老板轻飘飘地看向池渟渊,话语间带著几分笑意:“这么多摊子你们看都不看,直直的就朝我这边儿来,说明我这儿肯定有你们要的东西。” “厉害啊。”池渟渊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坐这么远都知道我们的动向。” 老板淡笑不语,不大不小的眼睛透著股精明。 池渟渊:“您是老沙吧?” “我是一个朋友介绍过来的,想找您打听点事儿。” 说著他从口袋里拿出酥的平安扣递给老沙。 “您看看之前是不是卖过这枚平安扣给別人?” 老沙接过平安扣仔细端详,想了想点头:“这平安扣的確是从我手里匀出去的。” “那您知道这平安扣是从哪儿得到的吗?”池渟渊接著问。 老沙看了他一眼,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反问:“这位客人可知鬼市的规矩?” “凡是交易之物均不可询其出处,我若是告诉了你就是坏了鬼市的规矩,这可是要遭殃的。” “哦~这样啊…”池渟渊当然知道鬼市的规矩,不过眼下可顾不了什么规矩不规矩了。 只见他打了个响指,老沙手里的平安扣冒出一缕青烟。 酥青灰阴沉著一张小脸儿出现在老沙面前,老沙被嚇得往后一倒,酥顺势懟他脸上。 “啊…唔!”呼之欲出的尖叫声被池渟渊一张禁言符阻止。 老沙眼睛都瞪大了,指指酥,又指指池渟渊,满脸的慌张无措。 “酥。”池渟渊喊道:“先回来。” 酥这才从老沙面前飘到池渟渊身边,乖乖巧巧地站好。 第144章 財迷转性了 “真乖~”池渟渊夸夸酥,又笑眯眯地看向老沙:“这小鬼生前是这块平安扣的主人。” “你要是不想被她吃了,就老实交代这东西是怎么得来的。” 老沙捂著自己的喉咙,满脸惊恐地看看池渟渊又看看酥。 酥福至心灵般朝他呲牙:“嗬!” “!”老沙嚇得浑身一颤,欲哭无泪地闭眼缩脖。 “嗯?还不说?”池渟渊不悦地皱眉,语气幽幽:“酥…” 酥应声而动,一脚丫子踩在了老沙小腿上。 老沙只觉得右小腿传来一股尖锐的疼痛,他顿时挣扎起来,手足无措地指著自己的喉咙。 大哥,我发不出声音啊!你要我说什么?! 站在旁边的闻唳川单手抵在唇边,忍住笑提醒:“禁言符。” 池渟渊眨巴一下眼睛,看看老沙崩溃的表情,恍然大悟。 “啊…不好意思忘记给你下了禁言符了。” 手指一动,禁言符解除。 池渟渊抬了抬下巴:“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 老沙看了眼还踩在自己脚上的酥,憋屈地指了指:“能,能让她別踩我脚吗?” 感觉自己的脚要废了。 池渟渊朝酥招招手,酥慢吞吞地从老沙脚上离开。 痛感消失,老沙连忙抱著自己的小腿检查,发现没什么问题后顿时鬆了口气。 隨后无奈又妥协地看向池渟渊:“这平安扣是我从一个小伙子手里淘来的。” “那小伙子说这平安扣是他家传的宝贝,他也是著急用钱所以才拿出来卖。” 但老沙在这黑市混跡多年,自然能看出些门道。 “当时我一看这平安扣就觉得不对,但黑市交易从不问物件来歷,只要有人出买家又能出的起价我们就都收。” 然后他以一万的价格买下了这块平安扣,三个月前又以十万的价格出售了这块平安扣。 没想到这平安扣还真有问题,现在还被人找上门儿来了。 “那你知道卖给你平安扣的人叫什么或者长什么样吗?”池渟渊接著问。 “这…我们交易从不问人姓名,不过我当时收摊的时候倒是看到过他往易家村的方向去过。” 易家村? 池渟渊和闻唳川对视一眼,二人眼中出现同样的情绪。 见他们不说话,老沙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池渟渊扭头看他,突然蹲了下来,拿起地上的面具在脸上比了比。 “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儺面吧?” 移开面具歪头问:“老板会儺舞?” 老沙愣了一下,很快回答:“害,我哪会那玩意儿啊,这是我从一个小孩儿手里收来的。” 一个月前的凌晨他正好收摊回家,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座天桥,下桥的时候被一个东西绊倒。 骂骂咧咧的起来定睛一看发现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少年。 一张脸惨白惨白的,整个人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 他嚇了一跳最后还是將人带了回去,那小孩儿身量看著高,身上却没什么肉,背著轻飘飘的。 “那小孩儿说是要去a市找他亲生父母,结果被人骗到c市来了。” “好不容易从骗子手里逃出来,结果因为太久没吃饭,饿晕在那桥头了。” “我是建议他报警处理的,那小孩儿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结果第二天就跑了。” 老沙指了指池渟渊手上的面具:“喏,离开前留下了这个和一张字条。” “说是先將这东西抵押在这儿,一个月后他会拿钱来赎,要是一个月后他没来这东西就任由我处置。” 池渟渊反问:“所以你就拿出来卖了?” “不然呢?那小子在我这儿白吃白喝一个星期,要不是我他早死了,我卖他一个破面具怎么了?” 老沙梗著脖子故作硬气,不过眼底还是有些心虚。 池渟渊拿著面具仔细观察,思索片刻后抬头看向老沙:“这面具我要了。” 老沙再次愣住,確认地问:“你要买这破面具?” 池渟渊抬眼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会不会说话,人家有名字,叫儺面。” 老沙被他的眼神震慑一瞬,訕訕地缩著脖子应和:“儺面,儺面…” “那您这边是支付宝还是微信呢,或者现金也可以。”老沙脸上瞬间带上諂媚的笑,將二维码递到池渟渊面前。 “微信。”池渟渊掏出手机:“多少钱?” 老沙笑著比了个数:“不贵不贵,收您个吉利数88888,祝您一路发发发。” 不愧是做生意的人,吉利话说的也是信手拈来。 池渟渊也没讲价,很爽快的付了钱。 看得旁边的闻唳川有些诧异。 財迷今天转性了?八万多就买个面具? 离开前池渟渊想到什么,又倒回去告诫了老沙一句。 “现在这面具卖了,以后就少做缺德买卖,毕竟你能活到现在全靠之前救了那小孩儿积攒的福德。” 听著池渟渊的话老沙莫名打了个哆嗦。 正要问原因,可池渟渊说完这句话后很快就跟著闻唳川离开了鬼市。 上了车,池渟渊摆弄著手里的面具,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你买这面具有什么目的?这面具有问题?”闻唳川瞥他一眼问。 池渟渊翻了个白眼,不服气道:“我就不能是单纯的喜欢吗?” 闻唳川不语,满脸不信。 池渟渊轻哼一声,开始解释:“『儺』之一字为人难,人间疾苦,便有人与神共舞,祈愿安寧,从此诞生儺。” “所谓儺舞起,儺神生,见儺者,百病消,方相氏时期就有以儺舞驱鬼逐疫的传说。” “有了这面具易家村的问题解决起来就容易多了。”池渟渊眉眼轻扬。 闻唳川看著他:“所以你会?” “我不会啊。”池渟渊无辜摇头,摊手耸肩。 “那你买这面具想做什么?” 池渟渊白皙的指尖划过面具,唇角勾起,神秘地朝闻唳川眨眼:“我虽然不会,但我可以请外援啊~” “嗯?”闻唳川挑眉不解。 池渟渊不再解释,只是拍拍他的手臂催促:“哎呀,你问那么多做什么,赶紧开车去和周老他们匯合。” 第145章 闻唳川说:池渟渊,这算不算撒娇? 池渟渊和闻唳川赶到易家村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整个易家村陷入一片黑暗,寂静得有些瘮人。 他们迅速来到唯一有灯火易家村祠堂。 周如等人已经等得有些焦灼不安,听到外面的动静立马起身拉开了门。 “你们可算来了。”周如目光如炬:“池小友说有办法让这些村民恢復,不知道是什么办法?” 池渟渊目光扫过祠堂地上躺著的那些村民。 朝周如等人点头。 所有人目光如炬,满眼惊喜,丁康连忙问:“什么办法,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池渟渊拿出自己在老沙手里买的面具,缓缓开口。 “儺,可驱鬼逐疫,既然找不到那鬼疫本体,那就以儺引之。” 长鬍子天师迟疑:“你是想举行驱儺仪式?” “可我们这儿既没有会儺戏的也没有会儺舞的,这要怎么…” 说到一半,长鬍子天师顿住,眼神惊喜地看著池渟渊:“难不成池小友会?” 池渟渊朝他们露出两排大白牙,笑容明亮,双手一摊,无辜表示:“我不会啊。” “那……” “但它会啊。”晃了晃手里的面具,池渟渊截断了长鬍子天师要说的话。 “它?” 眾人面头雾水,满脸茫然的看著池渟渊手里的面具。 都觉得池渟渊是不是在开玩笑。 池渟渊也不做过多解释,朝周如三人道:“周老,待会儿可能要麻烦三位帮忙布个简单的屏蔽阵法。” 周如等人虽然不解,但也配合点头。 又看向丁康等人:“还有麻烦丁哥你们待会儿就待在这里千万不要出来。” 丁康等人也不接,依旧配合点头。 隨后转身离开了祠堂,来到了一块空旷之地。 闻唳川后他一步跟上。 趁著周如三人布阵的关头,闻唳川拽著池渟渊的胳膊,眉眼下压,眸色幽暗:“眼睛还没好,你又想做什么?” 二人所在的位置光线昏暗,池渟渊並不太能看清闻唳川脸上的表情。 但从他拽著自己胳膊的力道来看,这人大抵是有些惶恐忧虑。 池渟渊心念一动,难得没有挣扎,语气温和地解释:“只是请个外援,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不要大惊小怪。” 闻唳川没回答,黑沉的眸子一动不动盯著他。 想起之前好几次池渟渊施展术法后大伤小伤不断,呕血不止的画面。 他现在很难相信池渟渊口中的“不是什么大事儿”这套说辞。 见他无动於衷,池渟渊有些不耐了,可又在感受到那条沉默得有些凝重的视线时驀然心软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伸出另一只手主动搭在闻唳川抓他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语气软了一分:“闻唳川,这次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术法。” 闻唳川还是不语,池渟渊咬了咬牙,眼睛看了看四周。 周如三人忙著布阵无暇顾及他们这边。 隨后池渟渊心一横,身体朝闻唳川靠近,气音微弱羞赧的縈绕在闻唳川耳边。 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示弱:“闻哥,你松鬆手啊…” 闻唳川眼睛一动,拽著池渟渊的力道鬆了松,垂眸看他。 池渟渊鬆了口气,顺势要退开。 结果刚退了半步,一只大手扣住自己的后脑勺猛地一收。 面颊和柔软的衣服面料相触,闻唳川身上的气息铺满鼻腔,池渟渊瞬间懵掉。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闻唳川带著几分散漫笑意的声音响起。 “池渟渊,以前这个时候你可是早就把我摔出去了,你现在在干嘛?嗯?”闻唳川故意低下头。 在池渟渊耳边调笑低语:“这算撒娇吗?” 池渟渊睫毛疯狂颤抖,呼吸憋在口中好半天才颤巍巍吐出来,滚烫又湿热。 闻唳川还在说:“所以,你现在是心动了吗?” 池渟渊拽著闻唳川衣角的手指蜷缩,吐息紊乱。 燥热滚遍全身,心臟的跳动更为猛烈。 耳边除了闻唳川的声音就只剩下耳膜的轰鸣声。 “池小友,阵法已成…” 周如的声音响起,池渟渊一下回过神。 他下意识推开闻唳川,惊慌失措地扭头回答:“啊,嗯,好,好的。” 僵硬著身体往那边走。 走了两步又听到闻唳川饱含深意的低笑。 浑身汗毛竖立,池渟渊加快脚步。 乡间的风本是带著凉意,却在拂过池渟渊滚烫的脸时被染上温度。 他拉了拉衣服领口,试图缓解这股燥热。 直到靠近周如三人,燥热感才稍稍退了一些, 深吸一口气对三人道:“还要麻烦三位帮忙守个阵。” “好。”周如点头,旋即又问:“不过,池小友你到底想做什么?” 池渟渊拿出面具,语气平淡:“请『灵』。” “嘶!” 三人面面相覷,满眼震惊。 注意到他们的表情,池渟渊却並未多解释,淡笑道:“三位接下来麻烦了。” 见此,三人也不再多说什么,纷纷肃敬地朝他作了个揖,而后退到了阵法之外。 池渟渊静心凝神,手指仔细划过面具的每一寸。 “麻烦了。” 令人惊讶的是,那面具很快速的闪过一道红光。 池渟渊勾唇,轻声道:“谢谢。” 隨后闻唳川四人只见他將面具朝著空中一甩,面具居然凭空而立。 池渟渊手指掐诀,指诀快若残影,看得人眼繚乱。 耀眼夺目的金光在他指尖游走,细碎的金光散开,如点点星光围绕著悬空的面具。 口诀乍落,猛然睁眼,眼底溢出金色,旭日初升的色泽冲淡了眼底仅剩的灰濛感。 面具之下生出躯体。 长身屹立半空,清瘦的身躯包裹在藏青色的外袍之下,彩带凭风而动,粗狂狰狞的面具霍然睁眼。 双目之中是迷离,空洞,而后逐渐凝聚成一种非人的、锐利的带著威严压迫的凝视——如神。 祂的目光直直望向池渟渊,二者对视似如人与“神”的对话。 池渟渊脸上逐渐扬起一个灿烂的笑,琥珀色的瞳孔明亮得耀眼。 手掌贴合心臟,头颅敬重低垂,语气轻柔却气势磅礴。 他说:“驱鬼逐疫,请神舞之,消百难,散修池渟渊敬谢!” 第146章 闻唳川你醋罈子又又又打翻了 “神明”垂眸闔眼,翩然而下。 祂的脚步缓慢,每踏出一步都带著不容忽视的威慑。 落定,转身。 光线微弱的黑夜之中,唯独祂的周围萤火如灼。 咚,咚,咚。 虚空之中有鼓声响起。 缓慢而沉闷,似远处传来的闷雷,一声声敲在所有人的心坎上。 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凝固。 萤光阴影落於那狰狞的儺面上,如神兽张口露出獠牙,试图咀嚼吞咽鬼疫之罪。 “叮。” 清脆的响铃声响起,只见祂手臂轻抬,宽大的袖口垂落,露出惨白枯瘦的手腕,手指弯曲如鹰爪。 似要撕碎那些鬼疫。 隨著越发激烈的鼓声,祂的动作从缓慢,僵硬逐渐变得开拓,有力。 双臂如古树虬枝猛然挥开,身体似遭电击般剧烈颤抖。 僵硬的肢体瞬间爆发出狂野的生命力,动作大开大合,顿挫分明。 宽大的袖袍隨著祂的动作翻飞如云,似要遮天蔽地。 飘扬的彩带也猎猎作响,如指引神灵的旌旗。 忽而,祂的动作再次变得扭曲,怪异,四肢关节反向弯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像是被一双无形之手粗暴操控的提线木偶,又仿佛与那双手融为一体。 狂烈的舞姿之下,是一股最为原始恐怖的力量在奔涌。 裂帛声响,鼓声渐弱。 神明之舞定格於此,身躯手足依旧扭曲,脖颈长扬,姿態优美淒淒。 面具之下,那双眼睛深沉如渊,似幽暗,似冰冷,燃烧著非凡世的烈火。 祂的目光穿透了一切污秽阴暗,徒留纯粹的威严和祝福。 圣洁祥和的气息顺著无限金光蔓延至整个村落,至此疫病消散。 周如三人早已看得忘乎所以,双目呆滯地看著保持动作不变的人影。 池渟渊抬脚走过去,一旁的闻唳川黑瞳微动,薄唇微抿,环抱的双手垂下。 右手轻轻抬起一点,做出一个拉人的动作,却不知为何又收了回来,手指蜷缩碾磨,修剪整齐的指甲用力掐进指腹。 最后还是没有出声喊他,唯独一双眼睛直勾勾盯著池渟渊的背影。 池渟渊站在他面前,面具之下的眼睛不知何时闭上的,眼尾有水痕漫出。 池渟渊沉默嘆息,抬手轻轻拭去那抹痕跡,温和又郑重地承诺:“你放心,我一定会送你回家的。” 面具上再度闪现红光。 扭曲的身躯在池渟渊的注视下逐渐化成点点金尘,隨风消散。 唯独面具稳稳地落在池渟渊手上。 池渟渊抬眼看向他飘散的方向,沉默著驻足了很久。 连闻唳川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的都不知道。 直到远处传来丁康惊喜的声音:“周老…村民们都恢復了!” 周如三人终於从震惊中抽离,高声知会了池渟渊和闻唳川一声抬脚就往丁康那个方向走。 池渟渊也瞬间被惊醒,收回视线抬眸看向闻唳川。 他的嘴巴囁嚅两下,说出口的却只有两个字:“走吧。” 走了两步他的小臂突然被人一拉,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倾倒。 后背撞上闻唳川的胸膛,宽厚,温热,他甚至能感受到胸腔之內那颗心臟的律动。 池渟渊眼睛不自觉睁大,瞳孔收缩颤动。 他下意识挣扎,羞恼地吼他:“闻唳川你有病啊,干嘛突然抱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闻唳川以往和他动手都收著力的,此时此刻他居然有些挣脱不开闻唳川的桎梏。 “池渟渊…”闻唳川冷沉的声音响起。 “干,干嘛?”池渟渊耳朵一痒,面上再次红了一片。 “你刚刚为什么摸他?”声音看似没有波澜,实则每个字都带著委屈。 “对別人总是温温和和的,对我就是非打即骂。” “你好双標啊。”语气幽怨的像个怨夫。 虽然幽怨,但却不放过这个占便宜的机会,他垂下头嘴唇故意擦过池渟渊的耳垂。 池渟渊浑身一个激灵,只觉一阵酥麻感从脊椎骨一直窜到天灵盖。 他条件反射地抬脚狠狠踩在闻唳川的脚背上。 只听到闻唳川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鬆开一点。 池渟渊趁机將手肘往后一懟,瞬间脱离了闻唳川的禁錮。 “嘶!”闻唳川倒吸一口凉气,眼尾带著一片薄红。 他沉声喊著池渟渊的名字:“池渟渊,你想谋杀亲夫?” 本来心里还有些愧疚的池渟渊一听到后半句话,心里的愧疚感瞬间荡然无存。 气急败坏地跳脚:“什么亲夫,你不要胡说八道!” 闻唳川揉了揉胸口,不以为然:“迟早的事不算胡说。” 隨后眼神曖昧地扫过池渟渊通红的耳垂,语气调戏:“老大,你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池渟渊眼眶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或者二者都有。 指著闻唳川的手指不停颤抖,“你你你…你不要脸!” 宗主骂人的战斗力大打折扣,声音有些哑,听著还不如炸毛的猫凶。 圆润的杏眼水润,似水洗琥珀,亮晶晶的很是漂亮。 加上满脸的红晕,半分威慑力也没有。 落在闻唳川眼里,怎么看怎么娇。 要不是怕把人惹毛了,他倒是想把人拉回来蹂躪一通。 闻唳川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今晚打算把不要脸贯彻到底。 他挑眉痞笑,吊儿郎当的像个街溜子。 “要脸能有对象吗?”一边说一边朝池渟渊逼近,“你要慢慢习惯。” 习惯个屁! 池渟渊心中怒吼,嘴里说不出半个字,眼神防备,脚步一点点往后退。 “或者…”闻唳川眯眼,嘴角上扬光明正大的诱哄:“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唄~” 池渟渊木著脸看他,“你做梦。” 毒舌男。 闻唳川表情顿住,若有所思:“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养鱼?” 池渟渊:…… 试图辩解,但闻唳川更快,语气谴责:“你好渣。” 池渟渊:………… 闻唳川嘆气,半耷著眼皮,眉头微蹙,嘆出一口气:“渣就渣吧,渣我一个也成。” 池渟渊拳头渐渐握紧,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怒声一吼:“闻唳川,你给我闭嘴!” 第147章 闻唳川得意:我和你们又不一样 池渟渊怒气冲冲扭头离开。 脚下生风,无端透著些狼狈和落荒而逃。 闻唳川也不急,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嘴角挑起一个弧度,眼底盛满愉快。 二人来到易家村的祠堂,全村百余口人全部匯聚於此。 他们身上的黑线虽然完全消失了,但都还在昏迷之中。 周如看著池渟渊二人走进来连忙朝他们挥了挥手。 “我们看过了,这些人身上的疫病已经完全没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醒。” 池渟渊目光一一扫过满院子的人,表情肃然:“疫病是除了,但鬼疫本体还在,即便现在他们恢復了也还有感染的风险。” “可我们要怎么找鬼疫本体呢?”丁康皱眉询问。 这三天那东西一直没出现过。 池渟渊一只手支著下巴,垂眸沉思。 这时一旁的闻唳川出声:“让你带著的那小鬼试试唄,之前那东西不是一看到那小鬼就自己离开了吗?” 闻言,池渟渊眼睛一亮,扭头看过去,满脸兴奋:“对哦,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结果视线一下就对上了闻唳川带著笑意的眼睛。 “……”池渟渊轻咳一声,彆扭地移开视线,“那,那什么,你记性还挺好哈…” 闻唳川张嘴正要说话,池渟渊先他一步打断。 提高的声音隱约透著慌张:“那个,周老待会儿还要麻烦你们布阵將这里隔绝开,以免鬼疫本体现身时再次感染这些村民。” “好。” 不过你们说的什么小鬼? 周如正要问,就见池渟渊忙里忙慌地走到祠堂门口。 隨后只见池渟渊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白色的平安扣。 一缕青烟从平安扣中飘出,凝聚成一个小娃娃。 一群人惊异地看著这一幕,尤其是丁康一行人。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响起。 “活,活的鬼?” “什么活的鬼,鬼都是人死了之后变得,这叫活见鬼。” “坚信了几十年的唯物主义还是塌了啊!” “幻觉,一定是幻觉。” “啪!”其中一人面无表情的一巴掌打在说幻觉那人的头上,並好心问了句:“痛吗?” 那人揉了揉头,呆滯点头:“痛。” “不是幻觉啊…” 被打了的那人很快反应过来,一巴掌打了回去:“你踏马打自己啊,打我干嘛?” “你不是说是幻觉吗?我帮你確认啊…”语气有些憋屈。 池渟渊扭头再次看向周如三人:“周老,待会儿我带酥出去,然后你们就可以起阵了。” “还有,丁哥你们可千万不要离开祠堂啊。”他朝丁康等人强调。 丁康点头:“明白。” 说完池渟渊才带著酥走出了祠堂大门。 闻唳川见此,也要跟上去。 刚走了两步就被丁康拽住胳膊,“你干嘛去?” 闻唳川肩膀一抖挣脱丁康的手,眼神淡漠:“我去看看。” “小池不是说不让出去吗?” 闻唳川视线上下打量他,眼底有些鄙视又有些得意,嘴角微微翘起一点:“我跟你们又不一样。” 丁康:? 都是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的? 丁康茫然,等他反应过来闻唳川已经走出了祠堂。 听到动静的池渟渊扭头,看著走出来的闻唳川,眉头一皱,语气中儘是嫌弃:“你出来干嘛?” 闻唳川姿態散漫,“出来帮忙。” 你能帮什么忙? 池渟渊这句话还没问出来,就听闻唳川说:“外面这么黑,你眼睛好全了?能看清东西了?” “而且,免费的血包你不想要吗?” 池渟渊:…… 咳,不过话又说回来… 池渟渊摸了摸鼻尖,很快昂首挺胸,如同恩赐般朝闻唳川摆摆手。 言语矜骄:“那你留下吧。” 隨后补充一句:“不过,不准离我太近。” 还没忘掉刚才闻唳川对他动手动脚的事,圆润的眼睛满是警惕和防备。 闻唳川暗笑,摊手挑眉,“行。” 表面很听话,站在池渟渊三米开外的地方。 池渟渊颇为满意地点头,弯腰对酥说:“我刚才说的你都记住了吧?哭得越大声越好,这样你额娘才能听到。” 酥乖乖点头:“记住了。” “很好很好。”池渟渊拍拍她的脑袋:“那就开始吧。” 酥吸气准备,隨后张嘴嚎啕大哭。 “呜呜呜,额娘,你在哪儿,酥想你,呜呜呜……” “你怎么都不来看酥了,呜呜呜,你是不是不喜欢酥了……” “呜哇哇哇…” 酥越哭越起劲,或许前面还有表演的痕跡,可到后面却全是真情实感。 对母亲两百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了。 里面的丁康一群人听到外面小孩子的哭声纷纷摸不著头脑。 抓心挠肺的想出去看,又顾及池渟渊的告诫不能出去。 因此一行人只能眼巴巴地望著门口的方向,想吃瓜的心情都要溢出来了。 外面的酥声音都哭得有些哑了。 可怜又委屈地抽噎著,软乎乎的小手揉著自己的眼睛。 一旁池渟渊有些心软,好歹也是自己养了这么久的小鬼——虽然是放养。 但就看著她这么哭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 正要说要不算了,或许是他猜错了,那鬼疫和酥並没有关係。 可就在这时,一道掺杂著腥臭味的阴风袭来。 远处一个庞然大物缓慢走来。 光线昏暗,池渟渊眯著眼睛试图看清那东西的外表。 满身狰狞著鬼脸的肉瘤,所及之处蔓延著浓稠噁心的黏液。 闻唳川发现,这东西比前几天所见到的更加噁心了一些。 三天前这东西的脸还算秀美,虽然惨白,但好歹能看出个人样。 可现在,那张脸有一半已经长出了网状黑线。 那些黑线在祂脸上蠕动,好似要破皮而出。 他目光一凛,將池渟渊的警告拋诸脑后,几步走到了池渟渊身边。 “这东西好像有点不对劲…” 话音刚落,鬼疫速度瞬间变快,几个呼吸间就闪身来到了二人身边。 池渟渊也看清了鬼疫的全貌,瞳孔一缩,眼里染上噁心。 正要伸手將酥抓过来闪开,但那鬼疫的速度比他更快,从他身边夺走了酥。 同时,祂身上的一个肉瘤炸开,脓液蔓延,恶臭散开。 在那些脓液即將粘上池渟渊时,身后的闻唳川突然揽著他的腰身往旁边一闪。 二人齐齐摔倒出去。 那些脓液落在池渟渊原先站著的位置上,在地上发出腐蚀性的“滋滋”声。 第148章 酥糖娘亲 池渟渊从闻唳川怀里起来,看向被鬼疫捲走的酥。 “把她放开!”池渟渊眼神冰冷,左手指尖掐著的符纸瞬燃。 橘红的火焰带著毁天灭地之势朝那鬼疫袭去。 鬼疫愤怒嘶吼,肉瘤上的鬼脸也变得更加扭曲。 它们哀嚎著,拉扯著,试图从鬼疫身上脱离。 那些肉瘤和鬼疫仿佛是两个部分。 祂的脸上出现痛苦的表情,那些肉瘤的反抗似乎给祂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原本举著酥的手一松,酥便从鬼疫手里飘回到了池渟渊身边。 青白的小脸上满是恐慌,怯生生地躲在池渟渊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脑袋看向那鬼疫。 鬼疫因痛苦轰然跪倒在地,视线却执拗地盯著酥,那秀美的半张脸似哭似笑,似喜似悲。 祂艰难地张开嘴巴想说些什么,可却只能发出无人听懂的嘶吼。 池渟渊和闻唳川对视一眼,眼底的冷意被疑惑取代。 不確定地开口:“祂好像想说什么…” “嗯。”闻唳川低头看了看躲在池渟渊身后的酥,“现在应该可以確定,这小鬼要找的人就是这东西了。” 闻言,池渟渊也看向酥。 酥已经从刚开始的恐惧中恢復过来。 此时正睁著一双大眼睛茫然又困惑地盯著那鬼疫,似乎在確认什么。 突然,酥伸手扯了扯池渟渊的衣角,“哥哥,她好像在哭。” 池渟渊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被挤在肉瘤中的脸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 酥怎么看出祂在哭的。 这么想著,池渟渊也就顺势问了。 “不知道,就是觉得她在哭。”酥也不知道,但她就是感觉那东西在哭。 她似乎很难过。 那种发自內心难过莫名的感染了酥,她抽抽鼻子眼尾下压也开始哭了起来。 和之前的刻意表演不同,她瘪著嘴巴小小的抽泣。 声音委屈又可怜,像只流浪了多年的猫儿。 池渟渊嚇了一跳,连忙蹲下来询问:“不是,你怎么哭了?” 酥不语,哭得直抽抽。 但小鬼又没有眼泪,哭了半天也只是打雷不下雨。 “你別哭了。”池渟渊头疼哄娃:“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不需要你哭了。” 酥像是没听到池渟渊的话似的,两只手揉著眼睛哭得认真。 “嗤!”闻唳川看著手忙脚乱,苦大仇深的池渟渊没忍住笑了出来。 池渟渊耳朵一动,恼怒地抬头瞪他:“笑什么笑,有本事你来哄!” 闻唳川看了他一眼说:“哄孩子不是我的作风,我一般是嚇哭小孩儿的那个。” 池渟渊无语,並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闻唳川没回答,眼睛看向前方,抬了抬下巴:“喏,哄孩子的来了。” 池渟渊扭头看过去,不禁爆了声粗口:“我去!” 那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面前。 臃肿恐怖的身躯站定,被挤压著的脸上露出一双全黑的眼睛。 正一动不动盯著他——切確的说是盯著正哭得伤心的酥看。 “啊,啊…”鬼疫张著嘴巴,只能发出两个嘶哑的音节。 也正是这两个音节,酥不再哭泣。 她眨了眨眼睛望向那鬼疫,確认般喊道:“额娘?” “啊啊啊…”鬼疫瞬间变得激动,那些肉瘤因为激动而不同颤抖。 池渟渊和闻唳川对视一眼,虽然猜到了这鬼疫就是酥的娘亲,但得到答案的那一刻还是不免惊讶。 酥的娘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酥眼睛瞬间放光,她像是看不到那些丑陋的肉瘤般,脸上洋溢著开心的笑,朝著鬼疫扑了过去。 却在即將碰到祂时被躲开了。 酥扑了个空,瘪著嘴巴红著眼睛,委屈巴巴地看著她:“额娘,你不喜欢酥了吗?” 鬼疫连忙摇头,急切地想解释,可张口却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那你为什么不抱我?”酥拧著小眉头,小表情骄纵。 鬼疫一听,顿时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逐渐变得有些焦躁不安。 忽然,在她的脖子上有一道红光闪过。 她的脸变得扭曲,狰狞,“啊啊啊!!” 脸上的黑线在蔓延,即將布满她整张脸,另外乾净的半张脸眼睛恢復一瞬清明。 她求救绝望地看向池渟渊,终於发出一个模糊的中文:“救…” 池渟渊有一种莫名的直觉——不能让那些黑线將她全部吞噬。 隨即,他不假思索的朝她伸出手。 他旁边的闻唳川甚至来不及阻止。 碰到她的那一瞬,池渟渊只觉得手指传来一股灼烧,又像是有一根针刺透皮肉,扎进了他的中指。 “哼!”池渟渊痛得闷哼一声,脸色迅速白了下去,红润的嘴唇也褪变成惨澹的灰白。 闻唳川脸色大变,他伸手想將池渟渊拉开,却被池渟渊厉声呵斥:“別碰我!” 同时反应极大地躲开了闻唳川的触碰。 “呃…”池渟渊痛得跪倒在地,他能感觉到有东西不断的顺著手指往他身体里钻。 “池渟渊!”闻唳川怒声喊著他的名字。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话没问出口,就见池渟渊的手背到手腕处覆盖上一片网状的黑色线条。 那些线条爭先恐后地不断往更深的地方生长。 池渟渊的意识正在一点点被占据,大脑仿佛也被密密麻麻的网格状黑线占据。 浑身冷汗直冒,额前的头髮被完全打湿,汗水还在顺著脸颊往下滴。 他死死咬住下唇,牙齿刺破了唇肉,鲜血在口腔里炸开,刺痛感和血腥味让他的理智勉强回归。 闻唳川看著池渟渊被一颗肉瘤吸住的手瞳孔不断收缩,那些黑线还在蔓延,似乎是想让池渟渊作为承载它们的新宿体。 大脑来不及思考,闻唳川抓著池渟渊的那只手试图將其从鬼脸口中拔出来。 可完全没有,那东西像是认准了池渟渊一样,死死咬住池渟渊不放。 闻唳川眼神发狠,抓著那颗肉瘤,手下用力,直接用蛮力將肉瘤从鬼疫身上撕了下来。 “啊!”一声失真的惨叫短促响起。 脱离了鬼疫的肉瘤瞬间瘪了下去,发成一滩恶臭的黏液。 可池渟渊手上的黑线並没有消散。 闻唳川抓著他的手,撩开他的衣袖,看见那些黑线正快速的朝他胳膊上蔓延。 与此同时,本来即將被黑线吞噬的鬼疫脸上的黑线褪了下去,就连身上的肉瘤也有渐渐衰弱的趋势。 她也终於露出了完整的一张脸,秀美惨白。 闻唳川眼神凶狠,眼尾猩红,眼底是无法压制的杀戮暴戾,带著铺天盖的威慑压迫质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她看向满脸痛苦的看向二人,慌张摇头,嘴巴一张一合:“我不知道。” 整个身体直直倒下,身上的肉瘤全部瘪了下去,化成一滩滩噁心的黏液匯聚在她身下。 肉瘤消失,她的身体完全展现出来,乾瘪瘦弱,浑身沾满黏液。 酥早已经被这一幕嚇傻了,呆呆傻傻地愣在原地。 第149章 酥糖娘亲身上的菱形符號 闻唳川神情漠然地看了女人一眼,注意力很快又落在了池渟渊身上。 他半搂著池渟渊,急声询问:“你怎么样?” 池渟渊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他没什么力气的推了推闻唳川,声音虚弱,依旧不忘斥责:“不是说让你別碰我…” 闻唳川双眼沉得可怕,起伏不定的胸膛以及黑沉如墨的脸色代表著他在极力压抑心里的怒火。 他使了点力气掐住池渟渊的脸,咬牙切齿:“你还真是一点教训都不记。” 池渟渊拧了拧秀气的眉头,伸出另一只手去掰闻唳川的手。 可掰了半天不仅没掰开,闻唳川甚至掐得更紧了。 眼睛看不清楚,脑子也晕晕的,浑身更是痛得他想骂人。 现在闻唳川还掐著自己的脸,池渟渊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既然掰不开闻唳川的手。 他乾脆抓著他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力气还不小。 闻唳川怒极反笑,却也没將自己的手鬆开,任由池渟渊泄愤似的咬他。 “池渟渊,你还真是一点儿亏不吃啊?我就掐了你一下,你直接下死口啊?” 池渟渊不语。 嘴下再次用力,牙齿直接刺破了闻唳川虎口的皮肤,血腥味在口腔扩散开。 大脑的钝痛感逐渐缓和,眼前的眩晕感也微微褪去一些,池渟渊这才慢慢鬆开闻唳川的手。 他先是茫然地看著闻唳川被自己咬得悽惨不已的手,眼底闪过心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却又在看到他手上从自己身上感染过去的黑色线条倒吸一口凉气。 太阳穴突突直跳,二话不说一巴掌拍闻唳川头上。 破口大骂:“闻唳川你是猪吗?跟你说了別靠近我,现在好了,一感感染俩。” 闻唳川黑著脸,声音幽怨:“知道会感染,那你碰她做什么?” 池渟渊气急:“你没看到她身上最后一片皮肤都要被那些黑线全部覆盖了吗?” “一旦她被那些东西全部吞噬,整个易家村都得完蛋,咱们也都离不开这里。” 所以他刚才只能先將鬼疫引一部分在自己身上。 可没想到这些东西会想占据自己的身体,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些东西突然安静了下来。 像是进入了休眠状態。 掀开衣袖盯著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线条,池渟渊皱起了眉头。 又拉著闻唳川的手观察他皮肤上那些线条。 原本还在缓慢蔓延的黑色线条,在池渟渊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停止了生长。 “这是怎么回事?”他呢喃诧异,又鬆开了手。 隨后闻唳川手上的黑线再次开始生长,池渟渊又拉住闻唳川的手,黑线再次停止生长。 仿佛池渟渊能压制它们。 闻唳川同样注意到两人手上黑线的不同反应。 眉头微挑,“这东西还挺有意思。” 池渟渊翻了个白眼,无语:“有意思个屁,命都要没了还在这儿开玩笑呢?” 闻唳川不慌不忙的抓住池渟渊的手,颇为自得地晃了晃:“这样不就行了,看,又停了。” 看著再次静止的黑线闻唳川散漫地勾了勾唇。 “池渟渊,我的命现在可就交你手里了,你可千万不要鬆手啊。” 特意强调“千万”两个字,著重给池渟渊提醒。 池渟渊:…… 他合理怀疑闻唳川是故意的,但偏偏他说得又在理。 不是,这鬼东西怎么回事儿啊?刚才恨不得取代自己,现在这么安静“乖巧”是要做什么? 而且,为什么和闻唳川牵手能控制那些东西的生长啊? 还没想明白池渟渊就被酥的哭声吸引过去了。 “呜呜呜,额娘…”酥哭喊著想靠近女人。 躺在地上的女人奄奄一息,她脸上带著悲哀,竭尽全力朝酥摇头,让她別靠近。 她的颈侧闪著一抹红光,一个长菱形的图案印在其中。 闻唳川眸子微眯。 声音冷沉严肃:“她身上有菱形符號。” 池渟渊诧然,刚才只看到女人颈侧有东西一闪而过,但因眼睛问题没有看清究竟是什么。 没想到会是这个符號。 酥额娘身上为什么会有菱形符號,她又和媯姒有什么关係? 两人对视一眼,手拉著手走了过去。 池渟渊看著她逐渐在变透明的躯体眼神严肃。 手中掐了个指诀,金色的符籙落在她身上,她的身体消散的速度暂时停了下来。 地上的人眼珠子缓慢转动,她的视线落在池渟渊身上。 张了张嘴巴,气音吐出两个字:“谢谢…” 池渟渊摇头,“不用谢,酥的执念是再见你一面,我只是帮她完成执念。” 女人再次看向酥,眼神悲伤又欣慰。 “酥啊…”她嘆息著叫著女儿的名字,仿若岁月 “呜呜额娘,你是不是很痛啊?”酥红著双大眼睛,担忧地盯著她。 她笑著宽慰酥,一如既往地温声哄她:“额娘不痛,酥不哭。” 虽然现在打扰母女俩敘旧不好,但护灵诀的术法维持不了多久,於是还是没忍住出声询问。 “抱歉,虽然不应该打扰你们,但我还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 池渟渊斟酌片刻道:“按理来说,普通人死亡不可能变成鬼疫,您怎么会成为鬼疫呢?还有您身上那个图案是怎么来的?” 她怔愣一瞬,开始细细回想。 她变成鬼疫的时间太过久远,一时间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起。 思考片刻,缓缓道来。 她名叫佟佳.静玥,是大清崇瑞郡王的福晋。 他们夫妻虽谈不上恩爱,但也是相敬如宾,后孕有一女,小名酥。 但酥从小体弱多病,找了多少名医也无法医治,他们只能用各种名贵药材养著她。 只求她能多活些年岁,但天不遂人愿,酥还是在五岁那年去世了。 女儿的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无法入眠,即便短暂入睡也会被噩梦惊醒,需要日日去女儿的陵墓守著。 没多久她终於病倒了,病情来势汹汹,太医个个束手无策。 最后王府路过一名云游和尚。 说她忧思过虑,又常去阴气过重的陵墓,故而阴气入体,病情不断。 不仅如此,若是她长期和阴魂接触,会让阴魂產生留恋而不愿前往投胎,这样很可能会让亡故之魂一直停留在人间。 那和尚说让她切不可再去陵墓了。 但她忍了数日还是忍不住偷偷去看女儿。 后来她丈夫就严令禁止她在去陵墓。 她也就只能在酥每年的生辰和忌日去看她了。 再后来时间久了她也好似逐渐从丧女之痛中走了出来。 第150章 池渟渊心想:我真该死啊 这样过了四年,这期间她的丈夫纳了侧福晋,又有了新的孩子。 酥似乎已经完全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记忆里。 就连她好像都有些忘记女儿的长相了。 又是一年忌日,她的丈夫忙著张罗小世子的生辰宴,所以那日是自己带著两个丫鬟去的。 墓前清冷,打理得还算乾净。 她在那儿坐了许久,也说了许多话,拿著手帕將没什么灰尘的墓碑擦了又擦。 直到天色暗下,丫鬟出声提醒她该回去了她才回过神。 抬手抚摸著墓碑,像是真的抚摸著自己女儿的头一般。 她含笑哽咽著承诺:“还有三个月就是酥的生辰了,到时候额娘再来看你。” 可是她没想到这承诺到她死也没做到。 佟佳.静玥苦笑著道:“在酥生辰的前半个月,王城突如其来爆发了疫病,我不幸感染。” “我的丈夫带著尚未感染的家眷离开了王府,而我被留了下来,身边也只留了几个伺候的丫鬟嬤嬤。” 她担心自己熬不过这一劫,就想趁还有些力气去看看女儿。 可没想到王城大乱,所有被感染的人被全部集中在一起。 宫里给出的赦令是能救就儘量救,若是救不了也绝对不能让疫病传播出去。 將所有人集中在一起也是为了方便死后焚尸。 而她也毫不意外的被封锁在了王府。 不过自己再怎么说也是福晋,那些看守的人自然不会对自己不敬,待遇比那些普通百姓好上不止一星半点。 每日都有太医亲自来诊断,隱约间听到太医们的嘆气声,又透过床幔窥见他们脸上的死灰沉重。 那时她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倒也没有多少对死亡的恐惧,只是难过没有兑现在女儿墓前的承诺。 她又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了数日,终於在一天夜里咽下最后一口气。 感受著身体逐渐变得轻盈,隨后归为一片死寂。 安静的,平静的,悄无声息的。 灵魂脱离躯体,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人死后真的会变成鬼魂。 惊讶之后又是惊喜,她想,她可以去看女儿了。 怀著期待的心情她伸手去推门,可手却穿了过去。 怔愣一瞬就急切的穿过房门,穿过困了她许久的墙围。 可当她以为破除这些障碍后,就能去到女儿的陵墓时,外面的世界给了她沉重一击。 眼前的场景阴暗,悚然,压抑…… 空中漂浮著的那些灰色物质好似要侵蚀掉世间的所有。 凡是被那些灰色物质碰到的人纷纷病痛缠身。 亡故的灵魂麻木游荡,后有鬼差入镜带走了那些游魂。 她震惊,惊恐,手足无措地看著远处朝她走来的鬼差。 她不能和他们走,她得去看女儿最后一面。 慌不择路的又回到了王府。 看著自己的尸体被人抬了出来,丫鬟和嬤嬤掩面低泣。 最后王府的大门被封锁,看护的士兵,昔日照顾她的下人全部离开。 偌大的府邸安静得可怕,她好像听到有无数怨魂在哭嚎。 王府上空的天变得更加昏暗,乌云密集,恍若灭世,这场灾祸似无止境。 她担惊受怕,唯恐鬼差来將她带走。 於是她又在王府待了几日,眼看著女儿的生辰就在第二日了,她不能再等了。 咬牙出了王府,可接下来看到的场景更是让她瞬间头皮发麻。 整条街道全是死去的游魂,浑身散发著邪恶的黑气。 浓稠到诡譎。 那些黑气纠缠在守卫身上,整条街的守卫全部失守,奄奄一息倒在地上。 游魂之间相互撕咬,吞噬。 下一秒,她成了新的目標。 无数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那一瞬间她成了它们眼中一道美味的菜餚。 她被嚇得僵在了原地,眼睁睁看著其中一只游魂朝她扑过来。 撕扯啃咬著她的灵魂。 她痛不欲生,灵魂即將被这游魂吃掉,意识也逐渐消散。 可最后一刻又生出不甘,她还没见女儿最后一面,还答应过今年也会去看她的。 直到这一刻,她才由衷的发现,自己从来没有从失去女儿的痛苦中走出来。 她是那么疼爱自己的女儿啊,她怎么能食言呢?怎么能骗她呢? 近乎偏执的念想吞噬她的理智,抓著那游魂一口咬了下去,一点点將其吃掉… 后来场面彻底失控。 所有的游魂全部朝她扑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將她压在地上,撕扯,啃咬… 那时她在想,地狱应该也不过如此吧… 但最后她贏了,吞掉了所有的游魂。 也终於可以去见女儿了。 “我满心欢喜的抵达陵墓,却远远看到了一个坐在墓碑上的小娃娃。” 低著头,手里在把玩什么。 她的眼神似乎突然变得很好,她看清了,那是一块羊脂玉做成的平安扣。 是她当初吃斋念佛百日求来送给女儿的一岁生辰礼物。 那个小娃娃正是她死去多年的女儿。 说到这里静玥的脸上交织著痛苦和愧疚。 “那和尚说中了,因为我酥一直留在阳间,没有去投胎。” 而她往日每一次去这里,酥都能看到自己。 她不敢想,后来她去的次数越来越少,酥是不是也像这次一样一直等著她来。 这时酥委屈地开口:“酥一直等额娘,额娘都没有来,然后,天上就下雨了,酥记得额娘说的不能淋雨。” “我就只要躲进小房子里等额娘了,等得睡著了额娘也没来…” “酥想去找额娘,可是有坏人弄坏了酥的小房子,还拿走了额娘送给酥的环环,我想抢回来就跟著他走了…” “结果就找不到小房子,也找不到额娘了…” 池渟渊看向委屈巴巴朝娘亲告状的酥,突然想起之前耽误的时间和朝她画的饼,愧疚感油然而生。 顿时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佟佳.静玥听完酥的诉苦瞬间忍不住了,捂著脸愧疚如潮水,她声音颤抖著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酥瘪瘪嘴,一下扑在佟佳.静玥身上,小小的手碰碰她的脸,又碰碰她的眼睛。 对她身上的黑线没有丝毫害怕,小大人似的安慰:“没关係,酥原谅额娘了。” 看著母女之间的互动,池渟渊嘴唇抿得更紧了。 心里再次骂自己。 我真该死。 第151章 以魂封疫 母女俩温存的时间不长,佟佳氏就再次看向池渟渊。 “至於大师说的这个记號…”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符號接著说:“是一个女人给我下的。” “我从酥的陵墓离开后不知道该去哪儿,只能漫无目的的四处徘徊…” 可逐渐的,她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恐怖的变化。 凡是自己经过的地方寸草不生,疫病更甚,死去的人也越来越多。 她似乎因为吞噬了那些游魂,成为了灾难本身。 这个认知让她惊恐崩溃,看著那些因为她而死去的人她无法接受。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找到最开始看到的鬼差,让他们將她带走。 可她寻遍整个王城,乃至城外也查找不到鬼差的踪跡。 反而將疫病带到了更多地方。 她无法控制身上那些黑色阴气蔓延,最后她只能躲进了王府后院的一处枯井內。 努力学习控制自己身上的阴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用,没多久王城的疫病就有了缓解。 她总算鬆了口气,可也无法离开那口枯井。 就这样,她在那枯井中一躲就是十年。 而王府也就此荒废了十年,她的丈夫未曾回来过。 也不知是死是活。 “也就是说,你最开始是有意识,也是能控制身上的灾厄对吗?”池渟渊询问。 佟佳氏点头:“是。”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导致你失控了?” “因为一个女人的出现。”佟佳氏抿唇,眼底有过一丝惊恐:“两百年前荒废已久的王府大门被推开,我被人从枯井之中拉了上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那是一个打扮怪异且年轻的女人,她看到我的第一眼是笑著的,可那笑容却看得人毛骨悚然……” 荒废的后宅枯草丛生,穿著宽大厚实黑色长袍的女人出现在枯井前。 那张脸过分年轻,也过分精妙绝伦,眉眼间又带著阴鬱深沉。 在她眉心的位置上印有一个纤细飘逸的红色长菱形符號。 她手轻轻一抬,就把井底的佟佳氏拉了出来。 看著满身黑色线条,意识游离,魂体孱弱的佟佳氏,她勾起红唇,眼神狂热到诡异。 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天日的佟佳氏,被乍然明亮的日光刺得闭上了眼睛。 隨后缓缓睁眼虚弱无力地问:“你是谁?” 那女人却突然掐住她的脖子,低沉地嗓音响起:“我是媯姒,能赐予你自由的神。” 佟佳氏顿时睁大眼睛,一道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以及臣服感让她失声痛呼。 “呃啊!!” 媯姒的声音依旧在耳边:“丟弃自我,接纳它们,姒文纪之神与你同在。” “啊啊!!”佟佳氏觉得这一刻的疼痛比被那些游魂啃食来的更加煎熬。 身体里住著一条寄生物,它在一点点吃掉自己的灵识,然后繁殖,生长,取代。 最后她逐渐沦为寄生物的傀儡。 “鬼疫寄生,散播疫病,屠城。” 短短一句话,残忍的决定了一城人的命运。 “是。”佟佳氏双眼麻木空洞,头颅低垂,成了媯姒手里的提线木偶。 佟佳氏回忆著那段记忆,脸白的近乎透明,眼底是不可明灭的痛苦,自责和悔恨。 每一个字都带著对自己的凌迟处刑。 “我出现在王城的第一天,疫病再次爆发,比十年前更甚,百姓的惨叫声响了一夜。” “王城浮尸遍野,成为人间地狱。” 媯姒站在王城最高的地方,高高在上的看著世人的痛苦,眼神冰冷。 仿佛底下那些人只是微不足道的浮尘。 这场灾难持续到第三天,媯姒离开了,就像观看了一场“表演秀”的看客。 “表演”进行到尾声时,她傲慢且无趣的离开了。 荒凉破败的街道上,一个三头身,扎著羊角辫,浑身脏兮兮的小娃娃惊恐无助地坐在地上。 哭得撕心裂肺,她的身边倒著一个粗布麻衣的女人。 女人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黑线,脸色惨灰,奄奄一息想伸手去摸小娃娃的脸。 却在即將碰到时无力地砸在地上。 眼尾涌出最后一滴泪水,眼睛直勾勾盯著小娃娃,眼神绝望又悲伤。 小小的孩子,不知道母亲已经离世,吃力地伸著小手想將地上的女人拉起来。 还没长完全的乳牙连涎水都包不住,咿咿呀呀唤著不清晰的字眼:“凉,凉…” 佟佳氏心神一怔,莫大的悲伤自心底涌出,颈侧的红色菱形符號闪动。 在那小娃娃被带走,那女人的尸体被一把火烧了之后,僵硬的意识彻底鬆懈。 “不…”她低声呢喃,眼神逐渐清明,看向空气中漂浮著的那些罪恶,“错了,全错了!” 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她才是最该死的。 她悲戚望天,心中祈求。 如果真的有神,她愿意以身饲疫,求世间太平。 神似听到她的祈求。 王城狂风乍起,阴风席捲呼啸,天空黑云压城。 仿若末日。 城中百姓失声痛哭,满心绝望,他们匍匐跪地,渴求老天垂怜。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终於放晴,所有感染疫病等死的人一瞬间全部恢復。 百姓们不敢置信地看著明亮的天空,这场疫病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人们在烈日当空之下,或喜极而泣,或悲痛欲绝。 可在所有人看到不到的维度。 那些诡异的黑线遍布佟佳氏全身,黑线由內而外的生长,在她的皮肤表面形成一个个豆粒大小的肉瘤。 她脸上扭曲著痛苦,看了眼人群,转身离开。 她想再次回到枯井之中。 又在回去的途中撞见了当初那个云游和尚。 他老了,身体也消瘦了很多。 他似乎並不意外自己如今的样子,面上无喜无悲地朝她作揖:“福晋。” 佟佳氏想要上前问他有没有办法救她,或者杀了她。 和尚摇头,上手合十:“福晋慈悲,可却心有执念,执念未了,您自然无法离开,老衲也无能为力。” 说完之后他就闭上了眼睛,他的脖子上有黑线冒出。 他也被感染了。 佟佳氏看著官府的人將老和尚围起来,一把火烧了他的尸体。 如那些被感染而死的人一样。 她悲凉地扯了扯嘴角,回到枯井,在眼神涣散中彻底没了意识。 她以为自己会彻底消亡,但没想到会再次醒过来。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身上的寄生物竟然异常的安静。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突然想起老和尚说的执念,她想或许是这份执念让她支撑到现在,而她的执念一直以来都是女儿。 但时间太久,外面的变化也很大,她找了许久才找到女儿的陵墓。 ——一座被挖空的,破烂的陵墓。 第152章 消除符號的办法 “所以你因为酥的陵墓被人破坏再次失控了。”池渟渊问:“那你为什么会第一时间对易家村下手?” “你知道破坏酥陵墓的是易家村的人?” 佟佳氏摇头:“我並不知道,我只是无意间在一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了酥的气息。” “我就跟著那个男人来到了这里,然后我看到那个男人拿著酥的平安扣去倒卖。” “我便猜测酥的陵墓被挖应该和他有关係,一时没控制住自己,所以才…” 佟佳氏停顿一瞬,抬手抚上颈侧的符號。 补充道:“不过,在我失控后其实还有一些意识的,我最开始的目標也只有那个男人,但最后却演变成了当初被那个女人种下这个符號时的局面。” “而且我明显能感觉到寄生物的生长速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逐渐的我无法再压制它们。” “如果刚才不是大师您,这些东西恐怕已经扩散出去了。” 闻唳川听完她的话,眼底闪过莫名的情绪。 忽然手中一紧,他侧首看过去。 池渟渊蹙眉垂眸,长长地睫毛遮住眼底的沉思。 隨后视线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他有些惊诧地睁大眼睛,低声喊了池渟渊一句。 “嗯?”池渟渊收敛心绪,顺著他的视线低头。 旋即瞳孔微缩。 他手上的那些网状黑线又开始蠕动了。 它们似乎正在消散——儘管速度有些缓慢,但池渟渊手上的皮肤的確露出了一些以往的白皙。 他抬头看向闻唳川,双眼对视,心照不宣。 池渟渊深吸一口气,眼神认真地看向佟佳氏。 “虽然有些无礼,但我可以碰一下你颈侧那个符號吗?” 佟佳氏愣了愣,囁嚅片刻才点头:“可以。” “失礼了。”池渟渊頷首表示歉意。 隨后咬破自己的手指,上前一步,冒出血珠的指尖落在那个符號上。 一阵短暂得微不可察的灼烧感袭来。 颈侧一道红光闪过,那抹留在她身上两百年的符號消失了。 隨著那个符號的消失,她身上的那些黑线也逐渐消散。 被禁錮了两百年的麻木灵魂终於得到了解脱。 “这…”佟佳氏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手,“我,我恢復了?” “额娘!”酥惊喜的声音响起,她雀跃地扑进佟佳.静玥的怀里。 “酥!”佟佳氏声音哽咽,双眼泛红的接住酥。 一场迟了一百多年的会面,在这一刻终於画上了句號。 池渟渊愣愣地盯著自己的手指,血珠还在缓慢地往外面冒,他的眼里全是不解和疑惑。 直到闻唳川握著他的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条灰蓝色的手帕,仔细小心地擦乾净他指尖的血跡。 池渟渊小眼神儿来回瞄了闻唳川好几遍,欲言又止。 闻唳川慢条斯理的用手帕將池渟渊的手指包成一个萝卜头才满意地收回手。 “……”池渟渊看著被包得丑的辣眼睛的手指,想说的话顿时被全部咽了回去。 额头青筋直冒,咬牙切齿低吼:“闻唳川,你是不是有毛病,一个小伤口你给我包成这样?” 再过一会儿伤口都癒合了!! 闻唳川瞥了他一眼,右手非常自觉的再次牵住池渟渊的左手,动作熟练的像是做了八百回。 懒懒散散地回答:“我乐意。” 池渟渊:…… 不是,你乐意个der啊!!这手到底是你的还是我的啊?! 感受著闻唳川再次握上来的手,池渟渊翻了个白眼想甩开。 刚晃了两下,闻唳川就悠然道:“老大,悠著点儿,我的命现在可在你手里啊。” 池渟渊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彆气彆气,这人留著也有点用处。 还能时不时爆个金幣,挺好的。 再次睁开眼,池渟渊面无表情,眼底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他將目光落在满心依赖母亲的酥身上,嘆息道:“酥,你娘我也帮你找到了,现在可以去投胎了吗?” 酥將头埋进佟佳氏怀里,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哥哥,额娘能和我一起去投胎吗?” 池渟渊表情一顿,看向佟佳氏,她的脸上笑容平和又苦涩,魂体也已经趋近透明。 护灵诀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佟佳氏的魂体了。 她的灵魂在这些年被损坏的太严重,已经没有转世的可能了。 池渟渊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见佟佳氏摸著酥的头在她耳边温柔地说。 “酥乖乖的,你先跟哥哥去,然后睡一觉后就能见到娘亲了。” 酥仰头犹豫地看著她,“真的?” 佟佳氏摸摸她的小脸,笑道:“真的。” 得到承诺,酥才慢吞吞鬆开佟佳氏,依依不捨,一步三回头地朝池渟渊走去。 低著头,侷促地抓著衣服,小声喊著池渟渊:“哥哥,你送我去投胎吧。” 池渟渊看了眼佟佳氏,她朝他点头,脸上笑容温暖柔和,眼底似晕著细碎的水光。 “好。”池渟渊低头浅笑,揉了揉酥的头,手指轻轻掐诀。 碎金色的光圈將酥包围,正当他要念下最后一个口诀时,酥又喊了池渟渊一声。 她將自己手里的平安扣拿给池渟渊,撇撇嘴傲娇地说:“虽然你骗了酥很多次,但还是让我见到了额娘,所以我把这个送给你。” 池渟渊睫毛一颤,接过平安扣,扬眉郑重道谢:“谢谢。” 酥离开前又看了眼佟佳氏,黏黏糊糊地朝她喊著:“额娘,你要快一点哦~” 佟佳氏笑容不变,“好。” 酥的身影消失在她眼前,她如释重负般鬆了口气。 “护灵诀已经到极限了。”池渟渊眼神复杂惋惜。 要是当初她的灵魂没有被那些游魂撕咬,要是她没有在那场瘟疫中变成鬼疫… 或许现在还有一点可能。 “我知道。”她朝池渟渊行礼道谢:“多谢大师。” 乡间的夜风掠过,她隨风消散,亦同风远行。 [叮——酥执念已消除,1000功德到帐,另驱除易家村鬼疫解除易家村危机额外获得1000功德,当前剩余功德为5000点。] 第153章 易家村线结束 池渟渊沉默,低著头抿著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手被用力握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侧首看向闻唳川的眼里带著茫然和微不可察的难过。 他欲言又止。 闻唳川垂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问:“你想说什么?” 酝酿的情绪被打断,池渟渊不满地拍开闻唳川的手,“你能不能別总动手动脚的?” 闻唳川盯著他,眼底的哀怨仿佛要溢出来,他嘆气控诉:“不让亲就算了,现在连碰都不能碰,你好过分我好惨。” “……”池渟渊抬起两人还拉在一块儿的手,“你有本事鬆开我啊?!” “那不成。”闻唳川一本正经,吊儿郎当,手指曖昧地摩挲著池渟渊的手背。 “鬆开了,我死了怎么办?”闻唳川眼神真诚地看著他:“那你不就成鰥夫了吗?” “我!”池渟渊咬牙一脚踢在他小腿上,“你再乱说话?” 闻唳川不躲不闪,嘴角噙著一抹散漫的笑,看向池渟渊的眼神颇为纵容。 池渟渊轻哼一声,正要接著说,祠堂的大门忽然被打开。 周如等人从里面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闻家小子,池小友,村民已经全部醒了…” 池渟渊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和闻唳川对视一眼,快速道:“回去再说…” 之后池渟渊將这起灾难的起因告知了村中人,並问了是谁去盗取了酥的陵墓。 村长嘆了口气,回答:“应该是易蓬了。” 从村长口中得知,易蓬家是他们村里出了名的穷。 易蓬的妈有慢性病,需要常年吃药吊著命。 而他爸在他十岁左右就出去打工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回来过。 “前些年他爸还会寄钱回来,这两三年却没了动静。”村长抽了口手里的烟杆:“我们都猜他爸可能已经死在外边儿了。” “这孩子也算是咱们村儿接济著长大的,前年他妈也去世了,那孩子將他妈安葬了就离开了村子。” 可三个月前他突然回了村,给乡亲们又是送东西又是送钱的,他们以为那孩子是在外面闯出本事发財了。 但没想到易蓬会悄无声息的死在他们家老房子里。 “我们发现他时已经是三天后了。”村长嘆气:“尸体都僵了,浑身还长著那种网状的黑色线条。” “村子里的人都嚇到了,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大家看著长大的孩子,所以我们也就用他给的那些钱安葬了他。” 结果易蓬死了的一个星期,村子里的人就开始出现发热等症状。 后来逐渐有些村民身上也出现了当初易蓬身上出现过的那些黑线。 说到这里,村长突然潸然泪下:“挖人坟墓无疑是杀人父母,这孩子怎么如此糊涂啊!” “要不是他,我家那口子也不会死!”一个妇女悲戚憎恨:“早知道如此我们当初就不该帮他。” 她的话引起了许多村民的共鸣,这场灾难中死了不少人。 有父母的孩子,有孩子的父母,有丈夫的妻子,也有妻子的丈夫。 他们没有理由不怪易篷,可又知道怪一个死人没有任何意义。 听著连绵不绝的悲愴哭声。 丁康等人沉默无言,表情沉重。 之后,长鬍子天师二人带著受伤的三名天师先一步离开了易家村。 周如留下来和丁康一行人处理易家村的后续。 “周老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们就先离开了。”池渟渊笑看著周如。 周如点头,又不禁感慨:“这次易家村的事能这么快处理完还要多亏了池小友帮忙。” “周老说的哪里的话,我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大忙,真要感谢…”池渟渊拿起那张面具晃了晃:“还得感谢祂。” 周如从刚才就很好奇这张面具了。 “池小友,你之前用这面具请来的是什么神灵?” 池渟渊轻笑,“不是神灵,是幽灵。” “不过…”他举著面具,语气温和钦佩:“他虽不是神灵,却比神灵更甚…” 周如不解其中深意,但也没再多问,视线落在了二人相握的手上。 指著他们的手,惊诧道:“池小友你们这是…?” 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池渟渊满脸尷尬:“呃这……” 糟糕!这让他怎么解释,总不能实话实说,告诉周如那些黑线还没完全消失,现在在他俩身上。 牵手的原因是他能抑制闻唳川身上感染的疫病吧? 池渟渊看著好不心虚且还怡然自得地闻唳川,忍住想打人的心情,手指暗戳戳扣了扣他的掌心。 朝他使眼色:你说话啊! 闻唳川像是没看到他的眼色,甚至还光明正大地將池渟渊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眼神漫不经心地看向周如。 周如福至心灵般收回了视线,轻咳一声岔开话题:“咳,那个,我进去看看小丁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你们自便。” 说完飞快地转身离去。 池渟渊:…… 这,就搪塞过去了? 里边儿的丁康见周如表情怪异地走进来,开口问了句池渟渊走没走。 周如一想到闻唳川刚才那个眼神儿以及他和池渟渊那微妙的关係,不自觉打了个激灵。 连忙骗丁康说两人走了。 丁康惋惜地嘀咕:“走这么快,还想著留一个小池兄弟的联繫方式呢…” 想著万一下次有这么邪门儿的事还能找他。 —— 回到酒店,池渟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哈欠也打个不停,眉眼儘是睏倦。 但正事儿还没办完,他只能强忍著困意对闻唳川嘟囔:“现在想想要怎么把你手上的那些东西…” 话还没说完,他眼睛就先睁大了,连眼底的困意都散了。 他双手抓著闻唳川的手查看,闻唳川上手的那些黑线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 池渟渊不信邪地又撩开他的袖子反覆確认。 隨后大声问闻唳川:“不是,这什么时候没的?” 闻唳川掀开眼皮,眉眼疏散,嗓音含笑:“哦,好像是回来的路上就没了。” 池渟渊和闻唳川大眼瞪小眼,张了张嘴巴质问他:“既然好了你还一直拉著我?” 闻唳川皱眉委屈,连连喊冤:“什么叫我拉著你,明明是你一直抓著我不放吧?” 池渟渊大惊,顿时站了起来:“我什么时候抓著你不放了?!!” 狗男人冤枉他!! “下车的时候啊,我都鬆手了结果下了车是你自己又拉上来的。” 闻唳川好心提醒,眼神“隱忍”地注视著他。 池渟渊:…… “我靠!我那是怕你身上的鬼疫扩散好不好?!” “哦~”闻唳川依旧意味深长,狭长的凤眼盯著他,视线若有似无地在他身上上下打量。 “原来是关心我啊~我知道了。”说著还瞭然地点头,表情相当满意,眼底也带著毫不掩饰的愉悦。 池渟渊脸上的表情微僵,隨后恢復死鱼眼:“你別给我阴阳怪气。” 闻唳川起身走到池渟渊身边。 在他耳边低声调侃:“没有阴阳怪气,不过,下次想关心我的话不要总口是心非…” 第154章 「可怜又委屈」的闻唳川 “嘶!” 乐极生悲,闻唳川又把人惹毛了。 池渟渊红著耳朵但面无表情,一脚踩在闻唳川脚上,还不解气地碾了碾。 “下次再凑这么近说话,小心我给你禁言了。”池渟渊翻了个白眼坐回了小沙发上。 闻唳川感受著脚背传来的痛感,遗憾地嘆了口气。 有时候他真恨池渟渊是块玄铁,怎么就这么难开窍呢。 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追人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接著刚才没说完的事儿…”池渟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 隨后掀开衣袖,手臂上的那些黑色线条已经快消得差不多了。 他表情凝重严肃。 “有两个线索,酥娘亲身上感染的鬼疫不完全是在两百年前那场瘟疫中留下的,更多的原因是那个菱形符號作祟。” “也就是说,那个符號的作用不止是控制人的咒术那么简单,它还有別的作用。” “其二,我的血可以消除这个菱形符號,可问题就在这里,为什么我的血能消除这个符號呢?” 池渟渊眉头不自觉的拧起,神情茫然。 说到这里他忽然有些迟疑的看向闻唳川,“你说,这人不会跟我有什么关係吧?” 难不成…媯姒是这具身体的生母? 原谅他的脑洞有点大了,不然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血能抑制媯姒下的咒术。 闻唳川突然抬手敲了一下他的头,“没有事实依据的事不要乱想。” “你打我干嘛?!”池渟渊揉了揉脑袋不服气地瞪他:“而且怎么就没有事实依据了?我的血不是能消除那个符號吗?” 即便媯姒不是他亲妈,但肯定有关联。 不过,他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 提出猜测:“你说,既然我能消除酥娘亲身上的符號,是不是说明我的血也有可能可以消除你妈妈身上的符號啊?” 闻唳川呼吸凝滯了一瞬,瞳孔无意识地收缩了一下。 慢悠悠抬眸看过去,对上池渟渊兴致勃勃的眼神缓缓勾唇。 “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回去见我妈?” 池渟渊一呆,脸上出现一瞬间的空白。 闻唳川头一歪,凑近脸注视著他:“四捨五入的话…你算是答应我之前的告白了?” 他语调不急不缓,偏冷的声线中突然多了几分暖意,眼尾轻扬,嘴角缓慢地扯开一抹笑。 室內的光线打在他脸上,无端衬托出几分温柔。 池渟渊对上他的眼神,眼皮和心臟齐齐跳动,脸上的温度快速上升。 白皙俊俏的脸蛋瞬间涨红。 艰难且慌乱地推开闻唳川,张牙舞爪又欲盖弥彰的凶他:“答应什么答应,我没答应!!” “哦。”闻唳川面无表情,眸子失望地黯淡下来,周身的气压一降再降。 莫名给池渟渊一种委屈巴巴的大型犬的既视感。 一瞬间心软,张嘴舔了舔嘴唇,反覆斟酌,最后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又带著歉意。 “闻唳川,如果你是因为我之前的…无礼產生了喜欢我的错觉,我向你道歉。” “我没喜欢过人,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但我知道感情是神圣而纯粹的。” 就像他师父和师娘,池家父母。 “你不应该这么草率的就认定你是喜欢我的。” 闻唳川睫毛颤了颤,他似乎没想过池渟渊会这么郑重其事的和他探討这个话题。 这和以往的池渟渊不一样。 闻唳川朝他看过去,那双明亮的琥珀色瞳孔乾净天真到近乎纯洁。 似乎在他眼里“喜欢”这两个字真的应该如同他说的那样神圣纯粹。 闻唳川不敢想要是这个人喜欢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他会怎么样。 他想,大概会嫉妒得发疯,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人抢过来。 买一座荒岛,那里只能有他们两个人…… 池渟渊被他深沉执拗的眼神看的心惊肉跳。 忍不住开口喊他的名字:“闻,闻唳川?” 闻唳川回神,视线再次聚焦在池渟渊的脸上,声音微哑:“嗯?” 池渟渊皱眉,口吻有些担忧:“你刚刚怎么了?” “我在想,你会不会喜欢別人。”闻唳川语气平淡,眼神幽暗。 池渟渊愣住,皱了皱鼻子还没说话,对面的闻唳川再次开口。 “你要是喜欢上別人了,我该怎么把你抢过来…” “为了以防你再喜欢上別人,我会买一座小岛然后在小岛上建一座城堡,里面只有我们俩,我们会永远生活在那里…” “即便你不喜欢我也没关係,因为未来你的世界只会剩下我,我们会成为彼此唯一的慰藉。” 池渟渊张开嘴巴,满眼震惊,呆滯地看著他。 “所以池渟渊,你最好不要喜欢別人。”闻唳川眼神疯魔,他执拗且偏执警告。 眼尾猩红,盯著池渟渊的瞳孔一动不动,活像要將池渟渊吞了。 然后——“啪”! 闻唳川收穫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 池渟渊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冷静地问他:“清醒了没?” 闻唳川:…… 池渟渊这一巴掌打得很实在,巴掌印很清晰的印在闻唳川脸上。 他先是懵了一下,然后抿唇抬眼,直勾勾盯著池渟渊。 眼底透著股暗戳戳的委屈。 “既然冷静了,那就该我了。”池渟渊冷笑一声,手指掰得“咔咔”作响。 一把揪住闻唳川的耳朵,“以前没发现你还挺有犯罪潜质啊?还想囚禁我?瞧给你能得。” “身为小弟你是不是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池渟渊阴惻惻威胁。 闻唳川瞥了他一眼,又垂下眸子,情绪低落,气息低沉。 语气幽怨:“早知道当初不喊你老大了。” “嗯?”池渟渊眨眼,表情不解。 闻唳川的声音幽幽响起:“我应该跟你的粉丝一样,直接喊你老婆大人,至少还能占个名分。” “……”池渟渊额头青筋凸起,太阳穴更是突突直跳,“闻唳川你…” 话没说完,腰身突然被抱住。 闻唳川此时是坐著的,而池渟渊是站著的。 这么一抱,他的头正好贴在池渟渊腹部稍微往上一点的地方。 “圆崽,你试一试喜欢喜欢我,好不好?”央求的话有些可怜。 池渟渊瞳孔骤然一缩,心跳漏了一拍,连呼吸都紊乱了几分。 宽敞的套房陷入了良久的安静。 安静到池渟渊都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再次响起池渟渊扭捏微弱的气音。 “知道了…” 闻言,抱著池渟渊的闻唳川眼底闪过一抹奇异的光。 嘴角一提,暗笑。 池大宗主第二个“弱点”——吃软不吃硬。 第155章 萧慕晗被盯上 又过了一会儿,池渟渊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伸手去推闻唳川。 “你你你,你抱够了就给我鬆开,我要睡觉了。” 池渟渊努力稳住自己的声线,绷著脸忍住心里的羞赧。 连正事儿都不想谈了。 闻唳川想著也不能把人逼太紧,顺势鬆开了他。 最后池渟渊脚步虚浮,晕乎乎往隔壁房间走去。 “啪嘰”一下扑进了被窝,脸完全埋进被子,暴露在外面的一只耳朵红得充血。 靠!他居然装可怜!!他怎么能装可怜呢?! 他刚才一定是鬼迷心窍才会点头! 总之,傲娇的池大宗主是不会承认自己有一点点点点心动的! 最后池宗主盘腿坐在床上,双手环抱,沉著脸,抿著唇,红著耳朵总结—— 闻唳川,一个诡计多端的男人。 相比池渟渊的复杂凌乱,闻唳川现在可谓是满面桃,精神十足。 虽然池渟渊现在没答应他,但好歹算是鬆口了。 池渟渊这人最重承诺,一旦应下就不会轻易食言。 而且,池渟渊对他也不是一点感觉没有。 他只是过於纯粹且迟钝。 就像他说的,他没喜欢过人。 即便他真的对闻唳川有好感,但因为不懂,也只会错误的归根於朋友的感情。 但没关係。 闻唳川想,至少他对自己是有感觉的。 这算不算柳暗明? 想到这里他又不禁感慨,还好他俩相遇得早。 不过又想到两人的第一次见面,闻唳川轻嘖一声,惋惜皱眉。 早知如此,他当初应该下手轻点。 事实证明,人有时候真的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第二天一早,池渟渊接到了池言的电话。 “小池,妈出事了…” 池渟渊眼神瞬间阴沉下去。 —— 一天前。 萧慕晗和池聿正好去参加一个合作商的饭局,不过双方聊得不算愉快。 中途萧慕晗去了趟洗手间,回去的路上撞上一个男生。 那男生脸色发白,身形晃悠,整个人虚弱地朝她倒了过来。 萧慕晗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 “你没事吧?”她蹙眉担忧地问。 “抱,抱歉,我有点低血。”他眼神涣散,气息微弱。 萧慕晗见他脸色確实不好,年纪也跟池渟渊和池言差不多大,稍微动了下惻隱之心。 翻了翻自己的手提包,找出一颗递给他。 “吃颗缓缓。” 甜味儿入口,男生看著缓和了不少,这才鬆开萧慕晗不好意思朝她道谢:“谢谢您。” 萧慕晗摇头,见他脸上有了点血色才开口离开:“没事,以后多注意些,低血最好隨时在身上准备些果。” 男生靦腆著点头:“我,我知道了,刚才真是麻烦您了。” 萧慕晗摆摆手:“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抬脚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看著萧慕晗的背影,林思瑜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眼神逐渐变得冰冷,眼底的天真也掺杂出一抹黑。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动手了?”身后的拐角处走出一个人影。 鱼华皓踏著缓慢的步子来到林思瑜身边。 微微弯腰,低头凑到林思瑜耳边,修长的身形將其笼住。 “感觉怎么样?”他问。 林思瑜摩挲著指尖。 抬起头,脸上扬起一个甜蜜又天真的笑,眼睛睁得格外大,显得有些无辜。 “还可以。”他又好奇地问:“这样就可以了吗?我们不用做別的吗?” 鱼华皓右手绕过他的肩膀,懒散地搭在上面,又伸手去碰他的耳垂。 声音温和又蛊惑:“不用,我们只需要等著就好。” “她也没有给你指示不是吗?” 林思瑜歪头皱眉,思索片刻,遗憾咂舌:“好吧~” 隨后又问鱼华皓:“那刚才那个女人会怎样?” 鱼华皓鬆开林思瑜,耸肩哼笑,往回走:“这就看她运气了,运气好能活下来,运气不好…” 忽然回头朝林思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就只有死了。” 林思瑜愣住,呆呆地看著他,不知道是被他的话嚇到了还是没反应过来。 可下一秒,他的嘴角浅浅扯开一个弧度,低声呢喃:“这样啊,那还真是…太好玩儿了…” 萧慕晗回去时饭局已经结束了。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池聿好奇地问她。 萧慕晗將刚才发生的事敘述了一遍,池聿听得眉头一皱。 “好巧不巧撞上你?”池聿上下打量著萧慕晗:“那人不会是故意的吧?” 萧慕晗任由他检查,同样拧著眉头回答:“不確定,但他那个样子看著不像装的。” “那也不排除是那人提前计划蓄意为之。”池聿绷著脸,“以防万一,这件事儿还是得回去跟小言商量商量。” 当晚回去夫妻二人就將这事儿告诉了池言。 通过描述,池言断定:“十有八九是林思瑜了。” “还真是他啊…”萧慕晗皱眉,“不过他今天演这一出是为了什么呢?” “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总之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妈小池回来之前你要注意点了。” 池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慌得很,一张脸紧绷得像张扑克牌。 萧慕晗看出他的紧张,拉著他的手宽慰道:“小言,你別太紧张,也別老板著张脸,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比你爸还老成,一点儿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 萧慕晗嫌弃。 “你没事多和圆崽学学,他一天天多开心,多活泼啊。” 池言:…他活泼,他把你气得跳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活泼了? 但他没敢说,怕挨打。 “总之,您这些天小心些。”池言反覆强调。 萧慕晗敷衍地摆手,“行行行,妈知道了。” “下次见到林思瑜妈肯定有多远跑多远,绝对…” 她话没说完,手突然被池言抓住。 宽鬆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小臂,萧慕晗的小臂上出现了一个让池言眼熟的符號—— 长菱形,状似柳叶,和池渟渊说的那个符號一模一样。 池言声音沙哑:“妈,这是哪儿来的?” 萧慕晗和池聿也察觉到不对劲,纷纷看著那个符號齐齐皱眉。 “夫人,你什么时候去纹身啦?”池聿纳闷儿。 萧慕晗茫然:“我没纹身啊…” “那这符號是…”池聿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惊恐地盯著萧慕晗的脸。 “夫,夫人,你,你的脸…” 萧慕晗皱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的皮肤粗糙,松垮。 她脸上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 她顿住了,瞬间变得惊恐,看向父子二人:“我,我的脸…怎么了?” 父子二人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安慰她,“没,没事,我,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爸,不能喊医生。”池言当即出声阻止,深吸一口气,冷静道:“我马上联繫小池…” 第156章 吃瓜的池家三人 萧慕晗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冷著脸的时候比池言还难搞。 “这是怎么回事?” 池渟渊一接到池言的电话就和闻唳川风驰电掣的赶了回来。 看著萧慕晗的样子他眼神冷沉地扫过池家父子二人。 视线压迫感太重,池言和池聿心惊胆战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 眼神打架,池言险胜。 池聿心虚地看著池渟渊开始敘述事情的经过。 站在池渟渊身侧的闻唳川听完眼神微闪,若有所思。 林思瑜?林家的人? 为什么要对池家人动手?池家和林家有仇? “崽啊,这事儿也怪我不小心,没想到那个林思瑜这么狡猾。” 萧慕晗伸手拉著池渟渊的手,声音虚弱无力。 池渟渊看著她自责的眼神嘆了口气,“不怪你。” 是他离开的时候没想到这一层。 掀开萧慕晗的衣袖,盯著那个符號,池渟渊眼神幽深。 现在看来,林思瑜和媯姒的关係匪浅。 如果是这样的话,很多事也就更加清晰了。 池言重生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很有可能是媯姒让林思瑜乾的,想要他手里这块木牌的也很有可能是媯姒。 只是这木牌到底有什么用?让她这么惦记。 “圆崽啊,那咱们现在怎么办?你妈她还能恢復吗?”池言忧心地拉著萧慕晗的手。 眼里同样蔓延出自责。 早知道就不该去参加什么饭局。 池渟渊没回答,而是扭头看了眼闻唳川,两人视线交匯。 闻唳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的確是一个检测他们之前推断的好机会。 池家三人不明所以地看著这一幕,纳闷儿中又觉得有些微妙。 尤其是萧慕晗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流转,眼瞳透亮带著八卦的味道。 池渟渊一扭头就和她“錚”亮的眼睛对上。 他疑惑地看著她:“妈,你眼睛怎么了?” 萧慕晗:…… 尷尬一笑,“没什么,没什么…” 池渟渊“哦”了一声也没多在意,认真开口:“妈,待会儿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 萧慕晗眨眼,“嗯?哦,好。” 旋即反应过来,看著池渟渊问:“圆崽知道这东西怎么解?” “不確定,只能试试看。”池渟渊凝视著那个图案,总觉得这东西像是有生命一样。 池家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池渟渊朝闻唳川伸手。 然后闻唳川在他们的注视下將桌子上的水果刀递给了池渟渊。 又见接过水果刀的池渟渊在自己的指尖一划,红艷艷的血珠爭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圆崽,你干什么?!”池家夫妇大惊。 萧慕晗正要拉过池渟渊的手检查却被池渟渊躲开。 他抬眼看向她,声音柔和安抚:“別担心,我先做个实验。” 隨后,池渟渊將带血的手指点在萧慕晗手臂的那个符號上。 一股灼烧感突如其来,萧慕晗条件反射的“嘶”了一声,並缩了缩手。 “妈,怎么了?”池渟渊连忙问。 萧慕晗皱眉思考了一下回答:“刚开始有种灼烧感,现在没什么感觉了。” 那个符號开始闪著红光,没一会儿化成了黑色的像墨水一样的液体从萧慕晗手臂上滑落。 隨著符號消失,萧慕晗的脸也在慢慢恢復。 “夫人,你的脸变回来了!”池聿震惊又欣喜。 萧慕晗小心翼翼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恢復了以往的光洁,她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真的耶!” 池言也觉得不可思议,看向池渟渊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池渟渊没回答,吐出一口气,再度看向闻唳川:“猜测成立。” “嗯。”闻唳川轻声回应,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张创口贴,眼神淡漠道:“手。” 池渟渊看了他一眼,居然乖乖將受伤的手递给他。 伤口不算大,但有些深,闻唳川眉头一拧,看向池言:“消毒酒精有吗?” 池言被他看的心底有些发寒,连忙点头起身:“我去拿。” 於是接下来就有了,池家三口忍著好奇盯著闻唳川给池渟渊的手指消毒,包扎。 一举一动认真的仿佛在做什么神圣的仪式。 萧慕晗用手肘懟了懟旁边的池聿,捂著嘴暗戳戳的笑。 池聿则是一脸“这小子一看就没安好心”的表情。 池言表情更加一言难尽,眼神似嫌弃似无语。 池渟渊实在受不了他们的目光了,有些恼怒地抽回手。 翻了个白眼:“就一个小伤口你是要把它包朵出来吗?” 闻唳川看看空荡荡的手掌,漫不经心地收回手。 言辞诚恳:“不会,我下次学学。” 池渟渊:…… 无语凝噎,伸手在闻唳川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 “你闭嘴吧!” 说完又乍一下看向吃瓜的池家三人。 池家三口慌乱移开视线,看天看地看对方,忙得不可开交。 “哎呀,这沙发还挺好看哈哈哈…”萧慕晗笑得乾巴。 “是,是啊哈哈哈…”池聿配合的更假。 一旁的池言无语:演技差得不忍直视。 池渟渊撇撇嘴,表情嫌弃。 好假的笑。 “说正事儿。”池渟渊一秒正经,“我看过林思瑜的面相,这人小心谨慎,善偽装,这次下手看起来过於心急,不太像他会做出来的事。” 又看向池言:“在你的印象中,林思瑜出现过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池言先是看了眼闻唳川。 池渟渊注意到他的眼神,摸了摸鼻尖,小小地扭捏了一下。 “没事,你说吧,他现在知道的事儿不比你们少。” 闻唳川一听,眼底笑意加深。 池言见池渟渊对他毫不避讳,他才缓缓开口:“不知道。” “他那个人最善偽装,即便真的有不对劲或许我也没察觉出来。” 况且,上辈子他们完全把他当做家人看待,又怎么可能会防备家人呢? 池渟渊沉思,“算了,他能动一次手就会动第二次,咱们先静观其变。” 池言点头,又问:“不过,为什么你的血可以解除这个符號的影响?” “这就是我们这次去c市的收穫了…”池渟渊简单將这次的行程概述了一遍。 池渟渊顿了一下:“佟佳福晋说,媯姒给她下咒时,曾提到过『姒文纪之神』。”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她屡次遭下杀孽可能跟这个所谓的『姒文纪之神』有关,也许,她想造神或者成神!” 所有人愣愣地看著他。 池渟渊像是没注意到般自顾自说著:“不过,这个姒文纪之神是个什么神?咱们国家有吗?” 他不是土著,万一这个世界和他之前的世界有不一样的歷史或者传说呢? 还没得到他人的回答,脑子里先响起了007的声音。 冰冷无机制的,和往日的007完全不同—— [触发关键口令,解锁隱藏任务,请宿主儘快积攒一万功德值。] 第157章 闻唳川:「池渟渊,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你说什么?”007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池渟渊下意识问出了声。 “我没说话啊?”池言茫然,以为他在问自己。 池渟渊回神,对上四人疑惑且担忧的视线。 “圆崽你怎么了?”萧慕晗出声询问。 池渟渊眨眼,摇摇头回答:“啊,没事。” 但他眼底的凝重看著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池渟渊在脑子里喊了007好几声它也没反应,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看向眾人。 “现在妈恢復了,林思瑜肯定还会再下手,接下来咱们得想想怎么预防他的手段。” 池言看了眼他,也没多问什么点头应下,池家父母也纷纷点头。 隨后池渟渊又看向闻唳川,“你也先回去吧。” 闻唳川黑沉沉的眸子一动不动盯著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送我吗”。 “……”池渟渊有点无语,但起身慢吞吞朝自家父母说:“那个,我送送他。” 说看也不等三人回答就拽著闻唳川往门口走。 闻唳川扬眉,离开前还很有礼貌地朝二老告別:“叔叔阿姨,再见。” 夫妻二人慢半拍地回应:“啊,好,再见。”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三人才回过神,面面相覷。 “你们说,他俩是成了还是没成啊?”萧慕晗手支著下巴看向池聿。 池聿冷哼,率先下结论:“肯定没有。” “你怎么知道?”萧慕晗反问。 “当然是男人的直觉了。”池聿骄傲地扬起下巴。 萧慕晗白了他一眼,“你的直觉什么时候准过?” 又看向池言,还没问池言预判了她的预判,率先开口:“妈,与其在这儿猜,不如自己去看。” “嗯?” 池言脸上扬起一个神秘且腹黑的笑。 池家二楼阳台。 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站在上面,一人手里拿著个望远镜。 “別说,这个角度看的还挺清楚,小言这办法可以啊。” 萧慕晗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池言摆手,语气谦虚:“都是小问题。” 唯手熟尔。 “靠,那小子在干嘛?怎么还上手了?!”池聿发出一声老父亲的不满。 “不行我得打电话让圆崽赶紧回来。”说著就要掏手机。 手机还没掏出来就被萧慕晗打断施法。 她阴惻惻地抓著池聿的手:“孩子谈恋爱你捣什么乱?要看看,不看就下去。” 池聿憋屈的收回手机,心不甘情不愿的继续看。 满脸都是自家水灵灵的崽被狼叼走了的痛心。 “林家的人为什么找你麻烦?”闻唳川站定在池渟渊面前询问:“还有上次你为什么突然让我帮你调查林夫人的信息?” 闻唳川並没有要池渟渊回答的意思,自顾自说:“我曾听我祖父提过一个关於林家的秘密。” “十年前,林家现任家主怀疑过林思瑜不是自己的孩子,还曾多次做过亲子鑑定。” “可奇怪的是,即便每次的鑑定结果都显示二人存在血缘关係,林砚也依旧认定林思瑜不是他的孩子。” “这件事被林家的人压得很死,除了林家內部人员几乎没人知道。” 池渟渊没忍住问:“既然没人知道,你祖父又是怎么知道的?” 闻唳川见他满脸好奇,没忍住抬手掐了把他的脸。 “说话就说话,你別老动手动脚!”池渟渊拍开他的手不满瞪他。 闻唳川笑了笑,接著说:“因为林砚曾经来过闻家,在我离开闻家去部队的那天。” 他没看到林砚的正脸,当时也不知道那个是林砚。 也是三年前回到闻家他祖父跟他说如今世家圈子的局势时偶然提了一嘴。 不过当时他没怎么在意。 刚才在池家听了那些话,再结合池渟渊之前让他调查的林家夫人的事时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我记得你是池家收养的吧?”闻唳川话问一半,並不点明。 池渟渊点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但有一点我想不通,如果林思瑜不是林砚的孩子,那为什么那些鑑定报告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能换一次两次甚至三次报告结果我勉强信,但总不能次次都换吧?” 而且如果林砚真的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那他之前的卦象为什么是空呢? “咚!” 闻唳川弯著手指敲在他额头上,池渟渊嚇了一跳,捂著额头不可置信:“你打我干嘛?!” 闻唳川睥睨著他:“为什么不从另一个方向想呢?” “如果报告从始至终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会不会一直都是看报告的人呢?” “什么意思?”池渟渊困惑。 闻唳川眼神怜悯,“完了,池渟渊你变笨了。” 池渟渊:…喂喂喂,说话就说话,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做什么的了?”闻唳川抬手按住他的脑袋,凑近低声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啊,池天师。” 池渟渊脑子灵光一闪,拉开他的手。 “你的意思是…林砚他们很有可能被下了某种致幻的咒术?所以看到的结果才一直是一样的?” “说不定呢?你妈妈身上的咒术不就是林思瑜下的吗?” “可是也不对啊…”池渟渊皱眉:“即便林家的人都被下咒了,那做检测报告的医生护士呢?他们总不可能全部都被下咒了吧?” 这不现实。 而且当时的林思瑜才多大? 闻唳川鍥而不捨的又將手放在他头上,狠狠揉了两下轻笑:“你不是专业的吗?自己琢磨琢磨唄~” 感受著头顶的力度,池渟渊不悦地皱了皱鼻子,一把拉开闻唳川的手。 不满地警告:“不准碰我的头!髮型都给我揉乱了。” 顺手扒拉两下头髮。 看著一本正经將翘起的头髮抚平的池渟渊,闻唳川单手握拳抵在嘴边,没忍住笑出了声。 “池渟渊…”他轻声喊著他的名字。 “干嘛干嘛!” 池渟渊正在跟头顶翘起的头髮做斗爭,对“罪魁祸首”自然没有好语气。 闻唳川眼里盛满笑意,看著他的眼神柔和又曖昧。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池渟渊扒拉头髮的手顿住,抿了抿唇,张了张嘴,又抿了抿唇。 耳朵尖控制不住生理反应的红了起来。 他“凶神恶煞”的一脚踢在闻唳川小腿上,力道远不如从前。 虚张声势:“胡说八道,赶紧走。” 又伸手去推他。 闻唳川顺从的走了两步,眼底的笑意更浓。 离开之前又从车窗探出个头:“这回要记得回我消息了吧?” 池渟渊头也不回地往別墅走,一边走一边嘀咕。 “回去就给你拉黑了…” 相当的冷酷无情了——如果忽略他眼底细微的笑意的话。 第158章 不一样的007 然而,即將靠近客厅时,池渟渊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因为他看到了二楼阳台上手忙脚乱还没来得及躲的三个人。 再看看他们手里拿著的望远镜,这三人刚才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池渟渊垂在两侧的双手逐渐攥紧,太阳穴控制不住的跳,脸黑得堪比锅底。 他吸气,吐气,露出虚假微笑:“亲爱的爸爸,亲爱的妈妈,还有亲爱的弟弟,你们在上面干嘛呢?” 三人的动作顿时僵住,尷尬地扭头朝池渟渊打招呼。 “如果我说我们是上来看风景的你信吗?”被夫妻二人推出去池言淡定且真诚的狡辩。 末了还不忘补一句:“还有,我比你大,是哥哥。” 池渟渊:…… 心態隱隱崩溃,咬牙切齿:“看什么风景需要一人拿一个望远镜?” “你不懂,好风景当然要用望远镜才能看得更清楚。”池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那风景好看吗?”池渟渊声音越来越冷。 池言煞有其事地点头评价:“还不错,至少二老看得挺开心。” 移开身体,將自家父母暴露出来,並附上一句问候:“爸妈,你们说是吧?” 夫妻二人一个激灵,对上池渟渊想杀人的眼神,心虚的硬著头皮尬笑。 “哈哈哈哈,还,还不错,尤其是那边的那座山,別说看著还挺,挺別致哈。” 池聿指著虚的都快看不清到底是不是山的地方瞎说一通。 “是啊是啊,以前怎么没发现呢,呵呵……”萧慕晗应和得也是半点不走心。 池渟渊面无表情,幽幽开口:“那不是山,那是城中心最高的灯塔。” 池聿,萧慕晗:…… 池渟渊忍无可忍,气的满脸通红,怒声大喝:“你们太过分了,居然偷看!” 三人眼皮一跳,眼看著池渟渊就要衝上来。 萧慕晗赶忙推搡父子二人:“哎哟,生气了,赶紧跑赶紧跑!” 等池渟渊赶到二楼阳台时早已经没了三人的影子。 又是气得一阵跳脚。 最后三人还是请出“钞能力”才勉强平息了池渟渊的“雷霆之怒”。 回到房间,池渟渊又开始呼唤007了。 “系统?007?在不在你倒是吱一声儿啊?”池渟渊皱著眉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桌面。 又等了一会儿,007终於有了一点动静。 [系统正在重启,请稍等…] 池渟渊的脑子里响起一阵“滋滋”的电流声,下一秒007的声音响起。 [宿主,我刚才好像掉线了。]虽然还是僵硬的机器声,但却没有了刚才的冰冷感,反而多了分茫然。 池渟渊眼神一凛,快速询问:“007,之前你说的那个关键口令是什么意思?” 007迷茫:[什么关键词?] “你不记得了?”池渟渊眉眼沉了下来:“就是刚才我们在客厅谈话时,你突然出声说了一句『触发关键口令,解锁隱藏任务…』还让我儘快攒够一万功德值,这里的隱藏任务是什么?” 007更加茫然:[宿主,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啊?] 池渟渊表情顿住,眉头都皱成“川”字了,他咬了下嘴唇,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007也不敢问什么。 隨后池渟渊抬起头,眼尾下压,琥珀色的瞳孔暗了几分,红唇翕动吐出几个字:“姒文纪之神。” 下一秒,脑海中响起一道冰凉的声音—— [触发关键口令,解锁隱藏任务,请宿主儘快积攒一万功德值。] “什么隱藏任务?”池渟渊眸色幽深。 但那道声音没有再出现,仿佛只是一则留言。 他又喊:“007。” 007卡顿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系统正在重启,请稍等…] [宿主?]007迟疑地喊他。 池渟渊平静地问:“又掉线了?” 007心虚:[好,好像是…] 明明功德值是够的,它的系统中心也没有提示它能量缺失,怎么会连续掉线两次呢? 池渟渊又问:“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007再度陷入茫然:[没有啊。] 池渟渊脸上的表情彻底归为平淡,他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久到007一个系统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正当它以为池渟渊不会再说话时,安静的房间却再次响起池渟渊的声音。 他问了一个让007觉得毛骨悚然的问题。 “007,你真的是系统吗?” 007:………… 瞬间宕机,感觉自己的cpu要烧了。 系统中心的代码滚动得飞快,好半晌才呆呆地问了句:[你说什么?] 池渟渊垂眸,长长的睫毛掩盖掉眼底的所有情绪。 再次抬眸,眼眸清亮,笑意铺满两只眼睛,可细看却能发现那笑意並不达眼底。 他轻声说:“没事,看你老掉线,跟你开个玩笑。” 007瑟瑟发抖,它怎么觉得这不像是开玩笑呢? 这祖宗不会又要罢工了吧?它寻思著自己最近也没得罪他啊? 难道是因为这两次掉线,这祖宗觉得自己更废物了,所以不想管它了? 啊啊!不要啊! 怎么办怎么办?它要成为一个废统了,难道它终究逃不过被销毁的命运吗? 就在007胡乱猜测时,池渟渊已经架好了直播设备开始了直播。 直播刚开始,评论区出现了和以往不一样的画面。 先是一排接著一排的问號刷屏,然后是感嘆號,最后感嘆號又变成了省略號。 池渟渊满头雾水:“你们干嘛呢?” 【呵呵呵,我们这是在做无声的抗议。[冷笑]】 【上次停播好歹还提前招呼了一声,这次停播连招呼都不打了。[冷笑]】 【以前我还不是你粉丝的时候你是天天播,好不容易关注你了,结果你一言不发就是失踪五天。】 【果然男人都一个样,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沧桑吸菸]】 【呵呵,家人们咱们这次绝对不能轻易原谅他,要让他知道我们也是有脾气的。】 【对!绝不轻易原谅!!(宗主我搞抽象的,我跟她们不一样,你千万別信啊!)】 【楼上你个叛徒!(宗主我也搞抽象的)】 【家人们把楼上两个叛徒叉出去!】 【宗主,这次我们可不是这么好哄的(除非发点福利)[偷瞄]】 【发福利,我同意。[欢呼]】 池渟渊看著评论沉默一会儿,无视刷屏的发福利。 面无表情道:“所以这直播你们是看还是不看?不看我下播了?” 第159章 什么都磕只会营养均衡 【嘶…他是不是在威胁我们?】 【嘿,家人们天真了吧,按宗主的秉性,威胁他还不如威胁一头猪来的实在。[看热闹]】 【不懂就问,这主播脾气一直这么大吗?这你们都不跑?】 【楼上的不懂了吧,你看他这样子跟家养的猫主子有什么区別?傲娇还容易炸毛,可爱死了好吧~】 【嘶,你別说……还,还真有点像(不確定再看看)。】 【没关係宗主,虽然你“威胁”我,但我不计较(就是这么大度)。】 【毕竟谁会跟一只可爱的傲娇猫猫计较啊。[扶眼镜]】 池渟渊再次被气得红温,咬牙切齿威胁:“再说可爱两个字我就下播!” 【……】 评论区识时务的沉默了。 然而在一排的省略號中冒出一条非常突兀的评论。 w:【嗯,確实可爱。】 池渟渊:…… 【嗯?嗯?!!】 【什么东西飘过去了??】 【臥槽楼上的是姐妹还是兄弟,你好勇,这个时候居然还敢往宗主枪口上撞。】 【等等等,你们看看清楚这个id,还有他头上的头衔。】 【好…好像是宗主之前那个六百万的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吗?[思考]】 【眾所周知男朋友和“男朋友”是两个意思~】 【楼上,你这个波浪號不对劲哦[坏笑]】 池渟渊:你这个坏笑就对劲了吗?! “大半夜不睡觉你又跑我直播间来干嘛?”池渟渊绷著脸问。 w:【大半夜有时间搞直播,就是没时间回我消息…】 字里行间的幽怨不仅是池渟渊就连直播间的粉丝们都闻到了。 【哇偶~】 【熟悉的剧情啊,上次这大佬好像也是这个原因来的直播间吧?】 【是呢是呢,最后还一口气刷了六百万,就为了让宗主回他消息。】 【所以…宗主,你最后回了吗?[吃瓜]】 你管我回没回! 池渟渊抿著嘴巴没说话,盯著闻唳川的帐號,想打人的心情不停膨胀。 对面的闻唳川注意到池渟渊的表情,依旧不怕死的敲著屏幕。 w:【回了。】 短短两个字,网友们无端看出一股炫耀。 也因为这两个字往网友们觉醒了什么雷达。 【冒昧的问一句,大佬和宗主真只是普通朋友?】 池渟渊警惕,眼睛唰一下瞪圆。 值得祝贺的是,这次他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反驳回去。 只是阴惻惻地盯著评论区,“喂喂喂,你们干嘛问他?我的直播间不应该问我吗?” 【那是我们不问你吗?你自己回忆回忆你哪次没炸毛?】 【就是就是。】 【宗主你乖一点,先別说话,让大佬说。】 池渟渊气得磨牙,胸脯一起一伏的,白皙的脸更是通红一片。 全是气的。 这时w发了评论。 【他说是就是,我听他的。】 发完这条评论后,又刷了一波礼物。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只刷了100个移动大城堡。 毕竟按池渟渊的话来说,刷多了平台要抽一半的成,有这一半还不如直接转帐。 於是,剩下的一半全转池渟渊帐户上了。 池渟渊听著手机的提示音,又看看上面的转帐通知,心中的恼怒瞬间荡然无存。 w:【老大,生气归生气,下播后消息记得回。】 “咳咳…”池渟渊故作矜持地咳嗽一声,对著屏幕略微敷衍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闻唳川下线后,直播间的网友终於有了动静。 【…感觉自己吃了一把狗粮。[打嗝]】 【感觉自己是个巨型电灯泡…】 【別说了,我感觉自己是个npc。[哭]】 【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往日我笑宗主炸毛怪,今日狗粮天降我家来。】 【宗主都有对象了,我却还没有…[想死]】 【家人们,你们在emo什么?!这是,是啊!!爱磕cp的有福了。】 【太好了是cp党,我们有救了。[拥抱]】 【四捨五入,这怎么不算是福利呢?![尖叫]】 【啊啊啊,磕亖我了,妈妈我出息了,也是吃上宗主的狗粮了。】 【楼上的小声些,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幽怨脸]】 【男人,打脸吗?不是普通朋友吗?你这次怎么不反驳了?你倒是反驳啊?!听到没有?你反驳啊!!】 【楼上的你別嚎了,他要真反驳了你又该不高兴了。[撇嘴]】 再次入帐四百多万的池渟渊心情美妙,脸上的喜悦掩都不掩饰了,也懒得计较评论区的调侃。 轻哼一声,他扬眉道:“来来来,开始我们的直播了,让我们看看刚刚有哪些家人们抢到福袋了。” 【臥槽,等会儿,这傢伙什么时候把福袋放上去的?!】 【中场路过,就在你们磕cp的时候。】 【啊啊啊!!我又错过了!】 【果然什么都磕只会耽误我抢福袋,呜呜呜。[咬手帕]】 池渟渊才不管他们的鬼哭狼嚎,同意了第一个网友的连线。 入镜的是一个年轻姑娘,长得很漂亮,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头髮被剪得有些不忍直视。 她双眼泛红,脸色苍白,满眼惊疑不定。 “宗主晚上好。”她先是礼貌的问好。 “你好,请问你要算什么?” 那姑娘抹了抹眼泪,说:“我,我怀疑我室友中邪了…” 池渟渊看了她一眼道:“嗯?先说说具体怎么回事,为什么怀疑你室友中邪了。” “好,好的。”女生颤抖著嗓子开始敘述。 一周前,她的室友让自己陪她去接头髮,但当时她临时有事就让另外一个室友陪她去了。 自己再回到宿舍已经是三天后了。 她看到那个接头髮的室友坐在镜子面前打理著头髮。 那室友这次接的头髮好像和以往的都不一样,看著又黑又亮,还很柔顺,就跟真的似的。 但看久了她又觉得毛骨悚然,有种浑身发寒的感觉。 然后她就隨口问了一句这头髮是在哪儿接的。 她室友说还是她们常去的那家理髮店。 但她越看越觉得那节头髮给她的感觉不舒服。 於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让室友把接的头髮取了。 她这个室友平时性格很好,几乎不怎么发脾气。 可那天却因为自己隨口提的一句话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当时她和其他两个室友也嚇了一跳,直到那个室友离开宿舍了她们也没从惊嚇中缓过神来。 第160章 接完头髮后性情大变的室友 “这之后那个室友的脾气就变得越发古怪,尤其是在头髮这个问题上。” 要是有人碰了她的头髮,或者说了一句头髮不好的话她就开始发疯。 而且她对自己的头髮喜爱到了一种魔障的地步。 一天24小时,她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打理自己的头髮。 女生吸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更加恐慌:“最大的变故还是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夜里她被渴醒打算起床喝口水。 就在她迷迷糊糊中去接水时却在阳台上看到一个穿著白裙子的人影。 她当时嚇坏了,尖叫一声,手里的水杯也摔在了地上。 这时那个人影转过来身,借著外面微弱的路灯她这才看清楚那个人的脸。 是邓胥——那个接头髮的室友。 邓胥披散著头髮,面无表情地看著自己,声音冷冰冰的:“大半夜睡觉大吼大叫干什么?” 她当时已经被嚇得浑身发软,倒在地上根本说不出话。 最后还是另外两个室友被吵醒扶著自己回到室內。 “邓胥,周琪你俩大半夜不睡觉在阳台干嘛?”其中一名舍友问。 周琪好不容易从惊嚇中缓和过来,指著邓胥质问:“我半夜口渴起来喝水的,倒是邓胥,你大半夜不睡觉站阳台做什么,还穿成这样,知不知道很嚇人啊?” 邓胥置若罔闻,又开始坐在书桌前对著镜子梳头髮。 眼底全是对自己头髮的痴迷。 周琪当时怒火中烧,脑子一发热走了过去將她手上的梳子丟了出去。 “梳梳梳!自从你接了这头髮后一天到晚就对著个镜子梳个不停,我跟你说话你是没听到吗?” 她话刚说完,邓胥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啊!!” 隨后又手足无措的蹲了下去,捡起地上周琪抢梳子时不小心带掉的几根头髮。 “我的头髮!”邓胥捧著头髮的手都在发抖,她凶神恶煞地扭头瞪著周琪。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那双眼睛猩红充血,阴寒蚀骨,带著浓郁的恨意和杀意。 邓胥猛地起身將周琪扑倒,死死掐著她的脖子,厉声呵斥:“你还我头髮!” 她被掐著眼冒金星,邓胥的力气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其他两名室友见此也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前想將邓胥拉开。 可邓胥的力气大得可怕,两个人也没將她拉开,她们二人甚至还在拉扯中受了伤。 最后还是她们寢室的动静惊动了宿管,找了不少人才將邓胥拉开的。 “这件事后,我们寢室四个人都请假回了家,而邓胥那天被拉开后就陷入了昏迷,我和另外两个室友去看过她,她现在也还没醒。” 不仅如此,她头上的头髮还越长越长,光泽也越来越好,可邓胥整个人的精气神却越来越差。 就好像那些头髮在吸取她身上的精气一样。 周琪说著说著眼泪就流了出来,捂著嘴巴小声抽泣。 池渟渊温声开口问:“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后来…就是一天前的夜里,邓,邓胥来我家了…” 她的神情突然变得很惶恐,瞳孔不停的收缩,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著,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中。 “不要慌,深呼吸,慢慢说。”池渟渊手里掐了张符纸,符纸燃起橘色火焰。 他声音更加温和:“別怕,没事的…” 不知道是不是池渟渊得安慰起到了作用,周琪心底的恐惧缓和了不少。 她接著说:“她,她站在我床边,面无表情的瞪著我,手里,手里还拿著一把剪刀…” “她说,她说我弄坏了她的头髮…要,要剪掉我的头髮赔给她。” “呜呜…我,我嚇坏了,下意识將枕头丟在她脸上下床就往外跑。” “一边跑,一边喊我爸妈,可是…”她眼里的泪止不住的流:“可是不管我怎么喊,我爸妈都没应,而且我家明明不大,可我却怎么也跑不出去…” 【好,好诡异啊…[惊恐]】 【邓胥怎么会出现在周琪家里呢?而且她爸妈为什么不在?】 【对啊,难不成那邓胥是鬼?】 【可是邓胥不是没死吗?怎么会变成鬼啊?】 周琪擦了擦眼泪又道:“我跑了好久,最后终於因为体力不支被她抓住。” “她抓著我的头髮,我拼命的挣扎,可是怎么也挣脱不开,看著那把剪刀逼近。” “只能任由邓胥剪掉了我的头髮。” “再然后,我听到了远处传来我爸妈的声音…” 她的意识在邓胥拿走她的头髮时逐渐消失,睁开眼后又对上了父母担忧的眼睛。 而她依旧还在自己的房间,她以为这是一个梦,可被剪掉的头髮又深刻的提醒著自己这不是一个梦。 她又问她父母,问他们刚才去哪儿了,为什么自己喊他们,他们不回答。 他父母说:“我们一直在家里,听到你的声音就过来了,可是你一直在梦里大喊大叫,我们怎么喊你都不醒啊。” “而且还拿著剪刀剪掉了自己的头髮。” “我,我自己剪掉的?”她不可置信,下一秒就看到了自己手里的剪刀。 她尖叫一声將剪刀丟了出去,疯狂地向父母说自己的头髮是邓胥剪掉的。 可她父母只以为是之前邓胥对自己的影响太大,精神出了问题。 还说又给自己请了几天假,明天还要带自己去看心理医生。 “可是,可是我还是觉得我没病,邓胥真的出现过,真的是她剪了我的头髮。” 周琪急切地看著池渟渊:“对吗?” 她迫切的渴望有人能认同她。 池渟渊低头沉思了片刻,抬头看向她。 笑容肯定:“你確实没病。” 周琪听到这里愣了一下,而后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没病。”她眼尾溢出喜悦的泪。 很快又问:“所以,真的是邓胥剪了我的头髮?可她是怎么来我家的呢?昨天我才去看过她,她確实没醒啊?” “嗯…”池渟渊想了想解释:“理论上来说,你的头髮確实不是被邓胥剪掉的。” “不是她?可我明明看到她了啊?”周琪茫然。 直播间的网友也茫然。 “眼见不一定为实。”池渟渊笑了笑:“你不是也说了吗?你的室友自从去接了头髮后就性情大变了吗?” “是…”周琪眼睛微亮,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室友接的那个头髮有问题?” 第161章 主播,我怀疑我后妈不是人 池渟渊点头,“接头髮这事儿在民间也属於一个小小的禁忌。” “运气不好的人,很可能就遇上接的那部分头髮是亡者的。” “如果所接头髮的主人生前是横死亦或者心存怨念的人,那么接发者很容易受原主人怨念的影响。” “你那个室友应该就是受到头髮原主人怨念的影响所有才会性情大变。” 池渟渊喝了口水接著说。 “根据你刚才的描述,那怨念生前应该很爱惜自己的头髮…它找上你应该是当时你无意间扯掉的那几根头髮。” “它因此记恨上了你,所以化成你室友的模样入了你的梦,让你在梦中剪掉了自己的头髮。” 周琪瞳孔收缩,嘴唇颤抖:“所,所以邓胥根本没来我家,这一切只是一个梦?” “对。”池渟渊表情稍显严肃:“不过它能用你室友的模样入你的梦,说明你室友身上的精气应该快被它吸得差不多了。” “若是不阻止它你的室友活不过明天,而且按照它对你的仇恨程度来看,它的下一个目標,是你。” “哐当”一声,对面黑屏了,周琪手一哆嗦手机摔在了地上。 她哆哆嗦嗦地捡起手机,一张脸惨白:“那,那我该怎么办?” “我看你的ip位址也在洱城…” 池渟渊抬眼,对她说:“现在时间太晚了,这样吧,你发个地址给我,明天我和你一块儿去看看你那个室友。” “好好好。”女生忙不迭点头,又抽噎道:“那,那今晚它再来找我怎么办?” 池渟渊手里掐了个诀,朝她笑道:“我保证它今晚不会去找你,好好睡一觉,別担心。” 那笑容明艷又朝气,他还搞怪的眨了眨眼睛。 莫名的周琪心里的恐惧尽数褪去,一阵睏倦袭来,她朝池渟渊道谢后就下线了。 昏暗的房间门口,一缕黑色的阴气在门外徘徊,它似想穿门而入,可却在碰到门时被一道金光弹开。 虚空中发出一道失真的尖叫,隨后那道阴气遁地而逃。 如池渟渊所言,周琪这一晚睡得安稳。 接下来连线的这位是一个年轻小伙,他所处的环境狭小,拥挤。 只有头顶打下来一束光。 看著像是躲在什么密闭的地方。 “主播,晚上好。” “晚上好,你要算什么?”池渟渊好奇地问。 那男生神神秘秘又小心谨慎地凑到镜头面前,压低声音说:“主播,我小妈不是人。” 【嗯?根据以往的剧情开展,这是个瓜。】 【太好了太好了,又有瓜吃了。】 【小哥哥,你快说啊,你小妈怎么不对劲了!】 池渟渊挑眉,抬了抬下巴:“你先说说看。” 男生舔舐一下嘴唇,缓缓开口:“我亲眼看到她在吸我爸的精气…” 他爸今年五十,他后妈今年也才三十岁,两个人相差二十岁。 两个人走在一起说是父女也不为过。 他一开始就不太赞同他爸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但架不住他爸恋爱脑啊。 在一起还没半年两个人就火速领证了,他当时那叫一个气啊。 两个人领完证的第二天他就藉口出国参加研学会了。 一个月后,他收到他爸住院的消息才火急火燎的赶回家。 回来这天只看到他后妈在家。 美丽性感的女人穿著一身丝质的情趣睡衣身形款款的从楼上下来。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那女人脸上掛起喜悦的笑。 “小泽回来啦,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让司机去接你啊。” 女人的声音温柔软糯,听得人骨头酥软。 她靠近自己伸手接过自己手里的行李。 手指还有意无意地碰了碰自己的手背。 他恶寒的抽回自己的手,眼神冷淡地看向女人,“我爸呢?不是生病了吗?” 女人似乎並不在意他的抗拒,笑著指了指二楼。 “还在房间呢,最近他身体確实不好,既然你回来了就多陪陪他,別老惹他生气。” 他没说话,淡淡的瞥了女人一眼,抬脚上了二楼。 走到一半时他又扭头看著女人,声线冷淡。 “虽然您是我爸现在的妻子,但咱俩年龄相差也就八九岁,以后我在家时麻烦您能穿的稍微得体一些。”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女人看著他上楼的背影,眼睛转动。 隨后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猩红的舌尖缓缓扫过下唇,她咽了咽口水。 眼底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垂涎,渴望,痴迷。 “我看到我爸时,发现他瘦了好多,他以前虽然不算胖,但也是正常成年男性的体重,可如今瘦得几乎只剩皮包骨了。” “他整个人也是神志不清的。”男生回忆著:“脸上一种满足的笑,嘴里念著胡言乱语,我怎么喊他他都不应。” 这时那个女人进来了,他问她:“我爸都这样了你不送他去医院把他留在家里做什么?” 女人愣了一下,將手里的水杯放下,蹙著眉头泫然欲泣。 “我送他去医院了啊,可医生也检查不出任何毛病,住了几天你爸就嚷嚷著要回家。” “这次打电话给你,也是想让你劝劝他再去医院看看。” “他都已经神志不清了,这还用得著劝吗?” 他的话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了一道虚弱的声音:“你,你住嘴…” 男生扭过头就看到原本还神志不清的男人挣扎著坐了起来。 “爸,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男生连忙上前扶他,可却被自己的父亲推开了。 他父亲一脸仇视地看著自己,“刚才,刚才谁让你那么跟,跟你妈妈说话的?” “你,你马上给,给你妈妈道歉。” 男生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亲:“你说什么?” 短短一个月不见,他爸怎么变成这样了? 女人见此连忙出来打圆场,小跑到床边扶著男人。 “小泽也是担心你,而且他刚从国外赶回来,你別跟他置气。” 男人冷哼一声,靠在女人怀里不去看男生。 男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好声好气地说:“爸,你这种情况必须去医院。” 男人一听到医院忽然变得很激动,他面目狰狞大吼大叫:“我不去医院,医院根本治不好我,我就要春水陪著我。” “爸!你这是讳疾忌医,今天不管怎样你都必须跟我去医院。”男生说完就要去拉他。 “滚开滚开,我不去医院,你这个不孝子敢逼迫你老子,我…”话说一半,男人身体突然一个抽搐。 之后两眼一翻,整个人脱力般倒了下去,一张脸青灰得嚇人。 “爸!” 第162章 她惨白著一张脸说:「找到你了」 “那天之后我爸就一直昏迷不醒,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医生也检查不出什么问题。” 男生抹了把脸,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汗。 他哭丧著脸:“本来今天我是去看我爸的,但是刚把门推开一点,就,就看到特,特惊悚的一幕…” 他看到那个整个人趴在他爸身上,掐著他爸的脸,表情如痴如醉带著满足。 就跟电视剧演得那种吸人精气的妖精似的。 而他爸翻著白眼,面色发青,眼看就要嘎了,他当机立断將手里的饭盒丟了过去。 但饭盒並没有砸在那女人身上,反而在靠近她时弹开了。 被打扰的女人不悦地朝他看过来。 男生现在都还记得她那张脸——死白死白的,看过来的眼神毫无感情。 “你,你…你不是人,你是鬼,你肯定是鬼!”他惊慌失措地指著女人,“你赶紧从我爸身上下来!!” 那女人见状翻身轻飘飘地从床上之人身上下来。 她漫不经心地理了理凌乱的头髮,一举一动尽显媚態,搔首弄姿地朝男生走过去。 “你你你別过来啊…”他强装镇定,实际上心臟跳得“砰砰”的。 “呵呵…”女人笑声娇软婉转,眼眸流转曖昧:“別紧张,我暂时不会伤害你的。”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反正你爸也被我吸得差不多了,现在正好由你补上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害我爸?” 女人无奈嘆气:“这可不是我主动害他的,谁让他好死不死捡了我的钱包,还打了里面的电话呢?” “我是做皮肉生意的,有客人来电我自然不能拒绝你说是吧?” 男生咽了咽口水,没搭话。 女人也自顾自一边靠近一边说:“本来以为只是个露水情缘,没想到你爸居然说要娶我,他倒是和以往的那些客人不一样。” 她不明所以地笑了笑,耸耸肩。 “不过毕竟人鬼殊途,他和鬼待一起久了自然会损耗阳气,本来吧我都想放过他了。” “可没想到你爸反而不同意了,这可不是我逼他的啊。” 既然客人愿意她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也就放纵了些。 没想到这老男人这么不经用,这才多久就被吸乾了。 她每逼近一分,男生就往后退一步,直到退出了房间。 他四下观察,想看看有没有查房的医生护士。 可奇怪的是,这个时候正好是上班的高峰期,走廊里却连一个医护人员的影子也没有。 他连忙掏出手机,手机也没信號。 “別挣扎了,这里不会有人出现,你老实的从了我,免得多吃苦头。” 说完兴奋地朝男生扑了过去。 男生扭头想跑,跑了两步却突然被绊倒了。 看著逐渐逼近的女人,他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 就当他以为自己完蛋了的时候,胸前的口袋里突然发出一道金光。 那女人一脸惊恐地盯著那道金光,隨后惨叫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再睁开眼,对上的却是一个护士担忧的目光:“先生,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他上下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不可思议地看著那名护士问:“护士小姐,请问刚才这里的女人呢?” 护士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什么女人,我进来查房,就看到你一个人倒在地上啊?” 男生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还在他爸的病房里,而他爸脸色似乎也没有之前难看了。 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是跑出去了啊,怎么会还在病房里呢? “对了,病人家属记得三个小时后联繫护士换药,上一次都回血了也没人提醒换药,要不是护士来的快,病人就危险了。” “你说说你实在没时间照顾病人,连护工也不请一个,现在的年轻人一点也不关心老人…” 护士眼里隱约带著责备,说完就要离开病房。 可他觉得哪儿不对,拦住护士询问:“这几天难道不是我后妈在照顾我爸吗?她没联繫你们换药?” 护士惊讶且古怪地盯著他:“你父亲是叫许仕吧?” “对。”男生愣了一下点头。 护士翻了翻自己的病歷薄,再次看向男生的眼神带著怀疑。 “许仕不是已婚丧偶,十几年没结婚了吗?而且这几天这间病房也没有其他人出入啊…” 男生已经听不到护士在说什么了,他只觉得浑身发寒,大脑一片空白。 连护士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他又在医院待了一会儿就回了家,正打算掏钥匙开门时,却在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烧焦的符纸。 “我那时才想起,当初偶然在您直播间买了张驱邪的符纸,没想到阴差阳错救了我一命。” 现在想想都是头皮发麻的程度。 “之后我又陆续问了家里的亲戚记不记得那个女人,可所有人都对她没印象。” 这时他才对遇到鬼了这件事有了实感,同时又懊悔自己居然让他爸独自和一只鬼待了整整一个月。 要是他早点回来,他爸现在也不会躺在医院里。 “然后就在刚才,那女鬼又找上我了。”他咽了咽唾沫,战战兢兢地看著屏幕里的池渟渊:“主,主播,我现在怎么办啊?” “你先从衣柜里出去。” “不行不行不行…我一出去万一她找到我要杀我怎么办?”男生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不出去她也能找到你,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池渟渊无语:“而且你不出去把她引出来,我怎么帮你驱除她啊?” 男生犹豫半晌,正要咬牙推开衣柜门。 结果下一秒,衣柜门自己打开了。 一双白得透明的小腿出现在他面前,男生下意识抬头一看。 对上一张惨白的脸。 女鬼扯开僵硬的嘴角,笑得惊悚:“找到你了。” “啊!!” 第163章 女鬼娇滴滴地说:「小哥,约吗?」 悽厉的惨叫声狠狠划过直播间所有网友的心头。 对面的屏幕一片漆黑,他们看不到画面,只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粗重且紊乱的喘息以及撞到东西的声音。 【啊啊啊!那鬼出现了?小哥没事吧?!】 【虽然看不见,但听声音小哥应该是在逃跑。】 【这算不算现实版大逃杀直播?咱们还是第一视角。】 【別管逃不逃杀的了,宗主你快想办法救救这小哥啊!!】 这时镜头一转,对上了男生惨白的脸,他一边跑一边哭:“主播救命啊!那女鬼要追上来了,呜呜呜呜…” 说著又將镜头挪了挪,对上了身后追著他的女鬼。 这女鬼的穿著看著有些年代,衬衫小短裙,大波浪口红的顏色很艷丽。 不过配上那张死白死白的脸显得有些渗人了。 她眼睛瞪得很大,眼球都想要凸出来了,眼底全是对男生的垂涎。 【哎呀妈呀,哥们儿你別搞啊,我並不想看的啊。】 【真第一视角体验被鬼追,也是人生头一回了啊。[尷尬]】 【你们觉不觉得这女鬼好像把小哥当老鼠逗呢?】 【別说还真有点…明明有好几次都要追上了,结果她偏偏放慢速度拉开距离,现在又追上了。】 池渟渊木著脸看著直播间的言论以及不停狂蹦的男生。 闭眼,嘆气,最后捂脸。 “朋友,你能別跑了吗?这鬼都把你当耗子玩儿了,再跑下去你只有累死的份儿。” 男生也回过味儿来了,忍无可忍停了下来,回头半曲著腿,一只手握著手机撑著膝盖,一只手抬起来做了一个暂停的姿势。 “停停停!”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看向女鬼。 愤怒大於恐惧,他咬牙切齿:“你到底想干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女鬼在他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歪著头不解地问:“你怎么不跑了?我还没玩儿够呢~” 男生:…… 这鬼怎么这么变態呢? 他精神崩溃:“你到底要干嘛?!” 女鬼手指绕著自己的头髮,露出魅惑妖嬈的表情,“自然是想跟你来一段人鬼情未了嘍~” 说完她还油腻的眨了下眼睛,咬了下嘴唇。 但因为她那种惨白的脸,这个动作看著不仅油腻还很惊悚。 男生:…… 池渟渊和直播间的网友:…… 无话可说,太辣眼睛了。 池渟渊决定放过自己的眼睛,撑著头闭上眼。 “谁要跟你人鬼情未了啊?!你害了我爸不够还想害我!”他看向镜头:“主播,你,你快收了她。” 池渟渊嘆了口气,抬头看向那女鬼,“你……” 刚说了一个字,只见那女鬼忽然两眼放光,“唰”的一下飘到了男生面前。 从男生手里抢过手机,惨白的脸直直懟上镜头。 池渟渊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儿里不上不下。 【!!!】 【靠!这鬼怎么突然靠近啊?!嚇死我了!!】 【呜呜呜,我也嚇死了,怎么还搞突然袭击的?!】 只见那女鬼理了理头髮,娇滴滴地朝池渟渊打招呼:“嗨,这位小哥长得真俊俏,约吗?” 说完还抹了把嘴边的哈喇子,眼里全是垂涎欲滴。 【……】 池渟渊再次闭眼,搭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觉握紧拳头。 说真的,这功德他真的有必要攒吗? 日常被网友调戏就算了,现在连鬼都能舞到他面前来调戏他了。 【这…我…为什么有种幻视自己的错觉?[呆滯]】 【我说这女鬼脸上的表情咋这么眼熟呢,原来是照镜子时的自己啊。[抹汗]】 【ber,这对吗?这年头的鬼连天师都敢调戏了吗?】 【女鬼姐姐我敬你是条汉子。[抱拳]】 【这不会是个色鬼吧?】 【感觉像。】 那女鬼还虎视眈眈,双眼冒泡地盯著池渟渊看,撅著嘴巴一直问池渟渊“约不约”。 池渟渊被问得太阳穴直跳,终於没忍住爆出一声粗口:“约你二大爷,给我闭嘴!” 女鬼一个激灵,將手机拿远了一些,懵逼地看著池渟渊。 脱口而出:“我没有二大爷,你约我不成吗?” “……”池渟渊心力交瘁,痛苦捂头,“你闭嘴吧,闭嘴吧。” 直播这么久以来,池渟渊第一次想中途撂杆子。 千算万算没算到有一天会被他遇到淫鬼。 淫鬼,鬼如其名,脑子里除了那档子事就是那档子事。 这种鬼生前多半也是因那方面的事而死,死后才会化身为淫鬼。 它们最喜邪淫、思想不正的人,因此会依靠吞噬人的精气来生存。 而且一旦被这种鬼缠上就会淫乱不断,无法控制,直到它们吸乾那人全身精气为止。 当然也有因被这种鬼影响从而逐渐沉迷的正常人。 深吸一口气,池渟渊肃声问女鬼:“为什么缠上人家父亲?” 女鬼皱眉:“不是我要缠上他的,是他捡了我的钱包,又打了里面的电话號码,他要是没需要打电话干嘛?” 地上的男生一听不乐意了,站起来指著女鬼骂:“你乱说,我爸明明只是想把钱包还给你,谁知道你是鬼啊?” 女鬼翻了个白眼:“是鬼咋啦,我是鬼他不也跟我结婚了吗?再说了,这段时间不也是我照顾的他吗?” “你你你…强词夺理!”男生气得一张脸涨红。 “哼!”女鬼冷哼一声再次將视线落在池渟渊的脸上,捧著脸不死心地问:“小哥真的不约吗?会很快乐…唔?唔唔唔?!” 池渟渊手指掐了个诀,不想再听乾脆將她禁言了。 鬆了口气,眼神冰凉,又掐了张雷符威胁道:“再不老实交代,我就用五雷符劈了你!” 听著天空响起的雷声,女鬼终於有了几分害怕的心情。 她眼神惊恐,连连点头。 池渟渊这才將她的禁言符咒解开,女鬼战战兢兢地开始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 第164章 撒泼的女鬼 女鬼名叫春水,生前是一所舞厅的舞娘。 不过她运气不好,没能成为那舞厅最红的舞娘,最后只能被管事安排去接客。 其实起初她也是爭取过的,但舞厅总不能养閒人吧。 若是创造不了价值,要么走人,要么服从安排。 那时候北城的雪下得老大了,她身上既没有钱,也没有住的地方,一旦离开她要么冻死要么饿死。 留下来至少还有个容身之所。 而且她过惯纸醉金迷的生活了,也没有一技之长,她无法想像离开这里之后她能做什么。 【emm…这很难评。】 【確实,再怎么说隨便找个工作,哪怕工资低一些也不至於养不活自己吧?】 【对啊,何必要自甘墮落呢?】 【也不能这么说吧,那个年代女孩子想要找个工作还挺难的,她自己也说了她没什么长处,这样一来就更难找到合適的工作了。】 【洗碗工,服务员,清洁工这些很难找吗?说到底还是因为眼高手低,不肯吃苦。】 【就是啊,她完全可以先隨便找个干著,等攒些钱去学个手艺也比她在那种地方强啊。】 【害,可能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吧。】 【不过我觉得有一点她倒是说的没错,人一旦触碰了灰色產业链,挣了快钱想要脱身几乎不可能。】 【是的,因为他们无法忍受从高收入到低收入的落差感,这种事放在现在也多如牛毛。】 【只能说这种事千万千万不要碰,也千万不要信真的有轻鬆还来钱快的工作,这世上的钱要都这么好挣,那全世界的人不都是富翁了?】 【是啊,对於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从来没有什么捷径可走。】 评论区七嘴八舌討论著。 “那你为什么会缠上我爸?”镜头里的男生的情绪也平復了不少,看向那女鬼的眼神充满同情。 女鬼嘆气,有些无奈:“我不是都说了吗?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爸倒霉捡到了那个钱包呢?” 她死后就残魂一直附著在那个钱包上,本来都快魂散了,没想到会有人捡到那个钱包。 起初她只是想吸一点点精气就走的,但是许適对她很好,从来没人对她这么好过。 她忽然就捨不得了,想留下来。 但淫鬼依靠人的精气而活,一旦开始吸了人的精气就无法停止。 许仕能活到现在还是因为她比较节制了,只是后来时间一长她也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她也很愧疚,本来都打算离开许家了,但没想到这个时候许泽会回来,还撞破了她吸精气的画面。 她也没真想吸许泽的精气,就只是想嚇唬嚇唬他,谁让他当初要阻止她和许適在一块儿。 “就因为这个,你追了我这么久?”许泽不敢置信。 女鬼理直气壮:“对啊。” 许泽抹了把脸,也是没脾气了。 “大师,我已经全部交代了,你放过我吧~”她双手合十故作可怜地哀求池渟渊。 “我发誓以后绝对不害人了。” 池渟渊看著她,眼神淡淡的:“但你终归是害了人,许先生的父亲本来就已经只剩半条命了,你还不节制的吸他的精气。” “要不是当时许先生去的及时,他父亲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放过你是不可能的,淫鬼自制力向来极差,我不能保证放了你后你还会不会去害別人。” 女鬼大惊,连连跪下来求饶:“大师我真错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不害人,求你別杀我啊!” 悽厉地哭喊声又吵又难听。 池渟渊皱眉:“谁说要杀你了?” “啊?”女鬼茫然,抽噎著:“你,你不是说不会放过我吗?” “我不收你,等你去了地府自然有阴司会判你的罪。” 女鬼一听脸色更加惨澹了,她哭天喊地:“那我不是更完蛋了吗?你还不如现在收了我呢…” 谁知道去了地府会面临什么,她生前可听说那地府有十八层地狱,隨便进去一个都要关个几千上万年。 池渟渊嘴角抽搐,头痛又无语地看著女鬼撒泼。 许泽和直播间的网友也傻眼儿了。 这还是头一次见鬼撒泼啊。 就……还挺新奇。 “你身为淫鬼,只能依靠他人精气维持魂体,一旦放弃吸取他人精气你只会魂飞魄散。” 池渟渊语重心长:“就算我这次不收你,你能保证不会再吸取他人精气?而且你的罪孽不算深重,阴司也会根据你的生平从轻发落的。” 女鬼抽抽搭搭地抬头:“真,真的吗?” “真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女鬼这才起身依依不捨的点头:“那,那好吧,麻烦大师送我去地府吧。” 她在阳间也確实困得够久了。 见她鬆口,池渟渊也终於鬆了口气,“好。” 说著手掐著符纸,正要念口诀,那女鬼突然又开口了。 “等等。” 池渟渊掐著符纸的手一抖,耐著性子问:“还有问题?” 女鬼点头,看向许泽,有些扭捏:“那个,能不能麻烦你代我跟许先生道个歉,我真不是故意要害他的。” “我就是觉得他对我很好,连我爹妈都没对我这么好过,所以,所以才缠著他的…” 她爹妈从小就嫌弃她,因为她妈为了生她落了病根,没法再生了。 小时候家里穷,屋里那些吃的都先紧著她堂弟,她因此时常挨饿。 有时候实在受不了了就半夜偷偷去厨房找吃的,结果被她爹发现了,抓著她就是一顿毒打。 按她爹妈的话来说,以后堂弟能给他们养老,自己一个姑娘早晚是要嫁出去的。 她不服气,十四五岁就从家里跑了出去,总想著在外面闯一闯,结果阴差阳错进了舞厅,然后一辈子被困在了里边儿。 许泽看著她眼底的期待和歉意,心底那点埋怨也散了。 从刚才池渟渊和女鬼的描述来看,要是她真的想害他爸,他爸现在恐怕早就已经死了。 许泽嘆了口气点头答应:“好,我会跟他说的。” “谢谢。” 女鬼离开后,许泽也在道谢后下了线。 【唉,说实话这女鬼也挺可怜的,因为一时失足就永远陷入了泥潭。】 【说到底她变成这样她的父母得担百分之九十的责,自己家的孩子不好好养,非要去养別人家的孩子,真是愚蠢。】 【就是,真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不爱自己亲生孩子的父母。】 【楼上的,宗主直播间不是已经有好几个这样的例子了吗?你要相信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爱自己的孩子的。】 第165章 树人症? “今天晚上还剩最后一卦…让我们看看是哪个幸运儿呢~” 抢到最后一个福袋的是一个id叫“熬夜的鹰”的网友。 入镜的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出是男是女。 连线后这人也不说话,露出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镜头,那双眼睛里是无助恐惧。 池渟渊直觉不对,皱著眉头问:“你好,请问要算什么?” 那人依旧不说话,从旁边拿起一个本子,又拿著笔在本子上写著什么。 【嗯?这人怎么不说话?】 【看他在写什么东西,难道他是个哑巴?】 【不过他还奇怪哦,把自己包得这么严实,连手上都带著手套。】 过了一会儿,那人举起了手上的本子,上面写了一段话。 “主播,我得了一种怪病,看了好久的医生也没治好,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您这儿碰碰运气了。” 【原来是生病了,怪不得裹得这么严实。】 【不过到底是什么病能让他把自己裹成这样啊?】 “方便把脸上的口罩摘了我看看吗?”池渟渊温声开口。 谁知那人竟然异常激动,写字的手都在发抖。 “很恐怖,我怕嚇到大家。” 池渟渊还没说什么,直播间的网友评论刷的挺快。 【没关係没关係,这直播间恐怖的事多了去了,我们已经免疫了。[大笑]】 【是啊是啊,你放心大胆的把口罩摘下来吧。】 【而且你不摘口罩,宗主也没法判断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对啊,你別怕,就大大方方儿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你就放心摘,反正要嚇也是嚇他们,没关係。” 池渟渊支著下巴懒洋洋地说。 【……】 【不是宗主你…】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要嚇也是嚇他们”,我们是什么小白鼠吗?】 【呵呵,这个男人果然没有心。[气鼓鼓]】 池渟渊眼睛连看都不看评论区一眼,把冷酷无情贯彻到底。 看到这里,那名网友才犹犹豫豫地將口罩取下来。 然后缓缓抬头,刚才说的怕嚇到大家真的不是夸张。 因为屏幕里的那张脸真的很恐怖—— 他的整张脸长著像树皮一样的东西,皮缝之中有绿色的液体渗出,露出的耳朵里面还有枝丫冒出。 不仅如此他的唇部已经完全被这些树皮状的东西封住。 难怪他说不出话来。 顺著往下,他的脖子上也有类似的东西。 从他包裹得这么严实的情况来看,他恐怕全身上下全是这样树皮一样的东西。 评论区炸了。 【!!!】 【臥槽!我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没想到准备得还不够。】 【啊啊啊!好恐怖,好噁心!】 【真想倒回去打死一分钟前的自己,怎么那么不听劝呢![黄豆惊恐]】 【这,这好像是一种病吧?我记得我之前遇到一起临床,好像是叫树人症。】 【对对对,我之前写论文的时候偶然搜到过这种病,这种病目前的医学水平无法根治,只能定期切除表皮。】 【既然是病的话,那找宗主也没用啊,宗主又不会治病。】 那人看著评论区,眼里流露出激动的情绪,他哆哆嗦嗦地再次写著字。 “当初我去看医生时,医生也诊断说这是树人症。” “可我了解过了,树人症是家族遗传病,可我们家从来没有人得过这种病,所以我才怀疑我得的根本不是树人症,而是中邪了。” 【树人症的確是一种极其罕见的遗传病,如果家族中没有人携带这种病毒基因后代不会得这种病的。】 【难不成真是他说的,他中邪了?】 【emm……看了宗主的直播这么久,我现在生性多疑得很,赌一把,这人肯定是中邪了。[加码]】 【说的有道理,那我跟一手。[allin]】 【所以宗主,他这到底是真病还是中邪啊?】 从那人摘下口罩就沉默了好半天的池渟渊沉吟一声,给出了答案。 “他这的確不是病。” 那人一听眼睛都亮了,激动地浑身颤抖。 【果然如此。[得意]】 【不愧是灵异直播,我就知道不会让我遇到正常现象。】 “那我到底是怎么了?还有救吗?”那人因激动写的字都歪歪扭扭的。 池渟渊手指点了点下巴:“有救倒是有救,只是你得先告诉我最近三个月你都去过什么地方。” 那人连忙点头,正要低头写著,池渟渊又开口:“写字太慢了。” 时间也不早了,这样等他写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太浪费时间了。 “你抬头。” 那人虽不解,但也老老实实照做。 隨后只见池渟渊双手结印,指诀凌乱,一道金光闪过。 对面的人只觉得嘴唇一痛,有东西从嘴巴上掉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上面粗糙的树皮状东西已经没有了。 “我…我能说话了?” 声音是个男人,他目光如炬,激动地无以復加:“谢谢主播,谢谢主播…” “先別急著道谢,你先说说身上长这些东西之前你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 池渟渊一边问,一边暗喜。 这功德值攒得还是挺值,现在隔空施展术法已经完全没有不適应感了。 这时007得意的声音响起:[我就说攒功德有用吧,你之前还死活不肯攒,现在知道功德的厉害了吧~] [啊对对对,你厉害你有先见之明。] 池渟渊语气敷衍。 007:…… 熬夜的鹰点点头,“我是个旅行探险者,平时没事儿就喜欢去各种深山老林探险。” “两个月前我听我朋友说南省有一座很古怪的山脉,说是只要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就连当地人都很少进去。” “我当时一听顿时就来了兴趣…” 身为荒野探险的重度爱好者他当然不能放过这一次旅行,於是第三天就出发去了当地。 可他没想到,这次探险会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失手,也是他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是至今想来他也觉得头皮发麻的程度。 第166章 尚未化形的精怪,换生契约 “那片山林跟我之前去过的山脉大同小异。” “我就这样在里面待了两天两夜,起初一切都很正常,直到第三天晚上,我倒霉的手臂不知道被什么虫子咬了一口。” 手上很快又红又肿,他做了点紧急处理,但没什么效果,伤口没一会儿开始发紫了。 同时他整个人也开始出现发热的症状,要是再这么下去他只会死在这里。 於是他当机立断决定回去。 可这次他就跟出门没看黄历似的,林子里突然起了大雾,完全挡住了周围所有的景象。 他也无法判断方向,就连带去的指南针也因磁场干扰失灵了。 没办法,他只能凭著感觉一直往前走。 大概走了小半个钟头,手臂上的伤口越来越痛,身体也出现了发软脱力的徵兆。 大脑眩晕,眼前也出现了重影,最后意识一散整个人倒了下去。 再次睁眼,雾气已经散开了,天已经大亮,外面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枝照了进来。 他缓缓坐起来,惊奇地发现手上的伤除了有一点红肿之之外已经不痛了,身体的疲惫感也消失了。 正当他困惑不解时发现面前有一棵长得很奇怪的树。 “那棵树比它周围所有的树都要矮小,按理来说,深山之中的树木大多紧密而生,可这棵树不一样…” “以它为中心四周空出了五六米的距离,那棵树树干的形状也很奇怪,像是……” 熬夜的鹰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瞳孔突然惊恐地收缩了一下。 【怎么不说了?像什么啊?】 【大哥,你別话说一半啊!!】 【这听的人很难受的!】 熬夜的鹰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这时池渟渊帮他补齐了后半句话:“像人脸对吗?” “对!”熬夜的鹰憋著的那口气瞬间吐出来,激动道:“就是人脸…” “当时我只是大致看了眼那棵树,总觉得不舒服,还以为是被毒虫咬伤的后遗症,也就没多想捡起东西就离开了那里。”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那个形状就是没有长完整的人脸。” 【嘶!人,人脸,这难道就是传说早年被术士打断化形的精怪?】 【早就听说建国后精怪都不许成精,所以当年国家安排了术士將即將化形的精怪全部扼杀,难不成这人遇到的就是被断了道行的精怪?】 【按这么说的话,那些精怪已经被杀了又怎么可能会再害人呢?】 “主播,难,难道,我真的是被那棵奇怪的树害的?”熬夜的鹰抖著嗓子问。 池渟渊看了他两眼,反问:“你当时是不是碰那棵树了?” 对面点头:“对,我当时正好倒在那棵树底下,起来的时候扶了一把。” “你扶它的时候手上有没有伤口?” “好像,好像有…”他一边想一边回答:“当时从上面摔下来,身上有被树枝石头划出来的大大小小的伤口。” “那就对了。”池渟渊点头:“你被它强行定下换生契了。” “换,换生契?”男人怔愣。 “对,你看到的那棵树当初应该快要修出人形了,只是后来有术士绞杀精怪,它应该是躲在身上之中逃过了术士的绞杀。” “只是它的运气太差,即便逃过绞杀,也逃不过世间灵气枯竭,最终没能化形成功。” “本来吧,按照你的描述,再过个几十上百年它那最后一点灵识也就散了 ,可偏偏你出现了。” 以往精怪修炼依靠天地灵气,可也有凶残的精怪靠人的精血修炼成型。 这人无意间让自己的血到碰了那棵树,树精被人血唤醒,动了再次化形的念头。 可没有灵气的世界无法共其修炼,於是它就在这人身体里种了换生契。 只要这人完全树化,那精怪就能代替此人的身份在人间活动。 按照这个精怪的手段以及被困了这么多年的怨念来看,一旦它成功了,整个社会的普通人都会成为它修炼的养料。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最后这句话池渟渊没有说。 熬夜的鹰听完都快哭了,“那,那我现在要怎么做啊?” 早知道就不去那地方了,自己也是贱,怎么就那么不听劝呢。 “放心放心,这契约能解。”好在这人的木化程度没殃及心脉,否则只怕神仙来了也难救。 不过这人差点闯了大祸,还是不能就这么轻鬆的给人解了,得让他吃点苦头才能长记性。 “咳咳,那个…”池渟渊眼珠子一转,眼底闪过一抹顽劣的暗光,腹黑一笑:“你那边有没有宽敞点的地儿?” “有的有的,我这两天回老家了,外面正巧就是大庭院。” 大庭院啊…大庭院好,方便雷劈。 “那你拿著手机站外边儿去。”池渟渊想了想提醒:“再带个高一些的手机支架。” “好的好的好的…”他现在对池渟渊的话深信不疑,拿著手机和手机支架就往外跑。 將手机架好,目光如炬地看著池渟渊,“主播,现在我还要做什么?” “你站好,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乱动,明白吗?” “好好,我保证不乱动。”这人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池渟渊嘴角抽了抽,差点没压住脸上的笑,轻咳一声板著脸。 “现在我要开始施咒了啊,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 “只要能恢復原样我不怕疼。”声音鏗鏘有力。 “很好。”池渟渊打了个响指,露出满意的微笑。 隨后只见他轻轻拍了下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画好的五张符纸驀然竖起。 纤长的指尖一一划过符纸,每划过一张就带著点金色的尾光。 而在五张符纸的中间还有一张剪好的纸人。 纸人站在符纸中间,仿佛活了一般。 【臥槽臥槽,家人们快看宗主在干嘛?】 【虽然见惯了宗主大显神威的场面,但今天这一招看的我还是忍不住心情澎湃啊。】 【啊啊啊!太帅了,太帅了,谁懂真的太帅了!宗主我要跟隨你一辈子[痴]】 【这么帅的人居然不是我老公,还已经有老公了,我真是倍感心痛[心碎]】 【楼上想开点儿,虽然他不能是老公,但可以是老婆啊~[嘿嘿]】 【看到没,这么厉害,我老婆[得意拍桌]】 【你们真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能抢的过人家六百万吗?哦不,现在是九百万了。】 【楼上的,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哼]】 第167章 池渟渊笑容明亮:「劈的就是你呀~」 再看熬夜的鹰那边,天空突然出现电闪雷鸣。 一条一条紫白色的闪电划破苍穹,看得他心里慌得不行。 他咽了咽唾沫,不安地问池渟渊:“那,那个,大师,这天上的雷不会劈到我吧?” 池渟渊抬头,朝他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劈的就是你呀~” 熬夜的鹰:…… 评论区的网友:【???】 【我没错吧?刚刚宗主说要用雷劈熬夜的鹰?】 【没,没错吧,我,我好像也听到了…[呆滯]】 【宗主,您確定肯定以及一定没开玩笑吗?】 【屏幕里那个可不是你平时劈著玩儿的鬼啊,他是活人啊!!】 熬夜的鹰也是两股战战,唇色发白,心存侥倖:“您,您开玩笑的吧?” 池渟渊一秒正经,板著脸:“谁跟你开玩笑了。” “用天雷对付精怪这种东西是最有效的办法,劈一劈它留在你身上的换生契自然就解除了。” 熬夜的鹰欲哭无泪。 “你放心,有我在你肯定不会有事滴,顶多就是劈的时候有点儿疼。” 池渟渊如此安慰,见他还要说话,又板著脸道。 “你不是说只要能让你恢復你不怕疼吗?再说了男子汉大丈夫忍一忍就过去了。”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那是可是天雷啊,挨一下那可是要外焦里嫩,会熟的!! “轰隆”雷声轰鸣,一道紫色闪电直直劈了下来。 “啊啊啊!!”熬夜的鹰猛地蹲下捂头惨叫。 隨后闪电落在了他的脚边。 电流灵活的匯入地面,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圈。 同时池渟渊这边五条紫白色的闪电从五张符纸中出现,全部落在那纸人身上。 最开始只是很微小的电流,然后慢慢的电流越来越大,纸人身上被劈出无数伤口,其中有绿色的液体流出。 池渟渊掐著指诀的双手微微颤抖,不停闪烁的电流將他的脸照的忽明忽暗。 房间乍起狂风,吹乱了他的头髮。 屋顶的照明灯开始不停闪烁,他面色微微发白,唇色也变淡了一些。 眉心微蹙,池渟渊看向视频里的男人,厉声道:“雷电百分之九十的伤害我已经让这个替身小人儿给你分担了,剩下的百分之十有那些树皮替你扛著不会有事的。” 闻言男人颤颤巍巍地抬头,小心翼翼地环顾游走在他周围的闪电。 “现在,站起来,让那些电流將你身上的树皮劈掉。” “別担心,既然说了救你就不会让你有事。” 池渟渊的声音沉稳充满力量,仿佛一剂定心剂,男人也逐渐平静了下来,缓缓站了起来。 隨后五道闪电齐齐落在熬夜的鹰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的树皮,最开始他没什么感觉,然后有些酥麻感,皮肤上的树皮发出“咔嚓”的声音。 似乎在脱落,然后痛感明显了一些,但也在他的忍受范围內。 於是现在就有了,一个正常的普通人,被五道天雷噼里啪啦一通劈,可他却一点事儿也没有。 直播间的人已经看呆了,並且观看人数持续上升。 最后伺服器崩溃,所有人全部被卡出了直播间。 数以万计正在观看的人此时手机屏幕纷纷出现几个大字“伺服器崩溃,直播已结束”。 池渟渊看著已经黑屏的手机屏幕,没忍住低咒一声:“该死!” 没想到这树精道行不高,还挺难缠,它这是想鱼死网破啊… 五张符纸已经开始自燃起来,中间的小人儿也已经遍体鳞伤,身上全是烧焦的痕跡。 替身纸人坚持不住了。 池渟渊眼神一沉,瞳孔之中折射出一片冷冽。 他冷声道:“007,把他那边的画面调出来。” [好。] 关键时刻007还是有点用处的,手机屏幕再次出现了熬夜的鹰那边的画面。 刚才直播间突然黑屏他嚇了一跳,此时正焦灼的不停刷新网络,到处找信號。 见屏幕中出现池渟渊,他几乎要喜极而泣:“大,大师,刚才怎么回事啊?我突然就掉线了。” “咳咳…”池渟渊白著脸低低咳嗽,有东西顺著喉咙往上涌,口腔之中瀰漫出浓郁的铁锈味。 他闭了闭眼睛將那口血咽了下去,声音有些虚弱地对对面说:“没事,你看看你身上那些树皮全部脱落了没。” “哦,好…”说著他连忙脱掉手上的手套,手上全是黏腻的绿色液体。 但原本附著在皮肤上的树皮已经全部消失了。 他又摸摸自己的脸,脸上的皮肤也恢復以往的柔软。 “好了,大师我好了。”他惊喜地看向池渟渊大声喊道。 “咳…既然好了,那就手机留下人赶紧回屋,接下来的雷劈下来可是要死人的。” 他目光沉沉,盯著视频中的某一处。 熬夜的鹰一听打了个激灵,非常听劝的撒腿就往屋子里跑。 他人刚离开,池渟渊这边的那五张符和替身小人瞬间燃烧殆尽。 同时一道巨大的闪电直直落在了刚才熬夜的鹰站的位置。 “啊!” 与天雷一道响起的还有一声悽厉地惨叫。 过了一会儿,闪电消失,那个地方被劈得焦黑一片,焦黑之中突然冒出一缕黑烟。 黑烟立半空,凝聚成一张苍老狰狞的人脸。 它仇恨地朝池渟渊嘶吼:“可恶的臭道士,你坏我计划毁我根基,我要杀了你!” 说著那张脸直直懟上镜头,仿佛要从镜头之中钻出来。 “用人的精血修炼,还妄想夺舍,杀你又怎样?”池渟渊冷笑,手里再次掐了个符纸。 嘴里默念一句,那人脸就被再次降下来的雷诀劈得魂飞魄散。 虚空之中徒留一声惨叫的回音。 一切结束,池渟渊忍耐到了极限,被咽下去的那口血终於还是吐了出来。 “噗!” 零星点点的血跡洒在桌子上,手机上,以及浅色的衣服上。 他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仰著头看著天板,瞳孔一点点变得暗淡。 心中暗想,怎么五千点的功德值也不经造啊。 意识逐渐消散,最后一秒他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有人破门而入。 隨后是一声縹緲的呼喊:“圆崽!”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一个人影朝他跑过来… 第168章 闻唳川守了他一夜 池渟渊醒过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照在白色的墙壁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线。 他下意识扭头避开光线,却在下一瞬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睡顏。 “!”眼睛顿时睁大,池渟渊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儿里不上不下。 本来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涨红。 闻唳川,他怎么在这儿? 池渟渊大脑疯狂转动,依稀记起一点。 好像是昨晚灭了那个树精之后血条不足遭到了反噬。 然后……昏过去之前他好像看到他妈他们衝进了他房间。 不过闻唳川是什么时候来的? 盯著他眼睛下的那一片乌青,池渟渊心想这人不会在这儿守了一晚上吧? 又动了动手,发现自己的手被闻唳川抓的严严实实。 池渟渊表情一顿,小心翼翼地想把手抽出来。 但刚动了一下,原本趴在床边熟睡的人突然开口说话了。 “醒了?” 池渟渊一个激灵,下意识看过去。 对上闻唳川恰好半睁得眼睛。 “你,你啥时候醒的?”池渟渊舔了下唇问他。 闻唳川看著精神不太好,再次闭上眼睛懒洋洋地说:“你盯著我发呆的时候。” 声音也带著没睡醒的沙哑。 池渟渊一呆,当即反应过来坐了起来,气恼道:“我什么时候盯著你发呆了?!” 闻唳川坐直,身体微微往后靠,姿態散漫慵懒。 语气戏謔:“哦,好吧,你没发呆,你只是看著我的时间稍微久了一点~” 池渟渊:…… 脸黑如碳,发现自己的手还被闻唳川抓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手使劲从闻唳川手里抽了抽,没抽出来。 “你鬆开我!”他齜牙咧嘴地朝闻唳川喊。 闻唳川低头看了看,不仅没鬆开反而握得更紧了。 缓缓开口:“昨天晚上还抱著我不放,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渣男都没你这么无情。” 池渟渊大惊。 “我,我什么时候抱著你不放了?你不要污衊我!小心我告你誹谤!” 闻唳川目光幽幽看向他,那眼神完全就是在谴责池渟渊是个负心汉。 嘆息一声:“就知道你不会承认…” “但是没关係…”闻唳川掏出手机,朝他淡淡一笑:“以免你不认帐我留了照片。” 说完將手机递到池渟渊面前。 画面里的池渟渊手脚並用像条八爪鱼似的抱著闻唳川不鬆手。 而且照片不是自拍,倒是像第三方拍摄。 池渟渊指尖颤了颤,眼皮子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抢手机。 闻唳川早有防备,先一步收起了手机,“怎么?你还想抢手机刪证据?” 池渟渊也是服了,翻了个白眼谴责:“你不讲武德,居然还拍照。”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照片是你妈妈拍的。”闻唳川脸上带著怡然自得。 池渟渊一听心更死了,闭了闭眼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儿呢?”池渟渊打量著周围的环境,这不是他的房间,看著像医院。 “还有我爸妈他们呢?”他记得昨晚晕倒的时候是听到他妈的声音了啊。 “你妈妈他们刚回去一会儿…” 说到这里,闻唳川忽然冷笑一声,抬起一只手掐住池渟渊的脸。 “你干嘛?”池渟渊拧著眉头不悦地问。 “我干嘛?池渟渊,你真是一点记性都不长,一个陌生人值得你搭上命去救吗?” 闻唳川想到池渟渊的体检报告,五臟六腑有衰竭的趋势。 用医生的话来说,他的身体各项指標还不如一个五六十岁的中老年人。 “我没有…”池渟渊反驳的话到一半却在看到闻唳川铁青的脸时止住了。 囁嚅两下弱弱地低下头,没什么底气地嘟囔:“我哪儿知道这次会翻车啊,要早知道我肯定不接这一单…” 按理来说一个未成型的树精,即便有个上百年的道行,对付它也用不了五千的功德值啊? “哼。”闻唳川冷哼:“你是不知道还是不在乎啊?” “我真不知道,这次只是个意外。” 池渟渊难得好声好气地解释。 闻唳川瞥了他一眼,见他眼底的困惑不像作假,脸上的表情才稍稍缓和。 “还有你这次闹的动静太大了,昨晚的那段视频被传了出去,现在网上的討论和猜测层出不穷。” “虽然视频已经刪了,但为了平息这次风波,你这段时间需要暂停直播。” 池渟渊点头,这次確实是他没考虑周到。 “不过还有一件事,就是关於那个树精的。” 池渟渊表情略显凝重:“我虽然毁了它的残魂,但它的本体还在,本体之中应该还有残存的灵识。” “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联繫周老了,他和其他天师会处理的。” 闻唳川按住他的肩膀,“你现在的任务是休息。” “哦。”池渟渊眨了眨眼睛看著他,刚躺下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又猛地坐了起来:“不对,我好像还有个单子没处理完…手机,我手机呢?” 然后在闻唳川黑沉的脸色中,池渟渊拿著手机给周琪发消息。 “不好意思,我没来得及看消息,你发个位置给我,我现在过去。” 那边像是一直等著他的消息,没几秒就回復了。 “没关係,我也才出门一会儿,我现在发定位给您。” 池渟渊看了眼定位,好在不算太远,开车过去的话也就三十多分钟。 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池渟渊快速交代闻唳川。 “快收拾收拾,待会儿过去还要三十多分钟呢,也不知道会不会堵车…” 说完也不管他了,一溜烟儿跑卫生间去了。 等他洗漱完出来,闻唳川依旧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池渟渊拍拍他的后背,“你发什么呆呢?赶紧啊,人命关天的事啊!” 闻唳川反手抓住他的手,將他往下一拉。 “!”池渟渊重心不稳,身体不受控制的就要朝闻唳川扑过去。 但他反应很快,另一只手撑了一下椅子靠背,並未完全倒下去。 身体以一个倾斜的姿势靠近闻唳川,远远一看池渟渊像是整个人將闻唳川笼罩靠椅上。 明明是一个上位者的姿势,偏偏因为涨红的脸气势弱了几分。 “你又发什么疯?”池渟渊咬牙切齿。 闻唳川掀开眼皮,没什么情绪地问他:“又把我当工具人?” 池渟渊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二人齐刷刷扭头看过去。 只见萧慕晗提著食盒站在门口,一只手捂住嘴巴,满脸震惊。 “圆崽,你们…”她眼里的情绪复杂。 第169章 池大宗主脸已经丟出三里地了 池渟渊看看萧慕晗又看看他和闻唳川现在的姿势,猛然反应过来挣脱闻唳川拉著自己的手站直身体。 眼神闪躲,莫名的心虚:“妈,你,你怎么来了?” 萧慕晗也从震惊中回过神,她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 將手里的食盒放在桌子上。 “我来给你们送点吃的,一晚上没东西肯定也饿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食盒打开將里面的早餐端出来。 池渟渊看了眼开口:“妈,我们还有…” “麻烦阿姨了。”话说一半被闻唳川打断,他站起身拍了拍池渟渊的肩膀。 小声说:“有什么事先把饭吃了再说,昨天晚上的事你妈妈很担心。” 池渟渊张了张嘴,看向萧慕晗。 即便有妆容加持,也能看出她的精神状態不是很好。 池渟渊心生愧疚,抿了抿唇走到萧慕晗身边,脸上扬起一个笑容:“谢谢妈。” 萧慕晗笑了笑,抬手摸了摸池渟渊的头,將手上的小米粥递给他:“快吃吧。” 一顿简单的早饭二人吃的也还算快。 闻唳川率先放下碗,低声对池渟渊说:“我去外面等你。” “阿姨,我去给他办理一下出院。” 萧慕晗愣了愣,“啊,好。” 病房就剩母子二人,萧慕晗回头看著放下碗的池渟渊问:“吃饱了吗?够不够啊?这里边儿还有呢。” “妈我吃饱了。”池渟渊无奈地阻止萧慕晗还要打饭的动作。 將她手里的饭勺放下,俯身拥抱萧慕晗,声音愧疚又歉意:“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萧慕晗紧绷了一个晚上的神经总算鬆懈了下来。 眼眶一下就红了,哽咽著声音:“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可嚇死我们了…” 一回想起池渟渊脸色惨白,怎么喊都喊不醒的画面萧慕晗现在也忍不住心悸。 虽然之前从池言那儿知道了池渟渊直播的目的,以往除了那次陵南的事之外也都是小打小闹。 可没想到这次的事情会这么严重。 “圆崽啊,要不你那直播还是別播了吧,咱们可以想其他办法攒功德啊,捐款,做慈善行不行?” 萧慕晗这次真的被池渟渊嚇得不轻,看著他的眼神满是惊慌。 “待会儿回去妈妈就以你的名义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这样也可以攒功德吧?” “妈…”池渟渊嘆了口气,温声细语地说:“你听我说,这次的事它只是个意外,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你放心,这段时间我暂时不会再直播了。” “真的?” “真的。”池渟渊郑重向她保证。 昨天晚上的事他还是觉得有点蹊蹺,从他昏迷到现在007一直没有动静。 而且他还是觉得五千的功德值不应该让他在对付一个树精的时候伤得这么重。 他突然想起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 或许昨天的异常会和那个声音有关… 敛下心绪,池渟渊又朝萧慕晗撒娇卖乖了一会儿,顺便提了自己待会儿要去办点事。 本来萧慕晗想到他才受了伤,是不赞成他去的。 但后来听到他是和闻唳川一块儿去的,顿时也不阻止了。 池渟渊纳闷儿:“为什么我自己去你就不赞成,听到和闻唳川一起你就赞成了?” 萧慕晗给了他一个“你自己不知道吗”的眼神儿。 “昨天晚上我们刚把你送来医院,他后脚就来了。”萧慕晗回想起那个画面还觉得奇怪。 本来还气若游丝的池渟渊一碰到闻唳川,脸色都慢慢好了起来,再后来池渟渊就扒拉著人家不鬆手了。 “没心没肺睡得跟头猪似的。”萧慕晗面露嫌弃:“我和你爸拉都拉不开,后来还是人家守了你一夜。” 池渟渊:…… 好了,別说了,脸已经丟出三里地了。 “你们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萧慕晗的八卦之魂开始燃烧。 “什么什么情况,就,就那样唄…”池渟渊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是啥情况。 “啊,那个,妈,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啊!” 说完一溜烟儿就跑出了病房。 “唉,你这还没告诉妈妈呢!” 兔崽子,知不知道吃瓜吃一半的感觉很难受啊! 逃出来的池渟渊吐了口气,又抹了把额头的汗,刚要给闻唳川发消息就先一步收到了对面发来的消息。 顺著闻唳川消息看了一圈最后在左前方看到了闻唳川的车。 “著急忙慌的,后面有人追你?”闻唳川瞥了他一眼。 “没事,定位发你了,开快点,咱们已经耽误很多时间了。” 池渟渊一边说一边又给周琪发消息,说他可能会晚一些到。 那边也很快回了消息:“没关係,您慢慢来,邓胥去做检查了,估计还要一会儿才结束。” 池渟渊鬆了口气,这次后知后觉看向闻唳川:“咳,那个,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闻唳川目不斜视,脱口而出:“可能是心灵感应?” 池渟渊:…… “你以为你昨天晚上的直播为什么会突然崩掉?” 池渟渊:“有人故意让直播中断的?” “你昨天在直播间说的那些事过於匪夷所思,上面的人注意到了,为了稳定民心所以才会强制中断直播。” “还有,刚才丁哥联繫我了,他说上面的人想见见你,如果你不想见我帮你推掉。” 语气轻飘飘的,仿佛这件事对他来说就跟吃饭一样简单。 池渟渊想了想並没有拒绝:“那你问问丁哥什么时候方便。” 恰逢红灯。 闻唳川停稳车子扭头看他:“你想清楚了,一旦和他们扯上关係,可就不会像你现在这么自由了。” 池渟渊不答反问:“那你呢?和他们扯上关係,为什么能这么自由?” 既然你能我为什么不能。 这句话他虽没有明说,可闻唳川却品了出来。 他注视著池渟渊,二人视线交匯之时,碰撞出无声的硝烟。 此时绿灯亮起。 闻唳川踩下油门,车子启动,他低笑一声:“池渟渊,你怎么这么狂妄。” 虽是疑问句式,可他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疑问。 池渟渊轻哼一声:“你才知道吗?” 不加掩饰的自得让闻唳川失笑,车速不断飆升,黑色的迈凯伦势如破竹,在车道上飞速行驶… 第170章 铺满一屋子的头髮 池渟渊二人按照周琪发来到一间病房门口。 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有哭声传来,池渟渊顿了顿才敲了两下门。 没一会儿一个戴著鸭舌帽的女生打开了门,这人正是周琪。 看到池渟渊时她先是愣了一下。 “周小姐,你好,我姓池。”池渟渊笑著朝她做著自我介绍。 周琪瞬间反应过来,面色一喜,侧身让他们进来。 “池先生请进。” 病房里的一对中年夫妻擦了擦眼泪看向他们。 那女人开口问周琪:“小琪,他们是…?” 周琪连忙介绍:“叔叔阿姨,池先生是一个算命博主,很厉害,他今天来就是给小胥治病的。”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又打量著池渟渊,满眼的不信任。 “他看著这么年轻,真的能救小胥?”邓胥的妈妈发出质疑。 这些天看著女儿一直昏迷不醒,整个人的精神气也日渐萎靡,他们也发现了不对劲。 前些日子邓胥的父亲回了趟老家,找村里的老人问过,都说邓胥可能是中邪了。 他们试过那些老人出的土法子,可是都没用。 昨天又找个了道士买了符纸,说是烧点兑水喝下去就没事了。 结果邓胥在喝下那碗符水后就开始口吐白沫。 医生说是食物中毒,这会儿刚从抢救室出来。 现在他们对道士,算命什么的保持著不信任的心態。 担心又像之前的骗子一样。 看出他们的警惕和不信任,池渟渊也不在意:“別担心,我跟那些江湖骗子可不一样。” 夫妻二人惊讶,他怎么知道他们找过其他人? 池渟渊踱步走到病床边。 夫妻二人本想阻止,一旁的周琪拦住了他们。 “叔叔阿姨,你们相信我,宗主很厉害的,他一定可以救邓胥的…” 说完生怕他们不信,还掏出手机把池渟渊的直播帐號翻了出来。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看看他的直播帐號,全网快两千万粉丝,解决过的灵异事件没有上百也有几十…” 看了一会儿二人渐渐放下戒备,急忙哀求池渟渊:“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只要您能救我女儿不管多少钱我们都出。” 池渟渊冲他们摆手:“我这次本来也是受了周小姐之託过来的,肯定会救你们的女儿。” “麻烦你们站远点,千万不要靠近。” “好好好,谢谢大师。” 池渟渊又朝闻唳川使了个眼色,让他站在三人身边去。 闻唳川也没说什么,听话的站了过去。 池渟渊满意点头,这才看向床上的女生。 邓胥面色灰青,嘴唇发白,眉心之中带著股死气。 整个人的身形乾瘦羸弱,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可偏偏她那一头头髮却乌黑秀丽,比上好的绸缎还要透亮柔顺几分。 池渟渊手指掐符,眼神犀利:“是你自己从这姑娘身上下来还是我『请』你下来?” 话音刚落,只见邓胥头上的头髮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开始疯长,很快长得比邓胥还高。 那些头髮开始慢慢將邓胥缠绕起来。 邓胥的身体很快被裹得如同一个黑茧,只露出一张脸来。 那些头髮在挑衅池渟渊。 “啊!”邓胥父母和周琪被这一幕嚇得失声尖叫。 脸色煞白地捂著嘴巴,眼底是藏不住的惊恐,身体都在发抖。 池渟渊眼神一沉,“冥顽不灵。” 池渟渊勾唇冷笑,指尖翻转轻轻一挥,带著金褐色的符纸化作残影擦过邓胥的头髮。 符纸和头髮碰撞竟然摩擦出金钵的声音。 像是两个金属物体相撞。 池渟渊轻嘖一声:“这头髮还挺硬…” 再次抽出一张符纸,符纸顶端燃烧著幽蓝色的火焰。 “冥火,烧!” 幽蓝火焰落在那些头髮上,裹在邓胥身上的头髮很快被点燃,但神奇的是邓胥却丝毫没有影响。 “九幽冥火专克邪祟,你再不从这姑娘身上下去,很快就会被烧个精光。” 下一秒,空气中传来一阵嘶吼,邓胥头上的头髮全部脱落。 半空之中瞬间漂浮著一团散发著阴气的头髮,又黑又长,尾端拖在地上,发尖还有烧焦的痕跡。 看起来诡异得嚇人。 邓胥父母和周琪已经嚇得浑身发软站不住脚了,捂著眼睛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早这样不就得了嘛,非得吃点苦头才听话。”池渟渊嘆气,故作无奈。 这时,那头髮开口说话了,是个声音尖锐的女声。 “多管閒事的臭道士,我与你无冤无仇,又没害你,你何必横插一脚坏我好事?!” “不是,你们这些邪祟翻来覆去就只会这一句话吗?你伤害无辜之人我身为天师收你难道不对吗?” 池渟渊不耐烦地皱皱眉头,又掏掏耳朵。 双手叉腰,满脸不悦:“还有你们每次开口就是臭道士臭道士的叫,我哪里臭了?鼻子有问题就下去找鬼医治治。” 身后的闻唳川嘴角一翘,没忍住笑了出来,一旁的周琪不自觉的看了过去。 刚才光注意看池渟渊了,没怎么注意到闻唳川。 现在一看,周琪突然发现这人帅的过於突兀了。 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连心里的恐惧都散了不少。 察觉到看过来的视线,闻唳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冰冷地扫过去。 周琪被嚇得收回了视线,心臟狂跳不止,脸色微微发白。 刚才那一眼,冰冷刺骨,让她有种被大型野兽盯上的错觉。 再看向那一团头髮,她忽然觉得可爱了不少。 “谁让她用了我的头髮,既然用了我的东西我收点报酬有什么问题?” 那头髮理直气壮地说。 “你这算收一点报酬?”池渟渊震惊,指著邓胥:“这姑娘命都要被你吸没了。” “那又怎样,谁让她倒霉。”那头髮语气轻蔑,不知悔改。 池渟渊听完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冷漠起来,“看来是个不听劝的鬼了…” “既然这样我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池渟渊抬眼的瞬间,那团头髮明显感受到一股杀意。 它顿时警惕先发制人,浓黑的头髮开始疯长。 没一会儿,整间病房都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头髮。 池渟渊神情淡漠,手腕一翻。 指尖再次掐了张符,他將那符纸朝那堆头髮甩过去。 打了个响指,眉眼疏散,吊儿郎当的笑著:“冥火,烧光它。” 话音刚落,幽蓝色的火焰铺天盖地的喷涌而出。 第171章 天生坏种 “啊啊!!不要,我的头髮,我的头髮!”空气中响起女人悽厉尖锐的声音。 眨眼间就將满屋子的头髮烧了个精光。 顺直柔软的长髮瞬间被烧成了乾枯毛躁的爆炸卷。 它贴著地面四处乱窜,似乎想找机会逃走。 池渟渊一张定身符甩过去,那团头髮瞬间无法动弹。 “好声好气跟你说你不听,非逼我动手。”池渟渊拍拍手慢慢地走过去,蹲在那团头髮面前。 “臭道士,你最好放开我,否则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让你好看!” “威胁我?”池渟渊指著自己的鼻子诧异这怨念的认不清局势。 他冷笑一声,伸出两根手指嫌弃地提起那团头髮。 “你以为落在我手里,我能让你逃了?” “你,你想怎样?”这怨念似乎终於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抖著嗓子瑟缩地问。 池渟渊手指掐算了几下,眼底的冷意更甚。 “尧雅,生前曾带领多人对同学进行校园霸凌,包括但不限於辱骂殴打,教唆造谣,偷窃陷害,一度逼得好几名学生被迫转学。” “而你仗著家里有钱,又是老师眼里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屡次脱身,也因此你的所作所为更加恶劣。” “逼得其中一个受害者抑鬱轻生,命丧黄泉。” “你不仅不知悔改,还在受害者家属维权时用言语刺激受害者母亲,导致其母心臟病发,差点没抢救过来。” 池渟渊將她的罪状一条条一件件列举出来。 一旁的邓胥父母和周琪都听呆了,没想到这邪门儿的头发生前居然是个人,还害了这么多人。 尧雅惊疑不定:“你,你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池渟渊直接將那团头髮扔了出去,脸上的嫌恶不加掩饰。 连带著自己抓过那团头髮的手都有些嫌弃了。 甩了甩手正要找东西擦一擦,身后就递来了一条手帕。 池渟渊回头,闻唳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看看他又看看手帕,池渟渊非常顺手的接过仔细擦著自己的手。 擦完之后又很自然將手帕丟给闻唳川。 闻唳川一边接过手帕,眼底的笑毫不掩饰。 周琪看著这一幕,竟然有种诡异的兴奋感。 明明两个人之间没说过一句话,可她莫名觉得被餵了把狗粮是怎么回事? 池渟渊再次看向尧雅,“你霸凌那个学生的原因仅仅是她不小心扯断了你一根头髮。” 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原因,让那名学生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伤害和羞辱。 “呵呵哈哈哈哈…”那堆头髮突然发出癲狂的大笑。 “是,没错。” 头髮之中突然生出一个人影,整个身体被笼罩在头髮里,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尧雅脸上的表情狰狞扭曲:“那个低贱的臭虫居然弄坏了我的头髮,无法忍受!简直无法忍受!!” 她嘶吼咆哮,浑身的头髮因激动又开始生长,杂乱的髮丝在空中张牙舞爪。 “所以她得受到惩罚,我让人把她堵在杂物间,拿著剪刀把她的头髮全部剪光了,呵呵,你们没看到,没了头髮的她简直丑的像只癩蛤蟆…” 她回忆著当初的场景,笑容满意又恶毒,言语间也全是对自己所做之事的讚赏。 “我拍下她丑陋的样子,让人发在校园贴上,让每个人都能欣赏我的杰作。” 说著她嘆了口气,有些怨懟:“说起来,她都没有感谢我,我可是让她出名了呢。” “她不仅不感谢我,还恩將仇报,居然直接从五楼跳了下去,嘭的一声砸在地上,嘖嘖嘖…” 尧雅摇头没有半点悔恨。 “脑浆都摔出来了,血流了一地,那个贱人,死就死吧,她非要选我刚出杂物间时跳楼,这不明摆著告诉別人她自杀是因为我吗?” “她也是天真,以为这样就能影响我?我不过是回家『反省』了半个月而已,后来还不是照样上学生活。” “她的死也溅了那么一丁点的水吧,呵呵…” 周琪三人听到这里已经忍不住心里的怒火了。 邓胥的父母更是左顾右盼,看到什么拿起就朝尧雅丟过去。 “天杀的畜生,做了这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居然半点悔过之心都没有。” “活著是个祸害,死了也是个祸害,居然还敢伤害我女儿,老子今天打死你。” 池渟渊面无表情从包里掏出几张符纸递给他们。 “那些东西对她造不成伤害,拿这个砸。” 这种鬼他动手都嫌弃脏手了。 三人眼睛一亮,接过池渟渊手里的符纸一股脑的朝尧雅扔去。 橘红色的火焰再次將她包围,尧雅惊慌失措地尖叫求饶,对比刚才的得意此时狼狈至极。 等三人手里的火符扔完了,尧雅已经再次变回了头髮,虚弱地落在地上。 池渟渊冷眼看著她,这才再次开口:“当初被你害死的那个学生死后变成了你身边的怨灵,你因一根头髮害死了她,还差点害死她母亲…” “所以往后的日子里,你每作恶一次,她就拔掉你一根头髮,直到后来你的头髮越掉越多。” “而你因此心理更加扭曲。” “凡是遇到头髮好看的人你就会想法设法欺负那人,可越是这样你的头髮就掉得越多。” “逐渐的,你成了曾经自己口中的癩蛤蟆丑八怪,往日追捧你的人怀疑你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不再追捧你,至此你变得越来越偏执。” “就连你的父母也因为你的任性偏执婚姻破裂,你父亲的公司还因此破產,他借了大量的高利贷…” “別说了,別说了!”尧雅打断了池渟渊剩下的话,她神经质的尖叫,陷入了魔怔。 “不是这样的,不是我,明明就是那些贱人,我的头髮没了,她们却天天散著头髮在我面前晃,她们活该,她们活该…” 周琪慢慢踱步到池渟渊身边,小声问:“宗主,后来呢后来呢,她爸借了高利贷之后发生了什么?” 池渟渊扭头看了她一眼,笑得讥讽:“后来,债主找上门,她爸提前一天订了出国的机票,当天晚上就丟下她跑了。” “债主上门时,正好看到她將自己掉下的头髮往自己头上沾的画面。” 那群人嚇得不轻,以为自己遇到鬼了,为首的那人就下意识將手里拿著的水果刀丟了过去。 好巧不巧那刀正中其胸口。 本来只要及时送去医院还有得救,可偏偏她遇上的是追债的人,又偏偏那群人把她当成了鬼,被嚇跑了。 她死得悄无声息。 被来收房的人发现时尸体都已经臭了。 第172章 池渟渊——一款特殊的氛围破坏机 她死后的执念投射到了头髮上。 被执念影响的头髮也就“活”了过来。 为了保持头髮的光泽,执念会驱使头髮自动寻找滋养对象,邓胥那天恰好倒霉被这头髮看上了。 地上的头髮已经逐渐不再动弹了,只是尧雅不甘的喃语依旧在继续。 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她都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在她眼里自己永远是对的。 自私自利,贪心恶毒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池渟渊神情淡漠,手指丟出一张符纸,幽蓝色的火焰很快將那团头髮烧成灰烬。 尧雅的惨叫声也隨之消散。 “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啊。”邓胥的母亲摇头唏嘘。 有看向池渟渊:“大师,那我女儿什么时候能醒啊?” “她被吸走了太多精气要想完全恢復恐怕需要点时间。”池渟渊掏出一张符纸递给她:“精气不足也容易招邪,这张护身符你放她身上。” “之后还是让她多晒太阳。” 夫妻俩连忙应好道谢:“谢谢大师。” 之后两人又问了卦金的事,池渟渊按直播间的標准收了他们三千。 他们的家庭虽然不算穷,但也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再加上这段时间为了女儿了不少钱。 三千於他们而言不算多也不算少,恰好在他们预估的区间內。 回去的路上,闻唳川收到了丁康的消息。 “丁哥那边说见面的事先暂时不急,他有一件更要紧的事想找你帮忙。” “嗯?”池渟渊疑惑:“找我帮忙?什么事啊?” “不知道。”闻唳川看了眼指示灯,將手机递给他:“你先跟他聊。” 池渟渊下意识接过手机,看了眼闻唳川的侧脸,张了张嘴把嘴里的话憋了回去。 恰好丁康又发来了消息,说他两天后会来洱城,到时候见面聊。 池渟渊手指敲下两个字:“好的。” 正要把手机递给闻唳川时,对面突然发了个问號过来。 “闻唳川你被夺舍了?还是手机被盗了?” 池渟渊不明所以,举著手机问闻唳川:“什么意思?” 闻唳川瞥了一眼,表情平淡:“他发神经了,不用理会。” 池渟渊“哦”了一声,正要把手机递给他。 对面的丁康再次发来消息:“你不是闻唳川,你是谁?” 池渟渊想了想,还是礼貌回答:“丁哥你好,我是小池,闻唳川在开车,我只是帮他回消息。[鞠躬.jpg]” 另一边的丁康诧异地看著这条消息,对坐在旁边专心吃烧烤的男人说:“哎你看,闻今安这小子居然会把手机给別人,真是稀奇嘞。” 那人头也不抬,大口大口往嘴里塞肉。 “哦。” 丁康对此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饿死鬼投胎啊,部队里也没少你吃啊。” “那能一样吗?每天都是差不多的东西,这次出来好不容易能吃点不一样的,我可不得使劲儿吃嘛。” “瞧你那出息样儿,一堆垃圾食品有什么好吃的?”说著丁康还顺手拿起一串烤肉往嘴里塞。 结果下一秒就被抢走了。 “嫌这些是垃圾食品有本事你別吃啊?”那人白了他一眼,一口將烧烤吃了。 “嘿,徐千你小子最近是不是皮痒了?”抬起手就是一巴掌落在徐千头上。 徐千缩了缩脖子,指了指他的手机:“回消息。” 丁康冷哼一声,这才想起回池渟渊消息。 “原来是小池啊,我就说闻今安那小子不可能这么乖巧礼貌。” 池渟渊发了个小猫好奇的表情包过去。 “那小子以往回消息就跟皇帝批奏摺似的,最后都是以句號收尾,多打一个字都像会要他的命,怎么可能会回『好的』这么一板一眼的话。” 看到这条消息,池渟渊心里腹誹。 才不是,闻唳川每次回他消息简直骚得不行,每句话后面还总带个波浪號。 池渟渊撇撇嘴巴,低头看到丁康再次发来的消息。 “小池,上次没来得及加你联繫方式,正好现在加一下方便之后联繫。” 正要回復,可手里的手机却突然被抽了回去。 车再次停了下来等红灯。 池渟渊茫然地看过去,闻唳川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捏著手机打著字。 “不加。” 隨后关掉手机看向池渟渊,半眯著眼:“你不准加他的联繫方式。” “为什么?”池渟渊好奇。 听到他这么问,闻唳川表情顿了一下,语气幽幽:“凭什么除了我其他人都能那么轻易就加上你的联繫方式?” 当初他加池渟渊联繫方式的时候可是等了整整一天。 最后甚至还是他打电话过去威胁才加上的。 “……”池渟渊沉默,眨了眨眼睛,脑袋稍微靠近一点喊他:“闻唳川…” “嗯?” 池渟渊鼻子嗅了嗅,然后嫌弃地捏住鼻子往后躲开,语气充满调侃:“咦~好酸吶~” 闻唳川愣住,看著池渟渊眼睛里的促狭和调笑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 过了一会儿,他低笑出声,猛然伸手掐住池渟渊的脸。 眼尾上挑,似笑非笑:“笑话我?” 池渟渊脸颊上的肉被捏的变形,他不悦地皱起眉头。 “又掐我又掐我又掐我!”一边谴责一边使劲拍著闻唳川的手:“你这动不动就掐人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虽然不痛,但池渟渊觉得丟脸。 闻唳川的手背被打得红了一片,他也不在意,懒洋洋地问:“改不了,你说怎么办呢?” “改不了那就把手剁了。”池渟渊阴惻惻地回。 闻唳川笑而不语,同时手下又不怕死的用力捏了捏。 就在池渟渊要发火时,恰好红灯结束。 闻唳川收回手,逃过了池渟渊的“魔爪”攻击。 池渟渊揉了揉脸,冷哼一声,用沉默来反抗自己的不满。 下车前,闻唳川突然抓住了池渟渊的手,深邃的眼眸望著他。 “老大,看著我勤勤恳恳守了你一晚上的份上,可以申请一点点福利吗?” 闻.心机.唳川故意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池渟渊的手背。 像只心思不纯的大尾巴狼,暗戳戳抬眼看著池渟渊。 见他没反应,手指开始一点点揉捏著池渟渊的手心,然后又慢慢將手背贴上嘴唇。 温柔缓慢的亲吻落下。 池渟渊呆呆看著他,像是不知所措,又像是放任其“为所欲为”。 闻唳川心中暗喜,正要更进一步,下一秒就听到池渟渊欲言又止的声音。 “那个,我这只手刚才揪了那个头髮还没洗手…” 虽然亲的是手背,但…还是好不卫生哦… 闻唳川:…… 额头青筋直跳,咬牙切齿:“池渟渊,我有时候真想把你这张嘴缝起来。” 池渟渊打了个寒颤,推开车门火速下了车,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好像听到我妈喊我吃饭了,拜拜!” 第173章 池渟渊:「007,主神真的存在吗?」 回去的路上,闻唳川被一辆车拦了下来。 他眼睛半眯,看著从车上出来的一个留著狼尾的男人,似笑非笑地扬了扬嘴角。 “三堂哥,好久不见。”闻睢敲了敲他的车窗,脸上带著阴鬱的笑:“一起吃个饭?” 闻唳川一只胳膊肘搭在车窗上,一只手轻轻握著方向盘,姿態散漫慵懒。 漫不经心看过去:“跟我吃饭,你有几条命?” 他的语气很轻,可闻睢却在瞬间白了脸,眼底浮现害怕。 很快那股害怕又凝聚成了怨毒和憎恨。 闻睢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情绪压下去,重新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三堂哥,只是一起吃个饭,话没必要说的这么狠吧?” 瞥见他脸上不自然的笑,闻唳川无趣地收回视线,並不打算理会他了。 正要踩下油门,隨后前面再次走来了一个人。 闻唳川看著那人脚下的动作停了下来,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阿睢,怎么了,不是说遇到熟人了吗?”林思瑜柔和的声音带著困惑。 看到闻唳川时他明显有些惊讶,“是你!阿睢和这么先生认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闻睢纳闷儿:“这是我三堂哥,阿瑜你们认识吗?” “只是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没想到这位先生居然是你的堂哥。”林思瑜脸上的笑容渐深。 闻睢的视线若有所思地在二人之间徘徊,“你们什么时候见过?” 林思瑜表情一顿,开始解释上次的事故。 闻唳川一句话也没说,低垂著眉眼,手指心不在焉地滑动著手机屏幕。 给池渟渊发了条消息过去:“遇上两只老鼠,嘰嘰喳喳说个没完,吵得我耳朵疼。” 字里行间的抱怨像是在朝池渟渊撒娇。 “什么老鼠?”池渟渊那边这次回消息还挺快。 闻唳川眉宇间的烦躁瞬间散开,阴鬱的心情也逐渐放晴:“其中一只你认识。” 过了一会儿,池渟渊又回了消息过来:“林思瑜?” “好聪明呀~”闻唳川眼尾漾开笑,隨后手指一动转了个五万二过去。 並矜持的附带两个字:“奖励。” 池渟渊先是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包过来。 “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呢?”虽然这么说,但钱却不忘记收。 闻唳川眼底的笑意又浓了几分,还要回什么,却被闻睢的声音打断。 “…三堂哥?”被无视的闻睢忍著心里的怒火,脸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 “嗯。”闻唳川收起手机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阿瑜跟你说话呢。” “嗤。”闻唳川嗤笑一声,淡淡地扫了眼林思瑜,“我认识他吗?他说的话我必须听?我还没说他嘰嘰喳喳地吵死了。” 林思瑜脸瞬间涨红,脸上闪过尷尬和一丝屈辱。 在他眼底深处还藏著一丝若有似无的怨毒。 “闻唳川你怎么能这么说阿瑜,他可是林家的小少爷,你就不怕…” “阿睢!”林思瑜打断了他的话,冲他摇头。 闻睢这才愤愤不平地闭上嘴,深吸一口气,语气再次缓和了几分:“三哥,抱歉刚才是我口不择言。” 闻唳川不语,再次启动车子。 闻睢慌张一瞬,语气急切:“三哥,我真的就想请你吃个饭,毕竟咱们也挺长时间没见了。” 发动机的声音轰鸣著,带著压迫感刺激著闻睢的耳膜。 闻唳川慢悠悠扭头看向二人,他们眼中都带著急切和算计。 只是林思瑜比他这个废物堂弟强些,至少隱藏得够深。 轻笑一声,闻唳川点头:“好啊。” 既然散財童子都自己送上门儿来了,他又怎么好拒绝呢。 嗯…这几天给池渟渊发红包的钱就从这二傻子身上挣回来吧。 见闻唳川点头答应,闻睢明显鬆了口气,暗中和林思瑜使了个眼色… 池家。 池渟渊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闻唳川的消息也没在管了。 他开始联繫007。 过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才响起007重新启动的声音。 [宿主…] 007的声音听著似乎比平时弱了一些。 池渟渊皱眉,“你怎么了?” 007:[不知道,就是觉得…好睏啊…] “困?系统也会產生困意?” [按理来说不会,不过系统升级的话会有休眠期,但我只是功德系统,又不用升级不应该有休眠期才对啊…] 它一边说,还一边打著哈欠。 “这个先暂且不论,我问你,我还有多少功德值?” [稍等,我查一下…] 等了一会儿,传来了007惊喜的声音:[宿主,你现在已经有5500功德值了耶!你可以多活55天了哦~] 相比007的雀跃,池渟渊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的脸色凝重冰冷。 周身的气息也骤然沉了下去,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著桌面,漫不经心地问:“007,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你有印象吗?” [当然有啦,昨天晚上你不是正常直播吗?然后,然后…] 007卡壳了,系统中心对昨晚的数据没有一点记录,它呆呆地看著空白的系统中心。 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呢?”池渟渊嘆了口气,幽幽地反问。 007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不对劲了,它怯怯地说:[宿,宿主,我,我好像没有昨天晚上的记忆了…]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它问得小心翼翼。 池渟渊冷笑:“昨天晚上我差点儿死了。” 要不是闻唳川来得及时,他可不就差点儿死了。 现在看到功德值没减少反而还涨了,他反而有一些明白了。 敢情昨天晚上他对付那树精全靠自己命硬,靠著最后一滴血就把那东西灭了。 他就问还有谁!! 他就说一个树精怎么可能这么难对付。 007听呆了:[怎,怎么会这样?] 它就掉线了一晚上,自家宿主就差点死了,自己也差点死了。 “007,你老实交代,那功德值除了能续命,真的就只是用来维持你能量的?” [我確定,肯定以及一定,我的系统任务中心就是这么告诉我的,说攒够功德值,让宿主活到寿终正寢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那你怎么解释昨天晚上我突然无法使用功德值的状况呢?” 池渟渊也不给它机会继续问:“还有,你说是系统中心给你派发的任务,可你之前不是说你的直属上司是主神吗?” [系统中心的任务就是主神分发下来的啊。] “所以说,你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主神对吗?” 007沉默片刻,[…好像是。] 池渟渊已经彻底没脾气了,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次问出了那个毛骨悚然的问题:“007,你真的是系统吗?” 以及一个更加惊悚的问题:“主神真的存在吗?” 第174章 系统04 007的系统中心掀起惊涛骇浪,一阵一阵的电流声“滋滋”响起。 刺耳的声音让池渟渊皱眉一瞬,可却依旧没有说话。 隨后,一道冰冷的声音自他脑海深处传来。 带著警告的信息。 [注意!宿主当前权限不足,系统无法回答您的问题,请宿主儘快积攒一万功德值。] 池渟渊嘴角下压,声音冰冷如雪。 “你不是007,你是谁?” [宿主当前权限不足,系统无法回答您的问题,请宿主…滋…快…滋滋…积攒…] 越发频繁的电流声让池渟渊有些不好受,脑子胀痛难受。 [宿主宿主!] 这次是007的声音,它的声音急切又慌乱:[宿主,我好像中病毒了,那病毒在抢系统中心的控制权…] 它话还没说话,系统中心的控制权再次被那个冰冷的声音抢占。 [宿主您好,我是04號,007已被强制下线,接下来將有04號全权受理它的任务,辅佐宿主积攒功德。] 池渟渊面无表情,“你把007怎么了?” 04號顿了一下,回答:[宿主请放心,它很安全只是暂时陷入了休眠。]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主神,给007发布任务的一直是你?” [实在抱歉,宿主当前权限不足,04號无法回答您的问题,请宿主儘快积攒一万功德值。] 池渟渊像是没听到它的话,自顾自地分析。 “也就是说积攒够一万点功德值可以解锁权限?这个权限背后的秘密和上次你说的『关键口令』有关?” “姒文纪之神…”池渟渊呢喃著:“007口中的主神不会是这个什么『姒文纪』吧?” “姒,媯姒…”他忽然想到什么,声音陡然变得阴沉:“你们和她是什么关係?007找到我也是她的计划?” 04號没有回答,只是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嗤!”池渟渊嗤笑,眼神阴鷙恐怖:“拿我当棋子?还想让我继续攒功德,你怎么不去死?” 话落,手指翻转,指诀繁琐凌乱,指尖金光四溢。 他双手抵住太阳穴,丝丝缕缕的金线犹如菌丝,攀附在他的太阳穴上没入大脑。 他闭著眼睛,脸上扭曲著微弱的痛楚,下唇被他咬得血跡斑斑。 “哼…”闷哼一声,艷丽的红色从嘴角溢出。 顺著下頜落在浅色的衣服上,很快晕出一大片血渍。 [住手!池渟渊,如果不想死就马上停下。] 04號僵硬的机器声变得急促,看著池渟渊不断標红的生命体徵,它竟生出几分恐惧的错觉。 池渟渊无视它的警告,猛地睁开眼,泛著金光的眸子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暴戾。 暴怒呵斥:“给老子滚出来!” 双手向两边扩散,在剧烈的撕痛感中,一个金色的光团从他眉心飘了出来。 他一把抓住光团丟了出去。 “咳噗…呕…” 隨著光团脱离,大口大口的血从池渟渊口中呕出。 他的身上,面前的桌子上全是大片大片的血跡。 现在只要有人进来,一定会被这副宛若凶案现场一样的场景嚇疯。 池渟渊出气多进气少地瘫倒在椅子上,手无力地垂下,脑袋也软趴趴地往后仰,修长白皙的脖子拉长。 皮肤上斑斑点点的血跡透著股死亡般的凌虐。 瞳孔黯淡,呆呆愣愣地盯著天板,没有一点焦距,身上的生机在一点点散开 金色的光团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咚。” 茶水盪出杯子,洒在桌子上运出一大片水渍,闻唳川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脸上的表情轻慢又不屑,狭长的眸子淡淡扫过笑得虚假的林思瑜。 他身体散漫往后一靠,眼里的杀意不加掩饰。 “林家的人是吧?” 聊了这么久,他居然连自己的名字都没记住。 林思瑜咬著嘴唇,眼尾泛红,表情屈辱。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笑得勉强再度自我介绍:“我叫林思瑜。” “隨便。”闻唳川可谓是半点面子不给,“你刚才的那些小聪明和小手段对別人有用,对我…” 他摊开手:“你也看到了,半分用处没有。” “至於你…”闻唳川看向脸色同样不好看的闻睢,“看来是好日子过多了,我记得四伯父手里那个项目好像要和我姐搭线吧?” 闻睢一听脸色大变,站起身大喊:“闻唳川,你想做什么?” “那么激动做什么?”闻唳川脸上带著戏謔地笑:“我就隨便提提。” “不过我听说四伯父上个月搞砸了一个外贸单子,我上次回去祖父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闻睢狠狠抿了一下唇,深吸一口,咬著牙问他:“你想怎么样?” “最近看上艘游轮,还差个七八百万。”闻唳川光明正大的敲诈。 听到“七八百万”这四个字,闻睢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彻底维持不住。 “我没有。” 闻唳川皱眉,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嫌弃,“七八百万都没有,这么穷?” 闻睢一张脸涨红,眼底隱忍著屈辱愤怒和仇恨。 双手死死握拳,连指甲陷入皮肉掐出伤痕也恍若不知。 “算了,那你就有多少转多少吧。” 闻睢憋屈地转了五百万过去。 闻唳川一看更嫌弃了,再次补刀:“你们四房最近不会穷的吃不起饭吧?实在不行我跟祖父知会一声,让他接济接济你们?” “不!用!”这两个字闻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闻唳川也就隨口说说,收了钱他也该走了。 站起身离开前,他再次警告地看向闻睢,眉眼恣睢,压迫十足。 沉声警告:“既然不用,那就回去告诉四伯父,少打扰祖父清净。” “还有…”闻唳川又看了眼林思瑜:“你,是要代表林家替你父亲站队?” 林思瑜心头一紧,身体不自觉紧绷起来。 他僵著身体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摇了两下头。 见此,闻唳川不再多说什么,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二人齐齐被闻唳川的眼神嚇得没回过神来。 直到闻唳川的身影完全消失,他们才颤抖著吐出一口气来。 “现在知道他有多恐怖了吧?”闻睢面上带著讥誚。 自己当初就差一点死在闻唳川的刀下,只要那把刀再进一分,他的眼睛就废了。 “嗯。”林思瑜低著头,看不出他的表情,只是他的肩膀有些细微的颤抖。 第175章 系统因他而生 刚上车正准备离开的闻唳川心臟忽然猛地一跳,一股钻心的疼瞬间传遍全身。 他手脚发麻,大脑一片空白,眼前还伴隨著一阵阵眩晕感。 这种状態大概持续了半分钟左右就很快褪去。 可他像是还没有从那种窒息的状態中抽离出来,一只手按著心臟的位置,大口大口呼吸。 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心慌的感觉一直縈绕不散。 他颤抖著双手掏出手机,先是看了一遍新消息通知,並没有家人发来的消息。 最后视线落在了池渟渊的微信头像上。 点开对话框,指尖轻颤,打了视频过去。 第一通没人接。 第二通也没人接。 第三第四通依旧如此。 闻唳川的心逐渐沉了下去,眉宇间凝聚出一片阴鬱森寒。 脚下油门一踩,手上快速转著方向盘,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轰鸣,车胎在地上摩擦出深刻的痕跡。 他完全无视交规,车速表直线飆升,黑色的车身几乎化成残影。 身后穿著绿色马甲的交警一边追一边警告。 但两个轮子的终究追不上四个轮子的,没一会儿那名交警就跟丟了。 他停下车,气急败坏地联繫同事。 “我是工號1089,有个开豪车的小子超速驾驶还闯红灯,刚才往华明街去了,辛苦拦截一下…” 在连续闯了好几个红灯后,闻唳川的手机屏幕亮了。 池渟渊发了好几个问號过来。 “你干嘛?打这么多视频过来?被绑架了?” 闻唳川理智回笼,车速也慢慢降了下来,最后在减速带靠边停了下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捞过手机,反覆看了好几遍池渟渊发过来的消息。 隨后再次打了个视频过去。 视频被秒掛。 “?”闻唳川抿著唇打字:“为什么不接视频?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大哥,我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就看到你的电话轰炸,还以为你被外星人绑架了。” 闻唳川表情一顿:“大白天的你洗什么澡?” 財神亲儿子:“刚处理了只恶鬼,我去去晦气不行啊?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逮著別人的手就亲,不讲卫生。[猫猫嫌弃.jpg]” 闻唳川盯著那个表情包看了好一会儿,眼眸黑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指点了五下方向盘后,指尖再次落在了视频通话的按钮上。 正要按下去,车窗突然被敲了几下。 两个拿著执法条例的交警站在车外,表情严肃地看著闻唳川。 “这位先生,我们是交通管理局的,麻烦您下车配合一下调查。” 闻唳川:…… “不好意思,麻烦稍等一下。” 两名交警也没想到这个无视交规,按著“凶神恶煞”的人还挺有礼貌。 对视一眼也没再催他。 闻唳川趁著时间先给池渟渊发了条消息:“忙完给我回个电话。” 然后又给林縉发了条消息,就两个字。 “捞我。” 对面的林縉看到这两个字天都要塌了。 还没到警局脑子里就把闻唳川可能出现的犯罪情况全演算了一遍。 池家,池渟渊的房间。 池渟渊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脸上,身上全是乾涸的血跡。 右手无力地捏著手机,侧著头看著上面闻唳川发过来的消息,无声默嘆。 缓缓闭上眼睛,胸膛起伏微弱,可脸色却比刚才好了不少。 二十分钟前。 04號被池渟渊硬生生从大脑深处抽离出来。 04號被他的不要命嚇得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池渟渊身上的生机即將散尽时才反应过来。 刻不容缓朝他靠近想要再次融入他的大脑。 但池渟渊潜意识的排斥著它。 能量波动逐渐微弱终於让04號產生了危机感。 “系统是功德值的载体,完全抽离系统没有功德值的支撑你会死的。” 池渟渊无动於衷,眼底的死气越发浓郁。 04也是没脾气了,咬牙:“池渟渊,我只能告诉你,系统是因你而存在,永远不会伤害你,也永远不会背叛你。” “你如果想知道一切那就儘快积攒够一万功德值。” 池渟渊灰暗的眼眸微动。 04號再次尝试和池渟渊融合,这一次他没有排斥它。 04號回到池渟渊身体里后,他身上失去的生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闭上眼睛缓了缓,池渟渊虚弱地询问04。 “什么叫系统因我而存在?” 04號生怕池渟渊在像刚才那样鱼死网破,这次它的语气没有最开始那样强硬了。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 [我的程序中只有这两条命令,一个是此程序永远服务於池渟渊,另一个是当你触发关键口令时我被激活提示你。] “你这里说的『池渟渊』是谁?是我?还是原主?” 池渟渊缓缓从地上坐起来,一只腿屈著,一只腿盘著,姿態散漫疲惫。 [嗯?原主?什么原主?你不就是池渟渊吗?] 04號的语气生出一丝茫然。 池渟渊眼神微闪,心中悸动,04不知道原主… “我还有一个问题。”池渟渊表情不变,接著问:“你和007是独立的两个部分?” 04沉默片刻。 [是也不是。] [我的运行程序被压缩陷入了沉睡,007只是在我的主程序上分出去的一个偽程序。] “为什么?” 04回答:[不知道,我的程序没有记录,直到你触发关键口令我的压缩程序才被激活。] “那007呢?” 04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连忙解释。 [007真的只是沉睡了,你可以理解为人类世界中的双重人格,在我占据主导时它不会出现。不过你放心在此期间我和007的程序並不共享。] [如果你比较习惯它的存在的话,我会让它出来。] 池渟渊没说话,经歷过刚才的局面04號现在也不敢说什么,安静如鸡。 “最后一个问题…”池渟渊声音无波澜,“为什么上次我除那树精时无法使用功德值?以后还会出现这种现象吗?” [之前是因为你刚触发关键口令,我的程序和007的程序有所重叠,所以出现了故障,之后不会再发生这种现象了。] 池渟渊轻哼:“最好如此。” 之后房间归为寧静,池渟渊也不再说话,脑子疯狂转动,黑长的睫毛下压遮住眼底的情绪。 如果这条命令指代的是自己的话,那为什么会是自己? 这条命令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有人早就知道自己会来到这个世界… 这个人是谁? 他忽然想起当初池言说他重生之前的事… 原主…真的存在吗? 第176章 古怪的林思瑜 “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池渟渊眼珠子转动了一下,侧头看了过去。 隨后响起萧慕晗略带担忧的声音:“圆崽, 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啊?要不要让王医生过来看看啊?” 池渟渊扫了眼满屋狼藉。 要是被萧慕晗看到,肯定得出大事儿。 他痛苦捂脸,决定撒谎,大声朝门外的萧慕晗道:“妈,我没事,不用麻烦王医生了。” “我就是有点困,睡一觉就没事儿了。” “那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妈妈说啊。” “好,我知道了。” 听著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池渟渊鬆了口气。 缓了缓才慢慢开始收拾。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看到被丟在一旁的手机才想起闻唳川给自己发的消息。 想了想还是回了个电话过去。 刚打通那边就接了,像是一直等著他的电话似的。 “等你一通电话还真是不容易,穿个衣服而已要这么久吗?” 电话中传来闻唳川的声音,“还是说…刚才洗澡什么的只是藉口,你有事儿瞒著我?” “……”池渟渊抿了抿唇,“你不要瞎猜。” “不是说有事要说吗?什么事啊?”池渟渊拙劣地岔开话题。 对面的闻唳川沉默了一会儿,也不再追问。 將之前跟闻睢和林思瑜见面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可以確定的是那林思瑜確实有些不同寻常的手段。” 闻唳川回忆著刚才的细节:“吃饭的时候他几次三番想接近我,虽然都被我躲开了,但我依稀能感觉到他应该还是下手了。” “只不过他的手段对我好像没什么用,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下的手。” 池渟渊皱著眉头思考,“你们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会突然对你下手?” “不知道…相比起这件事,我想还有一件事你应该会感兴趣。” 闻唳川一边回答池渟渊一边看著林縉这些天收集到的消息。 “什么事?”池渟渊询问。 “看手机。”闻唳川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笑:“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一直让林縉监测著洱城豪门的动態。” “鱼华皓和林思瑜曾经拜访过好几位洱城的世家,比如钱家,陈家,夏家,李家和冯家。” “你觉得他们拜访这些世家的目的是什么?” 池渟渊看著闻唳川发来的文件,琥珀色的瞳孔顏色逐渐加深。 这几家几乎是洱城能数得上名號的世家,他们拜访这些人的目的不言而喻。 “他们想笼络世家,控制洱城。” “至於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我想你应该能猜到吧?” “嗯。”池渟渊面无表情地盯著那些文字,“为了对付池家…” 准確的说是为了对付他。 “那,要帮忙吗?圆崽?”闻唳川的声音中带著散漫的笑意,似诱哄:“不要钱哦~” 冷沉的声音似电流般透过听筒钻进池渟渊的耳朵。 池渟渊眼皮一跳,嘴角抽搐:“你给我好好说话。” 闻唳川无辜:“我很认真的在问你啊?” 池渟渊:你对认真两个字是不是有误解。 他深吸一口气,回答:“暂时不用,如果那些人已经被控制了,那普通手段对他们就没用。” “唉,好吧。”闻唳川声音遗憾,顿了顿又道:“对了,丁哥他们临时有点事儿,大概会晚点到,具体时间我到时候联繫你。” “好。” “还有,去探那些人的底之前记得叫上我。” “……”池渟渊沉默,不是这人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嗯?” 池渟渊撇嘴,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 —— “你们这次太莽撞了。”鱼华皓眼神冷淡,面露责备:“既然知道闻唳川很危险,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临时遇上的,我们就是去探探他的底。”闻睢满不在乎。 “呵。”鱼华皓冷笑:“结果不仅没探出他的底,还被宰了五百万。” “你!”闻睢脸一黑,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鱼华皓收回视线不再关注闻睢。 他看向从回来后就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著自己的手发呆。 “小瑜,你怎么了?”鱼华皓走过去,“怎么一回来就发呆呢?” “没用…怎么会没用呢?”林思瑜轻声呢喃著,声音中带著困惑不解。 鱼华皓满头雾水:“什么没用?你在说什么?” 林思瑜突然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盯著鱼华皓,墨色的瞳仁之中藏著极致到纯粹的黑色。 鱼华皓被他看的有一瞬间头皮发麻,他笑的勉强:“怎么这样看著我?” “皓哥…”林思瑜缓缓靠近他,声音软绵轻柔:“这个东西对闻唳川没用。” 他摊开手,手心上有一团黑红色的东西在蠕动。 “为什么没用呢?不是说它可以控制任何人吗?”林思瑜歪著头皱著眉百思不得其解。 鱼华皓也惊讶了,这还是第一次出现不受蚀文咒影响的人。 “为什么?”林思瑜的逼问压迫感十足,眼尾猩红,眼底带著前所未有的暴戾。 鱼华皓和闻睢心惊地看著他。 “阿瑜,阿瑜你怎么了?”闻睢也顾不得和鱼华皓不对付,他急切地上前抱住林思瑜。 “啊啊!放开我!放开我!” 林思瑜疯狂地挣扎,眼睛死死瞪著著鱼华皓,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面目狰狞得可怕,整个人毫无理智可言。 “鱼华皓,阿瑜到底怎么回事?!”闻睢怒声质问。 鱼华皓表情凝重地盯著林思瑜眉心若隱若现的菱形符號,果断出手將人打晕。 “你做什么?!”闻睢扶住林思瑜將人放在沙发上,眼底的愤怒清晰可见。 鱼华皓吐出一口气,沉著脸对闻睢道:“他失控了,我现在要带他回一趟京都…” “嘭!” 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闻睢一拳。 “你之前到底对阿瑜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闻睢根本不给他反击的机会。 一把抓住了鱼华皓的领口,双眼充血地瞪著他。 鱼华皓表情瞬间阴鬱下来,舌尖抵了抵破裂的口腔內壁,吐出一口血沫。 隨后反手掐住闻睢的脖子將人压制在地上,同时將刚才闻睢打的那一拳还了回去。 “闻睢,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动手?” 鱼华皓的声音阴冷,“你也就占了『闻』这个姓,否则我早弄死你了。” 闻睢一张脸涨得通红,眼里惊惧交加。 “哼。”鱼华皓冷哼一声,缓缓將人鬆开,脸上的阴毒再次被温和取代。 又恢復了以往谦和的气质,“至於小瑜,我从来没有对他做过什么,他只是…回归本我而已…” “要是不想他彻底失去自我,你最好不要拦我。” 说完,他带著林思瑜离开了屋子。 徒留闻睢满脸惨白地躺在地上。 放鬆的双手逐渐握紧,眼底流露出浓郁的怨毒。 第177章 闻唳川:「我的可以给你看啊~」 三天后,池渟渊跟著闻唳川来到一家酒店。 电梯直达顶楼。 二人很快来到一间套房门口,闻唳川刚敲了两下门。 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丁康赤著个大膀子,满脸疲態,嘴里叼著根牙刷,满嘴泡沫说话含糊不清。 “这么早?先进来坐会儿吧…” 闻唳川看了他一眼,声音有些冷:“知道我们要过来,你就不能先穿好衣服吗?” “都是男人这有啥的?以前在队里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讲究啊?怎么回来三年多了这么多臭毛病?” 闻唳川懒得和他说,抬手捂住了池渟渊的眼睛。 池渟渊:“?” “你干嘛?”池渟渊不悦地拉开闻唳川的手。 闻唳川一本正经:“別看,小心长针眼。” 然后又凑到池渟渊耳边小声说:“你要是想看我的可以给你看啊~” 池渟渊:…… “谁,谁要看了。”池渟渊猛地退开一大步和他拉开距离。 “哦~是吗?我看你刚才偷瞄得开心的,还以为你对这个挺感兴趣呢。”闻唳川失望地嘆气:“真可惜…” 池渟渊捏紧拳头,额角抽搐。 “你他喵的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偷看了?我只是正常的扫视好不好?” 而且你到底在失望什么啊?! 这时光著膀子的丁康洗了把脸从浴室里出来了。 闻唳川见此,眼神一凉,挡在池渟渊身前的同时顺手抓起一旁的浴袍朝丁康甩了过去。 丁康被砸了个猝不及防,正要说什么就听到闻唳川冰凉的声音。 “把衣服穿上。” 抬头的瞬间又对上闻唳川威胁的眼神。 丁康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將浴袍套在了身上。 池渟渊盯著闻唳川的后背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也任由他去了。 等丁康穿好衣服后,他拍了拍闻唳川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闻唳川侧头余光瞥了他一眼,然后移开身体。 “丁哥,你这次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啊?”池渟渊不解。 按理来说,如果是灵异事件的话,国內那么多天师再怎么也轮不到找他帮忙吧? 如果不是灵异事件,按照丁康的身份就更没有必要找自己帮忙了啊。 提起正事,丁康看向池渟渊的眼神变得严肃了不少。 “这其实是我的私人请求。”丁康道:“我想请你帮我找个人。” “找人?什么人?” “一个妹妹。” 闻唳川挑眉,“你不是独生子吗?哪儿来的妹妹?” “不是亲妹妹,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丁康低著头,语气难过沉重:“当年我和那个朋友一块儿入伍,十二年前他在一次营救行动中牺牲了…” “他家里就只剩下母亲和一个小他十岁的妹妹,这些年我一直都有去看看他们母女俩,但最近太忙就没顾得上。” “结果从易家村回来的第二天,我就接到我那个朋友妈妈的消息,说人已经失踪了大半个月了。” 池渟渊皱眉:“失踪了这么久家属都没报警吗?” 丁康嘆了口气,抓著头髮苦涩道:“自从我朋友去世后,他妈妈精神上就受到了刺激,前些年悠悠还小发病倒是不明显,但这几年状况越来越严重。” “时常不认人,这次也是因为悠悠失踪的时间太久她才偶然清醒过来联繫我的。” 池渟渊抿唇沉思了一会儿,抬眼看向丁康:“丁哥,她的生辰八字有吗?” 丁康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有的,我来之前专门问她妈妈要了。” 他起身去背包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池渟渊。 在看到上面的八字时,池渟渊明显愣了一下,“这是…” “怎么了?”闻唳川眼睛微动。 “八字全阴,体质偏弱,容招鬼邪。” “悠悠小时候身体確实不怎么好,也容易看到一些不乾净的东西,后来我找人给她打了块护身的长命锁才好一些的。” 丁康回答。 “那能看出她现在在哪儿吗?人…还活著吗?” 后半句话他问得有些艰难,整个人也很紧张,毕竟已经失踪了半个月了。 “活著。”池渟渊抬头看了丁康一眼,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但情况不好。” “月令微弱,日支阴邪,冥婚鬼嫁,大凶之兆。” “什,什么意思?”丁康愣愣地看著他。 “这个人的八字被配给了鬼做妻。” 丁康虽然不懂这些门道,但也听过“冥婚”这种陋习。 顿时眼前一,心中充斥著极大的怒火。 他努力压下,深吸一口气冷静地问池渟渊:“能帮我看出她人现在在哪儿吗?” “稍等。” 池渟渊掐出一张符纸,口中默念,符纸自上而下的燃烧,跳动的橘色火焰在他瞳孔中印出熠熠生辉的光芒。 符纸很快燃烧至池渟渊指尖,可池渟渊似没有感觉一般,眉头皱得很紧。 忽的他眼神一凉,將手里的符纸丟了出去。 末端的半截瞬间化黑,橘色的火焰也隨之变成了浓稠的黑火。 “退开!”池渟渊厉声朝闻唳川二人喊道。 三人退开一步,火骤然炸开。 炸开的火光中凝聚出数张扭曲的鬼脸,它们朝三人嘶吼,咆哮。 空中混杂著尖锐刺耳笑声和哭声。 “救救我们…” “求求你救救我们,好痛,好痛苦…” “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杀了你们,全部杀光哈哈哈哈…” 丁康看呆了,声音哑然於口:“这…到底是什么?” 池渟渊面无表情抬手一挥,那些鬼脸瞬间消失,黑火之中出现了峰峦叠嶂的山脉。 其中一座村子一闪而过。 一张铁皮牌上面写著“长寿村”三个字。 很快画面消失,那些刺耳的哭声也消失不见。 “呼…”池渟渊长舒一口气,眼底酝酿著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丁哥,刚才的村子看到了吗?人就在这里。” “这村子看著偏僻,悠悠怎么会去这种地方,而且只有一座村子要怎么找?” 闻唳川注意到池渟渊有些难看的脸色,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池渟渊暗中拦下,他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对丁康说:“丁哥,我可以告诉你人在哪儿,但听我一句劝,別去。” “为什么?” “那个地方阳气衰败,阴气盛行,典型的活人少,死人多,这已经不算一个普通的村子了。” “一旦活人踏进那里很有可能会成为那些阴气的养料。” 即便是他进去了想要再出来也很难。 第178章 闻唳川赞同:「我是有点特殊的爱好。」 丁康怔愣地看著池渟渊,良久他低笑一声。 “那能怎么办呢?好不容易知道悠悠的下落了,我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他可是在他朋友尸体前发过誓的,一定会照顾好他的家人。 “小池,你把位置告诉我吧。” “丁哥你…”池渟渊嘆了口气:“好吧…” “谢谢。”丁康脸上露出一个感激的笑,“这次的事麻烦你了,老哥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这个號码你记一下…” “有什么事儿就联繫这个號,只要在法律道德的允许范围內,都能给你办。” 池渟渊欲言又止,本来是还打算劝劝的,但对上他坚毅的眸子时,劝说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闻唳川看了看丁康,提醒道:“一座贫瘠的村子死了那么多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正常。” 丁康眼神微闪,当即明白了闻唳川的意思。 “你放心,我知道。” 闻唳川拍了拍池渟渊的肩膀,低声说:“该回去了。” 池渟渊抿著唇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扭头倒回去表情犹豫地看著丁康。 “丁哥…”池渟渊囁嚅著,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从包里掏出一把符纸递给他。 “这些关键时候或许有用。” 丁康正想拒绝,却对上池渟渊坚持的眼神,眉心舒展一笑,接过那些符纸:“那就谢谢小池了。” “丁哥,要是…” “小池。”闻唳川突然出声喊了池渟渊一声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池渟渊二人看过去。 “怎么了?”池渟渊问他。 闻唳川扬了扬手机,“不是还有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池渟渊一脸茫然,还有事?他怎么不知道? 一旁的丁康瞬间明白闻唳川的意思,轻笑一声:“既然你们还有事就先忙吧,我就不送你们了。” 池渟渊再次看向他,张了张嘴,也只说出一个字:“好。” 一路上池渟渊都很沉默。 忽然车停了下来,池渟渊回过神看向闻唳川。 “嗯?怎么不走…”话未说完,闻唳川突然倾身靠近。 池渟渊下意识憋了一口气,咬牙用气音问:“你,你干嘛?” “我才想问你,这么蔫巴巴的要干嘛?” 池渟渊垂眸,紧张的情绪再次低迷起来。 闻唳川也不急,耐心地等著他回答。 “闻唳川…”池渟渊小声喊著他的名字。 “嗯?” “我刚刚…在丁哥身上看到了死气,如果他去了,会死。” 池渟渊声音有点哑,“但…” “你想说,你可以救他,”闻唳川截断了他的后半句话:“但你当时却没有说。” 池渟渊抿唇不语,低垂的睫毛微颤,默认了闻唳川的话。 “哼…”闻唳川哼笑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做的不错。” “嗯?”池渟渊看向他,眼底茫然又不解。 “你猜我刚才为什么要打断你?”闻唳川说:“丁哥也心知肚明,所以也只是让你告诉他位置没提让你帮忙救人的事。” “能让我们这么厉害的池大宗主说出『很危险』这三个字的地方说明对你来说也很棘手。” “我很欣慰你这次居然知道权衡利弊,考虑自己了。” 说著露出欣慰的笑容,拍拍他的脑袋:“不错不错,有进步。” “……”池渟渊翻了个白眼將他的手拍开,“不准拍我脑袋!” 闻唳川脸上的笑不变,顺势將手收了回去。 池渟渊理了理头髮又问:“你和丁哥不是朋友吗?明知道我可以救他,为什么要阻止我?” 闻唳川眯眼,直勾勾地盯著他:“朋友和男朋友我还是分得清的。” 池渟渊:……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他的確是我朋友,但我也没有权利左右他的选择。” “况且你也说了他是我的朋友,即便那是我的家人或者说是我本人,我也没有资格要求你救他。” “池渟渊,你是人不是神,救不了所有人。”闻唳川语气温柔:“对此,你不必感到愧疚。” “你不欠任何人什么,你只是做出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池渟渊对上闻唳川带著笑意的眼睛,心底的愧疚感顿时散去不少。 他当然知道自己救不了所有人。 可一想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因为自己的这一卦主动去送死,並且自己明明可以救他,却因为胆怯而袖手旁观。 是的,胆怯。 这种情绪是什么时候被放大的他无法判断。 或许是那天在医院看著萧慕晗疲惫的状態和担忧的眼神。 或许是在他得出这个世界可能只存在一个“池渟渊”的结论时。 又或许—— 他忽然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眼神看著闻唳川。 “怎么了?”闻唳川注意到他的眼神,嘴角上扬,眉眼含笑。 池渟渊轻声开口问他:“我一直有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他眼底带著困惑纠结,“明明咱俩最开始的关係说句水深火热也不为过。” 池渟渊眼底闪过恍然大悟,兴奋又惊奇地看著闻唳川,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暗戳戳地压低声音:“难不成你…唔。” 嘴巴一下被捂住。 闻唳川似笑非笑,“把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我丟掉。” 池渟渊將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又不服气地问:“那不是这个原因是为什么?” 闻唳川顿住,想起之前自己想把池渟渊当陪葬品这件事,突然有些心虚。 “咳咳…”轻咳一声,表情真挚开始赞同池渟渊之前说的:“你说的对,我是有点不太正常的爱好。” 池渟渊:“?你逗我呢?” “没逗你。”闻唳川正色,语气特別认真。 当初想把这人当成自己的陪葬品也算不正常的爱好。 总之,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池渟渊知道。 本来人就还没追到,要是这件事暴露了,那可真的就是直接將种子扼杀在摇篮里了。 “而且喜欢你的原因很多,池大宗主人美心善,聪明伶俐,实力强悍,还风趣幽默…” 尤其是炸毛的时候特別可爱。 “你是不是觉得逗我很好玩儿?”池渟渊面无表情。 闻唳川闷笑一声,低声哄他:“没有,只是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理由。” 如果非要给个理由,那大概是一种感觉—— 一种,他们本就该在一起的感觉。 “所以,宗主到底什么时候能松鬆口让我转正?”闻唳川趁热打铁。 池渟渊扭开头不去看他,小声嘟囔:“现在找工作还有三个月考察期呢,你著什么急啊。” “……”闻唳川再次掐著他的脸,半眯著眼:“你不会真让我再等上三个月吧?” “怎么会…”池渟渊眨眼,在闻唳川鬆口气时补充:“找对象和跟找工作又不一样,考察期当然是越长越好啦~” 尾音上扬,笑得狡黠又腹黑:“你都这么喜欢我了,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闻唳川:…… 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几乎要咬掉后槽牙:“不介意。” 池渟渊满意点头,抬手轻轻拍了拍闻唳川的头,“嗯,那就麻烦闻老板送我回去了~” 闻唳川盯著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池渟渊,你最好能一直这么得意。” “……”池渟渊莫名打了个寒颤。 第179章 双子命格 时隔五天,网上的风声小了不少,池渟渊终於再次打开了直播。 几乎是刚开播,直播间的人数飆升至上万。 一个个眼繚乱的帐號不停涌了进来,爭先恐后地问著之前树精的事以及这几天停播的原因。 池渟渊瞥了一眼,但评论区刷的太快,他看得眼睛疼。 “家人们,低调点,我这帐號以后还能不能播全靠你们了。” 语气嘆息,表情无奈。 上次闹出来的动静確实太大了,接下来可得收敛这点儿了。 听到池渟渊这么说,粉丝和网友们也不再瞎打听了。 【既然如此,那宗主今天可以播久一点吗?[可怜]】 【是啊是啊,你都不知道这五天我是等得抓耳挠腮,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看有没有直播提醒。[大哭]】 【这几天没看你的直播感觉生活失去了不少乐趣。】 【要不是看你的帐號还在,我都以为你被制裁了。[惊恐]】 【呜呜呜,希望官方大大千万別制裁我的电子榨菜啊![求求]】 池渟渊轻笑,眼睛盯著屏幕,半开玩笑地顺著网友的话道:“是啊官方大大,求放过~” 评论区又是一阵耍宝鬨笑。 “还是老规矩,注意抢福袋啊。”池渟渊手指在屏幕上操作,一边说:“安全起见,先放三个,后面看情况要不要加。” “別嚎,我这叫低调,要真被制裁了,那以后咱们就真的说拜拜了。” 才闹出那么大动静,今天还是收敛点。 第一个抢到福袋的是一个帐號叫生酥。 入镜的是一对男女,两人姿態很亲昵,看著像是一对情侣。 “宗主你好呀~”生酥眼睛很大,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灵动。 看著池渟渊是眼睛都在发光,“今天这福袋总算让我给抢到了,呜呜,激动!” 池渟渊笑:“你好,要算什么?” 生酥拉著一旁男生的手,大大方方地对池渟渊炫耀:“嘿嘿,我和我男朋友打算结婚了,想找你算算日子。” 【不是吧!这都能让我吃上狗粮?!】 【天杀的,我什么时候能有个对象啊![咬手帕]】 【只有我羡慕这个小姐姐抢到了宗主的福袋吗?呜呜呜,我也想要,可是我每次都抢不到~[大哭]】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抢不到。[累了]】 池渟渊看了眼她旁边那个男生。 带著金边眼镜,皮肤白净,是有点小帅又斯文的长相。 眼眸带笑,温柔宠溺地注视著生酥,二人的感情看著很好。 不过,池渟渊总觉得这人身上有些古怪。 一个人身上怎么会出现两种命格,命宫也是半明半灭。 再看生酥,她身上並无不妥。 “宗主?”生酥见池渟渊半天不说话觉得奇怪,又喊了他一声。 池渟渊眼神微闪,不动声色地接话:“可以,不过需要麻烦二位提供一下八字。” “这个我知道,我私信发给你。” 池渟渊很快就收到了生酥的私信。 眉头却在看到那个男人的八字时皱了起来,再次抬头看向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很显然也注意到池渟渊在看自己,顿时也好奇起来:“请问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池渟渊沉吟,一只手支著下巴,“这位先生,您確定这个生辰八字没有问题吗?” 情侣二人对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发给池渟渊的八字。 “没问题啊。” “宗主,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生酥看他神色不对,不自觉小心翼翼起来。 握著男人的手也无意识收紧。 池渟渊看著二人,眼神凝重:“可这分明是个早夭之人的八字,已经死了二十几年了。” “你说什么?!”男人一下就站了起来,脸色苍白。 生酥也被池渟渊的话嚇到了,颤抖著嗓子说:“宗,宗主,这,这会不会弄错了,我男朋友明明,明明还活著啊…” “所以我才问是不是你们给错了八字。” 男人神情变幻莫测,冷静地坐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冷静道:“可八字是我父母告诉我的,我確定没有错。” “主播您刚才说这是个死人的八字確定没错吗?” 池渟渊点头:“嗯,这个八字生来早夭,註定活不过一岁。” “好,能不能麻烦主播稍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池渟渊没意见。 一通电话打了差不多五分钟,那男人回来时脸色更加难看,眼底带著几分沉重。 “抱歉,这八字確实是我父母弄错了,我重新发一个给您。” 池渟渊这边很快又收到了一个八字,看到新发来的八字,他有些惊讶。 因为这两个八字也就相差一个时辰。 可就是这一个时辰之差,两者的命运各不相同,一个生来早夭,一个前途无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生酥急切地拉著男人的衣袖,不解地问他:“叔叔阿姨怎么会把八字弄错了?” 男人看了她一眼,眼神带著欲言又止。 直播间网友吃瓜雷达突圣。 【直觉告诉我,是瓜。】 【所以他父母怎么会把自己孩子的八字记错了呢?】 【这也太粗心了吧?】 池渟渊恰时开口:“这位先生以前是有一个双生哥哥,你之前给我的那个八字正是你哥哥的,但你哥哥自幼体弱,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 男人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你还有个哥哥啊?”生酥诧异。 “我也是才知道。”男人无奈。 刚才他问他父母自己八字的事,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以前是有一个双胞胎哥哥的。 只是他那个哥哥很小就夭折了,他母亲当年因为这件事抑鬱了好久。 难怪他以前总觉得有时候他妈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透过自己在看另外一个人。 这次生辰八字的事,也是因为他妈妈一直没有忘记他哥,恍惚间將他哥的八字告诉了自己。 要不是这次乌龙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哥哥。 听完男人的话,生酥有些担忧地拉了拉他的手。 “別担心,我没事。”男人冲她笑笑。 “不。”池渟渊突然开口:“你有事…” 二人不解地看向他。 第180章 他以残魂的形態喜欢著弟弟的女朋友 池渟渊拿出一张黄纸一边在上面画著复杂的图案,一边问。 “你最近是不是时常出现精神恍惚,记忆模糊的状况?” 男人没开口,生酥眼睛一亮,点头应道:“他最近確实有点健忘。” 生酥的男朋友点头:“確实是这样,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最近工作太忙压力太大导致的。” 池渟渊又看向女生,“那他最近还有没有出现过一些比较反常的行为?” “反常的行为…”生酥低头沉思,很快像是想到什么抬头看向池渟渊:“倒是有一件我不知道算不算反常…” “就是上周一个凌晨,我迷迷糊糊看到他好像坐在床边盯著我发呆。” “我当时还纳闷儿他半夜不睡觉干嘛呢?而且我喊了他好几声他都跟没听见似的,之后我实在太困了就睡了。” 生酥男朋友纳闷儿,“有这事吗?我怎么没印象?” “有啊,我第二天还问你来著,可你说你根本没起来,问我是不是在做梦。” “然后我看你当时神色確实不记得了,还以为真是自己没睡醒做梦呢。” 生酥看向池渟渊:“刚才宗主这么一问,我突然就又想起这件事了。” 男人更加茫然了,因为他连生酥说的第二天问他这件事都不记得。 此时他们才后知后觉的察觉事情的不简单。 “宗主,这,这难道真有问题?”生酥白著脸,嘴唇颤抖。 池渟渊点头,最后一笔落下,他慢悠悠吹了吹黄纸上的墨。 抬头看向二人,缓缓道: “刚才看到你的时候我还觉得奇怪,一个人怎么可能身负双命格。” “现在看来其中一个命格应该就是你双胞胎哥哥的了。” 【宗主这意思,难道说这小哥哥的哥哥这么多年一直在他身边?】 【咦…那这也太惊悚了吧?二十几年身边一直跟著一只鬼,好嚇人。[惊悚]】 【不过要是他哥哥一直跟在他身边,为什么这个小哥没有丝毫影响呢?】 【可能他哥哥对他没有恶意?】 【不对吧,之前有个被鬼婴缠身的小姐姐,那鬼婴对她也没有恶意啊,可那小姐姐还是被影响了呀?】 【唔…算了,还是听宗主怎么说吧。[晕]】 池渟渊的话和网友的猜测让二人有些懵。 男人咽了咽唾沫,语气艰难地问:“主播这是什么意思?” 池渟渊正色:“你的双生哥哥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 “虽说双胞胎之间的命格不同,但既然是双生那多少会有影响,他靠著你们之间的亲缘一直依附在你身上保留著残魂。” “之前二十几年一直安安稳稳没有被打破平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你们俩的磁场出现了变化,他已经开始无意识的抢夺你的身体了。” “那,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他也没想到就算个日子不仅算出了自己有个哥哥,现在还知道自己的哥哥一直在自己身边。 “也不是什么大事,让他出来说清楚就好了。” 池渟渊並没有在男人身上看到死气,想来那残魂应该並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 说完,他两根手指捏住刚才画好的符纸,手腕一翻符纸自燃。 隨后一道金光闪过,生酥男朋友身上驀然出现一缕浅灰色的烟雾。 烟雾之中变幻出一个半透明人影,那人影除了面色灰青,五官和生酥男朋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生酥捂著嘴巴震惊地看著他:“天吶,真的一模一样耶。” 男人也看呆了,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话。 残魂朝他笑了笑,开口:“二十五年了,还以为咱们永远不会相见了。” 男人眼神复杂。 或许真的是双生子之间的心灵感应,面对著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居然没有丝毫彆扭。 红著眼睛,声音有些哽咽地喊了声“哥”。 残魂怔愣一下,动容地应了一声。 “哥,之前舒舒说的那件事难道是你?” 残魂看了眼生酥,脸上有些彆扭和尷尬,他摸了摸鼻尖点头:“是我。” “这么多年我一直以灵魂的状態留在你身边,但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控制不住自己想占据你的身体。” 每次占据他的身体时自己大脑就会处於一片混沌,根本无法思考也就没办法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 可以残魂的状態存在时,他们又看不到自己。 “很正常,即便你们是双生子,但这具身体到底不是你的,即便你占据了这位网友的身体,短时间內也无法適应控制。” 池渟渊看著那残魂恰时开口。 残魂看向他,谦卑询问:“那我现在要怎么做。” “很简单,你去投胎。”池渟渊眼睛直直盯著他,似乎要將他看穿。 残魂瞳孔不自觉一颤,眼睛下意识看了眼一旁的生酥,仅仅一瞬很快又收了回来。 “主播,这…”生酥的男朋友想阻止,但也知道人死如灯灭。 囁喏两下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只能愧疚地看了看残魂,神情失落。 无可奈何地朝残魂道歉:“对不起。” 生酥安慰地握了握他的手。 残魂看著二人相握的手,眼底深处划过一抹苦涩。 他温和地朝男人摇头笑道:“你不用道歉,反而是我要谢谢你,让我在这世间多留了二十多年。” “如今得知爸妈身体健康我也没什么遗憾,还有,提前祝你和…弟妹新婚快乐。” 残魂说完便不再看他们,扭头对池渟渊说:“麻烦大师了。” 池渟渊眼神复杂,嘴唇翕动对残魂说了句鬼语。 残魂笑笑没回答,頷首躬身。 池渟渊嘆息,手中掐诀默念口诀,那残魂的身影逐渐在消散。 离开的最后一刻他脑海中回顾著这么多年跟在弟弟身边所经歷的一切。 有时候双生子之间的羈绊真的很神奇,他们不管是生活习惯,兴趣爱好都出奇的相似。 甚至就连…喜欢的人都是一样的。 他喜欢舒舒,从第一眼见到就喜欢。 方才池渟渊问他,真的没有执念了吗? 他想,其实是有的,不然这么多年都安稳度过了,为什么会生出要抢弟弟身体的行为呢? 只是理性大於感性,他无法真的做出伤害家人的事。 况且,舒舒喜欢的从来只有他的双生弟弟而已。 即便他真的占据了弟弟的身体,也无法自欺欺人的將自己当成別人。 第181章 朋友,你上错坟了 接下来连线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满眼红血丝,眼下也带著厚厚的黑眼圈,一看到池渟渊就哭丧著脸。 “主播啊,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池渟渊嘴角抽搐,怎么他直播间总遇到些二货啊。 嘆了口气问:“你先说说怎么回事。” 小伙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缓缓道来。 “我这几天总梦到我那过世七八年的爷爷,一入梦啊,他就凶巴巴的开始抽我嘴巴子。” “我在梦里问他原因吧,他又不说,要不就是说了第二天我记不住。” “没办法,我这段时间隔三差五的就去他坟前给他烧点纸钱,可是没用。” “他还是每晚都会入梦来抽我嘴巴子,你看这脸…”他侧过头將左脸对准镜头。 委屈巴巴的:“就是他给抽的,因为这事儿我这段时间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主播啊,您快帮我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爷爷他到底想说什么?” 池渟渊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应该几年没过去给他老人家上过坟了吧?” 小伙老实点头:“我们家老早就搬进城里了,以前读书的时候还会每年过年回去一趟,后来我大学毕业后又去了外省工作,回去的时间就更少了。” “难怪,连自己上错了坟都不知道。” “啊?”小伙茫然。 池渟渊好笑道:“你这几次都上错了坟,烧的冥幣,敬的香火全给了別的鬼了,你爷爷就在旁边看著,他能不气吗?” “关键你上错一次也就罢了,你还次次上错,他只是在梦里抽你的嘴巴子都算轻的了。” 【哈哈哈哈笑yue了,谁家好人连坟都能上错啊?】 【难怪他爷爷要抽他,要是我我也抽,谁家大孝子连祖宗的坟都记不住的。[撇嘴]】 【呃…此时的我陷入了沉思,每年回去祭祖的我也记不住…[尷尬]】 【现在的年轻人基本上很少回家,记不住祖坟的人多了去了。】 【確实,更何况要是祖坟在农村,大部分的坟又挨得近,被那些野草掩一掩就更看不出来。】 【那之前的段子说不结婚以后死了,还能蹭蹭陌生人烧错的纸钱这件事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搓手]】 【这件事告诉我们,以后上坟的时候连带著周边的都烧点儿纸,万一真上错了,好歹也没让老祖宗在下边儿饿著。】 小伙尷尬的脸红脖子粗的,抬手无措地挠了挠脑瓜子。 “原,原来是这样啊…那,那我现在怎么办?再回去重新拜拜?” 池渟渊点头:“好好给老人家道个歉。” “好好好,我知道了,谢谢主播。” 切断和小伙的连线后,池渟渊开始了今天的第三卦。 这次连线的是一个女性,三十岁左右,双眼红肿,脸色苍白。 看到池渟渊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似的。 “主播,主播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找找我妹妹,她,她已经失踪一个星期了……” 女人说著眼泪就流了下来。 池渟渊眉头一皱,“你先不要著急,慢慢说。” 她比妹妹大十二岁,两人父母去世得早,妹妹可以说是她一手带大的。 她平时在厂里上班,工资並不高,不过也足够姐妹二人生活了。 她妹妹从小就懂事,平时放假也会打打零工来减轻家里的负担。 半个月前的一个周末,她妹妹找了份去游乐园发传单的兼职。 “我妹妹很乖的,从来不会乱跑,以前每次兼职完都会早早的回家,可这次我都下夜班了也没见她回去…” 而且电话也打不通,她还出去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人。 最后她又报了警,可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警察那边也没有一点消息。 “主播,求你帮我找找我妹妹吧,只要能找到我妹妹多少钱都可以…” 池渟渊看著屏幕里悲伤欲绝的女人,温声安慰:“別著急,你先把你妹妹的八字或者照片发给我看看。” 女人隨意擦了擦眼泪,抽噎著將照片和八字全发给了池渟渊。 “主播,麻烦您看看。” 池渟渊点开后台私信,在看到那个八字时神色有一瞬间凝滯。 他低著头,眼底掠过一抹严肃。 居然是全阴八字。 捏著手机的手微微缩紧,他想起了丁康之前让他看的那个八字。 短短两天时间,居然让他碰上两个全阴八字的人失踪。 池渟渊眼皮突然一跳,无意识地咬了咬嘴唇,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宗主怎么不说话了?】 【难道这个小姐姐的妹妹出什么事了吗?】 【啊?不要啊!这个小姐姐看著好可怜,要是她妹妹真的出事了她怎么办?】 【可我感觉宗主的表情好严肃啊…】 女人看著评论区猜测,心里一下就慌了,连忙喊池渟渊:“主播,我,我妹妹到底怎么样了?还能找到吗?” 池渟渊回神,深吸一口气看向女人,表情沉重:“这位女士,根据推算,你妹妹的大概位置在西边靠近深山一带。” “那个地方地势偏僻,人烟稀少,想要找到她很难。” 而且从卦象来看,她妹妹凶多吉少。 女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双眼无意识的流著泪水,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瘫软在椅子上。 她笑得勉强,虚弱无力地朝池渟渊道谢。 池渟渊看著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边就断开了连线。 之后评论区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纷纷询问池渟渊那小姐姐的妹妹真的找不到了吗。 池渟渊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心中烦闷不已。 也没心情继续直播了,跟网友说了声就下播。 他直勾勾地盯著漆黑的屏幕,红唇被抿的有些发白,手指无意识的不停摩挲。 两个全阴八字,而且失踪的地方都是在西边的山脉一带… [侦破长寿村诡异,可获得5000功德值,建议宿主接受任务。] “嗯?”池渟渊一听来精神了,“5000功德值?” 这么算的话加上这五千功德值不就直接解锁那个什么关键口令权限了? [是的。] “唉…”池渟渊嘆了口气,无奈仰头:“看来命运使然,这趟长寿村之旅我是不得不去了啊~” 捞过手机发了条消息给闻唳川。 “你把丁哥微信推给我……” 那边回了个问號过来。 池渟渊趴在椅子靠背上敲著手机键盘,“哎呀,你先推给我。” w:“推给你你也联繫不上他。” “难道他已经出发去长寿村了?” w:“嗯,今天一早就行动了。” 池渟渊皱眉,神情凝重,又发了条消息给闻唳川。 “你帮我查查最近失踪的人口…” 第182章 日常討赏的闻唳川 “你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从今年年初开始,洱城陆陆续续失踪的人数总共二十五个,有男有女。” “其中全阳男五个,全阴女也是五个。” 池渟渊翻看著闻唳川查到的消息,面色越发凝重。 “丁哥他们去了多少人?” 闻唳川摇头:“不知道,他们是秘密行动的,没向我透露过具体细节。” 思索片刻,池渟渊眼神坚定,“闻唳川,我们也去。” 闻唳川表情一顿,眉头微微一挑,他半眯著眼睛凑近池渟渊。 熟练地抬手捏住池渟渊的脸,“不是说很危险?” 池渟渊眨了眨眼睛,瞳仁透亮清澈,表情无辜:“这不是还有你吗?” 帝王紫气邪祟难侵,不用白不用。 要是顺利的话闻唳川体內淤堵的煞气说不定也会一块儿疏通了。 闻唳川冷笑,捏著他脸的手稍稍用力。 又把他当工具人。 池渟渊嘴巴被捏得嘟起,这次倒是没生气,反而还討好的朝闻唳川笑:“嘿嘿~”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要是把那些人救了都能造好几级浮屠了。” “这可是积攒累世功德的事啊。” “而且丁哥好歹也是你朋友,你不能真看著他没命吧?” 闻唳川眼神纹丝不动,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池渟渊眨巴著眼睛,满眼的真挚诚恳,抓著闻唳川的手嘴里含糊著喊他:“闻哥?” 尾音上扬,刻意放轻语调,听著像是在撒娇。 闻唳川垂眸盯著他抓著自己的那只手,意味深长。 “池渟渊,你现在好会撒娇啊~” 池渟渊:…… 掐了把闻唳川的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哪知耳朵听到我在撒娇了?” 闻唳川仔细端详著被掐红的手背,嘴角提起一抹散漫的笑意,欠揍地回答:“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一有事相求就喊哥,这不是撒娇是什么?” “……”池渟渊耳朵一热,一秒破功,恼羞成怒:“那你到底去不去?” 看著又炸毛的某人,闻唳川眼底盛满笑意,站起身在池渟渊头上揉了两把。 柔软的头髮瞬间被揉得凌乱不已。 他先是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瞪著眼睛磨牙,像是要咬闻唳川。 下一秒闻唳川突然就倾身过来抱住他,冷沉低哑的声音响起:“老大都发话了,小弟肯定不能拒绝。” “不过,我可以申请一点小小的奖励吗?” 闻唳川脸颊在池渟渊的颈侧蹭了蹭,嘴唇若有似无的贴近那块皮肤。 湿热的呼吸让池渟渊浑身一僵,垂在两侧的手无意识蜷缩。 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鑑,池渟渊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这里的“奖励”是什么普通的奖励。 他睫毛轻颤,声音发虚说著拒绝的话:“不可以!” 小小挣扎了一下,轻轻推了推闻唳川,没推开。 闻唳川闷笑一声,眼尾眉梢都蔓出笑来。 他抬手按住池渟渊的后脖颈,指尖落在那块软肉上慢慢揉搓起来。 “真的不可以吗?那你怎么不推开我?”闻唳川说:“还是说…池大宗主这是口是心非?” 后颈传来的痒意让池渟渊的身体更加僵硬。 他紧紧抿著唇不说话,眼尾耳根瀰漫出一片红晕。 “不说话?看来我猜对了。” 某人恶劣至极,明明已经得到了默认许可,却非要將人弄得恼羞成怒不可。 “闻唳川你,嗯…” 话没说出口唇缝中先溢出一声闷哼。 酥酥麻麻的痒意自颈侧传来。 先是细密的轻啄,然后是慢慢的亲吮,最后是齿尖缓缓碾磨。 池渟渊一个激灵霎时瞪大眼睛,眼底瀰漫著蒙蒙水雾,眼尾被热气熏得发红。 整个人浑身一软顺著闻唳川的力道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闻唳川舔舐的动作一顿,眼底燃起一抹惊异。 他伸手揽著池渟渊的后腰,让他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修长的指尖划过池渟渊的颈侧,白皙的皮肤上带著被自己蹂躪出来的痕跡。 隨著他的动作,还处在眩晕之中的池渟渊无意识的战慄。 闻唳川贴在他耳边轻声道:“只是亲亲脖子就这样了?圆崽,你好敏感啊~” 回过一点神听清楚他说了什么的池渟渊,眼睛顿时更红了——气的。 双手死死抓著闻唳川的衣摆,磨著牙齿,一口咬在闻唳川肩膀上。 五月中旬,气温已经逐渐回升,闻唳川就穿了件单薄的白色衬衫。 池渟渊这一口可是毫不留情,一排整齐的牙印就这么透过衣服印在闻唳川肩膀上。 咬完之后池渟渊还不解气的磨了磨。 “嘶!”闻唳川眉头轻皱,垂眸看了眼池渟渊的后脑勺,不气不恼的挑眉。 坏心眼儿的又低头含住池渟渊红得充血的耳垂。 “!”池渟渊反应更加激烈,咬著人的力道加重。 闻唳川明显能感觉到那块皮肉被池渟渊咬破了,白色的布料很快被染红。 即便如此闻唳川也没鬆开池渟渊,甚至还故意用牙齿磨了磨那截小巧的耳垂。 最后还是池渟渊先受不了,鬆开闻唳川气急败坏地拍著闻唳川的后背。 声音发软,带著羞恼:“你给我鬆开!” 闻唳川想著也不能將人惹得太过了,慢吞吞地鬆开那节耳垂,安抚地揉了揉池渟渊的后背。 温声安抚:“鬆开了鬆开了。” 池渟渊显然不吃他这一套,抬脚踩在他脚上,怒气冲冲地將人推开。 “闻唳川,你无耻!” 闻唳川顺势跌坐在沙发上,表情无辜地看著满脸怒火的池渟渊。 “我怎么无耻了,我亲你之前可是向你確认过的,你自己也默认了啊。” 还不等池渟渊说话,闻唳川又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不过,既然你刚才没拒绝那是不是说明你答应…” “我现在反悔了!”池渟渊气得脸通红,冷哼一声打断闻唳川的话。 “还有,你的考察期延长了!” 隨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闻唳川家。 闻唳川:…… 乐极生悲。 第183章 真是…好奇怪啊… 走到一半,池渟渊又想到什么,沉著脸又转过身,耳朵尖的红晕还没散开。 他阴惻惻地看著闻唳川。 伸出一根手指:“明天早上九点记得来接我。” 说完也不等闻唳川反应,脚底生风,大步且快速地离开。 闻唳川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没忍住笑出了声。 瞬间被池渟渊萌化了。 胸腔一片柔软,像一捧化开的雪,浸湿乾涸的土壤。 泥土忽然变得疏鬆绵密。 恍惚间又让他想起第一次见他姐养的那只布偶时的场景。 那只猫很亲人,唯独不喜欢自己。 每次见到自己不是躲著就是凶巴巴地挠一爪子,然后再警惕地躲起来。 好不容易用苗条哄著那主子出来,磨合了好久那猫才勉强接受自己。 心情好了才会大发慈悲分一个眼神给自己。 后来时间长了,胆子也变大了,会肆意在他身上撒泼。 不过池渟渊和那只布偶可不一样,除了同样可爱,没一点相似之处。 胆子大得很,野性难驯,攻击力超强。 擼他一把,他能还你好几爪子,从不把人放在眼里。 站在客厅大门口,池渟渊专门对著手机照相机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脸色。 脸色恢復正常,耳朵也恢復正常。 很好…好个屁! 脖子上还留著一小块非常明显的红色印记。 他皮肤白,那块印记显得异常明显,细看之下还有一点点牙印。 拳头瞬间握紧,池渟渊气得闭上眼睛不停吸气呼气,恨不得在冲回去狠狠揍罪魁祸首一顿。 该死的闻唳川! 他是属狗的吗?! 现在天热了,他穿著件圆领的长t,根本遮不住脖子。 这个样子回去,他妈绝对会逮著他问。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心软。 恰时温伯从不远处走过来,见池渟渊站在门口好奇地问:“二少爷,您站门口乾嘛?怎么不进去?” 池渟渊看到温伯眼睛一亮,朝温伯招招手,小声问:“温伯,我爸妈他们在家吗?” 温伯看了眼手錶,“今天公司有个宣发会,先生太太和大少爷都去公司了,之前还问过您要不要去,您还拒绝了。” “宣发会?”池渟渊一愣,突然想起前两天他妈是说过这么个事儿。 不过他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的,去了也是走过场的,想都没想当场就拒绝了。 原来是今天啊。 嘿,这宣发会来的及时啊,没人在家,也就没人注意自己。 刚这么想完,耳边就响起温伯惊讶的声音:“二少爷,您这脖子怎么回事?” 池渟渊:…… “呵呵,没什么,应该不小心是蚊子咬的。” 池渟渊尷尬地捂住脖子,“那个,温伯啊,我先回房间了啊。” “唉…”温伯纳闷儿地看了看池渟渊离开的方向,又看看外面的天:“我怎么看著不太像是蚊子咬的呢?” 摸不著头脑,不过还是吩咐人將驱蚊器打开。 回到房间的池渟渊顿时鬆了口气。 洗手的时候又看了看脖子上的印记,顏色似乎比刚开始深了一些。 指腹轻轻碰了碰带起一股微乎其微的酥麻。 驀然间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的场景,闻唳川温热的唇贴在这片皮肤上作乱。 池渟渊指尖微颤,眼尾耳尖连带著脖颈也蔓延出淡薄的粉色。 他气恼地一拳砸在洗漱台上,打开水龙头一捧水將脸打湿,脸上的温度隨著凉水的浇灌渐渐降了下来。 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卷翘的睫毛上也掛著晶莹水珠。 镜子里的人眉眼懊恼,琥珀色的眸子也带著几分慪气。 咬牙切齿低声骂道:“池渟渊,你真没出息,不就亲了一口吗,你腿软什么,这下脸丟大发了。” 心中暗暗发誓,下次,下次一定把场子找回来! 没错,池大宗主气了一路完全是因为自己在闻唳川面前输了气场。 从浴室里出来,池渟渊已经恢復如常。 一边擦著脸一边往床边走。 经过书架子时,余光注意到架子上的面具。 那面具上有红光闪过,池渟渊脚步一顿,顺手捞过那副面具。 “不好意思,差点把你忘了。”池渟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指尖匯聚一抹金光,轻轻点在那面具眉心。 “最近恐怕要耽搁一段时间,等我忙完就带你去找你的家人可好?” 那面具忽然同活人一般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回应池渟渊。 看上去有点乖。 池渟渊勾唇,又將它放了回去。 来到书桌前,掏出纸笔开始画符。 虽然04號说这次不会出意外了,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得提前做些准备。 毕竟现在系统在他这里算半个不確定因素。 “04。”看了眼满桌子的符纸,池渟渊伸了个懒腰喊了声04。 [宿主有什么问题。] “我现在的功德值还剩多少?” [正在为您核算,请稍等…核算完成,宿主您当前的功德值为5800点。] 池渟渊惊讶,这么多天了,这功德值居然没有减少? “你確定上次的故障已经修復好了?”池渟渊问04:“为什么现在的功德值只升不降?” “按照这个趋势你確定我还能使用这些功德值吗?” 过了一会儿04冰冷的声音响起:[宿主请放心,已排除故障,功德系统一切正常,请您放心。] “是吗?”池渟渊又轻嗤一声:“既然你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吧,对了,你还是让007出来吧,我不太喜欢和你共事。” 04沉默数秒,最后妥协:[好的。] 过了一会儿,007久违的声音响起,它似乎有些懵。 怯生生地喊池渟渊:[宿,宿主?] “嗯。”池渟渊漫不经心地应了声,“007啊,之前的事还记得多少?” 007:[好,好像都不记得了,是,是出什么事了吗?] 看来真的和04说的一样,它和007是两个不同的程序。 池渟渊垂眸,“没事。” 说完这句话,他又问了007一个和04一样的问题:“007,你看看现在的功德值还剩多少?” [哦哦,好的…宿主,咱们现在的功德值还剩5700点。] 咦?它就睡了一觉的功夫,宿主的功德值已经积了了这么多了吗? “你確定是5700点?”池渟渊问。 007又看了一遍確定道:[是啊,就是5700点啊,有,有什么问题吗?] 池渟渊嘴角轻扯:“没问题…” 04出现时不需要消耗功德,而007出现会消耗功德值。 真是…好奇怪啊… 第184章 半木质化的怪物 五月,气温回升,烈日当空。 山林深处所照进的阳光却並不多。 晨露雾气瀰漫,几个人影隱隱绰绰行走在其间。 一处略显空旷地带,中心立著一棵半枯的老树,树干上的人脸形状带著苦相和狰狞。 “看来就是它了。”周如苍老的面孔严肃凝重,“小孙你去看看。” “是。”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年轻男人恭敬抱拳。 他靠近那棵树,闭眼抬手覆盖在树干上。 周如观察著周围的环境,低声朝身边的三名天师道:“诸位,觉不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果然如此…踏进这里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 说话这人正是上次一起去易家村的长鬍子。 “不管怎么说,大家还是小心点。”周如嘱咐道。 过了一会儿,那边的小孙朝周如走来:“师父,这树已经没有丝毫灵识了,现在就是棵普通的树…”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瞬间呆滯地看向周如几人的头顶。 “师,师父,那,那…”他指著斜上方的地方说不出话。 周如几人顿感不妙,条件反射离开了原来站的地方。 下一秒,那个地方的上面落下一滴液体,浅黄色的液体一落在地上,那块地上的植被瞬间被腐蚀掉。 几人抬头,就在他们原先站的那棵树上,一个长相怪异的东西趴在树干上。 它的身体形如人,可头颅却已经木质化,表皮还有浅黄色的汁水冒出。 它的眼睛蒙上一层白色,唇口部分呈现锯齿状,凶恶地朝眾人齜牙。 “这是什么东西?”小孙白著脸询问。 周如几人警惕:“暂时不清楚,都小心些。” 刚说完,四周开始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地上的杂草中有东西在穿梭。 “唰”的一声,数道阴影朝他们直面而来。 “躲开!”周如面色一凛。 几人纷纷闪躲,站定后才看清那些东西—— 大片大片的蕉叶,叶片边缘如同锯齿,看著异常锋利,若是不小心被碰到恐怕会皮开肉绽。 树枝上的东西见他们躲过,似乎有些愤怒,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嘶吼。 那些叶片的攻势瞬间变得更加猛烈。 不过周如一行人也不是吃素的,身法飘逸,动作敏捷,手里的木剑几下便將那些叶片斩断。 “老赵,擒贼先擒王。”周如盯著树枝上的那个怪物喊著长鬍子。 长鬍子点头,手中掐著一张符纸,手腕一转將符纸朝那怪物甩去。 那怪物眼球转动,一个翻身从树枝上跳了下来想躲开符纸。 符纸带著追踪器功能,不管那怪物往哪里躲都一直跟隨著它。 它想往丛林深处逃,可周如在它躲避符纸时,已经联合其他两名天师將周围用符纸封锁了起来,断了它的后路。 “后路已断,你跑不了了。”周如目光灼灼打量著它:“你生前是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这里除了那柳树精还有其他精怪夺舍这里的居民? 但这怪物早已失了神志,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木化的脸上生出警惕,佝僂著身体往后缩。 一旁的老赵嘆气:“看来这东西已经没了神志,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就地绞杀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周如思忖片刻,也嘆了口气,“也只好这样了。” 一张引雷符掐在指尖,符面带著窸窣的紫色电流。 周如看著那怪物道:“纵然你是被精怪附身,但满身血气,以害人之法修炼也是天理不容,今日我们绞杀你,你不冤。” 符纸丟於半空,头顶乌云密布,有雷电闪烁,雷声轰鸣威压骤至,阴暗的森林被紫白的闪电照亮。 那怪物身体瑟缩,双手抱头,白色的瞳孔不停颤抖。 天雷直直落下,劈在了那怪物身上,伴隨著闪电声和怪物痛苦的嘶吼声,没一会儿那怪物便焦黑成碳。 一股恶臭从那尸体上蔓延出来。 老赵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再次丟了一张火符过去將其完全销毁,闭上眼睛念了段往生咒。 “周围的磁场波动消失了。”其中一名手里拿著罗盘的天师说道。 “那看来应该是没有其他诡异了?” “既然罗盘没有异动那这里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老赵暂时没有发表意见,他看向还在观察四周的周如:“周老觉得呢?” 周如皱著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罗盘確实无异动,他也没有感觉到其他异常。 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先回去:“既然没事了,那就先回去匯报一下这边的情况吧。” 离开前,周如还是不太放心地回头看了眼,有些心绪不寧。 “看你心绪不寧的难道是还有什么问题?”老赵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不清楚,但总感觉这一趟处理得太过顺利了。”周如压低声音说:“待会儿让你们先回去,我留下来住几天观察观察。” “难道你怀疑那里面还有问题?”老赵皱眉:“可罗盘不都显示没问题了吗?” “老赵啊,凡事不要过於依赖外物。”周如语重心长:“有时候直觉比外物更重要,我总感觉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老赵低著头思索,半晌才抬头:“既然这样,我也留下。” “你留下干嘛?不是说过几天是你孙子的生日吗?” 老赵一边摆手,一边往前走。 “这不还有几天吗?我等两天回去也是一样的。我也是想看看你的直觉是不是真的准,这可是看你翻车的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岂有错过的道理。” “嘿你这老匹夫,原来是为了看我笑话。”周如长眉上扬,“咱打个赌,就赌你珍藏的那块儿茶饼。” “成啊,要是你输了,你的把那根百年野人参给我。” “老东西你倒是会选啊……” 第185章 一唱一和戏精夫夫 池渟渊盯著没有半点信號的手机愁眉苦脸。 “一点信號都没有,看来这里的问题比我想像中的还要严重。” 他收起手机,从挎包中掏出罗盘。 罗盘指针转动,池渟渊抿著唇看著罗盘。 闻唳川余光瞥了他一眼。 “这次的人口失踪事件过於离奇,丁哥他们行动之前肯定会上报,上面也会安排专业人员跟隨,暂时出不了事。” 池渟渊当然知道上层会安排人,但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心头縈绕著一股不安。 又过了一会儿,二人再度翻过几座山。 所到之处山峦叠嶂,放眼望去看不到尽头,回头也窥不见来时路。 越往前走,山间开始起雾了,池渟渊手里的罗盘发出剧烈的震动。 他眼神一凝,“好强的阴气,应该就在前面了。” 闻唳川看了眼前方的路,窄小破烂。 “下车走路吧,车开不进去了。” 二人拿上东西下了车,跟著罗盘的指示往一条小道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会儿,前面的路逐渐变得宽敞起来。 池渟渊发现空气中的阴气越发稀薄,罗盘也不再颤动。 仿佛刚才的动静只是错觉。 “前面有人。”闻唳川眼眸微眯眺望前方。 不远处的田埂上站著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面容苍老,头髮白的老人。 他嘴里叼著烟杆,身形佝僂,肩上扛著一把锄头。 身上穿著打著补丁的条纹长袖,深色的长裤半挽著裤脚,脚上踩著沾著泥泞的布鞋。 另一个是个中年男人,身材干瘦,满眼精光和算计。 穿著身米色衬衫,头髮打理的油光瓦亮的。 此时二人正面对面说著什么,中年男人脸上带著明显的喜悦和得意。 正对著看到池渟渊二人时,那中年男人的表情一收。 小声对身边的大爷说:“田大爷,又有人来了。” 那大爷闻声也看了过去,布满纹路的手拿下嘴里的烟杆,眼神有一瞬间的阴鷙。 “外乡人?你们怎么进来的?”声音带著常年抽菸的浓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池渟渊和闻唳川对视一眼,隨后池渟渊脸上扬起一抹甜甜的笑。 脸颊上的酒窝让他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你们好,我们是来这边旅行的,但是中途遇到大雾和旅游团走散了。” 他一边说一边上前想套近乎。 “走了一段儿一直没看到人,这荒山野岭的我俩又找不著出去的路…” “正巧看到这边地势宽阔,又有农田,就想著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遇上您二位了。” 他透亮的瞳仁乾净纯粹,眼里的喜悦不加掩饰,整个人亲和力拉满。 一般正常人见了都会很容易降低警觉心。 可这两人却丝毫没有被影响,依旧满眼警惕。 池渟渊表情不变,看了看四周继续说:“二位是本地人吧?能不能劳烦我们指个路?” 两人还是没说话,眼神颇具深意的盯著他们。 池渟渊福至心灵,笑著从包里掏出几张人民幣往大爷和那中年男人手里塞。 声音更加温和:“大爷您要是知道怎么出去,劳烦给我俩指个路唄。” 看著手里的人民幣,二人的眼睛亮了亮,警惕的眼神也缓和了不少。 那大爷先看看笑容明媚的池渟渊,又看向面无表情的闻唳川。 对上闻唳川淡漠的眼神,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收回视线。 粗糲的手指捻了捻手里的钱,正要给他们指路,可却被身边的中年男人打断了。 “出去的路我们当然知道。” 他声音尖细,脸上带著精明的笑,眯成缝的双眼中也透著精光。 “看这位这周身的气质应该是城里来的吧?” 池渟渊勾唇,“对,我们是从洱城来的,本来是想趁著最近天气还不算热来这边玩玩,没想到会迷路。” 一边说一边做出一个苦哈哈的表情。 这藉口其实有些拙劣,但他们二人这次的穿著打扮並不低调。 池渟渊手腕上还特意带了块镶钻石的机械錶。 一颗颗钻石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耀眼的光。 再加上刚才池渟渊出手大方,这中年男人顿时起了贪婪的心思。 眼神有一下没一下的落在那块机械錶上。 男人点头:“原来如此,不过既然是来旅游的二位怎么不多玩会儿,现在也快晌午了,两位要不先去我家吃个午饭?” “而且这天看著就要下雨了,你们现在离开怕是还没出山口就得遇上暴雨。” “这天看著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啊?”池渟渊看了眼没有乌云的天,表情疑惑。 男人爽朗一笑,“两位可能不知道,这山里的天气多变的很,別看现在天气晴朗得很,指不定那雨说来就来了。” “是吗?”池渟渊再度怀疑,又故作拿不定主意地朝闻唳川看去:“你觉得呢?” 闻唳川看了眼男人期盼的表情,福至心灵,开始配合池渟渊的表演。 只见他嗤笑一声,语气颇为傲慢:“这大晴天的怎么可能下雨,你怕不是骗子吧?” 男人一听眼神微闪,脸上带著更加无奈的笑。 “真没有,我在这儿生活了几十年了,这里的天气变化都摸得一清二楚,我没必要拿这么拙劣的话骗你们。” 闻唳川还是满眼怀疑。 男人被他看的也有些恼怒了,摆摆手:“你们要实在不信那就走吧。” “就沿著这条路往直走,然后再往东边走就能找到出去的路了。” 他说完闻唳川瞥了一眼,拉著池渟渊的手就要离开。 男人表情一变,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忽然一阵风吹来,天上的云层翻涌,池渟渊顿住脚步。 犹豫道地扯了扯闻唳川的衣角。 “这天气看著是有些不对,而且我们的手机也快没电了,要不咱们就先在这儿落个脚?” 闻唳川再次皱眉,没说话,看著池渟渊返回去对那个男人说:“不好意思,我朋友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他表情斟酌:“就是这地方我们人生地不熟的难免会警惕一些,你不要介意啊。” 那男人快速收起脸上的表情,笑容再次爬上眉梢。 “不碍事,年轻人嘛,谨慎点是好事。” 池渟渊像是鬆了口气,靦腆地笑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深几分,“不会不会,你们跟我来…” “王富贵!”一旁的大爷霎时出声打断了男人的话,將人拉到一边。 王富贵皱了下眉,又冲池渟渊笑了笑,“二位稍等一下。” 池渟渊懵懵地点头:“哦哦,好的。” “这两人来歷不明的,你还想把他们往村子里带,王富贵你想干嘛?” 大爷黑著脸压低声音呵斥。 王富贵同样压低声音:“哎呀田大爷,你看他们两个那一身行头,还有刚才那个傻小子隨便一出手就是好几百,还有他手上的那块表…” 第186章 两只大肥羊——小池和闻哥 王富贵又回头看了眼池渟渊,视线落在他的左手上,眼底带著贪婪。 “虽然不知道价格,我敢肯定至少值这个数。”他比了个五。 “五万?!”大爷惊讶。 “什么五万,是五十万。” “五十…”大爷倒吸一口气差点惊呼出声,被眼疾手快的王富贵捂住嘴巴。 “嘘,小声点。” “哦哦,你,你確定那块表值五十万?” “差不多。”王富贵好歹出去混过几年,也见过不少好东西:“这两人是肥羊。” 田大爷依旧迟疑:“可前两天才来了一批人…现在又来两个,指不定他们就是一伙儿的。” 王富贵眼神不屑。 “这两人看著细皮嫩肉的,怎么可能和之前那几个人是一伙儿的?” “再说了即便他们有问题,咱们一个村的人还搞不定两个人吗?” 大爷还要说什么,王富贵有些不耐烦了。 “村长之前不是说正好还差两个人,他们来得不就巧了吗?” 话到这个份上,田大爷也不再多说,冷哼一声。 “那隨便你,要是出事了可別带上我。” “切,真出事了有我担著。” 说完,王富贵笑著看向池渟渊,“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对了,我叫王富贵,不知道二位怎么称呼?” “我姓池,你叫我小池就好。”池渟渊又笑著指了指闻唳川:“他姓闻。” “行,那我带你们进去。”王富贵一边带路一边对大爷说:“田大爷,要下雨了你也別锄地了,赶紧收拾回去吧。” 田大爷没理他,王富贵一噎朝池渟渊二人尷尬地笑笑。 “这田大爷平时就这样,脾气臭得很,而且很不喜欢外乡人。” 池渟渊好奇:“为什么?” “害,还能是为啥,因为他儿子唄,他儿子前些年出去打工认识了个城里姑娘,那姑娘条件好,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哪有姑娘愿意嫁过来。” “於是他儿子入赘过去了,这么多年一次也没回来过。” “当初他儿子也想著把他接过去,但这田大爷觉得儿子入赘丟脸,不乐意过去,也不乐意认他那儿子。” 说到这里王富贵嗤笑。 “他还一直觉得是那姑娘蛊惑他儿子不回家,久而久之也就怨恨上外乡人了。” “要我说这田大爷也是没苦硬吃,儿子有出息了他不跟著去享福,非要犟脾气留在这儿。” “这儿有什么好的,又穷又偏。” 说话的当头,三人已经走到了村口。 这村口看著可和王富贵说的穷沾不上边啊。 水泥路崭新,路边立著个很大的蓝色铁皮,上面写著“长寿村”三个字。 放眼望去,没有不是刻板印象中贫瘠村落该有的黄土瓦片屋,每家每户都是白墙小平层。 有些人家甚至还是楼房。 池渟渊目瞪口呆,“王大哥,这就是你口中的穷乡僻壤?” 这地方完全和这几个字不搭啊。 王富贵摆手:“那是早些年的事了,当初这村子里確实穷,也就这几年有年轻人愿意回来了,村子里的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踏过村子大门,一阵风迎面吹来,三人髮丝被吹得凌乱。 天空上一朵巨大的云层將太阳遮住,天色骤暗几分。 “哟,我说怎么著,这不就变天了。” 王富贵抬手挡在额头处看向天空。 “咱们得走快点了,现在这雨说来就来,指不定还没到家就下起来了。” “好。”池渟渊轻快回答。 等王富贵转过头后,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一直没说话的闻唳川察觉到他的情绪,低声问:“有问题?” “嗯。”池渟渊瞥了眼前面的王富贵,同样压低声音回答:“阴气聚集,黑云蔽日,这村子阴阳失衡,鬼多人少。” 按照这村子的面积粗略估计,这里起码有近百口人。 可即便这样,里面的阳气也处於阴气之下,这里的亡灵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多。 “而且,这个王富贵和刚才那个大爷身上都带著血气,手上沾过人命。” 一路走过,池渟渊发现,这里的每户人家在看到他们时都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视线直勾勾地落在他们二人身上。 这些视线中带著窥探,审视,好奇,甚至还有兴奋和激动。 前几种情绪他都能理解,可最后的兴奋激动是什么? 他们在兴奋什么?又在激动什么? 而且他们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带著血气。 “唰!” 一盆水泼在了王富贵脚边,王富贵嚇了一跳停下了脚步。 他火冒三丈地看向罪魁祸首,“周小胖你又眼瞎!” 顺著看过去,台阶上站著一个身材臃肿端著盆子的男孩。 满是肥肉的脸上挤压著五官,他摊开手无辜表示:“对不起王叔,你知道我眼神儿不好。” “滚滚滚,又是这个藉口,你一周泼我五次,次次眼神儿不好,真该让你爸带你去看看眼睛。” 池渟渊注意到,这个男生胖得过於离谱,满身肥肉堆叠,体积起码是三个同龄孩子之和。 而且明明王富贵在跟他说话,可他的注意力却在他们俩身上。 喉咙还在不停的吞咽,肥肉挤压成缝隙的眼睛里带著垂涎。 “王叔,他们是谁啊?” 王富贵训斥的声音一停,注意到周小胖的神情,眼神有细微的变化。 凶巴巴道:“小孩子家家的別问东问西,赶紧滚回去,否则我就让村长收拾你。” 听到“村长”两个字,周小胖脸上变得惊恐,恶狠狠朝王富贵磨牙哈气。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屋子。 与此同时,周围其他人的眼神也恢復了正常,纷纷笑著和王富贵打招呼。 不一会儿他们跟著王富贵来到了他家,里面一个穿著朴素皮肤粗糙蜡黄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的身后还跟著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头髮梳得很整齐,小脸儿跟女人一样蜡黄蜡黄的。 小姑娘的手紧紧抓著妈妈的衣角,一双大大的眼睛一动不动盯著他们。 “这是我妻子和女儿。” 那女人只抬眼看了眼他们二人又很快垂下头,整个人拘谨又胆怯。 这王富贵家里看著也不缺钱啊,怎么家里的妻女都是这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呢? 女人小声朝王富贵说:“饭已经做好了。” 说完之后就抱著孩子回了房间。 “两位先吃饭吧,吃饭我带你们去村子逛一圈。” 池渟渊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像是无意间问了句:“嫂子他们不吃吗?” 王富贵表情顿住,但又很快笑开:“没事,她们已经吃过了。” 池渟渊若有所思地点头,也不再问什么了。 第187章 吃了肉,会变成「怪物」 刚要开始吃饭,外面忽然打起了雷,紧接著就开始下起了雨。 王富贵扭头对池渟渊二人说:“看这雨势短时间內应该停不了了,二位要离开的话恐怕还得等雨停了。” 池渟渊顺著他的话,“看来是这样了,不过还要多谢王大哥带我们进村子,不然我俩恐怕还没出山就得被这雨困住。” 王富贵无所谓一笑:“多大点事儿啊,咱们既然遇上也算有缘。” 说著余光若有似无地瞥向池渟渊手腕上戴著的表。 察觉到他的视线,池渟渊好奇地问他:“王大哥怎么了?” 王富贵收回视线,笑道:“没什么,就是看池兄弟手上那表挺好看,那上面一闪一闪的是钻石吧?我听说这东西老贵了。” 池渟渊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毫无防备:“这个啊…这上面的都是碎钻,不值钱的。” “不,不值钱?!”王富贵瞬间呆住,捏著筷子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 “对啊,碎钻这又东西不保值,回收价值低,还不如整钻来得实在,不过这块表款式看著还不错,买来戴著玩儿也將就,要是做收藏就没必要了。” 池渟渊表情不是很在意。 王富贵扯了扯嘴角,脸上扬起一个訕笑:“是,是吗?这么说这表也不是很贵吧?” 池渟渊皱眉,“也不是,这表贵就贵在款式设计上,而且虽然它周围都是碎钻,但里面是镶了圈金,算下来还是要七十来万…唔!”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身边的闻唳川捂住。 他黑著脸,咬著牙故意道:“七十来块的表你是要吹上天吗?” 像是故意说给王富贵听的。 隨后又似笑非笑地抬头,闻唳川声音凉薄:“王先生你別听他胡说,他这人就爱点吹牛。” 王富贵打了个寒颤,眼底的贪婪很快褪去,正要说些什么时,院子里的大门却被敲响了。 他们听到外面有人大喊:“王富贵。” 王富贵皱了下眉头,放下碗筷:“我出去看看。” 往外面走时,还能听到里面池渟渊不满的抱怨声。 “什么七十来块,这表可是我妈妈送的生日礼物,要七十多万呢,而且我哪里爱吹牛了?!” 声音不满,又骄纵任性的不行。 王富贵走得慢,又听到闻唳川刻意压低声音哄著:“好好好,你没吹牛,但是咱们出门在外能不能低调点?” 王富贵指尖蜷缩颤抖,眼皮耷拉著,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 七十多万啊… 来到门口站著一个和王富贵年纪差不多大穿著蓑衣的男人。 “什么事?”王富贵问他。 男人眼睛往里面瞅了瞅,还没看到什么就被王富贵挡住了。 王富贵不耐烦地又问:“到底什么事?” 男人收回视线,表情有些失望,“听说你带了两个外乡人回来,村长让你过去一趟。” “他让你现在就过去。”看到王富贵面露难色,男人又补充了一句。 王富贵轻嘖一声,抓了抓头髮,烦躁道:“行行行,我去穿个蓑衣。” 再次回到客厅,王富贵面露歉意地看著二人。 “不好意思啊,我临时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你们先吃著,我一会儿就回来。” “这么大的雨…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池渟渊担忧地问。 “没事没事,不是什么要紧事,应该是村里的田坝被雨水冲塌了,我和村民去看看。” 王富贵笑容和善。 又朝屋子里喊:“秀梅,你把屋子里那斗笠拿给我呢。” 隨后那个女人手里拿著斗笠,低眉顺眼地走了出来。 身后那小姑娘扒著门框,盯著桌子上的饭菜咽了咽口水,满眼的渴望。 池渟渊见此朝她招了招手。 小姑娘看了眼他,又怯生生地往门后缩了缩。 池渟渊笑容温暖,夹了一块碗里的肉,小声喊她:“小朋友,想吃这个吗?” 小姑娘咽口水的声音更大,满心满眼都是想吃。 “想吃的话就过来呀。”池渟渊笑眯眯地看著她,像个哄骗孩子的人贩子。 或许是池渟渊那张脸太具有欺骗性,又或许是他的笑容太温和,小姑娘最后还是没抵挡住诱惑,慢慢地朝他靠近。 闻唳川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哄孩子。 女人將王富贵送到门口,一边给他戴斗笠,一边听著王富贵的话。 “把这两人给我看好了。”王富贵的声音不像刚才亲和,带著阴沉森寒。 女人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低低应道:“好。” 王富贵走出大门,又看了看里面,发出一声嗤笑。 低头將大门锁上又低声嘆息:“七十多万吶…还真是两头肥羊,就是傻了些。” 女人注意到他的动作,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撑著伞又倒了回去。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女儿站在池渟渊身边,手里还拿著一块肉正要往嘴里塞。 她脸色忽然大变,急忙衝过去將女儿手里的肉打掉。 一把將人拉开,呵斥:“谁准你出来?!” “我不是说过家里的东西不准乱吃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女人双眼赤红,目眥欲裂。 拉著小姑娘一下一下不留情地打在她身上。 小姑娘嚇得嘴唇煞白,浑身颤抖,大大的眼睛含著两泡泪,颤巍巍的又不敢落下来。 抿著嘴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池渟渊站了起来,眉头皱得死死的,抬手拦住了女人再次落下的手。 “东西是我给她吃的,你打她做什么?” 池渟渊比高女人很多,居高临下的姿態和泛著寒意的眼睛让她不自觉瑟缩,满脸的惊恐。 下意识的鬆开小姑娘。 池渟渊低头看了看双眼空洞麻木的小姑娘顺势將人护在身后。 摸摸她的脑袋柔声安抚:“別怕,没事了。” 他的声音带著股魔力,小姑娘紧绷的身体稍微缓和了一些,眼里的空洞感也没有那么强烈。 隨后他又看向女人,语气里全是责怪,可眼底却带著股莫名的情绪。 “这孩子一看就是饿狠了,只是吃块肉而已你发这么大火干嘛?” 不知道是那个字眼刺激到了她。 女人脑袋颤抖著晃动,她眼睛睁大很大,整个人神经质般呢喃著:“不能吃,不能吃…” 池渟渊和闻唳川对视一眼,又不动声色地问:“为什么不能吃?” “因为…”女人顿住,整个人低著头愣在原地,她的肩膀在轻轻颤抖。 忽然,她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很大,眼球凸出,眼头眼尾因用力而充血,仿佛要裂开。 那双眼睛装著恐惧,又扭曲著疯魔和惊悚。 她朝池渟渊伸著脖子,刻意压低声音,神秘又阴森:“会变成怪物…” 第188章 吃人 正午的天因为暴雨显得异常阴暗,整个村子水汽瀰漫,家家户户都紧闭房门足不出户。 王富贵跟著喊他的那个男人来到一处更为精致的宅院。 二人房檐外抹了抹鞋底的泥泞,这才敲响了铁皮大门。 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打开,开门的是一个大概十八九岁的女生。 长发垂落皮肤又白又细腻,但身上却穿著一件和她年龄不搭的老式长袖长裤。 她淡淡地看了眼王富贵身边那人,“你先回去吧。” 那人恭敬点头,转身离开。 隨后女生又看向王富贵,轻飘飘一句:“进来吧。” 王富贵腆著笑应答,老老实实跟在女生身后一米的距离。 来到大厅,一个年迈的老人坐在主座上,苍老的脸上没有表情,双眼清明锐利。 王富贵佝著腰,朝村长笑得諂媚:“村长,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村长没有第一时间开口,眼神晦暗不明地盯著他。 良久才缓缓道:“我听说你带了两个外乡人进村?” “是。”王富贵低著头回答。 “知不知道最近是什么日子?”村长的声音明明没有变化,可听著却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王富贵脸色一白,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他紧张地抬手擦拭。 “知,知道,是,是拜灵的日子。”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带人进来,带进来也就罢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说著村长突然暴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咔嚓”一声,並不算厚实的木桌边缘出现了裂痕。 王富贵顿时被嚇得瘫软在地上。 两忙跪伏在地上,整个人抖如筛糠,结结巴巴道: “村,村长,我,我不是故意不告诉您的,我这是没来得及啊。” 村长站起身,身材並不高大,身形也有些弯曲,脚下的步子却稳健如青壮年。 他走到王富贵身边,冷笑:“我看你不是没来得及向我匯报,而是想把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了再向我匯报吧?” 王富贵大惊,“村长冤枉啊,我真是没来得及匯报啊。” “本来是想等把他们都迷晕了再將他们身上的东西收出来献给您的,可我这还没行动就被您喊过来了。” “你的意思是,我喊你过来还不对了?” “没没没,我不是这个意思。”王富贵抓著村长的鞋面,语气更加諂媚。 “主要是,那傻小子身上的东西太值钱,我是怕夜长梦多,万一他们等不及走了怎么办。” “他身上有块表…”王富贵抬头朝村长比了个数字,“至少七十万吶。” 听到这个数字,村长的脸上闪过一丝动容,“你確定?” 王富贵一直观察著他的脸色,见他表情鬆动,身体稍微撑直。 “我確定,那小子亲口说的,而且看他们的穿著打扮,还有他们身上背著的包,里面的值钱东西肯定不少。” “要是咱们得到这笔钱,那批货的尾款不就能结清了吗?” “而且,您之前不是说还差两个缺口吗?正好他俩就能补上啊。” 王富贵討好地望著村长,眼里满是奸诈的算计。 村长捋著鬍鬚若有所思,回头看了眼之前开门的那个女人:“祭司觉得呢?” 女生端著茶杯浅啄一口,眼皮轻掀,並没有正面回答村长的问题。 “虽然那些东西暂时被压制了下来,但村子里的存药不多了,若是错过这次仪式恐怕得再等五年。” “村子里的人可等不了五年。” 村长和王富贵脸色大变。 “那祭司觉得什么时候举行拜灵仪式。” 祭司放下茶杯,指尖沾了点杯子里的水洒向空中。 水珠在空中化成几缕白烟。 隨后她抬眼看著二人,红唇吐出两个字:“明晚。” 村长表情一沉,一抹凶狠划过眼底,“好,王富贵,从现在起你给我看好那两个人。” “若是做得好,那两个人身上的东西你可以拿走三分之一。” 王富贵惊讶,对上村长意味深长的眼神,面色一喜。 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村长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看著他们。” “轰隆”一声惊雷划破天空。 雨势越来越大,如倾泻的瀑布,模糊了屋外的景色。 女人说完这句话后死死揪住自己的领口,她大口大口喘息著,整个人无法控制的抽搐,仿佛周围的阳气被抽离。 小姑娘看著满脸痛苦的女人从池渟渊身后跑了过去。 她红著眼睛担忧地望著自己的妈妈,小手紧紧抓著女人的衣服。 女人像是终於回过神,蹲下身体將孩子抱进怀里,低著头不说话了。 池渟渊二人见此,视线再次落在了那盘肉上。 靠近桌子的闻唳川拿起筷子伸手夹了一块反覆观察,又用鼻子闻了闻。 “只是普通的兔子肉。”將肉放回去,看著瑟瑟发抖的女人说:“能有什么问题?” 说话期间还给池渟渊使了个眼色。 池渟渊瞭然扭头手指划过眼睛,眼底金光一闪而过,隨后对闻唳川摇头。 “兔,兔肉?”女人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碗里的肉,“这,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是兔肉呢?”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肉?” “当然是…”女人话音猛地顿住,嘴唇不停颤抖。 “你想说,这盘子里的是人肉对吗?”池渟渊替她补充完没说出口的话。 她下意识看向池渟渊的眼睛,瞳孔极速收缩,心臟也剧烈跳动。 “你,你怎么,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池渟渊轻笑:“起初我只以为王富贵和那个大爷身上带著人命…” “但直到进来这村子后,我发现这里的阴气和血气更重了。” “而那些村民,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背负著零零散散,或完整或不完整的人命。” 他一直不明白那些人眼里的兴奋和激动是什么意思。 可来的路上那个叫周小胖的男生告诉了他答案。 那是一种饿了很久的野兽在看到猎物时的垂涎。 在他们眼里,他和闻唳川就是两块送上门的肥肉。 这里的人都吃过人肉。 看向王富贵的妻女,母女二人身上並没有血气,应该是没吃过那些东西。 池渟渊轻嘆,难怪这母女俩这么瘦。 第189章 长寿村的秘密 女人紧紧將女儿拥进怀里,神色警惕又害怕地看著池渟渊二人。 颤抖著声音问:“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池渟渊不答反问:“你想离开这里吗?” 听到“离开”两个字,女人的眼底燃起一瞬间火苗,但又很快黯淡下去。 她苦笑著摇头:“出不去的,这个地方进来了就出不去了。” 她曾经想了无数办法也没逃出去,每次被抓回来就会遭受一顿毒打。 时间久了她也就渐渐麻木了,后来生下了女儿,王富贵对自己的殴打也在慢慢减少。 她甚至觉得这样也挺好,生活至少不像最开始那么艰难。 “你只说你想还是不想。”池渟渊眼神却无比认真地看著她。 女人心头一颤,抱著女儿的手微微缩紧。 她张了张嘴巴,哽咽著说出那个盼了五年的愿望。 “想,我想离开。” 池渟渊轻笑,眉眼温柔,他郑重地承诺:“好,我们一定会带你们出去的。” “现在麻烦您將这个村子的情况事无巨细的告诉我们,以及你是怎么来到这个村子的。” 女人点头开始回忆著敘述。 她是五年前被卖到这个村子的,而当初和她一块儿卖进来的一共有二十六人。 男人女人都有,他们被蒙住眼睛捆住手脚,这里的人用推车將他们带到一个地方。 当时她脸上的眼罩歪了一截,隱隱约约看到一点当时的画面。 她完全陷入了当时场景中,整个人表现出极度的恐惧。 “那个地方有一个池子,面积相当於一个小型湖泊,可是里面的水是红色的…而且,而且还有很浓很浓的血腥味。” 她咽了咽口水,將女儿抱得更紧,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心理的恐惧。 “我感觉到自己身边的人被丟进了那个水池里,一个接一个…” 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在她耳边响起,她下意识看了过去。 她看到那个水池伸出了一只手,白骨森森,將那些被推进池子的人拉了下去。 那些人甚至来不及挣扎。 她当场嚇晕了过去,昏过去前她模糊中看到有东西从那池子中浮了起来,却没看清是什么。 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人在王富贵家里了。 王富贵说她运气好,正好是多出来的一个人。 他见她长得漂亮,就向村长买下了她,她就这样成了王富贵的妻子。 但是她一点也不想和王富贵结婚,也一点也不想留下来。 期间她无数次想逃出去,可每次都失败了。 她记得有一天,她像往常一样偷偷寻找出去的法子。 无意间再次回到了第一天那个血池旁,原来那地方不是个池子,而是一个深坑。 只是上面漂浮了一层薄薄的红色气体,远远看著像是液体在涌动。 也是这次,她发现了这个村子的秘密,那是一个让她毕生难忘的画面—— 整个村子的人,虔诚地跪在地上,將那些尸体烹煮蚕食,瓜分殆尽。 看著那些人大快朵颐的场面,她几乎瘫软,死死咬住手指不敢发出声音。 也正因如此,她更加坚定了要逃出去的想法。 於是她趁著整个村子的人在这里胡吃海喝离开了村子。 走了一天一夜她还是在深山之中迷了方向。 当她实在累得时,远处突然驶来一辆麵包车。 她本以为走了这么久了应该不会遇到长寿村的人了。 就放鬆了一点警惕想让他们捎她一程。 可没想到,当她正要上车时,却透过车窗看到了里面有好几个被绑住的男女。 她顿时反应过来,这个人就是给长寿村送货的。 她当即要跑,可她太累了,又一天没吃东西,没一会儿就被那个人抓住。 直到看到王富贵轻蔑的笑时她才明白,自己这一天一夜的逃亡一直在他的预料中。 她还记得当时王富贵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渺小卑微的可怜虫。 他带著羞辱性地拍著自己的脸:“你不是很能跑吗?怎么又回来了?” 巴掌狠狠落在脸上。 他谩骂著:“臭婆娘,来了这里你还想出去,做梦呢?我告诉你,从你踏出村子的那一刻,你的动向就一直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放任你离开,让你以为自己就快要逃出去了,在你最接近希望的时候將你拖入深渊,这样你才能乖乖听话。” 后来她再也没逃出过村子。 就此成了王富贵的妻子。 因为自己之前的几次逃跑他对自己並不算好,时常动輒打骂。 直到她怀了身孕,这个男人终於给了自己一些好脸色。 有一天他神神秘秘地提了一袋子东西回来。 表情得意:“现在你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也算半个长寿村的人了,让你尝尝咱们村的宝贝。” 她奇怪地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块肉,还带著血水。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其中还掺杂著一股很古怪的味道。 来到这里后她吃肉的时候很少,而且王富贵抠门得很,怎么可能会钱买这么大一块肉回来。 她忽然想到一年前无意间看到的场面。 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肉。 她胃一抽没忍住当场吐了出来,差点吐在那块肉上。 王富贵眼疾手快將口袋抢了过去,凶神恶煞地指责她。 “你干什么?这东西可是我好不容易找村长求来的,好心好意让你尝尝鲜,你要是给糟蹋了老子打死你!” 一听到这里她吐得更严重了,也正好她那段时间孕反严重王富贵也没怀疑什么。 他晦气地啐了一口:“没福气的东西,你不吃老子正好吃个够。” 然后就提著袋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那之后王富贵也没再提过那块肉的事,想来是他自己吃了。 可往后的几年里,她一看到肉类脑子里就会想起血池的画面。 也因此她不敢在隨便吃任何肉类,就连女儿长这么大她也很少给女儿吃来歷不明的肉。 可孩子要长身体,不能长期只是素食。 於是她就央求著王富贵买了几只小鸡仔回来养著。 前几次王富贵並没有答应,还是一次女儿因为严重营养不良昏死过去他才鬆了口。 第190章 人口拐卖 “你之前说的,吃了那些东西的人会变成怪物是怎么回事?”池渟渊询问。 赵秀梅回答:“因为我发现这个村子所有吃了那些东西的人,身体素质都变得比以往更加强悍。” “不仅如此,原本身患沉疴旧疾的人也奇蹟般的好了起来,更有甚至…” 她压低声音,小声道:“死而復生。” “死而復生?”池渟渊瞳孔一缩。 “对,我亲眼看到东户一个已经咽气的老头一夜之间活了过来。” “而且这个村子所有吃过那些东西的人,都对其他荤腥有著天然的厌恶,所以这个村子没人养家禽。” 赵秀梅竭力想把她知道的都说出来。 “还有我来这儿五年,他们每年都会带五个女孩儿回来。” “这些人被他们带回来后並没有像我当初那样,而是通过交易卖给需要的家庭,就像我和王富贵一样。” “那些姑娘也有不少像我当初一样想逃的,但无一例外没有人逃出去,也有不少人不堪受辱寻死的,但最后也都没有成功。” “后来那些人生下了孩子,如果生下的是男孩儿,母亲就会被带走,至於带去哪儿我不知道。” “但如果生下的是女孩儿母亲就会被留下直到生出男孩为止。” “那留下来的那些女婴呢?”池渟渊眸色暗沉。 赵秀梅抬头悲哀地看著他。 “运气好的就像我女儿这样留在家里,运气不好的就会被交给村长来换取那些东西。” “至於村长怎么处理我也不知道。” 说到这里,赵秀梅的情绪激动起来,她跪在二人面前哀求著。 “求求你们救救我和我女儿吧,求求你们…” 池渟渊心惊,连忙將人扶了起来。 “你先起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带你们出去的。” “谢谢,谢谢…”赵秀梅声音哽咽,眼睛通红。 “有点不对劲。”闻唳川恰时出声:“往年他们带来的人都是五个,还都是女人。” “可唯独今年他们带了二十五个人进村,而且有男有女。” 池渟渊点头:“对,而且你发现没有,这中间所有的环节都跟五脱不了干係。” 五年前的二十六个人,剩下一人。 然后是后来的每年五个人,到五年后也就是今年的二十五个人。 以及那五个全阳男和五个全阴女。 为什么是五呢? “我想今年被带来的人应该跟最近的祭祀有关。”赵秀梅再次开口。 “祭祀?”池渟渊心念一动:“什么祭祀?” “我不知道,只是前几天偶然听王富贵和隔壁王虎聊了一嘴。” 当时二人看到自己时立马就闭了嘴,她也没听到具体细节。 “赵小姐,请问除了那些被拐到这儿来的人,你有没有见过其他外来人员?” 赵秀梅点头:“两天前有四个跟你们一样被王富贵带进来的人,但昨天晚上后我就没见过那几个人了。” 池渟渊和闻唳川对视,心中瞭然。 两天前应该就是丁康他们了。 不过他们只来了四个人吗? “还有一个问题,你说的那个深坑在哪儿?” 赵秀梅摇头。 “我当初也是无意间进去的,依稀记得是在后山,但具体位置我不记得了。” “不过,王富贵他们倒是时常往村长家的方向走。”赵秀梅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最北摆边的位置。” 池渟渊还想问什么,但外面传来了踩水的声音,他眼神一凛。 语速飞快:“赵小姐你先带孩子进去,我们问你的这些你就当不知道,一切照常就好。” “好。” 赵秀梅刚进屋,外面的王富贵就走了进来。 看到他们二人时他明显鬆了口气。 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没想到雨会这么大耽误的有点久了。” 看了看桌子上没怎么动的饭菜,王富贵脸皮垮了一瞬,但他掩饰的很好。 “二位怎么没吃呢?”他声音有些低沉,眼睛紧紧盯著二人。 池渟渊像是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笑容灿烂。 “主人不在我们隨便动筷子也太不礼貌了吧?还是想著等王大哥回来再吃。” 听到这话,王富贵表情缓和了一些。 “这有什么,你们也太客气了。” 看了眼已经凉了的饭菜,王富贵眉头一皱高声喊著屋子里的赵秀梅。 “秀梅啊,你赶紧的把这些菜热热。” “这…王大哥不用麻烦嫂子了吧…”池渟渊阻止了一下。 “没事没事。”王富贵摆摆手,又道:“正好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咱们要不小酌几杯?” 池渟渊刚要拒绝,身后的闻唳川拍了下他的肩膀,勾唇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富贵大笑著进屋子去拿酒。 “你想把人灌醉?”池渟渊说:“先说好,我酒量可不算好啊。” 闻唳川瞥了他一眼,低声道:“又没说真喝。” 这时王富贵拿著瓶白酒走了出来。 “我平日里都找不著人喝酒,今天咱们相逢就是缘分…” 他一边说一边往酒盅里倒酒:“来,干一个。” 闻唳川举起酒杯勾唇,在王富贵的注视下一饮而尽,实则那些酒水却一滴没进他嘴里。 王富贵见他喝下眼底闪过满意,又看向池渟渊:“池小兄弟怎么不喝?” “他酒精过敏喝不了。”闻唳川端起池渟渊面前的酒盅道:“我代他敬王哥一杯。” 池渟渊抿唇,笑得靦腆:“对,这白的我还真喝不了。” 王富贵看他,眼底深处带著怀疑。 还没说什么就听闻唳川喊了他一声:“王哥?” 王富贵收回视线,笑著举起酒杯:“既然池小兄弟喝不了那只能咱俩喝了。” 两人就这样一杯一杯酒下肚。 没一会儿王富贵的脸已经通红一片,闻唳川却依旧面色如常。 “没看出来你年纪不大,酒量还挺好…”王富贵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噗通”一声。 闻唳川趴在了桌子上像是喝醉了。 “他这是?”王富贵茫然,隨后嘲笑:“原来是个喝酒不上脸的,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人能喝过我,我可是千杯不倒。” 池渟渊顺势抱怨:“真是的喝这么多,这下还怎么回去?” 王富贵“呵呵”笑两声:“没事儿,你俩就在这儿住一宿,反正现在外面雨还那么大,现在离开说不定还会遇上山体滑坡。” “这,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池渟渊故作为难。 “不会不会,我这就让你嫂子收拾屋子,你俩就,安心住…”话说一半他人就倒了下去。 “王哥?王大哥?” 喊了两声,见王富贵真醉了,池渟渊才伸手去拉闻唳川的手。 “別装了,人已经倒下了。” 闻唳川依旧趴著,同时反手抓住池渟渊的手,手指在池渟渊掌心曖昧地摩挲。 池渟渊:…… “给我起开。”池渟渊推了推他,狠狠抽回手骂道:“什么时候了还耍流氓?” 闻唳川抬头,哪有又半分醉意,撑著头眼神曖昧:“明明是你先拉我的。” 池渟渊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第191章 地窖里的尸体 入夜,王富贵已经酩酊大醉,睡得不省人事。 以防万一,池渟渊还是在他身上贴了张昏睡符。 离开前他又拿出两个小纸人,手中施展术法,两个薄薄的纸片瞬间放大缩进了被子里。 粗看之下居然和他们两人的身形相当。 又扭头嘱咐赵秀梅:“天亮之前要是我们没回来,这两个纸人会替我们打掩护,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但你放心,等我们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赵秀梅呆呆地应了声,等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她才回过神来。 抬手捂住胸口,感受著心臟剧烈地跳动,心中再次燃起希望的火。 又激动地捂住嘴巴,眼里闪著泪光。 或许这一次她们真的能逃出去。 凌晨一点,整个村子是死一般的寂静,连村野间常有的蝉虫蛙鸣声都没有。 二人按著白天赵秀梅所说的路线来到了村子的最北边。 和其他人家不同,这家屋內依旧亮著火光。 池渟渊看著这屋子上空的瘮人的煞气,脸色顿时变得冰冷无比。 “好重的煞气。”池渟渊手支著下巴,“这里的人到底害了多少人?” 忽而院子內的灯火熄灭,两个人影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有人出来了。”闻唳川眸光微动. 而后拉著池渟渊躲在墙壁后方。 透过不算明亮的月色,他们看清了那两个人的样子。 其中一个是他们白日里见过的田大爷。 另外一个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身材纤细高挑,端著架子,声音平淡无波。 “田老先回去吧,至於你说的事,明天的拜灵仪式上村长会统一说的。” 那女孩儿说完就回去了,徒留田大爷身形萧条地站在门口。 他面色阴沉,呼吸粗重。 “老不死的东西,当初要不是因为我儿子,这长寿村里的人早死八百回了,现在一个个的居然敢这么对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拖著步伐骂骂咧咧地离开。 等田大爷的身影完全消失,池渟渊二人才走出来。 只见他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个小小的纸人,那纸人从他手上跳下去,顺著门缝钻了进去。 没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打开。 池渟渊勾唇,朝闻唳川招手小声说:“走。” 二人跟著小纸人来到了村长家的客厅。 找了一圈,池渟渊並没有发现能藏人的地方。 而且从进来到现在,刚才在外面感受到的那股煞气也消失不见了。 手里的罗盘也停止了转动。 “难道人不是藏在村长家的?”池渟渊纳闷儿。 闻唳川低头沉思:“或许还有什么地方我们漏了…” “嗯…”池渟渊一只手支著下巴,“既然肉眼找不到…” 右手起势,比了个剑指,两根手指抹过眼睛,掠起一抹金色光尾。 绚烂的金色瞬间铺满整双眼睛,像是裹了一层金色的霜。 感官瞬间放大,周围的环境尽数掌握在池渟渊视线中,最后定格於右侧方的厨房之中。 “在厨房有问题。” 厨房地板有一块隔层,將其打开后果然是一个地下通道。 这条通道逼仄漆黑,通过手电朝前望去竟然有些望不到底,走了一段时间视野终於开阔起来。 然而下一秒,两人脸色纷纷大变。 在他们的面前是地狱般的场景—— 房梁之上吊著四具男尸。 这些尸体並不完整,骨肉分离,鲜血淋漓。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绝望恐惧,仿佛死前经歷极为恐怖的事。 池渟渊瞳孔一点一点收缩,大脑空白一片,他做不出任何反应。 心臟“咚咚咚”地疯狂跳动,窒息感升起的同时一股油然而生的暴怒从大脑开始蔓延,他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嗓子里仿佛藏了一块石头,哽咽难耐。 “別看。” 闻唳川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一只手將人从背后抱进怀里。 他垂下眸掩盖住其中的情绪,却无法控制手上暴起的青筋。 “闻唳川。”池渟渊平静地喊著他。 “嗯。” “这里的人必须死。” 不是绳之以法,是以命偿命。 “我知道。” 过了一会儿,池渟渊心情逐渐平復。 他轻轻拍了拍闻唳川的手,轻声道:“好了,放开我吧。” 闻唳川难得正经,缓缓將人鬆开。 池渟渊深吸一口气,他走到那些尸体面前,手指轻晃,那些绳子纷纷断开。 指尖轻轻掐符纸,在他们落下时將他们接住。 “离火,送他们离开吧。”他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橘色的火焰將他们包裹,火光映在池渟渊脸上透出些许阴霾,琥珀色的眸子中是厚重的悲悯。 他缓缓闭上眼睛口中默默念著经文。 再次睁眼,双目已是无喜无悲,他低声对闻唳川说了句:“走吧,先找人。” 说完率先朝前方走去。 闻唳川看了眼已经化为灰烬的几具尸体无声默哀,旋即跟上池渟渊的步伐。 又走了一会儿,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二人对视一眼,警惕地停下了脚步。 闻唳川侧耳细听,“前面有动静。” 那声音时而轻时而重,像是在敲打什么东西。 “是阵法波动,有人在破阵。”池渟渊一顿,脑子灵光一闪,“看来丁哥他们就在前面了。” 二人加快速度往声音的方向而去。 …… “不行,这阵法根本破不开。” 两名中年男人满头大汗,脸色有些发白,看著眼前的屏障一筹莫展。 “在这么下去,丁哥会没命的。” 徐千看著脸色越来越难看,气息越来越微弱的丁康焦急不已。 此时的丁康脸白如纸,双目紧闭,手臂上缠著的白色绷带已经被血浸湿。 “这阵法太过精妙,又常年累月受到煞气影响,凭我们俩根本破不开。” 其中一名天师嘆气。 “除非能突然出现一个阵法大师,否则我们只能等布阵之人亲自打开阵法。” “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能来个人都不错了,怎么可能有阵法…” “轰。” 徐千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声响,那道坚不可破的屏障瞬间消失。 第192章 重新定义「收留」 “这…”徐千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菩萨显灵了?” 另外两位天师顺著发出动静的方向看去。 池渟渊和闻唳川大步走了过来。 “菩萨显没显灵不知道,但你说的阵法大师来了。”池渟渊笑眯眯地接上徐千的话。 徐千愣住,“你是谁?” 而后又看到闻唳川,眼睛顿时亮了,“闻哥,你怎么在这儿?” 池渟渊看向闻唳川:“你们认识啊?” 问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好蠢,这人既然是跟著丁康一块儿来的,必定是部队里的人。 闻唳川认识这人也不奇怪。 闻唳川点头:“嗯,徐千,一个二傻子。” “噗!”池渟渊没忍住笑了出来,朝他伸手:“你好,我是池渟渊。” 徐千和那两名天师恍然大悟。 “原来你就是周老他们口中的那个解决了易家村麻烦还很精通阵法的池小友啊。” “原来你就是前些日子招了天雷的那个玄学大师啊。” 两名天师都在感慨池渟渊的实力,唯独徐千不一样。 “哦…你就是丁哥口中那个和闻哥形影不离小池啊。” “我…嗯?”等等,他什么时候和闻唳川形影不离了? 池渟渊茫然无措。 闻唳川扬了扬唇,又看向脸色惨白,昏迷不醒的丁康,问:“丁哥这是怎么回事?” 说著將丁康手臂上的绷带拆开,绷带之下的伤口开始溃烂,发黑。 暗红色的血中还伴隨著一些脓水。 池渟渊蹲下身体,看著丁康身上的伤口表情严肃,“是尸毒…” “尸,尸毒?!”三人震惊。 “嗯,你们之前到底发生什么了?丁哥怎么会中尸毒?” 池渟渊一边问,一边抬手快速在丁康心臟周围点了两下。 说起这个徐千的情绪瞬间低落起来,脸上带著自责。 两天前刚来到长寿村他们就感觉不对。 当天晚上,他们就透过王富贵家的窗户看到这里的人拉著好几车人往后山走去。 於是他们就跟了上去。 他们跟著那些人来到了山洞,看到这里面被关了很多人。 其中悠悠也在里面,他们一个个呆滯地缩在角落。 本来是想先带他们出去的,可那些人就跟丟了魂似的,不管他们怎么喊都没反应。 也就是这时,身后传来了村长的声音。 “几位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后山做什么?” 和白日里见到的慈祥面孔不同,那一刻的村长好比阴冷的毒蛇,吐著蛇信子伺机而动。 他的身后还跟著好几十个村民,个个凶神恶煞地看著他们。 丁康眼神冰冷地看著村长:“我倒是也想问问村长你,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村长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人,气定神閒的模样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丁康几人这时也明白了,从他们进村开始就已经被盯上了。 这些人是故意將他们引过来的。 “哦,他们跟你们一样在山里迷了路,被进山的村民发现带了回来,要不是我们村子收留,他们早就被山里的野兽吃了。” “你tm管这叫收留?!”丁康指著这些人身上的绳子,心中怒不可遏:“把人绑起来,关在这个山洞里?” “唉,这事儿你就错怪我们了。” 村长皱著眉头满脸苦恼:“我们好心好意收留他们,他们居然打伤了我们村的村民。” 说著他拉著几个额头,脸上,手臂上带著挠痕的人对丁康道:“你看看,他们身上的伤就是被他们打的。” “这难道不是恩將仇报吗?” 那些伤口明显就是人在反抗时无意识抓的。 丁康几人看了看好几个衣服凌乱的女人更加愤怒了。 “报你大爷,他们发分明就是被你们拐来这儿的,你们这是犯罪。” 一边说一边偷偷將手伸向后腰,握住枪柄 “犯罪?”村长故作惊讶:“我就是收留了些迷路的游客,怎么就犯罪了?” “你们可不要污衊好人啊,我们村儿的人可都说我是大善人来著。” 他一边说,身后的村民还一边应和,可这些人眼底的恶意藏头藏不住。 “行了,差不多得了。”正当这些人鬨笑之际,一个很年轻的女声插了进来。 丁康等人看过去,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儿,长得白净漂亮,可身上的气息却浮沉阴暗的可怕。 她眼神淡淡地看著他们,“这几人手里有枪,虽然打不死但最好还是小心点。” 丁康等人大惊,她怎么知道他们有枪?他们明明藏得很好啊。 而且打不死是什么意思? 那些村民一听到说有枪顿时收起了嘲笑,表情也警惕了些。 “我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那女孩儿面无表情看著他们,仿佛他们只是几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丁康额头直冒冷汗。 这个女孩儿看著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可那双眼睛却阴冷的不像个小姑娘。 只见她打了个响指,角落里原本呆滯无神的一群人居然全部站了起来。 “他,他们怎么了?”徐千看著那些朝他们靠近的人大惊。 两名天师还算镇定,注意到了这些人身上贴著的黑色符纸。 其中一名神情严肃:“是傀儡符,这些人都被她控制了。” “居然知道傀儡符?”女孩儿惊讶,隨即脸上浮现一个讥讽的笑:“有枪,还知道傀儡符,看来你们不是普通的游客啊” “王德权,长寿村的位置暴露了啊…”她意味深长地瞥向村长。 村长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额头也不停地冒冷汗。 和面对丁康等人的傲慢不同,此时他显得尤为敬畏。 半曲著腰:“祭司大人放心,我会安排人排查的。” 祭司看起来不太在意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丁康四人:“你们的身份我不在意,不过倒是来得巧,正好,这次的祭祀还差四个人。” “既然都找上来了,那就都留下来吧。” 她嘴角扯开一个狰狞的笑弧,手腕一翻指尖突然掐著一张黑色的符纸。 那黑色符纸燃烧后散发住一股很浓的血腥味,很快血腥味又变成了刺鼻的腥臭味。 等符纸完全燃烧完后,他们瞬间被鬼邪包围。 徐千嘆气:“若不是有两位天师和丁哥手里的符纸,咱们当时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祭司是个邪修。”穿著黑色上衣的天师说道:“她那阴符上的怨气很重。” “应该是用死前带著仇恨之人的血所画。”另一名天师说:“而且这个地方的阴气已经熬成了煞气,想必…是死了很多人。” “我们从她手底下逃出来之后就进了这片山林,但没想到这山里会有阵法。” 黑衣服天师又道:“我们对阵法了解不多,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找到出去的办法。” 徐千又道:“我们离开时,丁哥本想带著悠悠一起的,但悠悠被控制得太深,拉扯之间丁哥不小心被衝上来的村民划了一刀,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第193章 她玩儿阴的,咱们也玩儿阴的 “可是他怎么会中尸毒?我们没有接触过尸体啊?” “你们没有接触过尸体不代表没有接触过和尸体有关的东西。” 闻唳川想起这个村子的背后的秘密以及刚才进来时看到的那几具尸体。 他声音微凉,“刺伤丁哥的那把刀上应该有问题。” 池渟渊应和:“嗯,那把刀应该是常年浸泡尸水中的,所以丁哥挨的一下才会这么严重。” “那,那现在怎么办?”徐千脸都白了。 池渟渊神情平静,“尸毒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尸体腐烂后產生出来的一种毒素,就跟细菌病毒一样。” “术法对细菌病毒没用,只能通过现代医疗手段打血清。” “但现在条件有限,只能先將这块腐肉剜出来,暂时保他一命。” “啊,就这么生剜啊?”徐千傻眼。 “不然呢,再不快点他这身皮肉都得被尸毒腐烂掉。” 池渟渊从包里掏出一把小刀,反手掐了张符纸,用火焰烧了烧小刀,隨后丟给徐千。 “不想他死就剜得乾净一点,放心他现在都已经昏死过去了,感觉不到痛的。” 池渟渊如此安慰。 徐千沉默,又不確定地看了看他,眼神古怪,最后还是手起刀落將丁康手上那块溃烂的肉剜了出来。 “你们还记得那个山洞在什么地方吗?”池渟渊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黑衣服天师想了想,迟疑:“这地方晚上雾气,阴气,煞气聚一块儿,將方向完全模糊了,但我依稀记得当时我们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 他指了指东北方的位置。 池渟渊还要问什么,可远处却传来窸窸窣窣地脚步声。 “有人来了,先离开再说。”闻唳川低声说,“徐千把丁哥带上先走。” 三人也不磨嘰,徐千背著丁康就往另一方走。 池渟渊又看了一圈当下的环境,直到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才拉著闻唳川往一片茂密的树林中躲去。 而后往两人身上贴了张降低存在感的符纸。 又对闻唳川比了个“嘘”的手势。 没一会儿,方才他们站的位置出现两个人影。 “还是晚了,人不见了。”说话的是个女人。 “啊?那,那这可怎么办?明晚就要祭祀了,要是凑不齐人那,那…” 这道声音是个男人,声线苍老,发著抖,像是想到什么极其可怕的事。 “哼!谁让你们弄丟了那四个祭品的。”女人的声音带著冰冷讥讽。 “本以为能用这四个人补上,没想到他们还有些本事,居然能破了我的法阵。” 她看了一圈四周,吐出一口气:“看脚印应该没走多久,安排人去找。” “要是祭祀开始之前找不到人,你们就留点儿时间给自己准备棺材吧,哼!” 那女人说完便甩袖离开。 “我我我,我这就去安排。”男人的声音慌乱中带著极度的恐惧。 离开的脚步虚浮又凌乱。 池渟渊和闻唳川也不动声色地朝徐千三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这片林子很大,三人见池渟渊他们没跟上也没走太远。 “闻哥。”徐千上前一步看著他们,“咱们现在怎么办?” 闻唳川没说话,而是看向池渟渊,將决策权交到了他手里。 池渟渊思考片刻,道:“丁哥的伤需要马上处理,你们就来了这么多人吗?” “不止,我们怕打草惊蛇,就让其他人在山外等著。” “要是48小时后没有收到我们的消息,他们会採取行动。” 徐千点了点手腕上的电子表。 “我们身上的电子设备从进来后就一直没信號,我也一直联繫不上他们。” 这个地方的信號应该是被这些煞气影响了。 “我能短暂的让信號恢復一段时间,你联繫你的队友隨时准备接应,待会儿我们將你们送到村口,你带著丁哥趁夜色离开这里。” “那你们怎么办?”徐千皱眉:“我们不能留你们在这儿。” “你们现在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丁哥体內有余毒,要是不赶快治疗会很危险。” 池渟渊毫不留情的说出事实。 “让你先离开又不是让你们不帮忙,联繫上你们的队友后让他们在距离村子五公里的位置潜伏起来,看我们指令。” 徐千满头问號,“什么指令?” 池渟渊想了想,勾唇狡黠一笑:“当你们看到整个村子亮起来时就可以行动了。” 徐千挠头不解,但也点头应下。 “既然这样那就听你们的安排。” 徐千也不在坚持,毕竟这地方確实诡异,他们留下来也不一定能帮上忙。 况且丁康现在还受了伤。 池渟渊又看向另外两名天师。 “两位前辈,劳烦请您二位帮个忙?”池渟渊眼珠子一转,心眼子直冒。 二人对视一眼:“您说,我们能帮上的一定尽全力。” 池渟渊先从包里掏出一张阴符,又把包里的罗盘,符纸,短剑全部一股脑地塞给了那两名天师。 两人摸不著头脑,“池大师这是?” “那王富贵是个贪財的,要是被他搜到我包里的东西,那不就全露馅儿了吗?这里面的东西两位前辈隨便用。” 他大方的说完又阴惻惻地笑:“还有,那个祭司不是玩儿阴符吗?那咱们也玩儿。” 两位天师震惊地看著池渟渊:“池大师,你,你这阴符…?” “放心放心,我这是正规手段画的,绝对没害人性命。” 阴符还能用正规手段画吗? 二人秉持怀疑。 但他们也確实没在那阴符上感受到血气。 “首先你们先將那些找人的村民引走,等我们俩把他们送出去,然后…” 池渟渊將自己的计划尽数说了一遍。 几人眼睛越听越亮,最后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复杂,似一言难尽,又似兴奋。 徐千更是一脸讚赏,伸出一个大拇指:“池大师,您这招太妙了。” 池渟渊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害,哪里哪里…” 一旁的闻唳川虽没说话,但也有些忍俊不禁。 “那就按计划行动吧。”闻唳川做了最后的號令。 “等等。” 只见池渟渊捏著两个小纸人儿,手中术法一闪,两个纸人瞬间变得同徐千二人一样高。 池渟渊拍拍手,“以防万一,二位前辈把它俩带上。” 第194章 希望 按照计划,由两名天师將所有在找人的村民引走。 池渟渊和闻唳川將徐千二人送出了村子,但在回去的路上出了点意外。 两人刚走到王富贵家门口,就看到不远处有个拿著手电的人直奔王富贵家。 他们来不及进屋,只能先找个掩体躲了起来。 那人一边拍著门一边大声喊著王富贵的名字。 里面几乎没怎么睡著的赵秀梅一听顿时慌了,她有些手足无措地看著床上的王富贵。 得益於那张符纸,王富贵睡得就跟死了一样,丝毫没有被外面的动静影响。 可外面的人还在喊,赵秀梅手心都在冒汗,脑子里疯狂思索对策。 最后她咬咬牙,还是將王富贵身上的昏睡符摘了,又惊慌地揉成团塞在枕头底下。 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喊著王富贵。 没了昏睡符加持,王富贵总算有点动静了,他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声音烦躁:“你做什么?” “外,外面有,有人在喊你。”赵秀梅缩了缩脖子,声音结巴,眼底是控制不住的害怕。 王富贵这才清醒过来,听到外面隱隱有些不耐烦的呼喊,他连忙下床连鞋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可算出来了,你是睡得有多死?喊你半天都不应声儿的?”那人满脸怀疑和不悦。 王富贵尷尬地笑了笑:“这不白天喝了点酒嘛…” 男人表情有些无语。 “对了,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敲我家门作甚?”王富贵打算跳过这个话题。 男人拍了拍下自己的头,急忙说:“瞧我这脑子,出事了,前两天被祭司大人困住的那四个人跑了,现在大傢伙儿都在找人…” “你说什么?!跑了?!”王富贵失声尖叫:“什么时候的事?” “就一个小时前,祭司大人和村长说后山的法阵被破坏了,那几个人都不见了。” “眼看著就要祭祀了,人却在这个节骨眼儿跑了,要是找不到人,咱们整个村子的人都得完蛋。” “村长让我来问问你,白天来你家的那两个人现在怎么样?” “糟了!”王富贵大脑神经顿时绷紧,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屋子。 站在客厅里的赵秀梅白著脸拦住他,面带忧虑地问:“怎,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富贵现在就想著刚才那个男人说的事,也没察觉到赵秀梅的古怪。 “白天那两个人现在怎么样了?”他一边问一边往另一个房间走去。 赵秀梅死死握住手掌,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声线:“他们都睡著呢。” 说话的当头,两人已经站在了房门口,王富贵正要推开门,赵秀梅却突兀地伸手拦住。 “那,那个,大晚上的这么贸然推门进去会吵醒客人的。” 王富贵的动作顿住,脸色阴沉,眼神阴鷙,“赵秀梅,你什么时候敢拦我了?” “!”赵秀梅嚇得脸煞白,下意识收回了手,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低著头死死咬住下唇,不敢看他。 王富贵冷哼著收回视线,缓缓推开门。 刚推开一个缝隙,里面就传来了池渟渊的声音:“谁?是王大哥吗?外面怎么这么吵,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富贵开门的手顿住,心里的怀疑也逐渐散去。 他笑道:“哦,就是村子里进了小偷,现在已经没事了。” “小偷?这山里也会有小偷吗?”池渟渊的声音带著睏倦和疑惑。 “谁知道呢?兴许是別的村子来的。” “那需要帮忙吗?不过我朋友酒量確实不行,现在都没醒酒。”池渟渊一边说一边就要起身:“要不我跟你去看看?” 王富贵听著里面的声音和隱隱绰绰的人影心里的怀疑完全散去。 他鬆了口气安慰道:“不用不用,这都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那好吧,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喊我,毕竟要不是王哥收留我俩,现在我们指定被困在深山中了。” “好。” 说完王富贵关上了门,鬆了口气般看向赵秀梅,“你刚才的行为我暂时不计较,但要是再犯就別怪我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赵秀梅头埋得更低了,眼眶发红,声音发抖:“我,我知道了。” 等王富贵离开后,她才敢抬手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悬著的心总算平復下来。 同时也对池渟渊二人的手段更加钦佩,心里的期待又多了几分。 此时躲在暗处的池渟渊二人看著王富贵和那个男人急匆匆离开,又过了一会儿见四周没人才小心翼翼从暗处出来。 轻轻敲了两下门,池渟渊压低声音:“赵小姐,是我们。” 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了。 赵秀梅面上一喜,连忙道:“快进来。” 关门前又仔细看了看四周,眼下天还没亮,除了刚才的动静村子的小道上没有人。 看到他俩,赵秀梅將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池渟渊点头,语气有些抱歉:“我们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有人往王富贵家走,抱歉,差点连累你。” 赵秀梅赶忙摇头:“没有没有,还好有您留下的纸人,王富贵被矇混过去了,也没有怀疑什么。” 不过她没想到那纸人居然还会说话,太神奇了。 隨后她又有些犹豫道:“我看刚才那个人把王富贵喊走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池渟渊朝她安慰地笑道:“没事,不用担心,你只需要知道过了明天,你和你女儿就能离开这里了。” 说著,他又从口袋里为数不多的存货中掏了两张符纸出来递给赵秀梅。 “这是可以短暂隱藏人的踪跡的符纸,天亮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做出任何反应…” “等天黑之后,你就將这符纸贴在胸口处,然后往村口的方向跑,到时候会有人接应你们的。” “记住这个符纸只有十分钟的功效,动作一定要快,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停留,也不要相信,就一直往前跑就好,知道吗?” 赵秀梅將符纸紧紧捏在手里,眼中泛起泪,她哽咽地说不出话,只能不停的点头。 心里说不清是激动还是喜悦,只是这五年来身上那把沉重的枷锁总算鬆动了。 第195章 男尸和恐慌的村民 直到天完全大亮,王富贵才一脸疲態和烦躁地回家。 池渟渊也恰好从屋子里出来,看到精神不济的王富贵故作惊讶。 “王哥,这么早怎么从外面回来?难道昨晚的事还没处理好吗?” 王富贵看了他一眼,笑容勉强:“呵呵,处理好了…” 处理好个屁! 找了一夜也没找到人,现在村子里的人都焦躁得不行。 要是补不齐人数,那今天他们就完了。 想到这里他眼底浮现惊恐,整个人有些不受控制的开始痉挛。 池渟渊皱眉,好奇地喊他:“王哥?王哥?你怎么了?” “啊?哦哦,可能是没睡好。” 池渟渊咂舌,“那你要不进去休息休息?” 王富贵心不在焉地点头。 这时闻唳川手里拿著背包从里面出来了。 王富贵一看顿感不妙,“你们这是要……?” 闻唳川扬了扬手里的包道:“现在雨停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这么快?”王富贵愣住。 池渟渊点头,“我们这么一直打扰你们也不好,等雾气再散一会儿我们就得走了。” “可,可这…”王富贵心里焦急,“你们昨天才来,都还没来得及逛逛村子就走了,是不是太匆忙了?” “唔,確实有点可惜…”池渟渊嘆了口气,满脸遗憾。 “对啊对啊,要不明天再走,今天我带你们逛逛村子?” 王富贵满眼期待。 但池渟渊就这么在他期待的眼神中摇了摇头。 “谢谢王哥好意,不过不用了,我们俩和旅游团失联了这么长时间他们找不到我们肯定很著急,” 你们走了,那祭品不就又少两个了吗? 王富贵心里那个急啊,几乎快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呵呵…”他笑得更加勉强了,“即,即便要走,也得吃完早饭吧?” “从村子出去你们还得走几十公里的山路,没力气可怎么办?” 王富贵逐渐冷静下来,他斟酌道:“要不这样,吃完早饭后我骑家里的三轮送你们,省得你们走那么久了。” 池渟渊立马惊喜点头:“可以吗?那可真是太感谢王哥了。” 王富贵乐呵呵一笑,“我去盛早饭。” 笑容在扭头的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来到厨房看到正要打饭的赵秀梅,王富贵伸手將人拉开。 “拿两个碗过来。” 赵秀梅身子瑟缩了一下,侧开身体去橱柜拿碗递给他。 隨后她看到王富贵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包白色的药粉,將白色粉末倒进了盛好的粥里。 嘴角扬起讥讽的冷笑。 离开?进了这长寿村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离开。 就乖乖留下来当祭品吧…… 赵秀梅眼皮一跳,拿东西的手微微发抖,但想起池渟渊说的话她又很快镇定下来。 深吸一口气跟著王富贵走出厨房。 “不好意思啊,最近村子里雨水多,也没来得及出去採购物资,就只能招待二位吃点白粥了。” 池渟渊看了眼那份白粥,又无意间瞥到赵秀梅朝他们使眼色。 眼底闪过一抹微妙,暗中拍了拍闻唳川的大腿提醒他。 结果闻唳川不要脸的抬手抓住了他的手。 池渟渊也是无语极了,抽了抽手没抽出来,甚至掌心还被闻唳川捏了捏,又挠了挠。 池渟渊:…… 没忍住掐了他一把,隨后朝王富贵扯出一个笑:“没事,我还…挺爱吃白粥的。” 就是这加了料的白粥可不好吃啊… 但这抹微妙落在王富贵眼里却变成了嫌弃。 他心中冷笑。 笑吧,这將是你们的最后一顿饭,等过了今晚你们怕是只能吃死人饭了。 赵秀梅眼看著二人就要吃下那白粥,她心里焦急的不行。 也就是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四人都嚇了一跳,池渟渊二人纷纷放下了碗。 王富贵看著他们的动作牙都要咬碎了,赵秀梅却暗暗鬆了口气。 “怎么回事?”池渟渊看向外面皱著眉头:“是不是出事了?” 王富贵想要打諢过去:“没事,可能是哪家孩子调皮了,家长教训小孩儿呢。” 话音刚落那声音再次传来,这次他们听得更清楚了,是个女人的惨叫。 “不对,这声音不是小孩儿,肯定出事了,咱们出去看看吧。” 然后站起身就往外走,闻唳川紧跟其后。 二人脚下的步子快得王富贵都来不及拦。 “噯,你,你们……” 他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也由不得他多想,气急败坏地拍桌后也跟了上去。 赵秀梅没动,而是等他们都离开后,快速將两碗白粥换掉。 做完一切后,她舒缓了一口气,又端了碗饭进屋子给女儿餵饭。 池渟渊二人到事发地时,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了。 几乎每个人脸上恐惧。 池渟渊和闻唳川混在人群中终於看清了里面的状况。 人群中,一个脸色惨白,满脸惊恐的女人跌坐在地上,而她的身边躺著一具男尸。 这具男尸四肢扭曲、五臟裸露,死状悽惨无比。 池渟渊和闻唳川对视一眼,双方眼底都呈现惊疑不定。 “不是王前辈和李前辈他们做的。”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让两位天师將人引走后趁机给这儿的人搞点小动作。 顶多也是把人敲晕掛墙上。 但这个人怎么就死了呢?还死得这么惨? 而且…… 池渟渊眯著眼思索,这个死法看著有点眼熟啊… 还没想明白,身后就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眾人扭头看过去,只见年迈的老人和年轻的女孩儿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祭司大人,村长。”眾人齐齐喊道。 唯有池渟渊在看到那女孩儿时沉声在闻唳川耳边说:“那个人身上的血气比这个村子里的人加上还多。” “看来是整个村子的幕后黑手了。” 於此同时,那女孩儿也注意到了他们,尤其是在看到闻唳川时,眼底一抹狂喜转瞬即逝。 “村长,王,王二狗他,他死了…” “还,还是这个死法,你们说会不会是,是他们,他们又回来了?!” “住嘴!”村长立马呵斥,他眼神阴狠地扫过在场的人:“谁要是再乱说话,这个月的食物就减半。” 眾人一听,立马噤若寒蝉。 “行了,把王二狗的尸体收拾了,別嚇著客人。” 村长一边说一边將目光投向池渟渊二人,脸上的阴狠一收,笑容顿时和蔼。 “你们就是王富贵带来的客人吧?很抱歉让二位看到这副场景,希望没有嚇到你们。” 第196章 池渟渊是傻白甜? 池渟渊像是刚从恐惧和震惊中回过神,脸色有些发白地看过去。 笑容更是勉强的不行:“是,是有一点,但,这,这不应该先报警吗?” 他试探般说道:“这么残忍一看就是凶杀,说不定凶手还没离开呢?” 其他村民看他的神色都变得有些古怪,那些之前还充斥著惶恐的眼神骤然带著细微的惊喜。 “怎,怎么了吗?”察觉到眾人的目光,池渟渊弱弱地缩了缩脖子。 闻唳川暗笑,演得还挺像。 村长沉默了一下又立马笑道:“你说对,我们马上报警。” 说著又给其中一个村民使了个眼色,那村民接收到信號开始打著哈哈。 “哦,啊,对我们刚才已经报警了,但咱们这山路偏,警察来估计还要一阵子。” “既然这样,大傢伙儿就先散了吧。”村长顺势开口,“两位初来乍到,昨天又来了暴雨我也没来得及招待二位…” “今天晌午来我家吃吃个便饭?” 池渟渊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摇头拒绝:“谢村长好意了,不过我俩一会儿就得离开了。” “是吗?”村长的瞳孔有细微地收缩,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 身上的气息也凌乱了一瞬,但他控制得很好,几乎一瞬间就又恢復了慈祥的態度。 他有些遗憾:“那还真是可惜,既然这样那待会儿就让王富贵送送你们吧,毕竟……山路可不好走。” 王富贵一听连忙上前,点头哈腰:“村长放心,等吃完早饭我就送他们出去。” 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其中的关巧只有说话双方懂。 池渟渊还像个傻白甜似的朝村长笑:“谢谢村长了。” 村长頷首回应后就转身离开了。 此时,之前那个被嚇傻了的女人却疯叫起来。 “鬼,有鬼,鬼杀人了…”她死死盯著地上的尸体,眼尾几乎裂开。 神经质般呢喃:“他们又回来报復了,我们完了,我们完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捂著嘴巴带走了。 池渟渊盯著女人被带走的背影,奇怪地问王富贵:“王哥,她刚才说什么鬼?他们又是谁啊?” 王富贵眼神微闪,“害,这女人脑子不太对,经常胡言乱语,別管她,你们不是要出山吗?先回去吃饭吧,吃完饭我送你们出去。” 池渟渊点点头也没再多想。 只是回去的时候还是又回头看了眼地上的那具尸体。 刚回到王富贵家,他就连忙招呼著两人吃饭。 而站在客厅门口的赵秀梅不动声色地朝池渟渊递了个眼色。 池渟渊瞬间明白,拉著闻唳川暗示,两人端著碗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王富贵见他们终於吃了,眼底的阴狠和兴奋也不再掩饰。 一碗粥见底,池渟渊忽然感觉脑子雾蒙蒙地,他晃了晃头,口齿含糊:“我怎么感觉有点…晕…” 下一秒人就趴桌子上了。 闻唳川也像后知后觉般反应过来,將手上的碗朝王富贵丟过去,眼神凶狠:“你在粥里下了药?” 他作势想起身打王富贵,可因为药性没力气同样晕了过去。 王富贵奸笑,“两个蠢货,现在才知道,晚了。” 隨后只见他起身,將池渟渊手腕上的表摘了下来,满眼狂热地盯著看。 “七十万吶,比以前那些人加起来还有钱,这回真是赚大发了,哈哈哈……” 收起手錶,他淡淡地瞥向赵秀梅:“去叫王虎他们过来抬人。” 赵秀梅瞄了眼池渟渊二人,虽然知道真相,但心底还是难免担心。 不过为了不让王富贵察觉她很快收回视线去喊人。 趁此机会,王富贵开始翻找池渟渊和闻唳川带著的背包。 翻了一圈,最后在闻唳川背包里找到了一个皮夹子,里面夹著一把人民幣。 王富贵估摸著应该有个万把块,似感嘆又似惋惜:“果然是两头肥羊,就是可惜来错了地儿。” 又看了看手里的皮夹子,摸著料子应该是真皮的,他盘算著应该也值点钱,於是就收下了。 没一会儿外面赵秀梅就带著王虎过来了,他赶忙將手里的钱全部藏好。 “你动作还挺快,刚回来没一会儿就把人药到了?”王虎也就是之前帮村长传话的人。 王富贵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这村子里的人有三分之一都是他弄来的。 “行了,赶紧过来搭把手把人弄过去,要是祭司和村长等急了咱俩也没好果子吃。” 王虎看著昏迷中的二人问:“就这么弄过去?不找了两根绳子捆一下?万一他们中途醒了怎么办?” “放心,这次我可是足足放了一包的量,保证野猪来了也得睡上一天一夜。” 王辉一听也不再多说跟著王富贵一块儿將人抬上院子里的三轮车。 离开前王富贵还警告赵秀梅:“今天晚上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要是敢踏出门一步我要你好看。” 赵秀梅肩膀一颤,眼底满是惊恐,抓著衣服连连点头。 骑著车的王虎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甚至还有些不耐烦地喊他:“王富贵,赶紧上车走了。” 王富贵这才跑过去坐上车。 “今儿早上那王二狗你看见没?跟当初那五个人的死法一模一样。”王虎小声地问:“你说会不会真是他们又回来了?” 王富贵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別瞎说,要是让村长他们听到小心下个月的口粮没了。” “村长他们又不在,我就说说,不过说真的,当初祭司大人不是说只要咱们每年诚心祭拜就不会出事的吗?” “而且之前也都好好的,怎么偏偏今年出事了?”王虎猜测纷紜:“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咱们连续两次弄丟了祭品,惹得他们生气了?” “要真是这个原因,现在还差两个祭品,要是补不齐的话那咱们不是完了吗?” 王虎越说越心慌,脸也越来越白,甚至差点没扶住车头险些开进沟里。 好在王富贵反应快急忙扶住了车,同时一巴掌拍他头上。 咬牙切齿地呵斥:“慌什么?这不是还有祭司大人吗?她都还没发话,那就肯定还有办法。” “我这不是怕嘛。”王虎垂头丧气,心中惶恐难安。 王富贵揉了揉头髮压下心里的烦躁,“行了,现在说这些没用,先把人送过去听祭司大人和村长怎么说吧…” 第197章 要不要脸? 穿过茂密的丛林,他们来到一处露天山洞,抬头还能看到澄澈的天空。 这处山洞似乎是自然形成,岩壁上还能看到潮湿的苔蘚。 整个山洞面积很大,地面是由不平整的石板组成,不过上面带著有常年进出时的磨损痕跡。 昨天下过雨,加上晨露,上空时不时还有水滴声。 “祭司大人,村长。”王富贵二人看著从暗处走出来的两人,脸上掛著諂媚的笑。 村长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又淡淡地看向王富贵,眼神犀利又阴冷。 “不是说他们身上有值钱的东西吗?东西呢?” 王富贵眼皮一跳,將从池渟渊手上取下来的腕錶递过去。 “就是这个了,村长您看看。” 村长皱眉,观摩著手錶,“这东西能值七十万?你不会誆我吧?” 一旁的王虎一听到“七十万”这三个字眼睛都睁大了,满眼的羡慕。 “怎么会,我可是亲耳听到这小子说的。”王富贵指著池渟渊说道:“而且他们出手阔绰不能说谎吧?” 村长还要说什么,一旁的女人打断了他的话。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钱。”祭司打量著二人,目光定格在闻唳川身。 “这两人你是从哪儿带来的?” 王富贵回:“他们自己在山里迷了路,意外进来的。” “意外?”祭司拧眉怀疑。 一旁的村长也品出不对劲了:“是有哪里不对吗?” 祭司抬眼,眼尾上挑,红唇微勾,“不,没有不对…你这次倒是带了个宝贝回来。” 王富贵怔愣不明所以。 “这人身上紫气縈绕,命格尊贵,阴邪难侵,用他填补空缺正好。” 她指著闻唳川脸上流露出痴迷的表情,眼神垂涎。 三人先是惊讶,再是惊喜。 “这人当真这么有用?” 祭司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紫微星命格,放在古代那就是当皇帝的命,你们就是在抓一百个人进来也比不上。” 三人更加兴奋了,村长苍老的脸皮止不住的颤抖抽搐。 他咽了咽口水道:“那,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啊?” “急什么。”祭司瞥了他们一眼,表情轻蔑。 “等我取一些他的血研究研究。” 昨天逃走的那几个人一看就不简单,这长寿村待不下去了,今晚过后她必须得离开了。 她拔出一把匕首慢慢靠近闻唳川,就在她要取血时,地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 “你没晕?”祭司瞬间愣住,一个不察就被闻唳川一把抓住手腕反手一折。 “咔嚓”一声那祭司的手腕顿时被扭断,手里的匕首也落在了地上。 “啊!”她悽厉惨叫,脸色惨白,脸也因疼痛而扭曲。 闻唳川本还想反制,但这祭司的反应也很快。 几乎是在闻唳川即將下一步动作时抬起另一只手朝闻唳川打去一张黑符。 带著血腥味的符纸朝他逼近,闻唳川皱眉鬆开了她往后一躲。 於此同时,旁边的池渟渊也立马出手拦下了那张阴符。 “符籙?”祭司退开几步,满头大汗捂著手腕,她神色阴沉地盯著二人:“你们居然是装的…” “嘿,没想到吧~”池渟渊站在闻唳川身边,双手叉腰开始抖机灵。 “我说这村子煞气漫天,这些村民又只是普通人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受影响,原来还真是邪修啊。” 他似笑非笑,眼眸含霜的看著祭司。 那祭司看著池渟渊,想到刚才池渟渊化解阴符的手段。 “你也是天师?”问完之后又想到什么,“你们和昨天跑了的那四个人是一伙儿的?他们是你们放走的。” “对嘍~”池渟渊打了个响指,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不过没有奖励。” “哼…”祭司冷笑一声,“我就说那两个天师那么弱怎么可能会破了我的阵法,原来还有外援啊…” “不过,有外援又怎样,你以为就凭你们俩能逃出去吗?” 池渟渊摊开手,一脸无辜:“谁说要逃了?我们本就是来收拾你这老妖婆的啊。” 祭司脸色一变,眼底的杀意更加浓郁,“臭小子,你说谁是老妖婆?!” “我又没说错,用的是换顏术吧?” 池渟渊似笑非笑,眉眼散漫:“我记得这换顏术的后遗症还挺大。” 身边的闻唳川虚心求教:“换顏术是什么?” 池渟渊科普小剧场开播。 “这是一种阴毒的邪术,简言之就是年迈之人和刚满 18 岁的少女绑定契约,换取那人的容貌。” “但这种阴毒之术有三个条件…” “其一,所选之人必须和本人八字一模一样。” “其二,叠加换生术转换二人命格。” “其三,此二人必须在充满阴煞之气的环境下生活七七四十九天,日日饮用同一样食物,之后两人的容顏就会相互会发生转变,不需要双方同意。” 说到这里池渟渊语气停顿了一下,神情讥讽。 “但是一旦使用了这种咒术,换脸之人就必须每十年换一次脸,否则会皮肤溃烂,內臟腐烂而死。” “看你满身的血气和煞气,恐怕不止换过一次脸了吧?” 池渟渊语气嘲讽。 “表面十八九岁,实则八九十岁,不喊你老妖婆难不成还要喊你小姑娘啊?要不要脸?” 祭司脸色更加难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真以为有些道行破了我的阵法就能为所欲为了,今天我就教你怎么做人。” “哦哟,这么凶?”池渟渊往闻唳川身后一躲,又探出个头看著她:“彆气啊,待会儿脸上的皮兜不住就不好了。” 闻唳川垂眸看著他,眼底笑容浓郁,带著几分宠溺。 祭司更气了,后槽牙磨得嘎吱作响,她怒声朝村长三人人喊道:“都愣著做什么?把他们抓起来啊!” “啊?哦哦。” 已经听得呆滯的三人瞬间回过神,凶神恶煞朝二人衝去。 不过三人武力值不太行,被闻唳川一个人两三下就打在地上捂著肚子嗷嗷直叫。 “你的打手不太行啊?”池渟渊再次挑衅:“要不你自个儿亲自动手唄?” 祭司看著倒在地上的三人低骂一句:“废物。” “让我动手,你个毛头小子还不够资格。”祭司抬头看向池渟渊,脸上的愤怒已经变为阴毒。 第198章 反將一军 只见她手指在胸前掐了个诀,嘴里低声默念。 隨后狠狠咬破手指,血珠爭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血珠落在地上渗入土壤,她手中结印,眼繚乱。 脸上浮现森然又癲狂的笑。 嘴里不停地默念咒语,霎时,池渟渊发现周围的空气变得古怪起来。 一片黑色的雾气从她身后的洞口蔓延出来,一点点朝四周散开。 池渟渊顿时警惕起来,一边將闻唳川挡在身后一边道:“小心点,这些是阴气。” 这阴气中还带著无穷的怨气,比他昨天感受到的更加浓郁。 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阴气很快铺满整个山洞,黑蒙蒙的一片。 二人视线逐渐模糊。 忽而,前方传来“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朝他们袭来。 池渟渊下意识拉著闻唳川往右侧方一躲,但却没想到右侧方同样有东西。 好在池渟渊早在躲开的同时手里便已经备好了符籙,反手一拍和那东西撞上。 惯性使然,池渟渊没控制住往后退了几步,闻唳川顺势扶住了他。 “没事吧?”闻唳川问:“刚才是什么东西?” 池渟渊摇头:“没事,不知道,没看清。” 但刚才和那东西碰上的瞬间,他依稀记得那种触感似乎是个人的手掌。 紧接著,他们后方再次响起破风的声音,又有东西朝他们袭来了。 闻唳川反手一拳砸了过去,触感有些硬,发出的声音沉闷,有点类似以前他玩儿搏击时的感觉。 “刚才那个…似乎是个人?”他表情古怪,“但触感又不太像人。” 人? 池渟渊皱眉,周围的雾气太大,他们甚至都快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了。 而且那些东西的速度很快,所以二人根本没看清他们是什么。 来不及多想,这次那些东西分別从四个方向朝他们而来。 “我负责左边这两个,你负责右边那两个?”池渟渊提议。 “可以。”闻唳川欣然同意。 说完两人应声而动。 池渟渊抬脚,一个快步冲了过去,隨后身子往下一顿躲过那东西的一击。 紧接著抬手一抓,手肘一击直接將那东西撞了出去。 耳朵一动,眉眼稍稍下压,身体微微一侧再次躲过身后另一个东西的攻击,同时一脚將其踢飞了出去。 周围安静了一会儿,池渟渊往后一退,这边的闻唳川恰好也解决完了。 两人背靠著背,依旧保持警惕。 池渟渊低声说:“你说得对,那些东西就是人,但他们的攻击毫无章法,只知道使用蛮力。” “而且被打了也没任何反应。”闻唳川补充:“我刚才尝试將他们打晕,但没用,应该跟徐千他们说的一样,这些人也被控制了。” 两人正说著,四周再次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四个人不知疲倦也不知疼痛般再次朝他们扑来。 他们的速度似乎变快了,攻击也更加暴力。 这样下去不行,他们不知道疼不知道累的,但他和闻唳川的体力早晚会被消耗掉。 而且在得知这些人是被控制的普通人的情况下他们也不可真的出手將这些人杀了。 得想办法让他们停下。 池渟渊翻身站定,手指迅速比划,最近他徒手画符的速度快了不少。 金色的符籙几秒成型,当那两人再次袭来时,他瞬间將那符籙打了过去。 两道人影齐齐摔在地上,隨后又转身喊了声闻唳川:“退开,我来。” 闻唳川顺势退到池渟渊身后,看著那两个人影被符籙拍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四周终於没了动静。 二人顿时鬆了口气。 “总算消停了。”池渟渊嘆气。 於此同时周围的雾气也逐渐散开一些,二人依稀能看清周围的景象。 方才攻击他们的四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他们俩不知道什么时候和那祭司四人换了位置。 身后就是一片漆黑的山洞。 看著那祭司的脸上带著一抹阴险的笑,池渟渊直觉不对。 隨著雾气越来越淡,周围的可见度也越来越高。 这时耳边传来闻唳川惊慌的声音。 “小心脚下!” 池渟渊心里一惊,正要退开,可脚踝几乎是瞬间就被什么东西抓住。 他低头一看,一团黑色的阴气正不断地从他们身后的山洞中冒出来。 那些阴气不停的往他身上聚拢,一点一点圈住自己的脚踝猛地向后一拉。 他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眼看就要狠狠砸在地上,只见他反手一撑,本想借力站起来。 可突然间,那些阴气霎时暴涨,將他的两只手腕缠住,身形瞬间受缚。 “糟了!” 即將摔倒时,一道人影衝过来,闻唳川一手护住他的后脑勺一手搂著他的后背,二人身体调转。 闻唳川將他抱在怀里,二人狠狠被拉倒在地上。 那些阴气在碰到闻唳川时似乎有一瞬间的瑟缩,纷纷绕开闻唳川一点点往池渟渊身上缠。 闻唳眼神凌厉,伸手去碰,阴气蔓延的速度缓慢下来,可隨后它们像是陷入狂躁。 纷纷將两人包裹起来大力的往后拖,似乎想把他们绞杀。 池渟渊咬著牙想要施展术法,可这些阴气仿佛能通人性,知道他要做什么一般,死死將他的双手扣住。 下一秒,二人便被这些阴气拖拽进了身后的洞口。 村长三人看著池渟渊他们消失的身影缓缓朝祭司靠近。 “祭司,刚才那小子看著还挺厉害,会不会出什么变故啊?”村长整理好凌乱的头髮问道。 “哼。”祭司冷哼:“进了这里,即便他本事滔天也別想出来。” “那今晚的祭祀您看…” 祭司扭头往回去的方向走:“一切照常。” 可当她们正要出山口时面前却被一道屏障拦住。 祭司脸色大变:“阵法?!这是什么时候布下的?” 说著她手里结印试图强行破开,但没成功。 抬眼朝山洞外望去,只见两个人影迅速穿梭在丛林之中,直奔村庄而去。 “该死!”她低声咒骂。 “祭司大人,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祭司阴沉著脸道:“中计了。” 第199章 深山埋枯骨 “我看池小友他俩好像被什么东西拽进去了,不会有事儿吧?” 王天师一边往山下跑一边问身边的李天师。 “他俩会不会有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要是不快点等那女人出来咱俩得完蛋。” 李天师一边跑一边回答:“既然池小友是这么安排的,那定然是有把握的,况且阵法已启咱们现在也进不去啊。” “趁著那女人没出来,还是赶紧把那些那些村民控制住吧。” 王天师想了想:“你说得对。” 再说池渟渊二人这边。 身上的拖拽感还在持续,他们被这些阴气拖到了一片空旷的地带,似乎还在往洞穴深处拽。 池渟渊咬牙手指迅速划拉两下。 金色的符籙尾光一闪顺势飞了出去落在前方的黑雾之上。 只听一道尖利的哀嚎,缠绕在他们身上的雾气瞬间散开,二人终於停了下来。 池渟渊顿时鬆了口气。 “没事吧?”头顶传来闻唳川冷沉的声音。 他缓缓抬头首先入眼的是闻唳川稜角分明的下頜,眼皮一跳,再抬眼又对上了他微皱的眉头和担忧的眼神。 池渟渊下意识摇头,正要说话,又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並不方便说话。 他们倒在地上,而自己整个人还被闻唳川抱著,有力的臂膀將他死死框在怀里。 “……”池渟渊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他默了默道:“咱能先站起来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闻唳川后知后觉的拉著人站起来。 隨后开始检查池渟渊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伤?” 拉拉手,捏捏脸又碰碰胳膊和腰身。 池渟渊被他摸得脸有些发红,严重怀疑这人在趁机揩油。 “你別动手动脚的,我没受伤。”他羞恼地拍开闻唳川的手。 但却发现闻唳川右手手背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虽然不深,但伤口有些大,还在缓缓冒出血珠。 这人却跟没知觉似的,还要死心的伸手碰他。 忽然想起刚才两人摔下去时,他伸手护住自己的画面。 池渟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横眉竖眼瞪他:“自己受伤了都不知道,你一直拉著我看个什么劲儿,手不疼吗?” 闻唳川动作一顿,看向自己的手像是才发现自己受伤。 但视线很快又落到了池渟渊身上。 看著他从拉开衝锋衣內侧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一小包消毒湿巾和一个创可贴。 一边用湿巾帮他清理伤口,一边抱怨似的嘟囔:“还好没把东西全放之前的包里,不然你就等著血流光吧。” 隨后又听他咬著牙咒骂:“还有那个老妖婆,居然搞偷袭,等我出去一定把她揍成泥巴!” 闻唳川盯著那张带著粉色爱心图案的创口贴,眼尾眉梢都染上几分柔和的笑意。 “创口贴…还挺可爱。”他语气调侃。 “……”池渟渊沉默地盯著创口贴上面的粉色爱心。 家里的创口贴有些是温伯採购的,有些是萧慕晗买的,他就隨手拿了几个,没想到拿到萧慕晗买的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闻唳川眼底的促狭,冰凉地扯开嘴角,最后一巴掌狠狠地拍在闻唳川的手背上。 “疼吗?” 闻唳川愣了一下,隨后蹙著眉,捂著手,有些委屈地点头:“疼。” “疼就闭嘴!” 闻唳川:…… 处理完伤口,两人才开始打量著四周。 这里似乎是被刻意打造成的一个空间,路面平整,石壁光滑,岩壁上还有水滴落下的声音。 石壁上还藏有凹槽,用於置放煤油灯。 顺著烛火的摆设朝前方看去,里面还有一截路,刚才的阴气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看这阴气的浓郁程度,应该离得不远了。 “那些人应该就被关在这里面了,过去看看。” 走了一段路,关人的地方没找到,却发现了另一个惊天大秘密—— 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之內散发出一股滔天的怨气。 而刚才將他们拉进来的阴气就是从这里面冒出来的。 池渟渊眉心紧锁,“看来这就是赵秀梅口中的那个深坑了。” 但这里的怨念也太重了。 二人抬脚缓缓靠近,入眼所见惊世骇俗,让人头皮发麻。 ——接近一个篮球场的坑底铺满了白森森的枯骨。 无法想像这地下究竟有多少尸体。 这时深坑之內出现了一层水蒙蒙的暗红色雾气,远远看去就像蓄了一池血红池水。 那雾气下时而有影子闪过,时而出现不停变幻的人脸,似哭似笑,悽厉诡譎。 人脸扭曲狰狞,似乎想要从坑底衝出来。 顿时,空中煞气漫天,连带著这片天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仿佛是无数怨灵用仇恨渲染的一幅血泪图。 池渟渊看著坑底的怨灵们,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差,眼尾因为愤怒染上猩红。 垂在两侧的手握成拳,修剪整齐的指甲几乎陷入皮肉,在掌心掐出一个又一个痕跡。 连呼吸都在颤抖。 “別掐自己。”闻唳川嘆息,伸手勾住他的手腕,一点点將握紧拳头掰开。 “你知道这底下有多少人吗?”池渟渊目光幽暗地盯著那些挣扎的灵魂。 闻唳川没说话安静地听著池渟渊的话。 防止他再掐自己,就拉著他的手慢慢揉捏。 池渟渊喉结滚动,声音喑哑,一字一句。 “一共一千整,这里的人害死了一千条性命。” “里面的尸骨有婴幼儿,有女人,也有男人,有的人尸身完整,有的人被削肉剔骨……” “就算死了,他们的灵魂也被一直囚禁於此,永远不得安寧。” 深山埋枯骨,冤魂无处诉。 再一次,他见识到了人性之恶胜於鬼怪。 “闻唳川,我要把他们放出来。” 但这些东西出来之后,长寿村所有参与过这场罪孽的人都会死。 “好。”短短一个字,平静得毫无波澜,却是绝对的支持。 第200章 「你不毒舌的时候还是挺会说人话的…」 池渟渊深吸一口气,將心里的愤怒压下去,他目光定定看著那些扭曲的怨灵。 红唇无声默念,带著安抚意味的经文在空旷的山洞中响起。 痛苦哀嚎的怨灵们逐渐安静下来。 池渟渊勾唇,“別怕,我这就放你们出来。” 说著双手在胸前比划,金色的光晕逸散。 “天清地寧,赦令通行,此间禁制,破!” 地面一阵细微的轰动,深坑里的那些红色雾气出现了一道裂缝。 隨著裂缝越来越大,里面的怨灵爭先恐后的往外面钻,一时间周遭的阴气更加浓郁。 黑色的怨灵魂魄在空中飘散,它们疯了一般往外面冲。 密闭的山洞被带起一阵风,吹乱了池渟渊额前的碎发,仿佛是那些亡灵在朝他道谢。 他目光柔和地看著衝破枷锁的亡魂,他轻声道:“现在,你们自由了。” 然而就在它们即將离开这片天地时,变故突生—— 以深坑为中心的四个方向突然冒出四道更为恐怖的阴毒煞气。 那些煞气如张著血盆大口的凶兽,它们撕咬吞食著这些怨灵。 “什…么?”池渟渊的笑僵在脸上,眼睛骤然睁大,表情出现片刻的茫然。 復尔惊恐地盯著四处逃窜的魂魄。 虚空中是悽厉的惨叫。 他嘴唇发白,瞳孔控制不住的颤抖。 最后那些怨灵不得已再次藏进了深坑之中。 像是驱赶镇压一般,等这些怨灵全部回到深坑內,那些煞气才逐渐停下动作。 见它们真的不再出来了,煞气才遗憾地向四周散开。 池渟渊死死盯著空气中消失的残魂,整个人僵硬呆滯,大脑像是生锈了般,难以转动。 “我…”嗓子乾涩刺痛,连说话都万分艰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池渟渊!”闻唳川看著他的神情顿感不妙,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肩膀。 一边揉著他的脸,一边喊著他的名字:“池渟渊,清醒点。” 池渟渊眼睛並没有落在闻唳川身上,他固执地盯著那些残魂碎片,眼睛发红。 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像个做错了事却不知道怎么弥补的孩子。 “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放它们出来的…”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封印阵法,他以为只要解除阵法就能救它们。 可他没想到还有一个隱藏法阵,要是他再观察仔细一点,它们不会魂飞魄散。 是他的自大再次害死了它们。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他语无伦次,满眼自责和悔恨。 闻唳川眼底闪过痛色,他將池渟渊搂进怀里,他想他或许知道池渟渊之前的犹豫了。 池渟渊的確不该来这里,过於悲天悯人的人,最容易成为心魔的温床。 其自毁程度比之恶蕴养的更胜。 “圆崽闭眼,冷静下来。”他一下一下揉捏著池渟渊的后颈。 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你没错,错的是那些害死他们的人。” “我说过的,你只是人,无法预料所有事的发生。” 池渟渊呼吸一滯,睫毛依旧颤抖,盯著空中那些残魂良久。 最后咬著唇將脸埋进闻唳川肩头。 他忽感指尖传来一阵痒意,从闻唳川怀里退出一些低头看过去。 那些还残存的魂魄匯聚成一圈光团,试探地蹭著他的手指。 “这是…”他瞬间怔愣住,轻轻抬起手,光团也隨著他的动作追逐上去。 亲昵地触碰,缠绕,它们在倾力表达感谢,最后终於散成光点消散於天地。 闻唳川轻轻拍拍池渟渊的头,看著那些消失的星点。 唇角微勾,声音轻柔:“你看,没人怪你,所以不要对自己太苛刻。” 池渟渊却忽然扭头看向闻唳川。 眼前之人骨相太优越了,过於锋利的眉眼时常给人一种很凶感觉。 再加上总板著脸很少有人能抵挡住他身上的压迫感。 只是此时,池渟渊却无端从他身上汲取到一种名为温暖的情绪。 驀然,心头有些发烫,池渟渊鬼使神差地喊了他一声。 “嗯?”闻唳川看过来,眼神询问。 池渟渊呆呆:“你不毒舌的时候还是挺会说人话的…” 说完他就沉默了,眼底闪过懊恼。 靠,平时懟人懟习惯了,他记得他不是要说这个的。 闻唳川也愣了一下,而后捏住池渟渊的左侧脸,似笑非笑道:“这算夸我还是算损我?” “…夸你。”池渟渊心里那股衝动瞬间熄火,乾脆顺势而为。 “那我谢谢你?”闻唳川眉头轻挑,又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他的右脸,“不过,池渟渊你刚才真的只是想夸我吗?” 池渟渊的脸被他捏的变形,这次却没有丝毫恼怒,眼神飘忽不定的乱瞟。 “对,对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底气非常不足。 “哦~”闻唳川突然凑近,眼神戏謔:“我还以为你因为我刚才的安慰心生感动,要跟我告白呢~” 刚才真的差点就这么做了的池渟渊:…… 受不了他的眼神,池渟渊终於恼羞成怒地拍开他的手。 咬牙切齿:“你想多了!” 这四个字莫名多了分赌气的味道。 “嗯?”闻唳川將一只手放在耳朵后面,装作恍然大悟:“我听到了。” 池渟渊拧眉:“什么?” 闻唳川低头,手指轻轻点在池渟渊心臟的位置,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听到你在说『我喜欢你』。” 池渟渊脑子里放烟一般炸开,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我没说!” 闻唳川若有所思点头,盯著他的耳朵。 “虽然你没说,但你的心跳声告诉我你这么想了,四捨五入想了就是说了。” “池渟渊,你终於承认喜欢我了。”闻唳川眉眼带著笑,不要脸的继续说:“嗯,我答应了。” 顿了顿,闻唳川脑袋又低了些。 唇瓣蹭了蹭池渟渊的耳垂,带著湿热气息的笑声轻语:“男朋友?” 池渟渊浑身一颤,这下整张脸都红了,將人推开。 不可置信地指著闻唳川,手指都在颤抖,像是被他不要脸的发言震惊住了。 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捂脸扭头,决定先不理这人。 闻唳川不满了,將人掰过来,拉下他的手,捏著他的下巴,目光极具侵略性地看著他。 说的话却幽怨又执拗:“我喊你了,你都不应一声吗?” 池渟渊抓著他的手,无语道:“你还记不记得咱们是来办正事的?” “只是应一声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闻唳川固执得非要听到池渟渊答应不可。 池渟渊:…… 最后实在被他缠得不耐烦了,脑子一热:“嗯嗯嗯!行了吧行了吧?赶紧鬆开我!” 第201章 五棺莲花阵 得到答案的闻唳川终於满意了,从心臟处澎湃的热浪猛烈的流向四肢百骸。 克制却又无法克制地低头亲吻舔舐著池渟渊的手腕。 滚烫的呼吸让池渟渊无法自持的想將手缩回来,却被闻唳川死死握住。 “我说你够了,再这样我真揍你了!”池渟渊努力稳住声线,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一点。 好在闻唳川也分得清现在的场合不对,指尖摩挲了几下池渟渊手腕的那块皮肤,遗憾地鬆开了手。 池渟渊冷哼一声收回手,“算你识相…” 说完就开始观察刚才那些煞气的来源。 “刚才那些东西好像是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冒出来的。”池渟渊手指点著下巴回忆。 “而且它们的气息更为阴邪,似乎是某种凶煞。” 闻唳川:“那就四处找找。” “嗯。” 整个洞穴差不多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真找起来还是需要费些时间。 偏偏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轰隆”一声,山洞外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动静,整个山体都在晃动。 “糟了。”池渟渊表情一变:“看来外面的阵法坚持不了多久了,我们得快些了。” 说不定已经被破了。 忽然,闻唳川抚摸石壁的动作一顿,他眼睛半眯,“这里好像有东西。” 池渟渊回头,朝这边走了过来。 “什么?”他凑近那块石壁观察,但这里光线有些暗看的並不清晰。 池渟渊打了个响指,指尖忽然燃起一缕火苗。 墙壁上有一块陷进去一点的石块,而且从下往上到这个石块的位置出现了一条一厘米左右宽的裂缝。 而且裂缝整齐,不像是长年累月形成的裂缝。 忽然池渟渊眼神一凛,“石壁背后有东西。” 闻唳川仔细观察了这面墙,最后视线落在了那块陷进去的石头上。 “你觉不觉得那石头像某种开关?” 池渟渊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好像有点像…” 这裂缝恰似因那石块內陷造成的。 心念一动,池渟渊抬手將石块往里一按。 一阵轰动之后,裂缝开始向两边扩张,没一会儿两人就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副棺材。 头朝外,整体漆黑,上面贴著好几张用血画的符纸。 池渟渊嘴角抽搐,“这玩意儿…好像是口棺材吧?” 不是这里的人有病吧?!没事把棺材封石壁里? 等等!棺材,符纸…… 池渟渊脑子有点痒。 他看看棺材,又看看整个洞穴中间的深坑,久违的记忆逐渐復甦。 但他有些不確定,扭头对闻唳川道:“分开找找其他三个方向还有没有这种机关。” 闻唳川点头,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 没一会儿,两人果然在“东、南、北”三个方向发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机关。 打开机关后,里面封著三副同样贴著符纸的棺材。 池渟渊勾唇,“果然…” 看向走过来的闻唳川,他激动道:“我知道另外一层阵法是什么了!” 闻唳川挑眉,又听他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传说中的『五棺莲阵』。” “什么是五棺莲阵?”好学生闻唳川虚心求教。 池渟渊环顾四周,拉著闻唳川退出埋有棺木的地方,走到整个洞穴的正中。 “这是一种极为歹毒的镇煞阵法,一般都是用来强行镇压或者毁灭极其强大的怨灵、凶煞或者地脉邪气,属於『以煞镇煞』的范畴。” 他缓缓解释。 “但要布此阵很难,所要满足的条件堪比登天。” “首先需要用五大阴木打造五口棺材对应五行,也就是金木水火土,然后以所要镇压的怨灵为中心,分別將五棺埋在五行对应的『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 “从而形成五行循环的逆反能量场,旨在產生极端的怨气和煞气。” “最重要也是最难的一点就是棺內所要安置的亡者。” 说到这里他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们必须符合每副棺材对应的五行属性…” “也就是金极旺、木极旺、水极旺、火极旺、土极旺之人。” “並且每个人的死亡原因还必须和他们的八字属性,五行方向完全对应。” “比如金极旺者,就是天干双庚金,地支申酉戌的会金局,那么他必须在西方横死於兵刃之下,之后安置於金棺內。” “以此类推,属木者於东方死於悬樑自尽,安置木棺。属水者於北方死於溺亡,安置水棺…” “必须要同时满足全部的条件太难,所以在我的印象中这个阵法成功的概率几乎约等於零。” 池渟渊顿了顿,眼底闪过怀疑:“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找到这么多完全满足条件的人的…” 復尔接著又说。 “满足条件后,再將五口棺材按莲状深埋地底,棺內以硃砂写满禁咒,棺头朝外形成『封煞莲心』。” “但这些棺材却全部安置於山壁之上,说明阵法並不完整,算个半成品。” “这种阵法本就是阴邪之术,若是不按正常流程操作,就会造成祸端,方圆百里每五年必死五人…” “而死者皆是四肢扭曲、五臟裸露,如莲绽开,直至补足五数,凶煞方歇。” 他们忽然想到今天早上看到的男尸,死状恰似莲。 他就说刚进来的时候怎么没察觉不对劲,想来是那凶煞杀了人正好趋於平静,再加上恰好被这坑里的怨念覆盖了气息。 而且这阵法条件苛刻至此,谁能想到还真有人能集齐所有条件。 “不过,既然能布下这种阵法,那布阵之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阵法的凶险,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 “除非…” “除非那人是故意的。”闻唳川接过他的话:“从我们来这里到现在,这个村子除了那个祭司其他人都只是普通人,除了她应该没人能布此阵。” “不过,就是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了。” 池渟渊沉吟:“不管她是什么目的,咱们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想想怎么破阵。” 闻唳川看著他:“那现在怎么做?” “嗯…”池渟渊一只手支著下巴:“按照五行相生相剋的原则来看,只要破坏这种平衡状態就可以使阵法失效,所以理论上来说破坏其中一口棺材就能实现,但…” 池渟渊嘆气:“但要是率先破坏非阵眼的棺材很可能会直接导致阵法失控,凶煞暴动。” 闻唳川皱眉,又看了一圈,“圆崽,这似乎还差一副棺材啊。” 池渟渊耳朵一动,暗戳戳看了他一眼。 心里腹誹,这人现在喊他小名怎么这么顺口了? “嗯?”闻唳川没听到他的回答又扭头看过去。 池渟渊连忙收回视线,轻咳一声:“咳…看来差的那副棺材就是阵眼了。” “那个…咱们再找找。”说完就开始很忙的四处观察。 闻唳川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几秒,最后散漫地扬了扬唇。 第202章 破阵 两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其他机关。 最后二人的视线齐齐落在了中间的深坑上。 “这最后一副土棺应该不能在这坑底吧?”池渟渊迟疑地说。 按照五行方位来看,这深坑位置的確正好在中宫。 如果最后一副棺材真的埋在这下面那可就难办了。 先不说这坑底的尸骨,就是这深度他们想下去也是个难事。 他皱著眉头满脸愁容的思考著对策。 就在这时,深坑之內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二人对视一眼抬脚走了过去。 只见那些皑皑白骨上泛著灰色的雾气,它们好似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往一侧移动。 白骨发出一阵阵“咔嗒”的声音,不过瞬间一层层苍白的阶梯搭建完成。 离奇的画面透著几分毛骨悚然,更多的却是綺丽壮观。 眼前的景象如同一柄冰冷的骨锤,狠狠地、缓慢地凿进二人的大脑。 像是触电的酥麻感传遍全身。 震撼却悲凉。 池渟渊怔怔地看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睫毛轻颤,最后无措地垂下,掩盖住其中的情绪。 他没说什么,只是抬脚走了过去。 踩在这累累白骨搭建的阶梯上,脚上似有千斤,沉重得有些窒息。 闻唳川一言不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总共一百阶楼梯走完竟如此的快。 脚踏在地面时,池渟渊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里的白骨全部堆成了阶梯,坑底此时很空旷。 他面色如常地扭头对闻唳川道:“抓紧时间,你找那边,我找这边。” 说完率先去了左侧,他表情冷冽,琥珀色的瞳孔在火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片冷沉。 又过了一会儿,池渟渊终於在一面石壁上找到了一块石块。 他面露惊喜:“我找到了。” 隨后按下那块石头,“轰隆”一声,中间的空地突然分开。 一口黑棺放置其中,上面画著和其余四口棺材一样的符籙。 闻唳川看著这口棺材问:“现在怎么做?” 池渟渊在闻唳川疑惑的目光中拉起了他的手,咬破指尖,一边在他手心上画著符籙一边道。 “你待会儿上去,用手上的符籙封住金棺,等我破了这里的土棺后,立马捣毁水棺,以此类推,最后捣毁金棺。” 他神情严肃,语气凝重:“一定要在棺材里的凶煞出来之前全部捣毁。” “否则咱俩都得死在这儿。” 闻唳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心,郑重点头:“好,那你小心。” 嘱咐完后,闻唳川也不再多留,大步回到了地面。 看著西侧的金棺,他將池渟渊画在他手上的符籙拍至金光头部。 一瞬间山洞內温度降了下来,不似正常的凉,是即便穿著长袖都能感觉到的刺骨的阴寒。 几乎是在闻唳川封住金棺的一瞬间,深坑之下的土棺就开始躁动不安。 上面的符纸脱落,黑红色的煞气从棺材缝中溢出。 里面的东西挣扎不断想要衝破束缚。 遂而,只见池渟渊脚踩罡步,踏出虚影,手中结印,金光四溢在指尖流转。 “五行居中,厚土为牢。以仁克暴,以生克杀。天罡正炁,还復清明!破!” “轰——!” 阴邪的煞气和圣洁的金色缠绕,二者相互对抗,谁也不落下风。 可这股能量波动却带著毁灭性的打击,那座白骨阶梯瞬间轰塌。 怨灵们不安地著往角落里缩。 池渟渊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唇色也惨澹下来。 全身的內臟仿佛破裂一般,搅得他浑身生疼,支撑术法的手都在细微的颤抖。 口腔瀰漫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暗红的血水顺著他的唇角滑落。 “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浸红了那一片地面。 可棺中的煞气似乎变得更加暴动,不断地衝击著盖板。 “咳咳…”池渟渊低咳一声,咳出大片大片的血,他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 整个人似脱力般跪倒在地,视线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还差一点… 池渟渊咬紧牙关,身体趋近透支,连带著眼尾耳鼻都渗出了血水。 [警告警告!宿主生命受到威胁,请宿主立刻停止当前行为!请宿主立刻停止当前行为!] 这是04的声音,冰冷的,带著警告的。 池渟渊眉宇间染上烦躁:“闭,嘴!” 可04好似听不懂他的话,再次重复著刚才的话。 “你再吵信不信我回去就把你拆了?”池渟渊低声警告。 04不再开口了。 再次咳出一口血,池渟渊低骂一声:“没完没了了!” 只见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渍,快速在空中划出一个五角星的图案。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鬼妖丧胆,精怪亡形!给我散!” 怒喝一声,一道刺眼的金光大绽,照亮了整个坑底。 『啊!』 虚空中传来悽厉的惨叫,棺木中的煞气瞬间消散。 池渟渊脱力地躺在地上,气都还没喘匀就朝上面大喊:“闻唳川,破阵!” 上面的闻唳川早已准备好,接收到信號的那一刻就用池渟渊刚才给他的符籙將水棺破坏。 他速度很快,完全没给那些凶煞出来的机会,一分钟不到就破掉了最后一口金棺。 五棺尽毁,阵法失效。 整个山洞內的亡灵似在欢呼,无数黑影在空中飘荡。 破完阵的闻唳川立马来到深坑口。 池渟渊满脸血污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 他脸色並不好看,可却笑得灿烂又明媚。 他握著拳头朝他伸出手,无声笑道:“闻哥,咱们活下来了。” 闻唳川心臟猛烈一跳,他直勾勾盯著底下的人,薄唇轻扬,朝他做出同样的手势。 二人四目相对,隔空击拳。 “嗯,池哥厉害。” 第203章 池渟渊:毒舌的人很容易没对象 那些怨灵们將池渟渊送上地面后也依旧在空中徘徊。 池渟渊如释重负般看著它们笑:“你们自由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那些伤你们的人也该付出代价。” 它们围著二人转了几圈,似在表达感谢。 而后似风过留痕离开了山洞,往山下的村子而去。 等所有怨灵离开后,池渟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瞬间竭力,虚脱地朝闻唳川扑了过去。 他双眼涣散,有气无力地呢喃:“不行了,血条见底了。” 闻唳川连忙將人搂住,嗓音含笑低声回答:“嗯,男朋友给你回回血。” “……”突然想起刚才一时脑热应了闻唳川这个称呼的池渟渊。 感受到闻唳川温热的手掌落在后脖颈,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於是乾脆不说话了。 一边借著紫气恢復精力,一边偷偷心里腹誹:闻唳川不要脸,把占便宜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完全忘了此时此刻得利的是自己。 过了一会儿,感觉身体没那么难受了,池渟渊从闻唳川怀里退出来。 池渟渊嘆了口气道:“这边的事儿解决了,现在该找找那些被抓来的人关哪儿了。” 闻唳川一边扶著池渟渊一边打量著他。 原本白净的脸上布满灰尘和血水,头髮凌乱,满身污渍。 看著脏兮兮又惨兮兮的。 池渟渊见他一直盯著自己,不由得皱眉:“你看我干嘛?” 闻唳川勾唇,嘴欠地来了句:“池渟渊,你现在好像个脏脏包。” 池渟渊:…… 目光幽幽地看向他,眼睛里好像冒著火星子,要不是现在身上没力气,他高低得踹他一脚。 磨了磨牙又恶狠狠地抓著闻唳川的衣服往自己脸上擦。 “哼,现在咱俩半斤八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脸更脏的池渟渊,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现不像脏脏包了。”闻唳川抹了一下他脸上的污渍,语气揶揄:“现在更像只炸毛的猫。” “……”池渟渊冷笑一声:“闻唳川,毒舌的人很容易没对象。” 才刚有对象的闻唳川福至心灵闭上了嘴,从池渟渊口袋里翻出湿巾帮他擦脸。 没一会儿脏脏包又恢復了原本的白净。 闻唳川收回指著左侧方的位置说道:“刚才我捣毁木棺时在它的斜侧方发现了另外一个机关。” 说著就扶著池渟渊往那边走。 这处墙壁之上的確还有一个很小的机关凹槽。 “这面墙的背后应该就是关那些人的地方了。” 池渟渊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赶紧救人啊。” 说完抬手按下那块石板,一阵声响后,这面墙壁果然发生移动。 墙壁之后的確还有一片空间,通道不算宽,但也能並排通过两人。 这条通道也並不长,差不多走了一两分钟就听到了里面依稀传来的低泣声。 二人脚步加快,隨后就看到了一群被捆住手脚蜷缩的人影。 这时,一个小姑娘突然抬头,正巧对上池渟渊的眼睛,她似乎有些恐惧的瑟缩了一下。 大大的眼睛里全是害怕,连瞳孔都在不断颤抖。 因为她的动作,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过去。 几乎所有人的眼里都带著惊惧。 池渟渊她们温声道:“別怕,我们是救你们的。” 眾人愣住,像是不可置信一般。 “来,来救我们的?我们能离开了?” “我,我是能回家了吗?” “你们是警察吗?” 池渟渊一边帮她们解绳子一边耐心地回答她们的问题。 就连对常人向来都是冷言冷语的闻唳川也难得分出几分心思回答她们的问题,虽然语气很敷衍。 突然,池渟渊脸上的笑顿住,人数不对。 那个叫悠悠的女孩儿不在这里。 而且这里关著的全是女孩儿,不是说失踪的人里面还有好几名男性吗? 即便除去村长地窖里的那四具男尸也应该还有五个八字全阳的男性啊? 难道分开关的? 看了一圈这里面也没有更多关人的地方了呀… “那个…” 这时,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女生见池渟渊满脸愁容不由得开口。 她语气有些怯生生地说:“你们是还要找什么人吗?” 池渟渊愣了一下,很快点头:“对,你们有谁认识一个叫悠悠的女孩儿吗?” 那女孩儿想了想道:“我,我记得,但三天前她和另外一个女孩儿被带走了。” “那你知道被带去哪儿了吗?”他连忙问。 女生摇头:“不知道。” 池渟渊抿著唇思索,隨后又问:“我记得被抓到这里来的人除了你们还有几名男性,他们怎么没和你们关在一起?” 女生皱眉想了想道:“我当时被抓的时候一起的確实有两个男人。” “当时我们一起被带到这个山洞,但我被关进了这里,他们好像被一个女人带走了,至於被带去了哪儿我就不知道了。” 又有几个女生陆陆续续开口,其中有两个女生说的和这个女生一样。 有两个女生却说其中有四个男人进村后就不见了。 “嘭!” 一道爆炸声从远处传来,本还想问什么的池渟渊顿时住声。 他和闻唳川对视一眼。 看来王天师和李天师已经开始行动了。 池渟渊立马朝这些人说:“待会儿出去之后,你们就先在山洞口待著,最多一个小时就会有人来接你们回家。” “我,我们不能和你们一块儿下山吗?”有人问道。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惶恐不安,好似害怕被丟下。 池渟渊表情一顿,笑容温暖,声音温和:“现在山下很危险,你们待在这儿反而是最安全的。” 怕她们不信,还竖起三根手指,严肃地道:“我发誓,一个小时后一定来接你们。”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都选择了相信他:“好…那,那我们在这里等你们。” 第204章 长寿村危机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而山下的村子也乱作了一团。 爆炸声四起,火光漫天。 空中还飘浮著无数黄色的小纸人,它们吸附在村民们身上。 村民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疯狂地攻击相邻的人。 一时间搏击声和惨叫声响彻村庄。 二十分钟前,村长四人刚回到村子就立马召集村民举行祭祀仪式。 可就在仪式即將开始时变故突生。 有好几个村民突然发疯一般攻击身边的人,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不远处就传来了爆炸声。 ——正巧是村长家。 隨后整个村子开始陆续起火,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飘来了一大片纸人。 它们附在村民们的身上,村民们陆续失控。 最后造成了如今这副局面。 “完了,完了啊…”村长身体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老泪纵横的拍著大腿。 王富贵和王虎神情恍惚,似乎被嚇傻了。 唯一还有些理智的祭司脸色铁青,看著朝她袭卷而来的纸人眼神更是可怕得像是要杀人。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尖叫,她扭头看去,只见村长被身边的王虎扑倒在地。 王虎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了一张纸人,他的眼睛赤红,死死掐住村长的脖子。 村长被他掐得两眼翻白,脸色紺紫。 而一旁的王富贵早就嚇得瘫软在地。 祭司皱眉走过去一巴掌將王虎打了出去,抓著村长的衣领將人提了起来。 “咳咳…”村长慌张地站在祭司身后,捂著脖子咳嗽:“祭,祭司大人,现在,现在怎么办?” “慌什么。” 祭司淡淡地扫了一眼突然安静下来朝他们看过来的村民。 又环顾了一圈四周,沉声道:“两位,你们的同伙已经被一网打尽了,现在你们还不现身吗?” 四周没有动静,倒是那些村民红著眼睛朝她冲了过来。 她冷笑道:“你们不会是觉得凭这些人身上的傀儡术就能对付我吧?” 暗处的两名天师对视一眼,依旧默不作声。 她烦躁地轻嘖一声,隨后手中结印,默念著咒语。 顿时一股狂风袭来,那些村民身上的纸人瞬间化为灰烬。 理智回笼,他们面面相覷。 “这,这是怎么了?” “我们不是要参加祭祀仪式吗?嘶…为什么身上这么痛?” “啊!著火了!我的房子啊!” “村长,祭司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村子怎么会起火?!” “毁了,我的家全毁了啊!我所有的家当都在里面啊!” 哭声四起,所有人都在悲伤这场大火烧毁了他们的一切。 “乡亲们,咱们长寿村进了歹徒,这一切都是他们做的,村子被毁了,咱们祖祖辈辈在这里的基业也被毁了。” 村长神情悲戚,抹著眼泪义愤填膺道:“但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如今咱们要做的是找出歹徒,让他们偿命。” 还沉浸在悲伤中的村民们顿时醒悟。 “村长说的对,他们毁了咱们的一切,一定不能让他们跑了。” “找到他们,杀了他们慰藉村子。” “杀了他们…” 一声声充满仇恨的宣言响彻夜幕,暗处的两名天师疯狂抹著汗水。 “在这么下去,咱俩可扛不了多久了。”王天师看了看外面那一百多號人咽了咽口水。 李天师嘆了口气:“没想到傀儡术这么快就被那女人解了,还以为能多拖一会儿呢。” 李天师又道:“也不知道池小友他们找到人没有,还有徐千那边到底什么时候到啊?” “估摸著时间,应该快了吧?”王天师看了眼外面的火光。 这么亮,应该很明显吧? 此时村外。 赵秀梅在村子刚出事时就按照池渟渊的叮嘱带著女儿往村外跑。 好在王富贵白日去了后山,没来得及锁门,不然她光是从王富贵家里出来也得耽误一阵子。 想到池渟渊说的时间限制她一刻也不敢停歇。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上的符籙也已经失效,她终於看到了村子大门口。 然而就在她即將踏出村口时,一道阴冷地声音从身侧响起:“富贵家媳妇,你这是要带著孩子去哪儿啊?” “啊!”她嚇得失声尖叫,早已疲软的双腿一个没站稳就摔倒在地。 她惊恐地看向声源,只见穿著老头衫的田大爷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眼神阴鷙。 “你,你,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她瑟瑟发抖语不成调。 今天晚上不应该整个村子的人都会参加祭祀吗? “呵。”田大爷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你还不知道吧?村子里的祭祀我从不参加,每次祭祀我都在这村口守著。” “为的就是防止像你这样的人逃出去。” “以往都没事,今年还真有人逃出来了。”田大爷看向火光漫天的方向感慨:“我就说昨天进村的那两个人不是善茬吧,王富贵还不信。” “哼,现在出事了吧,真是活该。”他语气中带著讥讽,眼神里也全是冷漠。 赵秀梅第一次觉得这田大爷似乎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她心念一动,咬著牙拉著孩子跪在田大爷面前:“田大爷,我求求您,您就放我离开吧。” 田大爷收回视线,居高临夏地看著她,声音漠然。 “那可不成啊,要是村子毁了也就罢了,要是没毁到时候他们知道村子里少了人,问起我,我也没法儿交代啊。” “再说了,你难道不知道我这人最恨外乡来的人吗?”他弯下腰,抓著赵秀梅的头髮迫使她看著自己。 “尤其是你们城里来的女人。”田大爷笑得狰狞。 身上的老人味掺杂著烟味让赵秀梅噁心又窒息。 “当初就是你们这些女人勾引我儿子,让他非要去城里,要是他没去城里,那他就不会死。” 他越说越激动,死死抓著赵秀梅的头髮,朝她嘶吼咆哮。 “所以啊,我怎么可能让你离开呢?你得给我儿子偿命啊!” 他已经魔怔了,双眼猩红,好似把赵秀梅当成了害他儿子的人。 “我,不是我害的你儿子…”赵秀梅艰难挣扎。 “妈妈…呜呜…”身边的小姑娘放声大哭,同时还挥著手去打田大爷。 “小杂种,给我滚开。”田大爷双目猩红,抬脚就要去踢小姑娘。 第205章 王富贵的下场 “咻!” 一块石子打在田大爷脸上。 “啊!”田大爷发出一声惨叫,顿时鬆开了赵秀梅。 赵秀梅立马將女儿抱在怀里。 “谁?!”田大爷抬手捂著脸,一边抬头朝前方看去。 只见不远处快速跑来一群人。 他们手里拿著枪浩浩荡荡將田大爷围了起来。 田大爷顿时嚇得脸色煞白,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们…” 脸色还有些苍白的丁康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看著地上的赵秀梅將人拉了起来。 “没事吧?” 赵秀梅瑟缩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你们,你们是池先生他们说的,来接应我们的吗?” “是,我们是来接你们回家的。” 赵秀梅一怔,眼眶瞬间就红了。 丁康看著村子的方向,对身后的一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女生说。 “小高,你带她们先离开。”说著又看著瘫倒在地上的田大爷,眼神冷冽:“还有,把这人绑了。” “其他人跟我进村救人。” “是!” —— 村民们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人,那祭司皱著眉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她侧头在村长的耳边说了什么,村长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又一脚踹在呆滯的王富贵的腿上。 “別发神了,跟我来。” 王富贵身体抖了抖,先是茫然地看了眼村长,很快反应过来从地上爬了起来。 跟在村长身后问:“村,村长咱们,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让你跟上你就跟上。” 没一会儿,两人押著两个穿著红色秀禾服,画著浓妆的女孩儿走到祭司身边。 村长笑容奸诈:“祭司大人,人带过来了。” “很好。”祭司看著两人,手指一寸寸抚摸过二人的脸颊。 两人眼神空洞,身体僵硬,就像两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祭司轻笑一声,看向四周:“两位,我知道你们是来救人的,要是不想她们俩现在就死了,我劝你们赶紧出来…” “否则…”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把小刀在二人的脖子上比划。 “我要是手滑割破了她们的喉咙,那可就不好了~” “我数到三不出来,她们可就真没命了…” 她眼波流转,唇角上挑,“一,三。” 手起刀落就要划破那节白皙的脖子。 “我靠!”王天师没忍住爆粗口。 二人从暗中走出来。 祭司的手瞬间顿住,泛著寒光的刀刃仅差一毫就要划破女孩儿的脖子。 她轻笑一声,收回小刀,眼神戏謔地看著二人:“哟~还以为二位要一直当缩头乌龟呢~” 王天师气得面红耳赤:“你才是缩头乌龟,你全家都是缩头乌龟。” 要不是为了拖延时间,他俩怎么可能躲起来,而且,他们也没想到这女人手里还有无辜的人。 “还有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王天师气得跳脚:“中间的二被你吃了啊?!” 李天师在一旁捂脸,嘆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老王冷静。” 又看向祭司:“现在这村子已经毁了,我们的人也在来的路上了,你现在收手把人放了还来得及。” 能拖一秒是一秒。 祭司挑眉,若有所思地点头:“我知道,你这是拖延时间嘛,想等后山那俩小子过来支援?” “那你们要失望了,他们俩现在恐怕早成尸体了。” “还有啊,现在不兴反派死於话多那一套。”祭司轻蔑一笑:“你们以为我会给你们拖延时间的机会吗?” 话音一落,只见她手指弯曲在嘴边,尖锐的口哨声响起。 那些村民身上的气息瞬间变了,一个个双臂垂落,低著头。 二人警惕,背靠著背观察著他们。 “情况不对。”李天师低声道;“这些人身上的活人气消失了。” 王天师脸上的暴躁也变成了凝重:“嗯。” “抓住他们,这个月的食物翻倍。”祭司慢悠悠地说。 那些村民一听猛然抬头,他们的眉心多了一抹怪异的符號。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狂喜,嘴里流著涎水,看著二人的眼神仿佛在看两块美味的肥肉。 如同病毒扩散般,这些人一窝蜂地朝他们扑过来。 两人脸色大变,纷纷出手反击。 这些人的动作起初看著僵硬,但他们的力气却奇大无比。 一个不注意挨上一下,整条手臂都是麻的。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力量。 两人身形敏捷穿梭在人群中,手里的符纸一张一张往这些村民身上贴。 但他们人数太多,即便二人动作再快,定住的也不过六分之一。 而且这些人好似没有痛觉神经,攻击性的符纸对他们完全没用。 其中一人的手已经被火符烧焦了他也没放弃对他们的袭击。 “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他们人数太多了。”王天师一边抵御一边说。 “再坚持一下,徐千他们应该很快到了。”李天师將他身后的人踹飞。 祭司兴致缺缺地看了几眼后,就对村长道:“走吧,去看看后山现在什么情况了。” 村长似乎丝毫不意外这些村民的失控,他拉著那两个女孩儿跟在祭司身后。 唯独一旁的王富贵面容惨澹地看著这些不人不鬼的村民。 瞧见村长二人要离开,他连忙惊慌地拉住村长的胳膊。 “村,村长,祭司大人,为什么,为什么大家会变成这样?” 祭司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他,神情冷漠的不似人:“哦,忘了还有你了。” 王富贵被她的眼神嚇到了,无意识地鬆开手,整个人不安地往后退。 他笑容僵硬:“祭,祭司大人,您,您这是做什么?” “王富贵,我记得那两个人是你带进来的吧?要不是你把他们带进来,村子就不会变成这样。” “身为罪魁祸首的你要怎么处理呢?嗯…让我想想…” 她眉头微蹙,似乎真的在想要怎么处理他。 王富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他抓著祭司地裤脚声泪俱下。 “祭司大人,您刚才不还说我带了个宝贝回来吗?怎么现在全成我的错了?” “你是带了个宝贝回来啊,可你也带了个祸害回来的。” 祭司弯腰勾著他的下巴道:“要不是那个姓池的小子將人放跑了,这两个老傢伙也不会放火烧村,我也不会驱动村民们身上的咒术。” “他们也不会变成这样…所以啊,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带了那个祸害进村。” “算了,也看在你还是带个宝贝回来的份上,功过相抵吧。” 王富贵以为她要放过自己了,脸上一喜,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她轻飘飘地声音。 “那让你跟他们一样。” “什…”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王富贵的意识就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大脑归於一片虚幻。 霎时,他缓缓抬头,双眼呆滯,眉心出现了和其他村民一样的符號。 祭司收回视线,“走吧。” 第206章 再现怪异符號,半成品? 正当他们二人要离开时,迎面吹来一阵阴风。 抬眼望去,一群狰狞的怨灵朝他们扑来。 祭司瞳孔一缩,脸色大变,抬手打出一张符籙后那些怨灵也不太敢靠近她。 隨后纷纷朝著村长扑去。 村长尖叫一声,满眼惊恐,下意识鬆开了那两个女孩儿想躲开那些怨灵。 然而他到底只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是鬼怪的对手。 没一会儿那些怨灵便將他扑倒在地,撕扯啃咬著他的灵魂。 “啊!!”村长的惨叫声经久不绝,他拼命地喊那祭司救他。 可此时的祭司已经没心思听他的呼救,抬头看向后山的方向。 脸色黑沉得如泼了一碗墨水,牙齿死死咬著下唇,握拳的手因用力而骨节泛白。 这些邪祟怎么会出来,难道那阵法被破了? 不可能! 她在心底否认。 这阵法可是她当初歷经千辛万苦才布下的,光是找到那些满足条件的人就了整整五年的时间。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两个毛头小子破了! 还是说阵法出现了漏洞,让这些邪祟从里面逃了出来? 对,一定是这样。 她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是池渟渊二人破了阵。 可看著远处源源不断涌来的怨灵,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她冷眼的看了看半死不活的村长,以及和其他村民缠绕的怨灵。 抓著那两个女孩儿就要离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然而手刚碰到二人,一道金色的符籙袭了过来。 她神色一变,猛地朝后侧房退了几大步。 “老妖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池渟渊戏謔的声音幽幽响起。 祭司朝符籙袭来的方向看去。 闻唳川背著面色苍白,但精神还不错的池渟渊走了过来。 “你,你们居然没死?!”她双眼瞪大,目眥欲裂。 现在已经完全確定那困住怨灵的阵法就是他破了的。 池渟渊拍拍闻唳川的肩膀让他放他下去,抬脚朝那两个女孩儿走去。 二人將她们带到安全范围再次看向祭司。 池渟渊散漫道:“你都没死,我们怎么会死呢。” 祭司神色怨毒,咬牙切齿:“看来我真是小瞧你们了,你们是如何破了那阵法的?” 当初她布此阵时都遭受了不小的反噬,池渟渊看著也就二十几岁怎么可能有这么深的道行。 更何况为了保险,阵眼可是被她设置在死人坑底的。 池渟渊倨傲仰头,眼神睥睨,开始装逼:“区区煞阵能奈我何?” 闻唳川瞥了他一眼,心中觉得好笑。 区区煞阵也就险些要了池大宗主半条命,这会儿还没完全恢復罢了。 听到他如此贬低自己煞费苦心布的阵,祭司瞬间气炸了。 “黄口小儿真是好大的口气。”她满眼怒火,再次吹响口哨。 原本还在攻击王李二人的村民停止了动作,纷纷朝祭司的方向跑去。 李天师二人抵御的动作僵住,脸上茫然片刻,扭头看去。 当看到池渟渊二人时顿时热泪盈眶。 “我靠,你俩总算出来了。”王天师大喊。 “再不出来咱俩就得废了。”李天师应和。 池渟渊笑道:“辛苦二位了。” 两人抹了把辛酸泪,表示不辛苦命苦。 “这么喜欢敘旧,那就都去黄泉路上慢慢敘个够。”祭司冷笑,手一挥:“给我杀了他们。” 村民应声而动,再次抬头,李天师二人发现他们的瞳孔覆上了一层灰白色。 “池小友你们小心些,这些人力气贼大,而且还打不死。”李天师扯著嗓子喊。 不过池渟渊二人注意到的却是这些村民额头上的那个符號。 “这印记似乎和之前的菱形符號有点像…” 闻唳川点头:“嗯。” 但又有细微的差別,这些人身上的印记並不完整,像是半成品。 而且这些人的样子和状態也不对,死气大於活气。 看起来似死非死,好比活尸。 不过为什么这个祭司也会这种咒术?她也和媯姒有关係? 来不及细想,那些人已经朝他们扑过来了,一个个面目狰狞,齜牙咧嘴。 闻唳川將池渟渊挡在身后低声道:“你身上有伤,这些人交给我们就好。” 他刚一说完,就有枪声响起,子弹穿过一人的后背。 那人“噗通”一声倒地不起,身下流出大片血液,散发出阵阵腥臭味。 眾人看过去,只见丁康手里拿著枪,面容冷峻,带著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丁哥?”池渟渊挑眉:“他不是受伤了吗?” 丁康朝他们挥了挥手,“小池,唳川。” 祭司见此也回过味儿来了,“原来你们都是一伙儿的,来这么多人,看样子是早有计划啊。” 丁康看了眼距离她不远处的两个女孩儿。 沉声道:“我劝你最好不要负隅顽抗,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去或许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祭司冷笑:“到底是你蠢还是我蠢?跟你们回去那不就只有死路一条吗?” “现在抵抗也是死路一条。”丁康肃声。 她漫不经心地捋了捋头髮,抬眼时脸上多了分轻蔑。 “你怎么知道死的就一定是我?” 话落,那被枪打倒在地的人忽然抽搐了几下,身体关节扭动得咔咔作响。 四肢扭曲著从地上站了起来。 胸腔被鲜血染红一大片,身体的血液流尽,他似感受不到痛一般,挣扎著扭头看向丁康。 灰白的瞳孔咕嚕地转动,嘴巴扯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嘶!”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了。 “天!这,这还是人吗?”徐千下巴都快掉了,目瞪口呆地盯著那人看。 丁康抿唇皱眉又抬手补了几枪。 那人身上出现一个一个血窟窿,可人却半点知觉也没有。 “哈哈哈…”祭司放声大笑,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他:“没用的,他们是打不死的。” “现在还觉得死的会是我吗?” 池渟渊嘆了口气,高声对丁康道:“丁哥,这些人已经不属於人类范畴了,普通的物理攻击对他们没用。” “你先带人去后山接人,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丁康满脸怀疑人生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半晌重重吐出一口气扭头对徐千道:“你带几个兄弟去后上接人。” 徐千点头,招呼了几个人就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祭司冷冷地又看向池渟渊,扯了扯嘴角:“怎么?你觉得你能对付得了他们?” 池渟渊挑衅:“试试唄,你吹嘘得那么厉害的阵法我都破了,万一我还真解了你这傀儡术呢?” 祭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觉得这是傀儡术?” 池渟渊抬了抬下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理论应该差不多吧?嗯…我猜核心应该是他们眉心的图案吧?” 祭司眯了眯眼睛,默不作声。 池渟渊继续说:“不过你还真別说,这个图案我见过,只是人家的画得比你这好看。” 谁知他此话一出,祭司瞬间失声:“你说什么?你见过这个图案?!” 第207章 五阳尸傀 尖锐的质问声让池渟渊不自觉眸光一闪。 勾唇接著道:“认识,我还解过呢~” “你能解除这个咒术?!”祭司更加破防:“这不可能!” 下一秒,她冷笑一声:“小子,吹牛也要打草稿。” “我也没心情在这儿跟你们耗了。”她挥挥手不耐烦道:“所有人都给我上,今天这些人一个也不能活著离开。” 下一秒,一群人如同丧尸围城一般朝蜂拥而至。 这些人的攻击毫无章法,完全是凭藉蛮力在对抗。 池渟渊嘆气,“来这儿两天一觉没睡,还一直打打杀杀的,这损耗也太大了,等回去我一定要睡上三天三夜。” 说完他再次咬破指尖:“我这手指跟著我也是受苦了。” 听著他的碎碎念,闻唳川一边將衝上来的人踢飞一边忍俊不禁。 池渟渊快速穿梭在这些人当中,借著灵敏诡异的身法將指尖血点在他们眉心。 那个符號瞬间化成一团黑墨滑落,几个呼吸间所有没了咒术的人都停止了行动。 他们呆滯地站在原地,身体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尸斑。 没一会儿超过半数的人就都失去了行动能力。 眾人看的惊奇。 王天师惊讶道:“不是,你还真会解啊?难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咒术?” 池渟渊故作羞涩摆手,“害,之前解过两回。” 又扭头朝祭司笑:“怎么样?我就说我能解吧~” 笑容得意颇具挑衅。 祭司果然被气的面部涨红,双目充血。 “不可能啊!你怎么可能会解这种咒术呢?即便不完整,你也不应该能解得了啊…” 她陷入自我怀疑,低声呢喃:“除非…你跟那个人有关係。” “那个人?”池渟渊挑眉,想了想:“你是说媯姒?” 听到这个名字,祭司的表情瞬间变得空白,瞳孔开始变得涣散,眼睛睁得好似眼球都要突出。 那双眼睛中的情绪非常复杂,似怀念,但更多的却是极致的恨意。 “媯姒…”她呢喃著这个名字,面部有些扭曲,眼底透著仇恨,歇斯底里地嘶吼:“就是她,这个骗子!” “我要找到她,我要杀了她!”胸腔的仇恨瞬间放大。 她僵硬地歪著头看向池渟渊二人,神情阴鷙,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你怎么知道她的?你和她什么关係?” 池渟渊眯了眯眼睛看著她眼底的仇恨若有所思。 他们猜错了?这人和媯姒不是一伙儿的? “说,你们是不是知道她在哪儿?” 她看著池渟渊瞳孔收缩到极致,很是瘮人。 “不知道。”池渟渊面不改色:“我们也在找她。” “你们找她做什么?也和她有仇?”祭司狐疑地打量他们:“你们也想杀她?” 池渟渊还没说话,她变得更疯狂。 “不!只有我能杀她!你们谁也不能和我抢,她的命是我的!是我的!” 池渟渊和闻唳川:…… 神经病啊!谁要跟你抢了?! 这人到底跟媯姒什么仇什么怨?这么恨她?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闻唳川给丁康递了个眼色。 丁康点头,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让身后的队员纷纷將她围住。 “到现在这个时候你还要抵抗吗?” 祭司眼神毫无波澜地环顾一圈,嗤笑一声:“就凭你们也想抓我?” “本来不想动用他们的,但现在看来没办法了。” 只见她將食指和拇指放在嘴边,哨声响起,地面突然震动。 “咔嚓!” 地面出现裂痕,有东西破土而出。 池渟渊瞳孔一缩,连忙大喊:“都散开。” 所有人在听到警告后都迅速做出反应,还是有人慢了半拍。 “啊!”一阵惨叫,三个恰好站在裂痕上的人瞬间被什么东西丟了出去。 狠狠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丁康眾人脸色大变,“没事吧?” 那三人被队友扶了起来,脸色苍白,嘴角还沾著血,但也只是捂著胸口摇了摇头。 这时他们听到李大师惊呼声。 “这是…五阳尸傀!” 扭头看过去,只见祭司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五个男人。 他们同那些村民一样目光呆滯,身体僵硬。 可不同的是,这五人皮肤青灰,瞳孔赤金,身上全无活人的气息。 “畜生!”李大师满腔悲愤:“不仅用人命制阴符,还用邪术炼尸傀!” 池渟渊目光盯著那五个尸傀,眼底闪著肃杀的暗芒。 闻唳川代表一眾门外汉不解发问:“什么是五阳尸傀?” 池渟渊沉声解释。 “是用五个八字全阳的男人炼製的傀儡。” “这种尸傀既保留了活阳之气的霸道,又融合了尸煞的凶戾,一旦炼成將会成为亦生亦死、不惧道法克制的恐怖存在。” 炼製尸傀除了需要找到八字全阳的人,还需要在极阴之地,比如乱葬岗或者万人坑。 后在其中布下“五阴锁阳阵”,將五人分別禁錮於阵眼。 看来村子里的尸坑就是这个女人用来炼製尸傀的手段了。 其中“五阴锁阳阵”中的“五阴”就是五个全阴之体的女人。 將其和全阳之体配成冥婚,以此来逆反阳性。 再於午夜子时阴气最盛时,用尸油浸泡过的银针刺入其百会穴。 活体抽魂提魄,同时用符咒將其阳气封存在体內。 每日以炼尸者的精血混合黑狗血餵养,持续四十九日。 等到尸傀瞳孔转为赤金,最后炼尸者用舌尖血点在其眉心,完成认主。 认主之后尸傀被激活,將会唯炼尸者之命是从。 而且五具尸傀意识相通,联手时战力倍增,可短暂爆发出堪比百年尸王的破坏力。 不仅如此,这五阳尸傀还可结“五阳煞阵”,形成阳气领域,可以短暂的反克阴邪阵法。 难怪这人敢改变“五棺莲阵”的布局。 池渟渊越说脸色越凝重,心中止不住嘆气。 他就说这一趟不该来吧。 哎,五千的功德值果然不好挣。 “就没有办法破解吗?”丁康看著那五个尸傀问。 王大师目光沉沉道:“五阳尸傀不惧阳光,不惧符咒等道法之术,想要破解就只有杀了炼尸者。” “一旦炼尸者死亡,尸傀就会逐渐失控,最后阳气暴走自焚而亡。” 李大师补充:“不过五阳尸傀和普通尸傀不同,他们保留了一定意识的,会无条件保护主人,想要杀了炼尸者,很难…” 第208章 池渟渊:知道他是谁吗? “不错。”祭司得意一笑:“这五阳尸傀可是我耗尽心血才炼製出来的,本来是给那个女人准备的…” “只是可惜我一直没找到她。”她似怨似嘆。 “没想到先被你们用了,不过也好,就让我试试这他们的威力。” 池渟渊看了眼旁边两个女生,“按理来说你这尸傀已经炼成了,那你为什么还要抓全阴之体?” “除非,这尸傀还有不完善的地方。” 祭司不以为意道:“那又如何,即便这样对付你们也足够了。” 话音刚落,其中四个尸傀应声而动,他们身体看著僵硬,可动作却极快。 似乎有意为之,他们率先冲向的是池渟渊和闻唳川二人。 两人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反应快速地抬手挡住他们的攻击。 池渟渊手里的符籙確实对他们没用,只能靠肉搏。 一拳打在其中一个尸傀身上,池渟渊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好似打在一块铁板上。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一边甩手一边齜牙:“他们的身体是铁板做的吗?这么硬?!” 他刚歇了不过三秒,对方就又冲了过来。 “我去!” 身体一翻躲开,同时身后穿过几道人影。 丁康等人挡在他面前接下了这两个尸傀的攻击。 同时举起手里的枪连打好几发子弹。 结果那些子弹离奇的被他们躲开了。 虽然其中一个落在了一个尸傀身上,也如同打在钢板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 没有对他们造成丝毫伤害。 “靠!”丁康身边一个男人低声咒骂:“这东西也太反人类了吧?子弹连他的皮都没打破?” “这要是用来做防弹设备得多好啊。” 他说著说著眼里还流露出羡慕。 丁康嘴角一抽:“怎么你也想被做成尸傀吗?” “呃…”他尷尬地笑笑:“我就这么隨口一说…” 丁康看向池渟渊:“小池,你和唳川去对付那个女人,这些东西交给我们。” 王李二人同样挡在闻唳川身前。 “对,这里交给我们就行。”李天师抹了把汗道。 闻唳川和池渟渊对视一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池渟渊道:“好,那你们小心点。” 越过人群朝祭司的方向而去。 她满眼嘲讽,“想对付我那可得问问他了。” 挡在她身前的尸傀抬头,僵硬地转动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莽撞地朝二人袭来。 闻唳川不动声色地对池渟渊道:“待会儿我拖住这东西,你找机会靠近她。” “嗯。” 话毕,池渟渊先发制人,猛然衝出,隨后双膝一弯一个滑铲直奔那尸傀下盘。 可那尸傀身形极重,几乎只是晃动了几下就站稳了身体。 闻唳川紧跟其后,单脚一点,身体轻轻一跳,抬脚往尸傀脑门儿上踢。 尸傀抬手挡住这一击,同时使力一扬手臂,將闻唳川推了出去。 闻唳川一个侧翻,同时手在地上一撑,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扭曲站稳,並再次快速的尸傀袭去。 池渟渊趁机绕过尸傀朝祭司靠近。 正在和闻唳川打斗的尸傀也发现了这一点,反应过来就要去拦截池渟渊,但很快自己又被闻唳川拦住下来。 闻唳川抓著他的肩膀往后一拉。 尸傀似被他惹怒了,更加暴躁地挥动手臂往闻唳川脸上扬。 再看池渟渊这边,脚下步伐迅速朝祭司的方向靠近。 祭司见此几张阴符甩了过去,池渟渊抬手拦下。 金色的符籙轻而易举挡下那些阴符的攻击。 下一秒便来到了祭司身边。 祭司反应也很快,抬手挡下池渟渊的攻击。 她的身手出乎意料的好,至少池渟渊暂时没在她手上占到上风。 这时,祭司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把匕首,抬手就朝池渟渊刺去。 泛著寒光的刀刃在夜间火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线。 池渟渊抬手挡了下眼睛,险些就被划到,他腰身往后一沉险险躲开。 一看她掏了把武器出来,池渟渊顿时不干了,嚷嚷著抱怨。 “我靠,老妖婆你不讲武德!大家都赤手空拳得好好的,你怎么还用武器偷袭呢?” 祭司无语地翻了白眼,声音冰凉:“生死搏斗,谁跟你讲武德!” 手里的动作不带一点拖泥带水,刀刀往池渟渊要害刺。 池渟渊发现那匕首上带著褐色东西,看著像液体又不像液体的。 顿时反应过来,这人怕是把尸体的黏液提炼了出来抹在了武器上。 要是挨上一刀恐怕会像丁康一样。 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回打得不可开交。 忽然她拉开和二人的距离,抬手做出休战的动作:“等等…” 她一边喘著气,一边看向池渟渊。 “呼呼…我承认,你是有些本事,不如这样…我们谈个交易。” 池渟渊表情一顿,眉头一挑饶有兴趣般问:“哦?什么交易?” 她指著和尸傀打得不分上下的闻唳川道:“我要他。” 池渟渊愣住:“他?” 祭司点头:“没错,只要你们把他交出来,我可以放你和其他人离开。” “用他一个人换你们几十个人的命很划算的。” 她的声音高高在上,像是大发慈悲般。 这人满身的紫气,若是將他炼成尸傀,那力量肯定比现在的五阳尸傀更强。 想到这里她的眼里充满了贪婪和痴迷。 “呵…”池渟渊垂眸低笑一声。 旋即眼中染上震怒,抬手对著她就拍了张火符过去。 祭司没想到池渟渊会突然动手,她只来得及往后退,但依旧被烧了一截头髮。 “你…呃…”刚要开口大骂,池渟渊就冲了上来,一拳头打在她肚子上。 她心里一惊,连忙抬手去挡,池渟渊动作很快,一个手刀打在她的手腕上。 手腕一麻没了力气,手里的匕首顺势落在地上。 她甚至来不及去捡匕首,只能狼狈的抬手挡下池渟渊的攻击。 池渟渊一边揍一边骂。 “我换你二大爷,知道他是谁吗?就跟我谈交易?” “多大的脸吶?哦,我想起来了,你这换脸的次数多了,脸皮厚也正常。” “一大把年纪了长点脑子吧,怎么当初换皮的时候脑子也连带著换没了?” “看清楚现在是我们包围了你,还放我们离开,现在到底是谁离不开这儿啊?” 祭司听著他的话倍感屈辱,脸上闪过一丝怨毒。 “够了,给我闭嘴!” 她怒喝一声,身体骤然爆发出一股力量,整个人往后一倒。 单手撑地,一个侧滑总算躲开了池渟渊的牵制。 她摸著破皮的嘴角和脸颊上的红肿,心中愤恨交加。 “该死的臭小子,今天不把你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 第209章 池渟渊:五千功德值真的好难挣啊!! 她放狠话,池渟渊也放狠话:“今天不把你打成泥巴,我不姓池!” “该死的臭小子!” “恶毒的老妖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骂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手里的动作也是一刻也没停。 两人从近身搏斗,变成远程法斗。 灰色的阴符和金色的黄符碰撞,爆发出一阵巨大的能量波动。 周围那些僵在原地离得近的村民顿时被这股波动扫荡在地。 就连他们两人也无法避免被波及,纷纷后退几步。 不过池渟渊提气剎住了脚,看准机会,弯腰冲了过去,一个手肘懟在祭司肚子上。 隨后再一个扫腿直接將人撂倒,本想一鼓作气將人完全制服。 谁料这老妖婆居然还有后手,只见一道银光从她嘴里吐出。 池渟渊脸色微变,连忙躲开,一根银针直直没入他身后的墙壁上。 也因此让她得以挣脱。 祭司和池渟渊拉开距离后第一时间將五阳尸傀召唤回来。 听到哨声,池渟渊皱眉,眼眸微沉,下手的动作更加凶狠。 每一击是奔著取她命的程度。 祭司一边抵抗一边不停地唤著尸傀。 尸傀们几乎是一听到她的呼唤就极速放弃与眾人的纠缠。 “不好,快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回到那个女人身边。”李天师大喊一声。 也顾不得那么多,手里的符纸不要命地朝他们丟过去。 熊熊燃烧的烈火挡住尸傀的去路,可他们好似看不见这道火墙,无视著穿过。 王天师一个跨步挡在他们身前。 丁康眾人也纷纷拦住他们的去路。 即便身体已经处於极度疲乏的状態,他们也死死拦这些尸傀不让让他们过去。 祭司越发急促的召唤让尸傀开始变得躁动不安,身体爆发出一股狂暴的力量。 他们的破坏力变得更强了,一拳头砸在地上,地面直接出现一条成人手臂粗壮的裂痕。 丁康眾人一时不敌被陷入狂躁的尸傀狠狠掀翻在地。 个个口吐鲜血,脸色惨白。 “池小友,咱们这边坚持不了多久了。” 李天师咳出一口血,一边抵抗尸傀一边朝池渟渊喊。 池渟渊分出几分心神朝身后看去。 尸傀没有意识不会受伤也不知疼痛,但其他人只是肉体凡胎,此时对上四个尸傀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再看看闻唳川这边,他同样变得有些吃力,脸上手臂上都带著大大小小的伤。 满脸汗水,唇色也微微发白。 池渟渊停下动作,目光沉沉地看著同样狼狈的祭司。 刚才李天师说要想破解五阳尸傀唯有杀死尸傀主人。 但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引动雷劫级术法,用至阳的天道神雷彻底摧毁祁魂魄核心。 之前除理那树精引动的天雷都险些让他丧命。 更何况这次他破阵的损耗还没有完全恢復,所以他不能保证会成功。 不过现在这个局面也没办法了。 池渟渊嘆了口气,五千的功德值真的好难挣啊!! 抬头看了眼天,第一次给了天道好脸色。 “天道老儿,你看清楚啊,我这可是救人,咱们公私分明,你可不能这个时候给我使绊子啊。” 说完,手掐雷诀,脚踏罡步。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今引紫府神雷,正法乾坤诛阴邪,散修池渟渊敬请!” “轰隆——!” 雷电划破夜空,一道耀眼的光芒划破夜幕。 浓云如墨汁翻滚,骤然间,夹杂其中的紫金色闪电仿佛天神掷下的雷霆之矛,直劈而下。 带著一股灼人的气浪,压得人喘息艰难,周身汗毛倒竖。 他们看著这震撼的一幕,连此时身处何处都短暂忘记。 唯独无知无觉的五阳尸傀鍥而不捨地往同样看呆了的祭司身边跑。 可还没靠近,数道紫金色的雷电极速落在他们身上。 坚不可摧的尸傀终於被劈倒在地。 身体出现焦黑的痕跡。 “不!!噗!”祭司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心血毁於一旦,气急攻心一口血吐了出来。 “我草…这也太牛逼了吧…” 人群中有人发出极轻的呢喃。 与之不同的是闻唳川,他几乎是天雷落下的一瞬间他就扭头看向了池渟渊。 池渟渊不知何时已经跪倒在地,他一只手撑著地面,一只手依旧维持指诀。 因为垂著头,闻唳川看不见他的神情。 可却清晰地看到他口中不停有鲜血呕出。 他压抑著自己咳嗽的衝动,却无法控制那些血疯狂上涌。 好像要將身体里的血液流光一般。 闻唳川嚇得脸瞬间变得煞白,他脚步慌乱地往池渟渊这边跑。 靠近时还能听到池渟渊低低的咒骂声。 “天道你是聋吗?都说了我这是救人救人,你听不懂吗?真是求你还不如求一块叉烧。” 闻唳川脸一黑,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嘴角忍不住抽搐。 不愧是池渟渊,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骂人——虽然天道不算人。 “別骂了,省点力气吧。”他一边嘆气,一边將人扶著靠著自己。 池渟渊脸色惨白中透著点死灰,瞳孔已经开始失去焦距了,半分力气都使不上,只能任由闻唳川摆弄。 闻唳川看著他的样子,脸色再次难看起来,但也知道此时不是算帐的时候。 只能儘量像以往池渟渊吸紫气时那样抱著他,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好,好一点了吧?”池渟渊不確定,臟腑似乎確实没那么痛了。 但他不知道是真的有缓解,还是已经痛得没知觉了。 闻唳川也不知道怎么办能让他再好受一些,只能將人搂得更紧一些。 这时,喉咙里一直被池渟渊压制住的痒意再也克制不住。 “咳咳…噗!”一声呛咳,温热腥甜的血液洒在闻唳川的脸上。 亦如当初,可心境却与当初截然相反。 恐惧占据了他的大脑,胸腔被仓惶填满。 他颤抖著用手指抹开池渟渊嘴角的血渍,可刚抹开就又渗出新的。 池渟渊的瞳孔在一点一点灰败下去,他的感知也在一点点消失。 身体的疲惫感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皮。 “圆崽,圆崽,別睡,先別睡…” 闻唳川眼睛红得像是要哭了,他一边喊著池渟渊一边不停拍著他的脸。 池渟渊皱眉,虚声埋怨:“闻唳川,你好烦啊…” “嗯,那你起来骂骂我。”他扣著池渟渊的后脑勺,唇贴著他的额头一寸寸往下。 “圆崽,我现在在占你便宜,不想我继续那就別睡。” 池渟渊觉得这人好可恶,自己都受伤了他居然还威胁自己。 本想骂人,但意识却一点不受自己控制,彻底沉入深渊。 第210章 长寿村结束 五阳尸傀已经被天雷彻底击溃,祭司捂著胸口跪倒在地。 她满脸死灰,嘴角还带著血渍:“不,我的尸傀,我的心血啊…” 撑在地上的手指一点点蜷缩,尖利的指甲划破掌心,她眼角带著血泪。 眼中生出刻骨的恨意,阴鷙地看向池渟渊的方向。 “是你,都是你毁了我的心血,既然我活不成,那你也別想活。” 话毕,她咬破舌尖吐出一口鲜血,手中结印,浓黑的阴气不断溢出。 带著毁灭性的阴符成型,她怒喝一声:“给我去死吧!” 那阴符直直朝闻唳川二人的方向袭去。 眾人脸色大变。 “小心!” “快躲开!” 两位天师想出手拦截,但已经来不及了,那符籙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落在二人身上。 闻唳川也只来得及將池渟渊护在怀里。 所有人都只能被动的看著这一幕。 可就在这时,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在闻唳川二人身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那是一个由无数怨灵组成的人影。 高大而威严。 像一道不透风的高墙,將二人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黑色的阴符袭来,它们用身体挡下了所有伤害,低吼声传至每个人的耳中。 眾人目光呆滯,喉咙里不断分泌出乾涩的黏膜,耳鸣轰响。 胸腔里的律动带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四下寂静无声,唯有那堵“高墙”在诉说仇恨。 阴符由怨念製成,最终成了它们的养分。 它们將视线投向想要逃跑的祭司身上。 瞬间化作无数残影扑向她。 “啊!別过来別过来!” 惨叫声跌宕起伏,连绵不绝:“不!我怎么可能会失败?!我不甘心,媯姒,我还没…报仇…” 祭司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她身上的皮肤开始慢慢腐烂,那双死死瞪大的双眼布满不甘和仇恨。 最后晕死过去。 眾人唏嘘不已。 再看看空中盘旋的怨灵,李天师二人痛心疾首,嘆了口气后开始念著往生咒。 它们离开的前一刻似朝池渟渊的方向看了一眼。 『吼!』 虚空中那一声失真的低吼仿佛在朝他传达什么。 本已经陷入昏迷的池渟渊如同心有所感,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睛。 [叮!长寿村任务完成,五千功德值已到帐,当前功德值为一万点,当前修復进度百分之50%。] 一直注意到池渟渊情况的闻唳川看到他睁眼,脸上浮现惊喜。 “池渟渊。”他低头喊著他的名字。 池渟渊没有焦距的瞳孔转动了一下,虚虚落在闻唳川脸上,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 但还是没扛住疲倦再次闭上了眼睛。 闻唳川心臟再次提了起来,抬手探了探池渟渊的鼻息。 呼吸比之前强了不少,脸色看著也没有刚才难看了,他稍微鬆了口气。 “小池怎么样了?”丁康大步跑过来神色担忧地看著池渟渊。 问完后他觉得自己脑子不对,刚才池渟渊吐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 结果一看池渟渊的脸色,除了有些苍白,呼吸还很均匀。 丁康觉得惊奇,正常人一次性正常人吐那么多血早没命了,可池渟渊怎么看著就像睡著了一样呢? 这时,远处传来了徐千的声音,他带著那十几个女孩儿从山上下来了。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整个长寿村被一场大火烧毁过半。 闻唳川带著池渟渊往村口的方向走,“后续就交给你们了。” “好。” 出了深山,闻唳川带著池渟渊回了洱城,本以为他很快就会醒。 可没想到,到了洱城的第二天他也没有要醒过来的动静。 中途闻唳川带著他做了各种检查,医生都说没问题,只是睡著了。 他这个样子闻唳川是不放心的,给萧慕晗打了个电话,找了个藉口,就將人带自己回家了。 毕竟池大宗主肯定也不愿意让父母看到自己现在这样。 ——绝对不是他自己的私心。 但他没想到池渟渊这一觉一睡就是三天。 中途丁康联繫过闻唳川好几次,都是询问池渟渊的情况。 池家那边也打过几通电话,都被闻唳川找藉口搪塞过去了。 期间洱城也发生过几件大事。 洱城豪门除了沈家,冯家和陈家,其他家族都无一例外出现了內斗。 原本的掌权人纷纷下台。 还有传闻,京都和a市的人在洱城世家间来往。 池渟渊醒的时候闻唳川正好在和林縉打电话。 睡了三天,浑身骨头都睡软了,脑子也是木木的,一脸懵逼地缩在被窝里盯著某一处发呆。 满脸写著:我是谁,我在那儿。 就连有人靠近也没反应过来。 闻唳川看著总算醒了的池渟渊脸上闪过惊喜,俯身蹲在床边,伸出手指拨弄他的睫毛。 “总算睡醒了。” 池渟渊眨了眨眼睛,“闻唳川?” “嗯,认识人,看来没睡傻。”闻唳川满意点头,手指往下捏了把池渟渊的脸。 池渟渊皱眉,一把將他的手拍开,总算清醒了一些。 “你怎么在我家?” 闻唳川表情一顿,似笑非笑道:“你看看这你家吗?” 池渟渊环顾一圈也发现不对劲了,极简的装修风格沉闷又冷肃。 这不是他房间。 “这是我家。” 闻唳川站起身坐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你家?!”池渟渊从被窝里坐起来,震惊:“我怎么在你家?!” “三天前,长寿村的事结束后,我本来是打算送你回去的,结果是你自己抱著我不放,没办法我就只能先带你回我家了。” 闻唳川面不改色,凭空编撰。 “……”池渟渊欲言又止,言又欲止。 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鑑,他现在还真不確定闻唳川说的是不是假话。 “咳…”池渟渊清咳一声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你刚才说三天前,难道我这一觉睡了三天?” 不是他当时就说说,怎么还真就睡了三天? “是啊。”闻唳川想到什么,勾唇一笑,“这三天可都是我不辞辛苦,亲力亲为的照顾你的。” “所以,你不表示表示吗?” 池渟渊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可下一秒他突然顿住。 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指尖颤抖:“你说的亲力亲为是指…?” 闻唳川笑得纯良,眼神意味深长:“当然是方方面面,里里外外了~” 池渟渊:………… 体温瞬间升高,皮肤肉眼可见的变红。 “闻,唳,川!”张牙舞爪地扑过去掐闻唳川的脖子:“你个臭流氓!” 第211章 「现在可以亲你了吗?」 闻唳川身体稍微后仰,抬手一抓,轻鬆握住了池渟渊的手。 嘴角微翘,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 “要不是我帮你洗澡,你现在都臭了。” 闻唳川把不要脸贯彻到底,“你不仅不谢我,还想恩將仇报,这算什么道理?” 池渟渊气得浑身发抖:“你占我便宜还要我谢你?!” “只是正常的帮男朋友洗澡怎么能叫占便宜呢?” 闻唳川表示不赞同池渟渊的话,並疯狂在池渟渊雷区蹦躂:“你要真觉得是占便宜,那我让你占回来?” 说著还伸手去拉池渟渊的手。 池渟渊一巴掌拍他手背上,翻了个白眼:“呸,谁要帮你洗澡了?!” 闻唳川鍥而不捨又去拉他,无辜表示:“我也没说让你帮我洗啊?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换一个別的方式占回来。” 他语气曖昧,在池渟渊懵逼地注视下,带著他的手一点点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 直到解开第二颗纽扣,指尖触碰到那片裸露的皮肤池渟渊才反应过来。 连忙抽回手,指尖仿佛被火焰灼烧一般,烫的池渟渊一个激灵。 双眼瞪大,惊慌又震惊:“臥槽!闻唳川你要不要脸啊?” 算盘落空,闻唳川一脸遗憾地嘆气。 “是让你占我便宜又不是我占你便宜,我都还没说什么,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池渟渊听著他不要脸的发言,呆若木鸡。 趁著他没回过神,闻唳川得寸进尺的俯身朝池渟渊靠近。 两人的距离不过三指,亲昵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池渟渊下意识屏住呼吸,本想拉开和闻唳川的距离,可下一秒后脖颈就被闻唳川扣住。 “!”池渟渊略显惊慌但保持警惕:“你,你想干嘛?” 闻唳川勾唇,指腹缓慢地摩挲著那块皮肤。 带著狎昵,又带著几分安抚。 视线从上至下扫过,顺著池渟渊的眼睛缓慢地落在他的唇上。 曖昧又透著几分隱秘的侵略性。 “你觉得我想干嘛?”闻唳川轻声说道:“男朋友?” 冷沉的声音染上几分喑哑。 池渟渊汗毛竖起,似有所感,正要开口说话。 “现在可以亲你了吗?老大?” 一句话砸的池渟渊晕头转向,大脑宕机。 这句话闻唳川说了很多遍,每一次池渟渊虽有羞赧,但更多的还是不以为意和微弱的恼怒。 或许是初印象的剑拔弩张,以及相处中两人的互懟,让他潜意识里觉得闻唳川对他的喜欢来的过於莫名其妙。 直到现在为止,他依旧分不清自己是否真的是喜欢闻唳川的。 但他捫心自问,如果不喜欢自己为什么答应他,仅仅只是一时衝动? 虽然他偶尔脾气有点暴躁,但他不觉得自己是衝动的人。 再则,如果自己不喜欢这个人,为什么听到长寿村祭司想让他用闻唳川交换时那么愤怒。 他想,他应该是喜欢闻唳川的。 只是这个喜欢尚未达到一个永恆值。 也就是他无法保证会一直保持这种喜欢。 池渟渊抿了抿唇,突然觉得闻唳川之前说的对,他或许真的是个渣男? 他盯著闻唳川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难过,訥訥地喊他的名字。 “嗯?”闻唳川耐心很足,等著他的下一句话。 池渟渊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想法同他说完,紧接著又问了一句。 “如果我真的只是贪图新鲜感,等新鲜感过了跟你分手,你会怎么办?” 闻唳川顿住,身上的气息陡然一沉,眉眼阴沉,嘴角下压。 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袖,隨后嗤笑一声,抬眼目光死死锁定住池渟渊。 像一头凶残的狼,透著逼人的压迫感。 他伸手抬起池渟渊的下巴,“不会分手…” 池渟渊皱眉,不服气:“我是说如果,如果有那么一天呢?” “没有如果。”闻唳川矢口否定。 “未来的事又不確定,你怎么知道没有…” “我提前將你这种想法扼杀,你绝对不会有精力想这种事。” “为什么?”池渟渊不解。 闻唳川意味不明地看著他,残忍地勾唇:“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把你关起来,然后***,你不会有离开的机会。” 此话简单粗暴,当池渟渊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眼神茫然,满脸空白,以为自己听错了,呆滯地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闻唳川凑到他耳朵边重复了一遍:“我会…” “!”池渟渊瞳孔骤然收缩,身上的被子险些被扯坏。 颤巍巍指著闻唳川,满眼震惊,嘴里打著哆嗦:“你,你…” 到底是怎么能说出这么下流无耻的话的?!! 嘴里说不出话,心里疯狂尖叫。 闻唳川看著他的样子,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下,握住池渟渊的手指放到嘴边。 温柔安抚地亲吻,他温声细语地哄。 “嚇到了?別担心,你刚才都说了是假设,你又不会真的和我分手的对不对?你不和我分手我就不会这么做的。” 看似安抚,实则字字是陷阱。 池渟渊冷酷无情地抽回自己的手。 手起刀落,动作相当之熟练。 “啪!” 一巴掌拍在闻唳川脑门儿上。 打完像是不过癮,又气急败坏地使劲拍闻唳川的肩膀。 一边拍一边骂:“闻唳川你大爷的,你怎么这么无耻啊?!不仅无耻你还法盲!” “还有谁给你的自信觉得你能关得住我?!” 闻唳川像是早就习惯了一般,也不躲,就任由他打骂。 眉眼带笑地看著他,“宗主大人这么厉害,我肯定是关不住的,所以只能靠美色留住你了。” 池渟渊被他自恋又不了脸的话无语到,磨著牙,手里的力道更大了。 过了一会儿,池渟渊似乎打累了,终於停了下来。 闻唳川才又凑上去拉著他的手上下翻看。 见他因用力有些泛红的手心,微微蹙眉。 “老大啊,下次打的时候能不能轻点?” 池渟渊冷笑:“这还重?就你刚才的话我没卸你一只胳膊都算心善了。” 闻唳川一边对著池渟渊的手心吹气,一边真诚建议:“我倒是无所谓,就是你这手都打红了。” 池渟渊低头。 闻唳川还怕他看不到,好心將他的手抬到他面前,“噥,你看是不是红了?” 池渟渊:…… 不是?闻唳川是不是有病啊?! 挨打的是他,他怎么还先担心起自己的手了? 第212章 池渟渊:真男人流血不流泪! 池渟渊满脸无语,也是没脾气了。 闻唳川看著他的表情笑了笑,“现在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是不是该我討点好处了?” 他目光直勾勾盯著池渟渊的眼睛,神情看似矜持礼貌,实则拉著池渟渊的手一点也不老实。 手指一圈一圈在池渟渊掌心打圈按摩,带著曖昧的暗示。 池渟渊被他的眼神看的彆扭,眨了眨眼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脖子,脸颊,眼尾不可控制的红了一大片。 手心因为闻唳川缓慢地揉捏牵起酥软的痒意,顺著神经蔓延至心窝。 “哦。”似是而非的一个字,不像拒绝,倒像是默认。 闻唳川顿了顿,再次凑近,嘴角轻挑,明知故问:“『哦』是可以亲还是不可以亲呢?” 池渟渊抿唇不语,瞄了他一眼又垂眸,被闻唳川握著的那只手紧了紧。 闻唳川看了看他的手,故作不懂:“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真到了这时候他耐心强得可怕,一遍遍鍥而不捨地问,非要池渟渊亲口说出来。 池渟渊被他明知故问的语气气得眼睛更红了。 瞬间恼羞成怒,乾脆反手扣住闻唳川的手腕自己这边一拉。 在闻唳川怔愣的瞬间“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如同当初在陵南借紫气时,简单粗暴,毫无曖昧可言。 亲完之后趁著闻唳川愣神的功夫就要下床。 “亲完了,我要回家了。” 闻唳川回过神,抓著池渟渊的胳膊又將人拽了回来,压著他的肩膀把人按回床上。 池渟渊懵了一下,很快皱眉不悦道:“亲也亲了,你还想干嘛?” 闻唳川面无表情,眼神暗沉,手指抚上池渟渊的嘴角,指腹缓缓抹过唇瓣。 “圆崽,接吻不是那样的,应该是这样…” 不带丝毫试探的、滚烫的亲吻不由分说的落下。 温热的舌尖描摹一瞬便近乎粗暴地撬开唇齿,带著铺天盖地的占有和侵略。 池渟渊猛地睁大了眼睛,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 口中的氧气被尽数掠夺,窒息感迫使池渟渊不得已想要挣脱闻唳川的束缚。 可却被闻唳川扣住手腕,手指一点点穿插过他的指缝,將人死死压在身下。 “唔…” 唇缝溢出一丝破碎的轻吟,池渟渊侧头想躲,却又被闻唳川扣住下巴。 他固执的吮吸著,朝更深的地方探索,那种想將池渟渊拆吞入腹的偏执在这一刻终於无法压制。 池渟渊有一瞬间的心悸,脑子里一片浆糊,眼前更是出现了白芒。 他有一种在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窒息而亡的错觉。 “唔唔…闻…你…”换气的空隙他试图阻止,但口中的话很快又被尽数淹没。 多次无果的池渟渊终於忍不住了。 张嘴对著闻唳川的舌尖狠狠一咬。 闻唳川的动作只停顿了一秒,就再次加深了这个吻。 血珠在两人口中扩散,腥甜的味道像是一种独特的催化剂,它更加刺激了闻唳川的神经。 內心深处那种最原始的衝动似乎也要压抑不住。 大脑中有无数个声音叫囂著將这个人吃掉。 吃掉他的血肉乃至骨头,让他们彻底融为一体。 “啪嗒!” 湿热的液体落在闻唳川指尖,理智回笼,他鬆开池渟渊低头看著他。 身下的人脸颊緋红,喘息不止胸膛不断起伏, 被亲的红肿的嘴唇微张,琥珀色的瞳孔透著雾蒙蒙的水汽,连睫毛也被那些水汽洇得湿噠噠的。 眼尾染著一道泪痕。 闻唳川呼吸一窒,又低头安抚地亲吻著他的眼角,动作轻柔又带著小心翼翼。 “对不起。”他一边浅啄一边道歉:“宝贝別哭。” 终於从窒息中脱离出来的池渟渊理智逐渐回笼,结果就听到这句话。 他瞳孔还没怎么聚焦,脑子也还没怎么清醒,嘴率先发出攻击。 “你大爷的谁哭了!” 池渟渊只是被亲的有些喘不上气,窒息感带来的生理反应罢了。 而且,真男人流血不流泪,即便真被亲哭了他也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闻唳川顿住,定定地低头看著他。 隨后嘴角一翘,漫不经心道:“哦~这样啊…那咱们再来一次?” 池渟渊:…… 瞳孔颤了颤,脸上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惊恐。 再,再来一次,这人想谋害自己吗?想用亲亲让自己窒息而亡!手段如此下流! 闻唳川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低头在池渟渊嘴巴上蹭了蹭,又亲了亲他的脸颊。 看著他的动作,池渟渊要被自己蠢哭了。 缺氧会导致人的智商下降这件事果然是真的。 满眼沧桑地望著天板,闻唳川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亲吮,啃咬著他的脸。 池渟渊脸一黑,一脚將人踹开:“滚滚滚,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闻唳川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入手的皮肤手感细腻,骨骼清秀。 他一边缓缓摩挲,又一边低头亲了亲池渟渊的小腿。 “臥槽!”池渟渊连忙將腿收了回来,惊恐地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本就还没散去红晕的脸瞬间爆红,头髮都嚇得炸开了。 “你你你…你怎么这么变態啊?!连脚都不放过?!” “这就变態了?”闻唳川盯著池渟渊若有所思。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池渟渊打了个寒颤,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晃了晃头將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正要说话,突然胃“咕嘰”的叫唤了一声。 他顿住,捂著胃,绷著脸,抬起头看著闻唳川:“我饿了。” 闻唳川轻笑,又伸手拍了拍他的头,“嗯,先起来洗漱,洗漱用品就在洗漱台上,饭很快就到。” 池渟渊不满地躲了躲,从床上跳下去。 刚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看向闻唳川,“闻唳川,你刚刚亲我的时候我都没刷牙耶~” 拿著手机点餐的闻唳川动作一顿,抬头就对上池渟渊腹黑的笑。 闻唳川一看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有了几次经验,闻唳川也差不多免疫了。 他面不改色地走过去,在池渟渊的注视下一口亲在他嘴巴上。 表情回味:“我不介意,所以你应该也不会介意我亲了你的脚之后再亲你吧。” 池渟渊想到刚才闻唳川亲他脚的画面脸瞬间就青了。 气得拳头都硬了。 闻唳川先一步预判,在池渟渊的拳头挥过来之前往后退了几步。 池渟渊:…… 磨著牙气呼呼地进了洗漱间。 第213章 闻某人又爽了 “对了,长寿村的后续怎么样了?那个祭司什么情况?” 吃到一半池渟渊突然想起这件事。 闻唳川回答:“死了。” “死了?”池渟渊愣住。 “嗯。”闻唳川点头:“丁哥来消息说,人还没到医院就死了,不过他们在村子里还搜到不少有用信息。” “其中就有关於那些村民身上那个符號的事。” “具那个祭司的手札记载,上面有那种符號的完整版,丁哥发给我看了一下。” 说著他將手机递给池渟渊,手机屏幕上是一张菱形符號的图片。 的確和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些一模一样。 而那祭司在那些村民身上种下的只有这个符號的一半。 闻唳川继续说:“那个祭司的手札上写满了对这种符號的记载,其中她提到了这个符號的名字。” “叫蚀文咒。” “蚀文咒?” 闻唳川点头:“丁哥还说那本手札有明显的被反覆翻看的痕跡,而且从纸质来看,她研究这种咒术恐怕有上百年了。” 池渟渊瞳孔一缩。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那女人差不多有个八九十岁了吧?” 池渟渊想了想:“嗯…我只是通过她身上换过的皮推测的,但具体是多少岁看不大出来。” 毕竟她换过的脸太多,面相上已经看不出来了。 “但其实不止。”闻唳川放下筷子,“丁哥说,从她的尸检结果来看,她的骨龄至少有一百二十岁了。” 池渟渊眉头渐渐隆起,“那关於媯姒的记载有吗?” 闻唳川摇头:“更多的细节丁哥那边也没消息了,长寿村的所有案情记录已经全部移交到相关部门了。” “想要知道更多细节就只能找特情组了。”说到这里闻唳川突然想到什么:“之前丁哥不是说上面想见见你吗?” “你要不借这个机会去看看?” 池渟渊思索了片刻,隨即点头:“也可以,那你联繫丁哥约个时间?” “不用。”闻唳川神色淡淡地给池渟渊夹菜。 “为什么?”池渟渊好奇。 闻唳川矜贵抬眼,语气平淡:“有我在,联繫他干嘛?” “嗯?” 闻唳川轻笑:“我祖父和周老是朋友,闻家和周家也算世交,而周老正好是特情组上一任退休的首席。” 池渟渊恍然大悟,旋即又道:“那我这算是…走后门儿?” 闻唳川似笑非笑道:“你还需要走后门?你对自己的定位这么不清晰吗?” 按池渟渊的实力完全和这三个字搭不上边儿,这种稀缺人才一般都是別人上赶著请的。 他这样最多也只能算带个路。 池渟渊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池渟渊放下筷子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我妈他们这几天没联繫我吗?” 说曹操曹操到,池渟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妈。”池渟渊接通电话,语气雀跃地喊了一声。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池渟渊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到最后他几乎咬著后槽牙地回答:“好的妈,我知道了,待会儿就回去了,嗯嗯,那我先掛了。” 掛掉电话,他一边面无表情转动手腕,一边看向闻唳川,阴惻惻地问:“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闻唳川眼皮一跳,淡定放下筷子,不动声色地往后坐了坐。 “你问。” “你把我带你家这几天是怎么跟我妈他们说的?” 闻唳川沉默。 “你是不是跟我妈说是我又抱著你不放了?” 池渟渊太阳穴突突直跳,气得跳起来要打他:“闻唳川!你大爷的!” 闻唳川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往下一拉,池渟渊就这么被他拉进了怀里。 他蹭了蹭池渟渊的颈窝,声音懒散,轻笑低哄:“宝贝我错了。” 池渟渊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懵了一下,耳朵一痒,眼皮一跳。 反应过来后红著耳朵挣扎,低声威胁:“你鬆开!” “那你原谅我。” 他的嘴唇贴著池渟渊的耳朵,声音低低哑哑的,还时不时含著池渟渊的耳垂轻轻吮吸。 白皙的耳垂很快被抿红。 池渟渊发现了,这个人真的越来越不要脸了。 他控制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推开闻唳川,恼怒道:“滚蛋滚蛋,老子要回去了!” 闻唳川不听,固执地用牙齿咬了咬那节耳垂。 旋即唇瓣往下,落在池渟渊颈侧,轻轻贴合,慢慢舔舐。 “闻唳…嗯…”池渟渊闷哼一声,身体不自觉软了下来。 闻唳川眼底闪过恶劣的笑。 一边温柔地抚摸著池渟渊的后背表示安抚,又一边更加过分的顺著脖子往下在他锁骨的位置咬出一个牙印。 “嘶!”池渟渊倒吸一口气,“闻唳川你属狗吗?这么爱咬人?!” 闻唳川看了眼他皮肤上的痕跡,心情颇好地鬆开他。 “更正一点,我属兔。”他一本正经解释,看著衣冠楚楚,实则禽兽不如。 “我管你属什么,赶紧放开我,我要回家了。” 闻唳川將人鬆开,拉了拉他的衣服,瞥了眼刚才自己咬的地方。 稍微大一些的领口就能看到。 闻唳川勾了勾唇,“我送你。” 池渟渊冷哼一声,走了两步发现不对,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还是闻唳川的。 闻唳川比他高小半个头,加上常年锻链,衣服自然要大很多,穿在池渟渊身上就有些宽鬆了。 池渟渊眼睛一横,粗声粗气问:“我衣服呢?” 闻唳川再次沉默,片刻后眼神诚挚地看著他:“丟了。” “丟了?!”池渟渊目瞪口呆:“你没事丟我衣服干嘛?” 他那衣服好几万呢,还是有点小贵的,就这么被他丟了? “你那衣服就被血污泥污染得包浆了,不丟难道要留著过年吗?” “……”想起长寿村那两天的经歷,池渟渊张了张嘴,还是不死心:“就不能洗洗吗?” “你猜我有没有洗过?”闻唳川微笑看他。 池渟渊:…哦。 “那你让人送套衣服过来。” 闻唳川不语,直勾勾盯著池渟渊,黑沉沉的眸子无端带著几分倔强。 “……”池渟渊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张了张嘴最后妥协般嘟囔:“算了算了…浪费时间…” 隨后羞恼地抬脚踢他,“愣著干嘛,走啊!” 闻唳川爽了,神色舒缓地去拿车钥匙。 第214章 惩罚?奖励! 闻唳川將池渟渊送到池家门口,突然收到了林縉的消息。 说是沈家老太太晕倒了。 池渟渊皱眉:“怎么会突然晕倒?” 他记得崔琳琅身体很硬朗啊。 “沈家二房那对母女偷了公司的招標书。”闻唳川神色冰冷:“外婆知道后一时气急攻心。” 池渟渊思索著其中的关窍:“和最近出事的豪门有关?” 闻唳川点头:“十有八九。” “那你赶紧去看看崔奶奶,有事电话联繫。”池渟渊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 还没推开车门手又被抓住了,闻唳川用力一拽將他拉了回来。 “你干…嘶!”嘴角传来的细微痛感让池渟渊吸了口气。 闻唳川很快鬆开他,满意点头:“好了,回去吧。” “……”池渟渊透过后视镜看到自己嘴角的伤口拳头都硬了。 “你故意的吧!”他磨著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闻唳川也不否认,“嗯,故意的,你要咬回来吗?” 他甚至还挑衅地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巴。 池渟渊深吸一口气,心里不停地劝自己不要生气。 不就是咬了一口嘛,没什么的,大不了回去就说是狗咬的唄。 本著不和狗计较的心理,池渟渊本来都要把自己说服了,可一看到闻唳川脸上得意的表情心里的火就“蹭蹭蹭”往上冒。 最后忍无可忍,齜著牙扑过去。 张开“血盆大口”恶狠狠对著闻唳川的嘴巴咬了下去。 池渟渊可不像闻唳川调情似的碾磨。 用了八成力气,闻唳川的嘴角都被他咬了个口子。 小小的血珠从伤口冒了出来。 “哼!不能我一个人丟脸。”池渟渊拍拍手,矜骄地抬了抬下巴:“还有,下次再敢偷袭我可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闻唳川不仅不恼,还愉悦地用手指抹了一下伤口,看著指腹上的血珠眉眼舒展开。 低笑一声后,伸出舌尖缓缓將血珠卷进口中。 抬头看著池渟渊,语调拖拖拉拉:“原来偷袭还有奖励啊~那以后这样的福利可以多来点吗?” 池渟渊呼吸一滯,笑容僵在脸上。 他怎么忘了闻唳川完全没有脸皮可言,刚才自己那一下怕是给他咬爽了。 “靠!”池渟渊低骂一声,一只手捂著脸,红著耳朵推开车门飞快的下了车。 “男朋友,注意脚下啊~”闻唳川注视著他的背影,语气调侃。 池渟渊脚下一滑,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他凶巴巴地回头:“你闭嘴,赶紧滚蛋!” 站在家门口,池渟渊先平復好心情,又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最后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踏进了“刑场”。 “我回来啦~”他朝著客厅欢呼一声。 结果客厅空无一人,站在门口的池渟渊茫然。 很快又庆幸起来。 没人好没人好,今天可以躲过一劫。 结果下一秒楼梯口就传来“嘭”的一声。 他眼神凌厉,迅速看过去:“谁?!” 隨后在楼梯口看到了满脸扭曲,满头大汗的池聿。 以及扶著池聿笑容古怪的萧慕晗。 “哎哟,阿崽回来啦。”她看似欣喜,实则脚下一动不动。 “妈?”池渟渊狐疑地看著他俩,“爸,你怎么了?痔疮犯啦?” 池聿横眉竖眼瞪过去:“胡说,我没痔疮!” 池渟渊不在意,继续问:“你们俩站那儿干嘛?对了池言呢?” “哦,你哥啊,他在公司上班呢。”萧慕晗回答。 “哦。”池渟渊点头,想到池言苦逼的在公司上班,心里不禁同情一秒。 他还要说什么,只听“哐当”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什么东西?”池渟渊好奇地看过去。 夫妻二人浑身一僵,萧慕晗连忙下楼朝池渟渊走过去。 “啊,没什么。”几步走到池渟渊身边,拉著他往沙发旁走:“你离开这几天妈妈可想你,快让妈妈看看。” 萧慕晗捧著池渟渊的脸蛋左看右看,满眼心疼:“哎哟,这才出门儿五天怎么瘦成这样了?” 池渟渊的脸被她捏的变形,声音含糊:“没有吧?” “怎么没有?!你这脸都没以前圆了。” 萧慕晗痛心疾首,“最近就別出门儿了,等妈妈给你做点好吃的好好补补。” “哎哟,瞧瞧这小脸白的哟!”看著看著萧慕晗就发现不对劲了。 她扒拉著池渟渊的衣服,一个很明显的红色牙印映入眼帘。 萧慕晗眼睛都瞪圆了,手指颤抖,“崽啊,是不是闻唳川那小子欺负你了?” “什么?!”萧慕晗这话一出,池聿也站不住了,一瘸一拐地从楼梯口下来。 正好看到池渟渊锁骨处的咬痕,顿时勃然大怒。 “好啊,我就说那臭小子没安好心,你们这才认识多久啊?他就敢这么对你了。” “儿子你放心,管他什么闻家,敢欺负咱们池家的人,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成。” 池渟渊满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闻唳川没欺负我啊?” 再说了,他俩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他没欺负你,那这是什么?”萧慕晗指了指池渟渊的锁骨。 池渟渊低头一看,之前被闻唳川咬过的那块皮肤已经呈现玫红色了。 因为衣服领口低,稍微动一下就能看到。 池渟渊:…… 脸色由黑转青再转红。 气得呼吸急促,拳头捏紧,身上的杀气直白得连萧慕晗二人都忽视不了。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反应过来,开始尷尬地看天看地,抓耳挠腮。 池渟渊努力控制住心底的燥意。 “没什么,就是被狗咬了一口。”他的声音平静地仿佛一潭死水。 “啊…是,是吗…呵呵…”萧慕晗笑得极为勉强:“那,那需要联繫王医生打个狂犬疫苗吗?” 萧慕晗,池聿:…… 两人齐齐捂脸。 萧慕晗更是暗暗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池渟渊木著脸,有气无力道:“哦,那倒不用,狗是家养的,无毒。” 生怕两人再问些什么,池渟渊站了起来,双眼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爸,妈,我回房间了,晚饭之前千万別喊我。”就让他短暂的忘记这一刻吧。 也不等二人回答就要往房间的方向走。 走了没两步,眼睛余光忽然注意到池聿刚才下来时顺手放在茶几上的望远镜。 他死死盯著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最后面无表情地看向二老。 声音更丧了。 “算了,这两天你们都別喊了我。” 就让他饿死吧。 夫妻俩对视一眼,不明白怎么一个起身的功夫孩子更颓了呢? 下一秒萧慕晗发现瞭望远镜,抬手对著池聿的胳膊狠狠一掐。 “你怎么没把这东西收起来?!” 呼痛声还没喊出来,池聿也反应过来了。 懊恼地一拍大腿:“完蛋,这下咋办?” 最后夫妻二人垂头丧气地在客厅坐了一下午。 第215章 报!失踪人员回归了 回到房间的池渟渊火速关上门。 红晕从脸一直往下扩散,他靠著门蹲了下来,抓著头髮的手指骨节都好像泛著粉。 心里疯狂尖叫。 啊啊啊!这叫什么大型社死现场啊!! 池大宗主的面子里子在短短几分钟內全丟光了。 他望著天板一副生无可恋地呢喃:“世界末日能今天来吗?” 颓靡了一会儿,池渟渊抹了把脸站起来。 心里开始乐观的开导自己。 不就是丟脸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习惯就好。 总算把自己安慰好的池渟渊也得了空开始联繫04。 04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系统正在重启…重启成功,宿主您好。] “一万功德值已经攒够了,你当时说的权限什么时候解锁,还有三天前我昏过去之前你说的修復进度又是什么?” 池渟渊眯著眼睛沉声问道:“当初你可没说还有什么修復进度啊。” 04却没回答池渟渊的问题,而是反问:[宿主是否要解锁权限?] 池渟渊默了默,道:“解锁。” [好的,即將为您解锁新的权限。] 池渟渊等了一会儿,脑子里没有04的声音了,他又喊了几遍,终於响起了细微的电子声。 04的声音一卡一卡的,听著像是隨时都会报废的感觉。 [请宿主,耐心,等,待…当前,解锁进度为…2%…] 池渟渊:…… “04我草你大爷。”骂统的话脱口而出。 结果04丝毫没有眼力见,一顿一顿地重复著刚才的话。 “闭嘴吧,省点力气赶紧的解锁完吧。” 按这个速度今天晚上能不能解锁完都是个问题。 拿著手机看了眼消息,闻唳川的消息还停留在半个小时前。 突然閒下来还有点不习惯,池渟渊想了想还是打开了直播。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换一件衣服,免得直播间的流氓们又瞎猜。 刚打开设备,直播页面就卡了,画面一片黑,但弹幕刷的飞起。 【啊啊啊!失踪人员终於回归!】 【奶,你看到了吗?有生之年我终於等到主播开播了![呜呜]】 【宗主宗主,一日见如隔三秋,咱们已经快一周没见了,中间都隔了条银河系了,呜呜呜…】 【不容易啊不容易啊!我这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把你给盼回来了!呜呜呜…】 【你要再不回来我都要以为你是不是被外星人抓走了…呜呜…】 评论区一水的“呜呜”怪,当然也有阴阳怪气的。 【哟~这谁啊?原来是咱们宗主大人啊~这么就不回来还以为你早就忘记大明湖畔的粉丝们了呢~】 【就是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外面的小妖精迷了眼,连家里的糟糠粉都不管了~[挤眉弄眼]】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咱们陪著他奋斗过“艰苦岁月”,人转头就投入了世界~[甩手帕]】 池渟渊看著又开始抽疯了的粉丝嘴角抽搐。 刚要开口说话,评论区的粉丝感嘆號刷屏。 【臥槽臥槽臥槽!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啊啊啊!过来了过来了啊!】 【宗主,你身后,你身后啊!!有鬼啊!】 池渟渊茫然,鬼?什么鬼敢来他家? 他好奇地往后看去。 结果正好对上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 池渟渊:…… 面具:…… 一人一物面面相覷,最后那面具小狗似的蹭了蹭池渟渊的手,然后落在了他手上。 “只是面具而已,瞧把你们嚇得。”他將面具懟到镜头面前,语气嘲笑。 【……】 【不是大哥,你说这是什么?你再说一句这是什么?!谁家面具会飞啊?!】 【就是啊,而且这面具青面獠牙的,看著就很嚇人。】 【你老实说这面具上不会附著个鬼吧?[警惕]】 池渟渊想了想觉得他们说的也没错,这面具上还真留著一股残念。 他没否认,还兴致勃勃地朝他们介绍。 “什么鬼不鬼的,大家都是朋友,人家叫儺面,也是咱们国家的文化遗產。” “你们再仔细瞧瞧,哪里嚇人了,明明很霸气的好吧…” 【咦…这好像,还真是儺面耶。】 【是儺面,我记得我阿嫲箱子里就有一个,我小时候她还老给我讲关於儺的故事。】 这时一个帐號叫古玩收藏家的网友发言了。 【看到面具偶然进来的,主播也是儺文化的爱好者吗?你这面具是祖传的还是买的啊?】 池渟渊看到了这条评论,回答:“在一个老板手里买的。” 古玩收藏家更加激动了,连续发了好几条评论。 【那你运气也太好了,这副面具不管是从用料,雕刻,还是绘画走向来看都是出自顶级大师的手笔…】 【就是整张面具的右下角有点损坏,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这面具一看就有些年岁了。】 【用来做收藏再好不过了…不知道主播打不打算出售这副面具啊?我愿意二十…三十万购买。】 池渟渊摇头,“不好意思,不卖,我刚才说了这是我朋友。” 那人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真的不能吗?我再加十万。】 池渟渊笑呵呵地回:“您再加一百万我也不卖。” 此时另一座城市的一个拍卖场上。 一个中年男人满脸遗憾地看著手机,可惜地嘆气。 旁边一个穿著高定西装,年龄和他差不多大的男人好奇地看过去:“怎么了?垂头丧气的?” “看到一个好东西,但主人不愿意卖。” 穿著西装的男人不以为意地轻笑:“这次古玩拍卖会上这么多宝贝你不看,拿这个手机愁眉苦脸,这要是让旁人知道非得笑话你。” 中年男人不在意地摆手:“隨他们笑话,我又不在乎。” 直到拍卖会结束,都还在遗憾没从池渟渊手里买下面具。 西装男人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问:“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惦记,今天这场上的宝贝一件没拍。” 中年男人將截取的图片递给他看。 “就是这副面具。” 谁知那男人一看到面具的图片神色微变,又看了几眼像是在確认。 “…別看这面具平平无奇的,但它这雕刻的手里,勾勒的线条以及用的木材也可都不简单…” 中年男人说到一半突然发现朋友脸色不好。 语气一顿,声音迟疑:“老薛,你怎么了?” 老薛回过神,但神情依旧不太好,他笑容勉强:“啊,没什么,可能…是昨天没睡好。” 中年男人狐疑地看著他。 没睡好?可刚才在拍卖会上不还挺精神的吗? 第216章 这年头连鬼也爱抢打折鸡蛋了吗? 见那人不再发言,池渟渊也没多在意了。 顺手將福袋掛了上去:“来来来,家人们,抢福袋了啊,有原则得啊。” 三个福袋供不应求。 评论区又开始撒泼打滚了。 【啊啊,怎么又只有三个啊?!】 【失踪了这么多天,结果开播也没点福利,福袋还这么少,你看看哪家主播像你这样不务正业的?[指指点点]】 【宗主我跟你讲哦,你这样是会失去我们的,哼~】 “谁说没福利了。”池渟渊对著直播后台一通操作。 “今日符纸大放送,前2000名可免费获得护身符一张,先到先得,手慢者无。” 福袋一经掛上去,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被一扫而空。 没抢到的网友再次化身为怨友。 “没抢到的朋友这可不怪我啊,谁让你们手慢呢。” 故作遗憾的语气带著股欠欠的劲儿。 听的人牙痒痒。 评论区很快被菜刀刷屏。 “好了,家人们,虽然今天时间早,但也不能浪费,现在咱们有请第一个抢到福袋的网友。” 主持氛围瞬间被池渟渊拿捏。 没一会儿,一个叫无边白吐司的网友申请了连线。 入镜的是一个女人,她那边的环境似乎在室外,背面是一面刷了漆的老墙。 此时举著手机笑著朝镜头打招呼。 “主播好,网友们好啊。” “你好。”池渟渊笑著问:“请问你要算什么?” “是这样的,主播,我觉得自己撞鬼了。” 她嘴上说著撞鬼,可脸上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平静得像是在说待会儿要去吃什么。 “你先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女人点点头,將自己最近的经歷娓娓道来。 五天前她下班经过这里时遇上了一个老婆婆。 那老婆婆很古怪,明明现在已经五月份了,可她身上还穿著冬天的袄。 那老婆婆一看到她就把她拦住了,笑眯眯的问她成辉购物市场怎么走。 她想起自己过来那边確实有个很大的购物商场,当时也没多想就给她指了路。 那老婆婆也很和善地跟她道了谢,之后她就回家了。 结果第二天她又在遇到了那老婆婆,穿著厚袄,提著购物篮,问她怎么去成辉购物市场。 她先是愣了一下,也只是以为老年人记性不好,於是又给她指了一遍路。 这次指完路后她没著急离开了,而是看著那老婆婆的背影朝那边走了后才离开的。 本来到这里她也只是觉得这事儿是个巧合,结果第三天她又遇上这老婆婆了。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不对劲,於是第四天她就乾脆换了条路走。 可是没想到当天夜里就梦到那老婆婆了。 梦里的老婆婆就像换了个人,凶神恶煞地质问她为什么白天没去那条路。 还说什么就是因为她没去帮她指路害她错过了抢打折鸡蛋的时间。 截止这句话之前网友都还屏住呼吸认真听讲。 这句话出来后网友瞬间懵逼傻眼了。 【等等…什么东西?】 【停停停,我好像出现幻听了,还是说小姐姐你说错了?】 【应该,大概没听错吧…这小姐姐说那个问路的鬼婆婆是为了去抢打折的鸡蛋?】 【这年头鬼也喜欢抢打折的鸡蛋吗?我还以为只有我奶喜欢嘞。[尷尬]】 对面的女人也是满脸无奈,“你们没听错,我也没说错,就是抢鸡蛋。” 本来当时梦到那老婆婆的时候她还挺害怕,结果一听她说自己耽误她抢鸡蛋了之后,瞬间傻掉。 “她还威胁我说要是今天不给她指路她就要杀了我。” 女人的表情无奈又疲惫,“所以我今天专门请了半天假过来的。” 正说著,远处就突然缓缓走来一个人影。 女人眼睛一亮,对著屏幕激动道:“来了来了,那个老婆婆真来了。” 池渟渊看著她的表情沉默了一下。 这姑娘胆儿真大,虽然这鬼看著没什么威胁,但好歹也是只鬼吧? 【呃…为什么她这么激动?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不知道啊,可能我是乡下人吧,反正我见鬼的时候不会露出这个表情。】 【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哈,连鬼都不怕。[黄豆大笑]】 【哦豁,城里人又背锅了。[无语]】 【以上画面仅代表“无边白吐司”,咱们跟她不一样哈,我胆儿贼小,求求在座的老爷们千万不要用鬼嚇唬咱们城里人啊![黄豆惊恐]】 【哈哈哈哈…楼上的你好会捧哏…】 【哈哈哈哈…神经…在座的谁会用鬼嚇人啊…】 看到网友的评论,池渟渊嘴角翘了翘。 这时那人影也已经靠近女人了。 这是一个头髮全白,身材矮小消瘦的老人,和无边白吐司说的一样。 她穿著一件墨绿色的厚袄,头髮打理得很整齐,手里提著个白色购物袋。 一看到女人就笑眯眯地迎上去。 声音苍老:“小姑娘啊,请问一下去成辉购物市场的路怎么走啊?” 和风细雨的,脸上的表情也很慈祥,一点也没有昨天梦里的狰狞。 女人生无可恋地递给直播间一个“看吧”的眼神。 正要给她指方向,突然听到池渟渊道:“先別指。” 女人愣了一下,又听到池渟渊道:“这老年人是死在这条路上的拦路鬼,因为不记得自己已经死了,所以会无限次重复死前的经歷以及死亡过程。” “直到自己发现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才会结束这种循环,要是中途有路人不小心插入了这场循环,那个路人就必须得帮她走出循环。” “但如果七天內没有帮她走出循环,那她就无法入世投胎,成为怨灵。” “一旦她生了怨念,凡是经过这条路的人都会遭殃,而你就会成为她第一个报復的对象。” 听池渟渊这么说完,女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再次看向满眼期待地盯著她的老婆婆,顿时不觉得她慈祥了。 女人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脸色苍白,欲哭无泪。 打著磕巴,颤巍巍地问:“那那那,我我我,现在怎么,怎么办?” 第217章 高级!死亡现场实时播放 池渟渊想了想道:“你先跟著她一块儿过去看看她死亡的地方。” “啊?哦哦,好。”她也不多问,连连点头。 然后勉强地扬起一个笑容,试探地对那老婆婆说:“那,那个婆婆啊,要,要不我带你过去?” 老婆婆脸上的笑容稍微收了一些,似乎有些警惕。 女人被她看得有些心慌,这一刻才有一点眼前这个是鬼的感觉。 她正要说话解释,但下一秒那老婆婆就先开口了:“好,那麻烦姑娘你了。” 脸上的表情也恢復了和蔼。 “不,不麻烦…” 女人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见老婆婆亦步亦趋地跟著,她才低声问池渟渊。 “主,主播,为什么我要跟著她一块儿去啊?” 池渟渊回:“你不亲眼去看看她的死因,又怎么告诉她呢?” 他当然能看出这鬼的死因,但这拦路鬼连著找了这个女人五天了,要是他开口说出了老人的真实死因,只会打乱这场循环。 甚至会加速这鬼成为怨灵的速度。 那本来能轻轻鬆鬆解决的事就会变得更麻烦。 更何况这老年人也算是自然生死,要是真成了怨灵对她本身也不好。 没一会儿女人就带著老婆婆来到了一个大型商店门口。 她笑著朝女人道谢:“姑娘,谢谢你啊。” 女人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担待不起。 脸上的笑都快僵了,她看著那老婆婆走进了商店。 “主播,现在怎么办?”捏著手机紧张地问池渟渊。 池渟渊抬了抬下巴,“你抬头看看。” 女人朝商店看去,原本清冷的商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满了人。 全是一群抢鸡蛋的大爷大妈。 他们身上穿著的都是厚实的服,羽绒服。 “这…”她震惊又茫然,“这是怎么回事啊?” 池渟渊透过镜头看著突变的画面道:“这就是这老年人死前的画面了。” 【臥槽,这么牛逼吗?!】 【居然还能实时转场,现在的灵异直播都这么高级了吗?![呆滯]】 【不是这对吗?转场这东西不是只能在电视里看到吗?这是直播吧?我应该不是在看电影吧?】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害,淡定淡定,宗主直播间看到啥也不奇怪了。[喝茶]】 【小场面,都是小场面。[摆手]】 没一会儿,商店门口的大爷大妈们就把打折的鸡蛋一扫而空。 那个老婆婆装了一袋子鸡蛋兴高采烈地从人群中出来。 可就在这时,她脸上的笑突然僵住,缓缓停下了脚步。 女人发现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老婆婆皱著眉头又走了两步,突然身体一晃,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头重重地磕在了台阶上,鲜红的血液从后脑勺汩汩流出。 手里的鸡蛋全部落在地上,鸡蛋液流了满地。 周围的人都嚇坏了,所有人愣在原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就连女人和直播间的网友都没反应过来。 隨著画面结束,商店门口恢復了冷清。 女人木訥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主,主播,这…” “姑娘你还没走呢?”她刚说出一个字,身后就传来了那老婆婆的声音。 女人嚇了一跳,白著脸转身,惊恐地盯著她:“你…” 老婆婆面带微笑,手里提著一袋鸡蛋。 似乎是看她脸色不好,老婆婆担忧地问她:“你怎么了?脸色看著不太好?生病了吗?” 女人摇了摇头,神色复杂地看著她。 “您经常来这儿买鸡蛋吗?”女人问她。 老婆婆点头:“是啊,现在城里的物价贵的咧,可比不上农村老家…” “我儿子儿媳他俩工作虽忙,但每个月工资就那么点,刨去每个月的房贷车贷也没剩几个钱了。” “我最近正好加了个社区群,里面说这个超市每天下午六点都有折扣…” “可六点那会儿他们班都没下,我想著自己在家也没事儿做就出来看看。” 说到这儿她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们年轻人现在赚钱也不容易,能省就省点吧。” “哎哟…”她看了下时间惊呼一声:“都六点半了,姑娘啊,我不跟你说了…” “我儿子上班前特意说了今天想吃鸡蛋饼,我还得赶回去给烙饼了。” 说完她就要离开。 视频里的池渟渊听完事情原委也差不多明白了。 这老人家心里记掛著给儿子烙饼的事,生出了执念,所以才一直重复这天发生的事。 他嘆了口气对女人说:“趁现在告诉她真相吧,不然七天时间一到,不仅你会死,这条街上的人都会出事。” 女人踌躇几秒,最后还是喊住了老婆婆。 老婆婆转身疑惑地看著她。 女人深吸一口气道:“阿婆…其实你已经死了。” 老婆婆愣了一下,很快皱起眉头满脸不悦:“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 “是真的,就在今年的二月初,您来这儿买鸡蛋摔倒了,然后…然后就死了…” 女人的声音从急切变得弱小。 老婆婆一听更加生气了,“小姑娘,我是看在你刚才给我指路的份上才不计较的,你要是再咒我死小心我报警了。” “不是,我真没骗你,我刚才亲眼看到你倒下去的。” “好!”老婆婆深吸一口气不耐烦道:“你说你亲眼看到我倒下去的,那为什么我现在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因为…” “你不会想说我是鬼吧?” 女人眼睛一亮,“对对对,您现在就是鬼。” 老婆婆几乎气笑了,她单手叉腰:“既然我是鬼,我怎么可能会在白天出现?鬼不是都怕阳光吗?” 女人一听顿时哑口无言,心里更加著急了。 这时池渟渊开口了:“你让她看向商场门口。” 说完池渟渊手中燃起一张符纸。 女人再次喊住她,语速飞快:“你要是不信可以看看那商店门口的尸体。” 老婆婆的耐心已经耗尽,正要对著女人破口大骂,却在下一瞬顿住了。 她看著地上那具和她一模一样的尸体眼底浮现出惊恐和茫然。 提著鸡蛋的手一松,一袋鸡蛋直直落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下一秒直接化成了烟雾。 老婆婆低头看著消失的鸡蛋,心里一惊,脑子里迷濛的画面逐一浮现。 她嚇得眼睛通红,浑身颤抖,捂著嘴巴说不出话:“这,这是…” 第218章 杀害亲生女儿的父亲? 她想起来了,两个月前她像往常一样来这儿抢打折商品。 买完东西正要回去时突然感觉心绞痛,她本来是想找个地方坐下来缓缓。 可没想到刚走了两步就没了意识。 记忆甦醒,她还是有种不真实感,呢喃声有些恍惚,“我真的,死了?” 见她终於想起来了池渟渊才朝她开口。 “老人家,你已经离世两个月了,是死於突发性心梗,加上后脑勺大出血。” “你对自己的死亡难以接受,也因为那天您儿子的一个嘱咐生了执念,所以忘记了自己死亡的事实。” 老婆婆失神地看向池渟渊,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也只自言自语一句:“我还没给我儿子做鸡蛋饼呢…” 旁边的女人听到这句话莫名的有些心酸。 突然就想起自己的妈妈了。 老婆婆说完这句话哀伤地嘆了口气,再次看向池渟渊:“那我现在是必须要离开了吗?” 池渟渊点头:“你跟著这小姐姐太久,要是不离开对你对她都不好。” 老婆婆看向女人,苍老的脸上浮现歉意。 她惭愧道歉:“姑娘对不起啊,这段时间打扰你了。” “没事没事…”女人连忙摆手。 “那个…”老婆婆突然有些踌躇,“我能再见见我儿子吗?” 池渟渊看著她满眼期待和小心,想了想对她说:“虽然不能让你们直接相见,但你可以给他託梦。” 隨后手指掐诀,默念几句后抬头:“好了。” 老婆婆脸上露出笑容,感激地朝池渟渊道谢,又朝那女人连说了几声谢谢就消失在了原地。 老婆婆离开后,池渟渊又叮嘱了女人几句,两人就断开了连线。 【唉,要是这老婆婆那天没有出门,是不是就不会出意外了?】 【这谁又能知道呢?刚才宗主也说了她是死於突发心梗,或许即便她不出门也会死在家里。】 【这真是明天和意外不知道那个先来,所以我都有已经是及时享乐主义了。】 【我也是,前几年还想趁著年轻努力一把,可去年体检的时候医生说我身体各项指数不达標,后来我恍然大悟,去他的努力,命都要没了还努力呢。】 【我也是,我们公司一个月上二十五天班,有二十天都在加班,加上现在工作不好找就想著咬咬牙再熬两年,结果有一次加班差点猝死,老娘乾脆就把工作辞了。】 【就是啊,现在大部分企业就是既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每个月几千块的工资还想让员工无偿加班,简直就离谱。】 评论区突然冒出很多打工人抱怨现在的就业环境。 池渟渊看了一眼,突然想起现在还在公司上班的池言。 別说打工人了,企业家现在也还在加班。 同时心里再次庆幸还好自己当初机智,不然现在自己恐怕也是牛马的一员。 閒聊了一会儿,池渟渊才正色说道:“…来来来,咱们有请下一个抢到福袋的家人。” 话落,屏幕弹出一条连线信息。 这次入镜的是一对年轻男女,女人面带焦色,男人面色灰白,带著死气。 “主播你好。” 池渟渊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那个男人,点头应道:“你好,要算什么?” 女人连忙回答:“主播麻烦你帮我看看我丈夫这是怎么了?从上周起就一直这样,他是不是也撞鬼了?” 男人病懨懨地看了眼镜头,很快將目光移开,盯著某处看发呆。 池渟渊盯著男人看了一会儿,问道:“你在看什么?” 男人脸上的表情出现一瞬间茫然,然后呆呆地抬头朝池渟渊看过去。 对上池渟渊泛著金光的眸子时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混沌和清明交错的情绪。 池渟渊又问了一句:“你看到了什么?” 男人张了张嘴,缓缓开口:“孩,孩子……” 刚说了“孩子”两个字,男人的嘴巴就开始出血了。 鲜红的血液很快染红了他的整个下巴以及胸前的衣襟。 女人捂著嘴巴尖叫一声,抽出纸巾小心地帮他擦拭,泪眼朦朧地喊著他:“老公,你怎么样了?” 男人眼睛逐渐睁大,低头看著脚边,里面蓄满了恐惧,嘴巴还在流血,他说不出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老公,你在看什么?”女人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可却什么也没看到。 【这…这人到底怎么了?怎么嘴巴一直在流血啊?】 【对啊,看著好痛好恐怖。[惊恐]】 【而且他一直盯著地面,可地上也没东西啊?】 【好奇怪啊。】 【家人们,你们不觉得宗主现在的表情更奇怪吗?】 池渟渊此时眉头紧锁,神色不明,视线不时在二人之间徘徊。 眼底的情绪有疑惑,又有不解。 “主播你快帮帮我老公吧,他到底是怎么了?” 女人泪眼盈盈,神色哀伤,目光恳求。 池渟渊眯了眯眼睛,直视这女人问:“你真的想要我帮他?” 女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下一秒池渟渊一句话砸得她晕头转向。 “即便他害死了你的女儿。” 一石激起千层浪,女人和直播间的网友都懵了。 【!!又是命案?!】 【难怪他一直盯著地上看呢,难不成是那孩子的魂回来找他报仇了?】 【我觉得八九不离十,看他的表情,明显是在害怕。】 【天杀的畜生啊!不过这个女人不是孩子妈妈吗?怎么会帮害死孩子的凶手啊?】 【你们看她的表情,她不会不知道吧?】 果然,下一秒他们就听到女人茫然的声音传来。 “你说什么?”她呆呆地看著池渟渊:“你,你说我,我丈夫杀了我女儿?” 还没等池渟渊说话,她像受了刺激般自言自语:“不,不会的,我,我女儿明明,明明是意外出车祸去世的…” “那天我正常开车送女儿去上学,中途发生了车祸,我昏迷了一个星期,醒来后才知道女儿抢救无效死了…” “怎么,怎么可能是被害死的呢…这不可能,不可能…” 她不相信地抓著男人的手,期待他能反驳:“老公你说,这,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你不是说囡囡没抢救过来吗?她是出车祸去世的对不对?” 第219章 她在依恋一个杀死她的人 “啊啊啊!” 男人突然大叫起来,从嘴里流出来的血更多,甚至连嘴角都开始撕裂了。 他的神情惊悚,身体控制不住的抽搐,双手胡乱挥舞,旁边有什么东西被他撞到发出一阵动静。 女人想將他控制住,可却被他一巴掌打到了脸。 他的脸越发灰白,瞳孔不自觉地紧缩,眼睛一直盯著同一个地方,好像那个地方真的有什么东西。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她女儿回来索命了?】 【活该,连亲生孩子都害,真是畜生不如。】 “孙兴学你告诉我囡囡是怎么死的?你说话啊!” 女人情绪开始崩溃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双眼通红,满眼惊惧。 男人目光呆滯地从地上落在女人脸上,池渟渊发现他在看到女人时瞳孔极速收缩了一下。 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常害怕的东西。 隨后整个人身体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双臂抱膝盖,將自己蜷缩成一团。 嘴里终於发出一点声音:“孩子…” 女人疲惫地喘著气,抓了抓自己的头髮,满脸急躁。 “主播,主播,你看他这样是不是真的被我女儿盯上了?” 她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瞪著眼睛死死盯著池渟渊。 脸上的泪水还没来得及擦,语气急切:“那,那是不是代表我女儿现在就在家里?” 池渟渊缓缓点头:“你女儿的鬼魂確实一直在家里。” 说完这句话,池渟渊注意到女人的眼底有一抹惊色转瞬即逝。 他皱眉,心底的疑惑又深了几分。 “那,我能见见我女儿吗?我想问问她到底是不是被她爸爸害死的。” 女人捂著嘴巴,声音哽咽,泪水顺著眼眶落下。 池渟渊点头,“可以。” 他隨意掐了个指诀,画面中,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蹲在男人身边。 她面色惨白,一双死气沉沉地眼睛直勾勾看著男人。 【淦!又是这样,满身是血的可怜小鬼,罪孽深重的杀人凶手。】 【实锤了吧,这小姑娘就是来报仇的吧?】 【现在真的是什么人都能当父母了,这人渣和刚才那老婆婆真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囡囡?”女人站在不远处表情迟疑地看著小孩儿。 小姑娘闻声扭头看了她一眼就又把头扭回去盯著男人了。 “囡囡,真的是你,你…呜呜…”女人捂著嘴巴哭得伤心欲绝。 “我是妈妈呀,囡囡你看看妈妈…”她朝小姑娘走过去蹲下。 “你告诉妈妈是不是他杀的你?”女人指著男人问。 小姑娘像是听不懂一般,依旧盯著男人。 【这小姑娘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一直盯著杀人凶手?对自己的妈妈却这么冷淡?】 【或许是在思考要怎么惩罚凶手?】 【可是…她那个样子看著不像仇恨啊?倒像是…嗯,我有点说不上来…】 像依恋。 池渟渊心底默默补充。 她在依恋这个男人,依恋一个杀死她的人… 为什么… 池渟渊看不懂了,要不是確实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血气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算错了。 “主,主播,这是怎么回事啊?”女人手足无措地看向镜头。 “为什么我女儿像是不认识我了?” 池渟渊眼神微闪,没有回答她的话,轻声喊著那小鬼。 “小朋友,你在看什么?” 小鬼动了动,慢吞吞地看向池渟渊,她似乎想说话。 可是张嘴的瞬间又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滑了出来——是一截血淋淋的舌头。 池渟渊呼吸一窒,表情瞬间凝固。 【!!!】 【啊啊啊!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在这看一截舌头从一个小姑娘嘴里掉出来!!!】 【不是不是不是!难道这小姑娘一直不说是没有舌头了吗?!】 【臥槽!天杀的,杀人就算了,还把人舌头割了!这tm比人渣还渣啊!!】 小姑娘表情茫然,嘴里还在滴血,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舌头。 伸手捡了起来又往嘴里塞。 然后又张嘴,可一张嘴舌头就会掉出来,一掉出来她就又伸手捡起来塞回去。 明明很惊悚的画面经过几次重复后居然有几分滑稽和心酸。 评论区的网友从最开始的害怕气愤变成难过心疼。 【我不行了,她好可怜,怎么有人杀了人还割人舌头啊?!太恶毒了,呜呜…】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小姑娘死之前在不停的哭闹或者呼救,凶手怕被人发现就割了她的舌头?】 【这动作熟练的好像做了八百回,是不是她最开始也想说话,但是一张嘴舌头就会掉出来,后来慢慢的也就不说话了?】 【呜呜呜,靠,更难受了。[大哭]】 “啊!”一旁早已嚇得呆滯的女人终於回过神发出一声尖叫。 她手足无措地爬跪过去,伸出手想碰小姑娘,可又胆怯地停滯。 嘴里发出窒息般的呜咽声,喊著女儿的名字字不成句。 “囡,囡囡…为,为什么…呜,为什么会这样…” 小姑娘对她的疑问置若罔闻,伸出手想抓男人的衣服。 可却又在男人因恐惧而剧烈颤抖时收回了手。 脸上流露出不解又难过的表情。 “囡囡你说,是不是他杀了你,是不是他把你害成这样的?” 女人眼底的仇恨和痛苦再也藏不住了,她疯魔了般问小姑娘。 小姑娘这次终於看向她了,再次张嘴,舌头又掉了出来。 池渟渊终於看不下去了,嘆了口气,捏了张符纸喊道:“小朋友张嘴看这边。” 小姑娘应声张开嘴巴看过去。 金光闪过,地上的舌头消失,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又咂了咂嘴巴,试探地张开嘴巴吐著舌头做著鬼脸。 发现自己的舌头不会再掉之后她眼睛顿时亮了亮。 “谢,谢,哥,哥。”她说的很慢,一字一顿有些僵硬。 “不用谢,现在你可以告诉大家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池渟渊轻笑一声。 女人一看女儿恢復了,脸上闪过惊喜,她连忙凑过去。 “囡囡,你,你能说话了?”她想伸手去拉小姑娘,但手却穿过了女儿的身体。 女人怔住,茫然地看向女儿,这一刻她似乎才对女儿的死亡有了实感。 眼睛通红再次蓄起了泪水,她忍住伤心,带著哭腔再次问了那个问题。 小姑娘歪著脑袋看看她,又看看男人,正要说话。 一直处於惊恐中的男人突然出声了。 “是。”他目光死死盯著小姑娘的方向,斩钉截铁:“我亲手杀了我的女儿。” 第220章 作死大学生,在线请笔仙 警车的鸣笛声划破寂静的小区。 穿著制服的警察闯入直播画面,一片凌乱的嘈杂声过后那边的画面黑屏了。 池渟渊神色晦暗,眉心紧锁。 不太对劲,不管是那个小鬼,还是那个一直在哭的女人,亦或是突然承认罪行的男人。 这一家人都不对劲。 可现在那边已经断线,池渟渊想细究也没办法了。 不过刚才那刑警似乎是老熟人啊… 【不是,这就结束了?这样太快了吧?】 【对啊,而且那个男人刚开始还怕得不得了,怎么一下就承认了?】 【心虚了唄,毕竟是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现在还被亲生女儿找上门报復了,他害怕了。】 【可我总感觉不对,要真是那男人杀了小姑娘,为什么小姑娘不仅不报復他反而看著对他还很亲近呢?】 【按照主播间以往的套路来看,哪个惨死的鬼魂不是对凶手充满怨恨的?】 【就是啊,今天这案也太仓促了吧?】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那小鬼对她妈妈好像没那么亲近?】 【对对对,我发现了,虽然那女人一直在哭,可那小鬼每次看著那女人的眼神就很淡。】 【没有吧?可能是她太久没见过她妈妈了,所以生疏…了?】 这人发完这条评论都沉默了,紧接著又发了一条。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刚才脑子瓦特了。[致歉]】 毕竟没有一个孩子在看到自己的妈妈不亲近,反而去亲近一个杀了自己的凶手。 一瞬间评论区猜测如云。 【总不能人是妈妈杀的,然后嫁祸给了那个男人吧?】 【可是宗主之前也说了,人是爸爸杀的啊?】 经过这么一提醒,大家也想起池渟渊最开始说的话了。 【宗主宗主,那小孩儿真是那个男人杀的啊?】 池渟渊脑子也有点迷糊了,那个男人身上確实背负著那小姑娘的命。 可为什么那小姑娘的反应那么奇怪呢? 正常而言,一般被害死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残存一些对凶手的怨恨。 可那小姑娘身上没有丝毫对那个男人的恨意。 她很亲近男人,也很信任男人。 正如网友所言,她反而不怎么亲近自己的妈妈。 如果人是那个女人杀的,为什么她身上一点血气都没有。 而且从那个女人的面相上看,她也的確不是神恶魔凶恶之徒,甚至还有不少功德在身。 池渟渊有些头疼,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琢磨不透的情况。 捏了捏眉心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一放。 “今天还剩一卦,最后抽到福袋的家人还在不?” 【在在在在!!】 看得出这个人很著急了。 隨后两个面孔还有些稚嫩的男生挤在镜头面前,个个面色惨白,命宫阴暗。 池渟渊盯著四人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死气这么重,这几个人招啥了? 俩人一看到池渟渊纷纷流下了激动的泪水,热泪盈眶道:“宗主大人,求求你救救孩子吧!” “……”池渟渊嘴角抽搐,抬手捂脸:“你们离镜头远点儿。” 他突然犯了巨物恐惧症。 “哦。” 两个男生往后退了几步。 透过镜头可以看到他们身后的背景,上床下桌,典型的宿舍风格。 “学生?”池渟渊问。 其中一个男生点头,又补充一句:“现在大二。” 池渟渊点头,成年就好。 “你们算什么?” 二人对视一眼,穿著格子衫的男生神神秘秘,战战兢兢地说:“我们请来了笔仙。”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网友都震惊了。 池渟渊皱了皱眉,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接著说。 穿著白色短袖的男生同样压低声音,颤巍巍开口:“但,但是我们没给送走。” “昨天我们接到了一通电话,是我们其中一个室友,语气很慌,他,他说自己撞鬼了…” “我们还以为是恶作剧,结果电话到一半就掛了,再打过去就没人接了,没想到昨天早上学校就在后山发现了他的尸体。” 浑身是血,死不瞑目。 格子衫男生接著说:“还,还有另一个室友,他,他今天突然从教学楼摔,摔下去了。” 血肉模糊,脑浆都出来了。 【我天,真的假的?】 【不是这俩玩意儿不是传说吗?你们怎么请来的?】 俩人现在也后悔死了,哆哆嗦嗦地抱著胳膊颤抖。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感觉室內温度低了一些。 “你们先说说具体怎么回事。”池渟渊一边画著符纸一边问。 格子衫男生连忙道:“就是三天前学校停电了,我们寻思无聊就提议玩儿这个游戏。” 然后他们就照著网上的教程准备了纸和笔。 短袖男生咽了咽唾沫:“念完咒语后,我就问了笔仙自己能不能评上奖学金。” “没想到那支笔竟然真的竖起来写了个『否』字。” 他们当时都惊呆了,但同时也觉得更加刺激。 於是衬衫男生也问了笔仙一个问题,笔再次动了起来。 就这样,剩下两个室友也陆续问了两个问题,刚问完宿舍就来电了。 同时外面宿管正好也来查寢了,他们一慌连忙把东西收好。 等查完寢他们按照网上的方法將笔仙送走之后就打游戏去了,之后也没太在意这件事了。 可没想到昨天就出事了。 然后他们就怀疑是不是没把笔仙送走。 “宗主,您帮我们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把她送走啊?” 两人颤巍巍地问。 池渟渊皱眉,“你们把镜头对著寢室转一圈我看看。” 拿著手机的男生颤巍巍点头,將摄像头翻转,对著寢室扫荡了一圈。 “停。” 摄像头移动到他们头顶上那张床时池渟渊喊了停。 一双惨白的脚悬掛在床沿,时不时轻轻晃动著。 在往上是一个穿著红裙子,披头散髮,脸色惨白的女鬼,她低头盯著下面两个男生。 池渟渊发现这女鬼身上的怨气极重,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攻击两个男生。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视线,女鬼忽然抬起了头。 看到她的样子,池渟渊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鬼有一只眼球掛在眼眶外,左半张脸血肉横翻,表层的皮肉甚至出现了腐烂,伤口上还在冒著黑烟,看上去十分嚇人。 她看著池渟渊表情变得凶狠,但又似乎有些忌惮,朝著池渟渊做了个齜牙的动作后就消失不见了。 池渟渊看著消失的女鬼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那女鬼身上的伤是被其他大鬼伤的。 思及此,他眼神冰冷地看著两个男生,声音严厉:“你们不止请了笔仙。” 第121章 碟仙 两个男生脸一僵,不自然地笑道:“没,没有,我,我们真的就只…” “不承认可以,那你们这单我也可以不接。”池渟渊冷声打断他们的话。 二人一听顿时慌了,衬衫男连忙道:“別別別,我们说…” 他有些不安地舔了舔嘴唇,一咬牙全盘托出。 “我们,確实不止请了笔仙…我们还,还请了碟,碟仙。” “不止吧?”池渟渊面无表情看著他们:“你们还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两人一听脸更丧了。 短袖男紧张地点头:“是,最先死的那个室友当时的確问了一个问题…” “停电的前一天他正好看了一部叫《笔仙撞碟仙》的电影,也是他提议玩儿这个的。” “我们俩请来笔仙问完问题后,他俩才开始请碟仙。” “所以他问了什么问题?”池渟渊问他。 衬衫男咽了咽口水,“他,他问的是『你和笔仙谁更厉害』。” 那个室友刚问完,桌子上的瓷碟就开始剧烈颤动。 那支笔也开始疯狂画圈,隨后寢室的灯瞬间熄了。 阳台关得严严实实的门也突然被打开,外面吹了一阵很大的风进来。 他们感觉有两股力量在拉扯他们的手臂,他们痛的大叫,然后外面就有人敲门了。 就是因为这声敲门声那股风停了下来,灯也亮了,他们手臂的剧痛也消失了。 之后他们发现桌子上竖立的笔突然折断,而那断裂的毛笔居然渗出红色的液体。 不仅如此,那瓷碟也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们当时都呆傻地盯著桌子上的笔和瓷碟。 浑身冷汗直冒,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他们似乎闯祸了。 本想在网上搜搜这种情况怎么办时,门外的敲门声再次传来。 这么一打岔他们当时只来得及將东西收好,但第二天因为有早课他们就把这件事忘了。 可没想到那天晚上就出事了。 【我服了,这几个哥们儿真牛逼啊,別人请一个都得毕恭毕敬的请在毕恭毕敬的送,他们一次性请俩还问这种问题,有病吧?】 【还有来找宗主帮忙还不说实话。】 【就是啊,要是宗主没看出他们说谎就帮他们了,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这种人还救他们干嘛?自己找死还要祸害別人。[白眼]】 【所以他们刚才说的送走也是说谎嘍?】 【有可能他们是做了送走这个动作,但没送走成功,加上衝撞了两位仙家所以才会遭到报应。】 两人看到评论区一片骂声脸都涨红了,他们羞愧又惊恐。 “宗主你救救我们吧,只要能救我们多少钱都可以,我们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 “是啊是啊,我们以后再也不不敢了。” 池渟渊听完也真的是麻了,又是一群找死的中二少年。 “你们一天閒得慌就多看点书,没事儿招惹它们做什么?” “召一个要是操作不当都够你们喝一壶了,你们还招惹俩。” “知不知道双灵同召,稍有不注意就会引发阴阳冲煞啊?” “关键你们召就召了吧,还把那两位惹怒了,人家没当场弄死你们都算仁慈了。” 池渟渊嘆了口气。 “而且你们问的那个问题相当於在同时挑衅那两位,为了证明自己比对方厉害它们会爭夺仪式的控制权…” “更有甚者会攻击或者直接吞噬另一方。” 刚才只看到笔仙,没看到碟仙,要么碟仙被吞噬了,但从刚才笔仙身上的伤来看这种可能排除。 那就只有可能是笔仙当时从碟仙手里逃了,並躲了起来。 而碟仙找不到笔仙,同时又因为这几个人的问题心生羞恼產生了报復心理。 所以才会杀人泄恨。 虽说笔仙是为了躲碟仙暂时没有杀人,但从刚才笔仙身上的怨念来看,一旦怨念战胜理智,杀人也是早晚的事。 不过现在要做的是不能让碟仙找到笔仙,否则一旦它將笔仙吞噬也就麻烦了。 不管是哪一方被吞噬,留下来的那一个很有可能会成为一种无差別吞噬生魂的混沌恶灵。 混沌恶灵形成,这所学校的所有人都会很危险。 听完池渟渊的话二人脸色更白了,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痛哭流涕式哀求:“宗主你救救我们啊,我们还不想死啊呜呜呜…” “救救我们吧…” 【真是活该,谁让他们找死的。】 【对啊,他们还有脸哭了,要真像宗主说的那样,成了混沌恶灵,那这个学校的所有人都会被他们牵连。】 【等等,所以他们是那个学校的?可千万不要是和我一个学校啊!!】 【啊啊!对啊,现在在上大学的家人们,还是先祈祷不要倒霉的和这几个人一个学校啊!!】 【我靠!这俩人是我的同班同学,啊啊啊!我要疯了,遇上这两个蠢货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崩溃]】 【呜呜呜,我也和他们一个学校,我不想死啊!![大哭]】 【宗主救救!】 评论区越来越多和这两个人一个学校的人出来发言。 有求救的,也有骂这二人的。 场面开始变得混乱起来,恐慌开始在直播间蔓延。 池渟渊皱眉,一阵舒缓定神的经文从他口中念出。 直播间原本还很恐慌的人逐渐镇定了下来。 池渟渊这才开口:“先不要慌,我先看看情况,放心既然我知道了这事肯定不会不管的。” 又看向早已嚇麻木了的二人,“你们把之前仪式用的笔和瓷碟拿出来。” 二人一听连忙行动,没一会儿他们就將一支有裂痕笔桿沾著血的毛笔和一个边缘有裂痕的瓷碟摆在面前。 池渟渊单手比了个剑指抹过双眼,漂亮的琥珀色瞳孔瞬间炸开璀璨的金色。 屏幕前的网友直接一个暴击。 【嗷呜嗷呜!好漂酿好漂酿~[口水]】 【这双眼真是硬控我一辈子啊,太tm好看了!!】 【呜呜呜,宗主你真的不能让我吃一吃吗?只能看不能吃真的好难受啊![痴汉]】 【楼上的你大胆!我都还没吃你吃什么吃?】 不过池渟渊现在可没精力看评论。 从那支笔上残存的怨气浓郁程度来看,笔仙並没有离开这所寢室,那就好办了。 先把这东西送走,再找碟仙。 “行了別哭了。”看著还在哭的两人池渟渊无奈极了。 二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又邋遢。 “待会儿再请一遍笔仙,你们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给它道个歉,要是它有什么不满的你们就让它发泄…” “我最多保证你们不死不残,毕竟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们的不对。” 俩人一听,连忙点头,只要不死不残一切都好说。 第122章 火上浇油池渟渊 “那,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衬衫男抹了把眼泪问。 “再拿张纸和一支笔出来,重新请一次。” “好好好。” 於是重新拿出了一张纸和一支铅笔,面对而坐。 穿著格子衫的男生手里握著笔,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安地看向池渟渊。 “我,我开始了。” 池渟渊点头,“放心,收了你们的钱我肯定会保你们的安全的。” 有了这句话两人稍微安心了些,深吸一口气將笔握著笔將笔尖立在纸面上。 嘴里念著请灵的咒语:“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他们一遍念著咒语,池渟渊这边手上也捏著笔在黄纸上画著符文。 他刚停下笔,屏幕里就传来了男生惊恐的呼喊:“来,来了,宗主它它它…来了…” 男生的手控制不住的在纸上画著圈。 池渟渊抬眼,刚才那个穿著红裙子,面容可怖的女鬼再次出现在屏幕里。 【哪儿呢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啊?】 【宗主你是不是又给屏蔽了。[死亡凝视]】 【啊?为什么不让我们看?我要闹了!呜哇哇!】 池渟渊无视掉评论区的撒泼打滚,眼睛盯著女鬼,礼貌问好:“你好。” 女鬼本来还死死盯著两个男生,脸上的恨意控制不住的往外冒,一听到池渟渊的声音警惕抬头。 她神色不悦,警惕开口:“你是天师?你要帮他们?” 池渟渊听到“天师”两个字差点要热泪盈眶了。 天吶,终於有不喊他臭道士的鬼了,呜呜呜,感动! 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池渟渊看向女鬼的眼神柔和了不少。 “没有没有,请你来是知道你在他们这儿受了委屈,所以你敞开了打,只要不伤人性命我绝不插手。” 女鬼有些错愕,也是没料到池渟渊会帮她说话。 但心里一直保持警惕,她冷笑,掛著的眼球都在抖。 “他们把我害成这样,不取他们性命我恨意难消。” 要不是这几个人,她也不会被碟仙那傢伙追著打。 嘴上放著狠话,可眼底却带著试探。 池渟渊也不恼,笑眯眯地说:“我知道,这件事的確是他们的错,但也罪不至死。” “我帮你治好身上的伤,你隨便教训他们,然后再让他们恭恭敬敬给你道个歉,你就原谅他们可好?” 笔仙狐疑地看著池渟渊,“你真能治好我身上的伤?” “能。”他拍拍胸脯保证。 笔仙有看看缩成一团的两个男生,“不管我怎么教训他们你都不插手?” “只要不伤及性命,我绝不插手。” 笔仙思考了一会儿,点头:“好,那我答应你。” 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弒杀的鬼,只是当时被这几个小子气到了,要不是为了躲碟仙她早就教训这两人了。 池渟渊满意地笑了,手指点了点桌面,那张被画了了符文的符纸瞬间立了起来。 他手指在胸前比了个指诀,嘴里默念一句咒语后符纸自上而下的燃烧殆尽。 隨后一道金光闪过,笔仙血肉模糊的脸真的开始恢復了。 没过一会儿,她脸上的伤就消失了,一张容貌姣好的脸出现镜头。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惊喜地抬头朝池渟渊道谢:“谢谢。” “不谢不谢,好了现在你可以教训他们了。” 这些中二少年要是不得到深刻的教训指不定下次还能做出什么离谱的事。 笔仙看了眼池渟渊眼底的幸灾乐祸有些茫然了。 这人…真是正经天师吗? 沉默片刻,她撩了撩袖子,然后在二人面前露了面。 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二人突然感觉头顶有一个阴影打下来。 抬头的瞬间正好对上披著头髮,面色惨白的笔仙。 “啊!!” 两人被嚇得放声尖叫,死死抱著对方不鬆手。 “两个混小子,就是你们害我差点死了是吧?” 她双手叉腰,凶神恶煞地瞪著二人。 “呜呜呜,笔仙大人我们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是啊是啊,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们一马吧。” 两个人“噗通”一下跪在笔仙面前,双手作揖,痛哭流涕。 笔仙冷哼一声,“放你们可以,但我好歹也是差点被你们害死,你们总该让我出出气吧?” 他们茫然地抬头,瑟瑟问:“您,您想怎么出气?” 笔仙朝他们扬起一个“和善”的笑容,一边转动著手腕一边缩紧手指握成拳。 只见她对著拳头哈了几口气,隨后扬起拳头狠狠砸在了两人的脸上。 “嗷呜…” 两人惨叫一声,正要捂鼻子时他们的手却动不了了。 於是只能眼睁睁看著密密麻麻如同雨点子的拳头落在他们身上。 一时间直播间出来了二人悽惨的哀嚎。 池渟渊没解除禁制,直播间的网友只能看到两个人高马大的男生跪在地上。 脸上的肌肉时不时变形一下,没一会儿就变得鼻青脸肿了。 “哈哈哈哈…”池渟渊的笑声毫不掩饰,甚至还火上浇油。 “小姐姐,再打重点啊,他们这中二病不打重点治不好。” 笔仙一听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表情有些无语。 她怎么觉得要是打人的是池渟渊,他会把人往死里打呢? 【宗主,你笑得太大声了,咱好歹也是大主播了,你能注意点形象吗?[尬笑]】 【啊啊啊!宗主你是不是把我们忘了啊?!我也想看啊!!】 【你还记得被你关小黑屋里的粉丝吗?[幽怨]】 【我求求你看看孩子吧,你不能光一个人乐啊,吃瓜不带粉丝的主播会遭雷劈的![威胁]】 正看得上头的池渟渊终於低头瞥了一眼评论区。 “啊,真是不好意思把你们忘了。” 嘴上说著不好意思,脸上的表情可一点不好意思的影子都没有。 但却依旧没解开禁制,將粉丝的评论无视得彻底。 此时笔仙也打得差不多了。 两男生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脑袋肿得像猪头。 看著严重,可这些伤对他们造不成任何伤害,顶多就是痛几日难看几日。 【嘖嘖嘖,真惨,不过活该。】 【他们是真活该,就他们做的这事儿要不是宗主早死了。】 【甚至还可能会害了整个学校的人,现在挨点打都算轻的了。】 【还是那句话,不作不会死。】 池渟渊看著停下手的笔仙,好心地问她:“这就不打了?” 笔仙:…为什么你的表情这么遗憾? 第123章 「我好像摸到一颗头」 笔仙摇了摇头,发泄了一通,她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哦…”池渟渊点头:“好吧,那我现在送你离开。” 笔仙欲言又止,“那个…” 池渟渊朝她摆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那个傢伙我会处理。” 笔仙鬆了口气,礼貌地朝池渟渊頷首道谢。 池渟渊念著咒语,直到那支笔移动到白纸中心停下后,笔仙的身影才慢慢消失。 等铅笔倒下他才慢条斯理地喊地上躺尸的两人。 “行了,別装死了。” 两人动了动手指,慢慢从地上坐起来,肿胀的脸狼狈又滑稽。 “噗…”池渟渊看了两眼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评论区的网友也没忍住,“哈哈哈”的刷个不停。 每一会儿整个屏幕就全被笑声占领。 两人苦笑著对视一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宗主,既然笔仙大人已经走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安全了?” 短袖男生期待的问,但因为脸肿得实在厉害,说话含糊不清。 “那你们还真是想多了。”池渟渊身体往后靠了靠,表情散漫。 “刚才的笔仙是只好灵,所以你们给她道个歉,让她发泄一通也就请走了,接下来的碟仙才是重头戏呢…” “你们那两个室友估计就是碟仙动手杀了的,现在笔仙走了,接下来她应该就会朝你们动手了。” 两人再次仓惶起来。 “那,那怎么办啊?” 难道他们还要再让碟仙打一顿? 呜呜呜不要啊,再挨一顿打他们真的进医院了! “来吧两位,拿出你们的道具再请一次碟仙吧。” 还,还来啊?! 两人慾哭无泪,心里更加后悔了,恨不得倒回去给两天前的自己几个嘴巴子。 但也没办法,只能拿出一个瓷碟,正要开始仪式,忽然一股阴风吹了进来。 刮在带著伤口的脸上生疼。 池渟渊坐直身体,勾唇:“看来不用请了…” 宿舍的温度骤然降低,两名男生不禁打了个寒颤,瑟瑟发抖地四处看。 “宗,宗主,她她她…在哪儿呢?” 池渟渊没说话,因为就在他们的身后冒出了一张死白死白的脸。 那张脸皮肉绽开,双眼猩红,嘴唇红艷艷的像是渗了血。 她眼睛死死盯著二人,脸上带著痴迷,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巴。 “滴答。” 鲜红的血水顺著她的嘴角落下,正好滴在了短袖男的脖子上。 “什么东西?”他感觉脖子一痒就伸手摸了一下。 结果正好摸到那女鬼的脸。 短袖男顿时僵住,颤巍巍地盯著镜头,肿胀著的脸都能看出他此时的无措。 “宗,宗主,我,我好像,摸,摸到了一,一颗头…?” 而那女鬼突然伸舌头舔了一下短袖男的手。 池渟渊沉重点头,“她现在就在你们身后。” 两名男生:………… 僵硬著扭过头,对上一张惨白的脸。 “嗬!”女鬼朝他们呲牙哈气。 “呃!”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女鬼脸上出现茫然,隨后伸著手正要掐向他们的脖子。 还没碰到他们二人就被一道金光弹开。 “嘿,朋友不要这么著急嘛…”池渟渊声音懒散,气定神閒地喊她。 女鬼猛然抬头正好对上池渟渊的眼睛。 她下意识想朝池渟渊扑过去,可面前却好像出现了一道屏障,她被困在了其中。 女鬼大惊,血红的眼睛仇视著池渟渊。 池渟渊嘴角勾著一抹弧度,脸上似笑非笑,眼底却是一片冷意。 “我知道他们衝撞了你,但小惩大诫一番也就罢了,可你偏要害人性命。” 池渟渊越说声音越冷:“害人性命后你还不知足,居然还吃了死者魂魄,让他们再无转世可能。” 一般而言碟仙都是比较和善的,可这几个男生请到的却是个恶鬼。 虽说这件事归根结底是这几个男生找死,但杀人食魂终究还是太过。 总得来说,这碟仙也不是个好东西。 要是放任她这么下去,那危险程度不亚於混沌恶灵。 “臭道士,劝你不要多管閒事。”女鬼声音嘶哑,神情阴冷。 池渟渊无语,又喊他臭道士,现在的鬼都这么没礼貌吗?还是刚才的笔仙好。 他撇撇嘴,声音淡漠:“不是我想管,收了人家的钱总得把事情处理好,你说是吧?” “况且你做的事太绝了,若是放任你下去还不知道会酿成多大的祸事。” 说完,他手腕一翻,一张黄色的符纸掐在指尖。 橘色的火焰凭空自燃,摇曳跳动的火光在池渟渊脸上投射出一片阴影。 柔和的五官瞬间变得有些凌厉。 女鬼大惊,抵抗数秒后就彻底烟消云散。 虚空中滯留一声失真的惨叫传入池渟渊耳中。 池渟渊捻了捻手指,轻轻吹了口气后又打了个响指。 “地上那俩,你们还要躺多久?” 地上的两名男生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地坐起来,脸上的伤看著更悽惨了一些。 “我们这是…”格子衫男生突然想起刚才的事,表情惊恐:“宗主,有鬼,是碟碟仙,她,她回来了…” 短袖男生也反应了过来,声音带著哭腔:“对对对,她她她还舔我来著…” “已经送走了。”池渟渊嘆气,“以后少玩儿这些乱七八糟的游戏,这次你们俩运气好,先召的是笔仙…” “那个笔仙良善,不像碟仙那样残暴,不然你俩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走,走了?”两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后连连点头:“我们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谢谢宗主…” 之后池渟渊又叮嘱了一句后期注意事项两人才下线。 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池渟渊看向直播间挥挥手:“好了家人们,今天直播就先到这里了。” 起身要过去开门,但走到门口时想起回来时自己的丟脸事跡。 池渟渊傲娇了一下:“不是说晚饭別喊我了吗?” “是我。”池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有事找你。” 第124章 解锁进度已加载完毕 池渟渊拉开门就看到池言手里提著个袋子站在门口,满脸疲惫,身上的正装都还没换下来。 “哟,几天不见,你见老不少啊。”上班果然废命。 池言面无表情:“你再说,信不信我明天就让爸妈把你调进公司上班?” 池渟渊脸上的调侃一收,脸上扬起一抹乖巧的笑容,走到池言身后討好地推著他往房间走。 “哎哟,哥你辛苦了,咱们进去慢慢聊。” 池言表情一顿,对这声哥相当受用,嘴角一翘顺著他的力道往里走。 不过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將手里的袋子递给池渟渊。 “这是什么?”池渟渊打开袋子看了里面的东西是一盒蛋糕和一盒切好的水果。 “妈让我带回来的。”池言隨口说了句,看著他:“你前几天出门前不是让我注意洱城那些豪门吗?” “现在有好几个家族都差不多大换血了,掌权的大部分都是留在外面的私生子…” 池渟渊点头:“这些事闻唳川都告诉我了。” 池言表情再次顿住,眼神意味深长地打量著池渟渊。 池渟渊心里默默捂脸,面上却稳如泰山,“你接著说。” 池言接著道:“公司和钱家有合作,昨天他们派来谈合作的人正好是钱家新上任的总经理。” “我在他的身上发现了那个菱形符號,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很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池渟渊好奇:“什么人啊?” “一个女人,四十多岁。”池言说:“钱家的人对她很恭敬。” “而且那个女人身上的气息总给人一种刺骨的阴寒。” “你说,这个女人不会是媯姒吧?”池言皱著眉头猜测。 池渟渊单手托著下巴沉思,“你们的合作確定下来了吗?” 池言摇头:“没有,昨天谈到一半的时候,那个女人看了眼手机就带著人走了。” 本来他也不是很想签合同,索性也就顺水推舟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 池言想到什么补充道:“今天下午,人事部经理说有好几个员工突然集体请假说身体不舒服。” “去了医院也没检查出什么问题,我也去看过了,他们的情况確实不算好。” “如果排除医学上的问题,我能想到的就只有非科学问题了。” “所以想让你明天过去看看他们几个是什么情况。” 池渟渊点头:“好,我明天跟你去看看。” 池言鬆了口气正要离开。 “等等。”池渟渊突然叫住他,掏出手机点了两下递给他:“刚才直播的时候遇到一对古怪的夫妻…” 手机屏幕里正好是刚才那对死了女儿的夫妻。 “虽然这男的承认了是他杀了自己的女儿,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现在这个男人被警察带走了。” “你帮我查查他们的消息。” 池言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无语,但还是点头:“好,我让人查查。” 走到门口,池言又回头问了他一句:“我听爸妈说你和那谁在一块儿了?” 池渟渊愣了一下,对上他揶揄的眼神耳朵一下就红了。 “池言你怎么这么八卦?!”说著气恼地抬脚要踢他。 池言躲了一下,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说:“记得下来吃饭,不然半夜饿了是没有夜宵的。” “不吃不吃!” 气急败坏地关上门,深吸一口气平息心里的怒火后才再次联繫04。 “还有多久解锁完?” 04的声音比刚开始流畅了不少:[目前解锁进度80%,请宿主,耐心,等待。] 池渟渊鬆了口气,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一些。 应该不用解锁到明天。 从卫生间出来,池渟渊捞过柜檯上的手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两下,没有新的消息弹出。 闻唳川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个半小时前。 池渟渊有些纠结地皱了下眉头,发了条询问催琳琅情况的消息过去。 刚点击完发送还不到十秒,窗口就弹出了一条视频申请。 池渟渊眼皮一跳,手指下意识点了接听。 闻唳川此时似乎在车上,车內的灯光不算太明亮,锐利的五官在昏暗的环境中突显出一种沉闷。 他眉宇间敛著一抹凝重,沙哑的嗓音喊著池渟渊的名字:“圆崽。” 语气亲昵中又带著点严肃。 池渟渊眨了眨眼睛,直觉不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崔奶奶情况不好吗?” “不是,外婆没什么大碍。”闻唳川嘆了口气道:“是a市传了点风声过来,周老他们出事了。” “周老?他们不是去处理树精的后续了吗?怎么会出事?” 闻唳川摇头:“具体什么情况我暂时不清楚,但我今晚得回一趟a市了。” 不仅是周如他们,他爸也来了消息,说他妈突然陷入了昏迷。 “这么赶?”池渟渊一怔。 “嗯。”闻唳川说:“你才回家就先不著急去a市,我先过去看看情况,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池渟渊低落了一瞬,但他目前確实还有些事没忙完,暂时走不开。 眼尾蔫巴巴地耷拉下来,“好吧。” 闻唳川轻笑,还是没忍住调戏人:“你失落的表情是在告诉我你捨不得我吗?” 池渟渊一噎,张了张嘴巴本来是要懟人,但对上闻唳川染著笑的眸子顿时熄火。 摸了摸鼻尖,垂下眼嘟囔道:“谁捨不得你了…” “好吧,是我捨不得你。”闻唳川也不爭辩。 池渟渊:…… 闻唳川下了车,一边走一边温声对池渟渊说:“要上飞机了,先掛了。” “哦…那你注意安全,有事电话联繫。”说完先一步掛了电话。 闻唳川看著断线的屏幕,眉头挑了挑,关机之前又给池渟渊发了条消息。 “我让林縉留在洱城,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联繫他。” 池渟渊看著这条消息,嘴角翘了翘。 正要回消息时,突然发现床头柜的抽屉里有动静。 他好奇地伸手拉开抽屉,那块被他收起来的木牌此时散发著银白色的光芒。 木牌的表面开始出现变化,“咔嚓”一声,木牌表面出现裂纹。 粗糙的木质纹路逐渐褪去,底下是一层光泽莹润透亮的玉色。 池渟渊失神地伸手去拿,可还没碰到,玉牌中骤然射出一道光线,穿透了池渟渊的心臟。 瞳孔猛然收缩,一点一点失去变得涣散,身体控制不住软倒在地。 暗红的血浸湿了他的衣裳,在地上扩散出大滩血液… 意识消散之际脑子里终於响起了04的声音。 [解锁进度已加载完毕,修復进度60%,正在载入回溯数据…] [第一次回溯…正在恢復主人记忆…第一次回溯失败…] [第二次回溯…正在恢復主人记忆…第二次回溯失败…] [第三次回溯…第三次回溯失败,灵玉能量不足,无法进行第四次回溯…] […滋滋…尝试第四次回溯…滋滋…接受主人指令,消除所有记忆,剥离灵玉仅剩能量…第四次回溯开始…] 第125章 池鱼的信 繁华的a市市中心,一个穿著破旧,满头白髮,容貌苍老的老人站在行人区。 她的打扮和这座城市过于格格不入,周围的行人都站在距离她一米开外。 她丝毫不在乎那些人的眼神,伸手拦下一辆计程车。 上了车,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司机。 “麻烦去这个位置。” 那张纸看著有些年头了,边缘都已经泛黄了,上面的字跡虽然模糊但也能辨认出。 司机看著上面的位置脸上露出诧异,“您要去壹號名墅?” “嗯。”她闭上眼睛,声音平淡。 司机的眼神更加惊奇了,不確定地打量著这个其貌不扬,穿著破烂的老人。 忍不住问:“这地方可是a市数一数二的富豪区,您…这是来投奔亲戚?” 听出司机语气中的打探,她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直勾勾盯著司机,透著股刺骨的死寂。 司机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心底生出几分恐惧来。 他缩了缩脖子收回视线不再出声。 启动车子时,他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老人背著的包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耸动。 但刚才那个眼神带给他的恐惧感让他不敢再问什么。 一路沉默,车子很快行驶到一处偏僻的地段。 过了一会儿车停了下来,司机对老人说:“前面就是別墅区了,除了私家车外来车辆开不进去了,麻烦您就在这儿下车吧。” 老人也没说什么递了张百元大钞给他就下车了。 “那个,我这儿没零钱找您啊…”司机故作为难,“要不您用电子支付?” 她头也不回声音低哑:“不用了。” 司机面上一喜,“谢,谢谢啊。”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终於来到了一栋独栋別墅的大门口。 按下门铃后,大门口突然出现一个监控画面,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哪位?”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找林砚。” “先生现在不在,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她抬头,声音依旧平淡:“麻烦转告他,是池鱼让我来找他的。” 里面安静了一下才再次说话:“好的,麻烦您稍等一下,我现在联繫先生。” 隨后门口的监控画面关闭,她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 这时斜挎包中传来“嘶嘶”的声音,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从包里钻了出来。 黑蛇朝她吐著蛇信子,金色的蛇瞳转动著。 她抬手摸了摸蛇的头,轻声警告:“阿鬼,安静点。” 阿鬼缩了缩脖子退回到了挎包里。 紧闭的大门发出一声震动,隨后缓缓打开。 一个穿著蓝白工作服的女人站在门口,面带微笑地看著她。 “您好,管家已经联繫过先生了,先生目前正在回来的路上,请您先进去稍等一会儿。” 她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跟著女人走了进去。 来到客厅,她目光毫无波澜地打量著整个屋子的布局,隨后视线落在了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的少年苍白病弱,笑容灿烂,而在他旁边的青年却神色冷淡,眉头微蹙,不苟言笑。 虽是合照,可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却並不融洽。 “这是先生和小少爷。”女人端著一杯水走过来递给她。 “谢谢。”她接过水杯,视线再次落在那张照片上。 这时一个穿著正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扬起一抹礼貌得恰到好处的笑容。 “您好,我是这里的管家,请问个人怎么称呼。” 她收回视线,缓缓开口:“我们那儿的人都叫我鬼乸。” “不知道您找我们家先生有什么事?” 闻言,她抬头看向管家,管家被她浓黑的瞳孔盯得浑身莫名开始发寒。 “这件事只能林砚跟我谈。”她淡声道。 管家神色一凝,也不再多问,頷首点头:“好的。” 说完朝又给林砚打了个电话。 掛断电话后他不自觉吐出一口气,额头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一层冷汗。 又过了一会儿,林砚风尘僕僕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打理整齐的头髮也变得凌乱。 进门的第一时间他就注意到了鬼乸,神色急切地走到她面前。 “你知道池鱼的下落?” 鬼乸摇头:“不知道。” 林砚怔愣住了,脸上茫然片刻,眼底开始聚起震怒。 “但她消失之前救过我。”鬼乸面色平静,“还拜託过我一件事。” “什么事?” 鬼乸看了看管家和那个女人没说话。 林砚注意到她的视线,收起脸上的急切道:“跟我来。” 两人来到了书房,林砚看著她:“现在可以说了吗?” 只见她从包里拿出一小块玉石一样的东西,那东西散发著微弱柔和的光芒。 同时再次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 “只是她离开前交给我的,她说,如果这块石头出现异样就来找你。” 林砚颤抖著手拿起信封打开。 泛黄的纸条上写著几句话—— “致阿砚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別,虽然不知道会不会用上,但以防万一我还是写下了这封信。 我当然希望鬼乸永远不会来找你,因为如果鬼乸拿著东西来找你了说明他並没有出现在你身。 甚至很大程度上出了变故,麻烦你一定要在那个人之前找到他,这块石头可以感应他的位置,请你尽最大努力保护好他。 ——鱼” “他…”林砚眼睛赤红,捏著纸张的手止不住颤抖,声音哑得可怕:“是谁…” 他期待听到答案,又害怕听到答案。 鬼乸道:“她离开前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咚!” 心臟猛然一跳,林砚手指颤抖,忍著窒息感接著问:“那,她说的『那个人』又是谁?” 鬼乸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你不知道?” 林砚茫然。 “那个人叫媯姒,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 “林先生,冒昧的问一句,摆在客厅里的那张照片上的年轻人是您儿子吗?” 林砚回神,皱著眉,眼底闪过寒光,快速否认:“不是。” 鬼乸惊讶於他毫不犹豫的否认,又问:“那您知不知道三个月前他曾去陵南找我打听过媯姒的下落。” 林砚眯眼:“他打听媯姒做什么?” “他说他要找他母亲,还说媯姒知道他母亲的下落…” “刚才看到客厅里的那张照片时,我还以为是您授意他去找我的。” “可如今看来,您似乎一点也不知道关於媯姒的事啊…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是啊,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而且林思瑜似乎已经很久没回林家了… 林砚脸色阴沉下来,浅色的瞳孔逐渐变得幽深起来,仿佛无形中晕开两团墨… 第126章 玉牌的作用是…时间回溯 阴暗的密室內,攀枝交错的红绳颤动,上面的铃鐺无缝而响,四面的红色符號闪烁不止。 地面的巨大眼睛再度打开,盘跪而坐的女人睁开眼睛。 清澈的眼眸中凝聚起扭曲的狂喜。 红唇轻启,兀自呢喃:“终於,让我等到了…” ——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子,刺眼的光线折射在地上之人的脸上。 苍白的眉眼不適应的微微蹙起,他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此时,门外传来了不急不缓的地敲门声。 池渟渊浓密的睫毛轻颤,在持续不断的声音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盯著天板,眼眸中带著迷茫。 意识回笼一瞬,昨晚的画面片段式的在他脑子里回放。 他猛然从地上坐起来,低头抬手摸著自己的心口。 没有伤口,也没有血跡。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仿佛一场梦,正要呼唤系统,门外传来了池言的声音。 “来了。”他揉了揉眉心从地上站起来,浑身凌乱地拉开门。 “你…嘶!”池言皱著眉头正要说话,可却在看到池渟渊时被他死白一样的脸色嚇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昨晚干什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池言下意识伸手扶住他。 “昂?”池渟渊眼神涣散地抬头,又抓了抓自己的头髮,“没事,你找我什么事…” “哦对,我想起来了,你昨天说过让我去公司看看…你等会儿,我洗漱一下…” 池渟渊推开池言要往洗手间走,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脚下虚浮,头晕目眩地往前扑。 池言瞳孔一缩,眼疾手快抓著他的后衣领將人又拽了回来。 “你没事吧?”池言担忧地看著他。 池渟渊依旧一副茫然地样子,似乎没听进他的话。 池言眉头皱得更紧了,嘆了口气,一边扶著他一边掏出手机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隨后將人扶著坐到一旁的小沙发上。 “王医生马上过来,你今天就先不用去公司了,好好休息吧。” 池渟渊耳朵动了动,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考池言的话,过了一会儿他严肃抬手。 “不用,我可以。”语气斩钉截铁。 池言更奇怪了,他怎么感觉池渟渊这状態不太对劲呢? 他蹲在池渟渊面前,竖起两根手指,试探地问:“池渟渊,这是几?” 池渟渊盯著池言的手看了半晌,一巴掌將池言的手拍开,皱眉不悦。 “池言你是不是在说我是傻子?” 池言摸了摸鼻子,尷尬道:“我这不是看你脚步虚浮,还以为你喝了假酒把自己喝傻了。” 池渟渊面无表情:“你才喝假酒喝傻了。” 王医生来的很快,池言刚打完电话还不到十分钟人就已经到门口了。 池渟渊无奈地看著王医生给自己检查。 “我都说了没事了,刚才就是有点头晕。” 王医生点点头,收起检查仪:“没什么问题,可能是低血引起的头晕。” “確定没事吗?你看他这脸比刷了漆的墙还白。”池言不放心地问。 “简单的仪器不能完全排除其他病变,建议可以带病人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好的,麻烦王医生了。” 目送王医生离开后,他再次看向池渟渊,表情严肃:“你老实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关於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的大脑也还处於一片混乱中,等它整理清楚了再说吧。” 说完他起身去洗漱间洗漱。 “爸妈他们这么早就去公司了?”池渟渊叼著牙刷口齿含糊地问。 “嗯,昨天听说公司有人出事,今天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看了眼池渟渊的脸色比刚才好一些后,池言才鬆口:“行了,洗漱完赶紧下来吃早饭。” 池渟渊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池言瞥了眼正要离开,脚下却忽然踩到一个东西。 他挪开脚低头看过去,“这是…” 弯腰將那东西捡起仔细观摩,忽然眼睛睁大,侧头喊著池渟渊。 “怎么了?”池渟渊探出一个头,脸上还掛著水珠。 “这是不是你之前那块木牌?” 池渟渊看著池言递过来的东西,眼里流露出错愕。 原本粗糙的木牌发生了变化,一半依旧是粗糙的木色,而另一半则是品质极佳的玉色。 池渟渊翻仔细翻看著,上面的图案,纹路都和原本的木牌一模一样。 “是那块木牌。” 他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他就是看到这东西表面的木纹裂开他才去碰的。 结果就被里面发出的一道银光刺穿了心臟。 虽然身上没有伤口,但当时那种死亡来临时的感受却无比真实。 要不是现在自己还活生生站在这里,他都以为自己又死了一次。 “但它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池言好奇。 蛇蜕皮他知道,怎么现在的木头也能蜕皮吗? 池渟渊摇头,“不清楚。” “我记得你当初从陵南回来时说过,媯姒手里曾经也有一块玉牌。” 池渟渊点头:“对,只是后来那块玉牌碎了…” 等等,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如果说上一世和这一世媯姒的目的始终都是这块玉牌的话,那她是怎么知道这块玉牌的存在的? 除非媯姒和他的亲生母亲认识,並且知道他生母身上一定有她想要的东西。 “你说她为什么一定要得到这块玉牌啊,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呢?” 池言的话把池渟渊的思绪拉了回来。 用处…这东西的用处… 池渟渊失神地盯著手里的玉牌,脑子里一遍遍问著自己。 他知道这东西的用处,他应该知道的… 是什么呢… 答案呼之欲出,可他就是怎么也想不到。 “…池渟渊,小池?” 池言的声音由远及近,像一把斧子,劈开了那道记忆壁垒。 “是回溯…”池渟渊轻声呢喃著:“玉牌的作用是…时间回溯…” 这时池渟渊脑子里响起机械的电子音。 [灵玉修復进度60%,解锁灵玉功能一,时间回溯…回溯功能已使用三次,失败三次,当前为第四次回溯…] [灵玉修復进度达到80%即可解锁三次回溯记忆,修復灵玉需要一万功德值,请宿主再接再厉。] 第127章 池渟渊:这不科学 时间回溯…… 池渟渊脑子一片混乱,他努力消化著刚才系统说的东西。 越想越头疼,他捂著脑袋,茫然地张了张嘴吐出五个字:“这不科学啊…” 池言嘴角抽搐,无语道:“什么科不科学的?你一个天师还扯上科学了?” 光是自己重生这件事就已经不科学了好吧。 池渟渊沉默了一下,又张了张嘴,再次处於游离边缘:“可这也不玄学啊!” 不对,这根本就是不符合自然法则啊! 他盯著手里的玉牌,心里发出巨大的疑问。 仅靠一块小小的玉牌就能让时间回溯,那不就代表人可以无限次重生? 天道真的允许这种bug的存在吗?真的不会被抹杀吗? 想当初他也就改变了一下天玄宗的命运就被天雷劈死了。 这玩意儿的bug可比他当初厉害多了,天道怎么没將它销毁啊? 还有他的生母到底是什么人啊?! 池言听不懂他在嘀咕些什么,接了个电话后对他说。 “先別琢磨了,妈刚才来电话了,说那几个员工情况不是很好。” 池渟渊勉强从震惊中回过神,“哦,等会儿,我换个衣服马上出来。” 想不明白,池渟渊决定先把这事儿暂时放一边。 隨意套了件薄款卫衣就跟著池言出门了。 期间他尝试联繫过40和007,但两边都没有反应。 池渟渊猜测应该是和那个修復进度有关。 如果之前功德值是用来修復玉牌的,那他似乎有一点明白为什么007会竭力要求自己收集功德值。 之前那个小说世界本就是灵气復甦的阶段,万事万物都生出了灵智。 灵气足够多时连死物也能生出灵智。 007也许就是这块玉牌生出的玉灵,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和玉牌分成了两个部分。 看来具体原因还是要等玉牌修復至80%才能清楚了。 至於04… 池渟渊皱眉,他暂时想不出来04的来源。 思索之际车已经进到了医院。 池言带著池渟渊上了五楼vip病房。 然而还没靠近病房池渟渊眉头就皱了起来,一股极强的恶意从病房里传了出来。 萧慕晗和池聿此时刚好从病房里出来,看到他们两人脸上带上笑来,但眼底的疲惫却掩饰不住。 “爸,妈,他们人怎么样了?”池言问。 池聿摇头:“有一个现在还没醒过来,有两个中途醒了一次但很快又昏迷了。” 萧慕晗看向池渟渊问道:“圆崽,你看看他们这是不是中邪了?” “嗯。”池渟渊点头,神色冷然:“我刚上五楼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恶意,这几个人不是简单的生病。” “具体我需要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等我。” 慕晗本来都要跟著池渟渊进去了,结果走到门口池渟渊突然回头来了这么一句。 她只能遗憾地止步於此。 “啊…那,那你小心些啊。” 池渟渊朝她笑:“我知道,放心吧。” 进去之后,池渟渊看著病床上眼下发青的三人鬆了口气。 朝著空中丟了张符纸呵斥道:“还不出来。” 房间內霎时气温骤降,阴风忽起,地面聚集起一团阴气。 很快阴气之中出现两个小鬼,一男一女,女童扎著两个丸子头,男童留著垂髫。 两者都穿著喜庆的红肚兜。 男童手里捧著个银色的大元宝,女童手里抱住一个陶瓷的瓶。 “你们这是…cos观音座下的仙童?”池渟渊挑眉问道。 两小鬼眉头一横,怒气冲冲:“我们本就是观音娘娘座下弟子,你一个凡人还不快跪下叩拜!” “嗨哟,俩小鬼不仅冒充仙童,没想到官威还挺大啊。” 池渟渊四处看了看拉了条椅子过来坐在两小鬼面前。 吊儿郎当地往后一瘫,问:“说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俩小鬼一看他动作顿时气得齜牙咧嘴,双眼通红。 女童扬起手里的瓶子朝他丟过去,“没有礼数的人类,今天我们要代表观音娘娘教训你。” 男童同样將手里的元宝丟过去,“让你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说完周身的阴气大涨,他们的身体瞬间变得巨大,高喝著朝池渟渊衝去。 池渟渊打了个哈欠,手指一挥两个小鬼的身体瞬间向皮球一样“噗嗤噗嗤”泄了气。 隨后变成两张薄薄的人偶纸片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即便如此他们的眼珠子还在左右转动。 “一个低级的纸人术就想嚇唬我?”池渟渊伸出手指將纸片捏起来。 故作凶狠地问:“说,为什么害人?” “不说就把你们都烧了。” 俩小鬼自知打不过,连连哭喊:“別烧我们別烧我们,是,是观音娘娘让我们来的…” “这几个人类看到观音娘娘不跪拜,惹怒了观音娘娘,所以让我们来惩罚他们。” “你们说的观音娘娘在哪儿?” “呜呜,就在这些人类工作的地方。” 工作的地方?那就是池家的公司了。 “那她是怎么出现在公司里的?”池渟渊接著问。 “我们不知道,我们一睁眼就已经在一个黑黑的小盒子里了。” 嗯…看来还是得再去一趟公司啊。 “我们就知道这么多,你能不能放我们回去啊?”男童小心翼翼开口。 池渟渊看著他们笑得和善:“好啊,待会儿就带你们回去和那个『观音娘娘』团聚。” 说完將两张纸片团吧团吧卷在一块儿,又看了眼床上的三人,手里掐了个指诀。 三缕黑色的晦气从他们眉心出来,他们的脸色瞬间红润了不少。 打开门,池家三人迫不及待的上前,萧慕晗拉著池渟渊问:“怎么样了?他们仨没事吧?” “我出手那肯定没事啦~”池渟渊抬抬下巴得意道:“放心吧,最多一个小时人就能醒了。” 池家夫妇脸上立马扬起笑。 “还是我们家崽厉害,这次十分钟不到就解决了。” 萧慕晗乐滋滋地拍拍池渟渊的肩膀:“想要啥奖励,跟妈说。” 这次要不是池渟渊,这三人真出点好歹,那些媒体还不知道会怎么乱写。 “这事儿先不急,后续还没处理完呢。”池渟渊將手里的纸片拿出来。 “这俩只是小鬼,大傢伙还在公司。” 池渟渊刚说完,池言的手机就响了,接完电话后他表情有些凝重。 “陈特助说公司又有人出事了…” 第128章 鬼观音 四人赶到公司时,公司大厅围了很多员工。 人群中间一个衣服凌乱的男人正被两名保安死死压在地上。 他面色发黑,嘴唇发白,眼底更是猩红一片。 他不停的挣扎,想要摆脱保安的控制,颈侧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起。 “怎么回事?”池聿严厉的声音让眾人纷纷回头。 一个穿著职业套装的男人连忙跑过来。 “池董,萧总,小池总。” 他頷首喊著三人。 池聿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眼神一沉,冷声道:“陈特助,我记得现在是工作时间,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是做什么?” 陈特助脸色微变,“抱歉,这是我的失职,我这就让他们散了。” 没一会儿大厅里的员工都疏散得差不多了,还有依稀几个人不停地回头往池渟渊这边看。 眼神带著迟疑,像是在確认什么,甚至还有人小声跟身边的人说话。 “你们看那人像不像宗主啊?” “好像有点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不能吧?宗主怎么会和董事长他们在一块儿?” “可是真的很像啊…” “说不定是长得比较相似?” “不对,就是他!”一个披著大波浪头的女人说道:“你们看他笑起来脸上的酒窝是不是跟直播间里一模一样?” 於是几人又死死盯著正笑著和萧慕晗说话的池渟渊。 “你们几个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陈特助皱著眉头看著她们,“还不赶紧去工作。” 大波浪眼疾手快抓著他,咽了咽唾沫眼神示意:“陈特助,那个人是谁啊?” 陈特助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哦,那个,是董事长他们家小儿子。” 他之前去池家送过几次文件,见过池渟渊几次。 不过以前池渟渊看到他都是拿鼻孔看人,傲慢的不行。 不知道最近这么久怎么突然变了,听说还搞起了玄学直播,之前池董还让他调查了池渟渊直播的平台。 “对了,我记得你们前段时间不念叨什么宗主吗?喏,就是咱们二少。” 几个女生傻眼了,下巴都惊掉了,不顾形象的张大嘴巴。 “行了赶紧去工作。”陈特助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震惊。 直到回到工位上才后知后觉地发出一声感嘆:“臥槽!” 池渟渊走到那个被压住的男人的身边,蹲下身看著他毫无理智的双眼表情微沉。 抬手掐著张符纸,等符纸燃烧之后,指尖迅速点在男人眉心。 男人浑身一震,隨后一根很细的像是头髮丝一样的东西从他头顶飘了出来。 那头髮似乎想逃,但瞬间被池渟渊抓在手里。 “跑什么,又不是不送你回去。”池渟渊嗓音含笑,却又无端透著股凉意。 那个男人也恢復了理智,他茫然地眨了下眼睛,“我怎么在这儿?发生什么事了?” 池渟渊笑笑,“没事了。” 男人愣了一下,“你…” 靠,这不是他们家宗主大人吗?! 激动的心无以復加,正要说话就见池渟渊朝他们公司大老板走过去。 笑嘻嘻地喊了句:“爸,妈,人没事了,现在该找找罪魁祸首了。” 隨后,他捏著那个头髮,威胁似的:“带路吧。” 头髮抖了抖,很是听话的往电梯口的方向飘。 於是在男人呆滯的目光中,四人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没事吧?”陈特助看著一动不动的男人皱著眉头面露担忧。 男人颤巍巍指著池渟渊几人消失的方向,声音虚浮:“刚,刚才我好像听到,那个人喊大老板他们爸妈?” “池家的小少爷,喊董事长他们爸妈有问题吗?”陈特助语气平淡。 有问题吗…当然有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说好的大家都是穷逼,怎么他粉的主播摇身一变成了他们公司的小少爷了?! 这合理吗?! 池渟渊可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粉丝面前掉马了。 他们跟著那根头髮来到一个茶水间。 “就是这里了,医院里那三个人身上的邪气,还有刚才那个人身上的邪气和这里面的气息一模一样。” 池渟渊掐了个诀,推开门走了进去。 池家三人紧跟其后。 一进门就感受到一股阴寒的气息,三人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奇了怪了,这都五月中了怎么这里面这么冷啊?”池聿一边搓著膀子一边纳闷儿。 池渟渊和他们不同,在他的视线里,这里面是满屋子的阴气。 他看向阴气来源最重的地方,手腕一翻朝那边打去一张符纸。 “轰!” 符纸直接和什么东西撞上,发出一阵轰鸣。 旋即一团金色中掺杂著黑色的光团出现在四人面前。 “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扰本座清净。” 声音似男似女有些难听。 “什,什么东西在,在说话啊?”萧慕晗紧张地左顾右盼。 那东西再次开口:“本座乃是观音菩萨,你们这些凡人看到本座还不下跪。” 说完,那团雾气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手持净瓶,盘坐莲台的观音形象。 “我靠!”池聿嚇了一跳,“还真有观音菩萨啊?” 池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爸,你看它满身邪气哪有半点菩萨的影子?” “观音”一听勃然大怒,“大胆,居然敢不敬菩萨,本座今天要你们好看。” 说完身上阴气大绽,手中净瓶竟飘出许多鬼脸。 池家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池家夫妻紧紧抱在一起,惊慌大喊:“妈耶,有鬼啊!” 池渟渊抬眼,手一抬,那些鬼脸尽数消失。 他冷笑一声,“观音菩萨?真以为让人给塑了尊佛身就当自己是菩萨了?” “你一个害人性命的恶鬼也配?” 言罢,他身形一闪,几步来到那“观音”面前,掐著符纸一拍,一声惨叫响起。 空中那道影子化成了烟雾消失在空中。 “哐当”一声,放著茶具的柜子里突然滚出一尊观音佛像。 池渟渊將那佛像拿出来,上面已经出现了裂痕,裂痕之处有黑红色的阴气泄出。 “圆崽这是什么东西?”萧慕晗一步一挪靠近池渟渊。 “鬼观音。” “什么是鬼观音啊?”池聿紧跟其后。 “一种鬼成仙的邪术,用浸泡过人血的石头打造一尊佛像,这样可以吸引一些不怀好意的恶鬼附在上面。” “然后將佛像供奉在人气旺盛之地,供足七七四十九天,期间里面的恶鬼会连续杀死四十九人方能成『仙』。” 背后的人想用这栋楼里的人炼製鬼仙,真是恶毒。 但说是成仙实则不过是沦为只会弒杀的鬼煞罢了。 第129章 墓园 “不过,这东西实力这么弱,看来应该是才放进来没多久。” “能上这层楼的除了保洁,就是公司高层。”萧慕晗眼底闪过冷冽:“难不成公司出了內鬼?” “不一定。”池言垂眸分析:“两天前钱家不是带著人来谈过合作吗?” “你觉得是他们趁机將东西带进来的?”池聿皱眉,看著那尊佛像。 “这东西虽然不大,但想要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来这茶水间放东西可不容易。” “况且我记得当时交谈的时间也不长,中途也没人离开会议室吧?” “想知道是谁还不简单。”池渟渊说道:“那佛像不还在这儿嘛…” 三人面面相覷,池言眸光微闪,“你想引蛇出洞?” 池渟渊打了个响指,露出一排大白牙,贼兮兮一笑。 將包里的两个纸人拿出来,纸人瞬间变成了两个年画小鬼。 “给你们俩一个將功赎过的机会。” 俩小鬼对视一眼,諂媚道:“请大人尽情吩咐。” “要是有人靠近这佛像就把人抓住,能做到吧?” 俩小鬼异口同声:“能。” “很好。”池渟渊满意点头,又走到佛像面前,掐著一张黑色的符纸贴在佛像上。 没一会儿,佛像上的血跡和裂纹都消失了,眼睛闪过一道红光。 黑色的阴气从佛像中冒出往符纸里钻。 池渟渊摘下符:“冤有头债有主,你呢…从哪儿来就打哪儿回好吧?” 言罢口中捻诀,一缕幽蓝色的火焰將黑色符纸烧烬。 做完一切后池渟渊拍拍手,“大功告成,现在就等人找上门吧~” “这就完了?”萧慕晗脸上还带著意犹未尽的遗憾。 池渟渊点头回答。 “对啊,既然这人用邪术炼製这鬼观音,我將这东西打包给他送回去,这东西虽不算强,但也挺难缠。” “更何况现在没了容身之器怨念更是翻倍,要想制服它要么拿回这尊佛像,要么直接斩杀。” “不过那人费尽心思炼製鬼观音应该不会甘心就这么杀了,所以肯定会回来拿的。” 三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陈特助站在门口,“池董,萧总,二十分钟后的商討会马上开始了。” “好,我们马上过去。”池聿回答。 “阿崽啊,我们待会儿还有个会,你要不到处逛逛,或者去妈妈办公室坐坐?等我们忙完一起吃午饭吶。” 池渟渊笑道:“没事,你们忙,不用管我。” 隨后池聿和萧慕晗二人就离开了。 池渟渊再次看向池言:“我昨天让你给我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让人去查了。”池言看了眼手錶:“估计快了。” 刚说完,池言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一条消息弹出。 “查到了,地址我发给你了。”池言手指点了两下,“至於那个被带走的男人…” “虽然他承认杀了自己女儿,但警方那边目前还没有实质性证据,所以还在立案调查中。” 池渟渊看了眼池言发过来的地址。 “好,那我过去看看,你跟爸妈他们说一声,午饭就不一起吃了,倒是可以一块儿吃晚饭。” 池言嘆了口气,有些无奈:“注意安全。” “知道了…” 出了公司,池渟渊拦了辆车来到了一座墓园。 中途还下车去买了一些果甜点。 郊区的墓园很大也很寂静,除了守墓的安保人员几乎没有人影。 他提著袋子往里走,没一会儿就在一座墓碑前看到了一个萧条的背影。 她肩膀不停的耸动,靠近后还能听到她小声的抽泣声。 池渟渊抽了张纸递给她。 女人一惊猛地抬头,她有些错愕地看著池渟渊:“你,你不会昨天那个主播吗?” 池渟渊轻笑,“是,擦擦吧。” 女人愣了一下,抿著唇接过纸巾,“谢谢。” 池渟渊看向墓碑上的名字——孙友瑶。 上面的照片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眼睛大大的,笑容很灿烂。 “主,主播您也是来看亲人的吗?” “来看一个小朋友。”池渟渊一边说一边將手里的果放在墓碑前。 “想来她应该很久没吃过东西了吧?” 没了舌头吃什么也没味儿,索性也就不吃了。 女人眨了眨眼睛,不確定道:“您,是来看我女儿的?” “嗯…算是。”池渟渊站直身体。 女人疑惑:“您怎么知道我女儿的墓在这里?” 池渟渊笑眯眯地看著女人:“当然是跟著您女儿来的啊…” “我,我女儿?”女人慌张地四处看:“我女儿也在这儿?” 池渟渊隨意指了指墓碑:“嗯,就在那儿呢。” 女人脸色微变,遂而急切地看著池渟渊,“真,真的吗?我,我能见见她吗?” 池渟渊一直观察著她的反应,瞧见她眼底的惊色轻笑:“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 “她刚刚又离开了…”池渟渊语气一顿,意味深长:“季女士,您和您女儿关係怎么样?” 女人怔愣,不解地回答:“我们关係很好啊,我之前的工作比较轻鬆,所以平时我带她更多一些。” “主播为什么这么问?” 池渟渊微笑,“没什么,只是昨天在直播间看到她时,觉得她好像更亲近孙先生。” 女人不在意地笑了笑,“孙兴学是瑶瑶的父亲,她亲近自己的爸爸很正常。” 池渟渊没说话。 孩子亲近父亲是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一个受害者不应该亲近一个加害者。 “只是没想到…”女人表情低落,眼眶又红了起来,声音哽咽:“孙兴学这个畜生会做出这样的事…” 池渟渊並未表態,只平淡地安慰了一句:“季女士节哀。”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池渟渊就转身告辞了。 走了两步,池渟渊又回头喊了女人一声。 “季女士,你信佛法吗?” 她眨眨眼,反问:“主播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看你手上那串佛珠品质不错,似乎还有佛光波动,应该是日日对著它诵经焚香。” 女人眼神微闪,將手腕缩进衣袖之中,笑容柔和。 “我也是女儿死后才开始信奉这些的,每日念念佛经,也算是给女儿超度了。” “原来如此。”池渟渊笑容不变,深深看了眼墓碑上那张照片。 最后朝女人頷首告別:“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扭头的瞬间,眼底的笑意逐渐褪去。 第130章 「我是季馨!」 从墓园出来,池渟渊又打车去了趟洱城警局。 刚进行完审讯的方浩脸色难看地从里面出来。 池渟渊看到他时眼睛一亮走了上去。 “方警官。” 方浩眼皮子一跳,抬头对上池渟渊带著笑意的眸子,“是你…你来这儿做什么?” “当然是来帮方警官破案的。” 方浩饶有兴趣,“你帮我破案?你一个小道士还会破案呢?” “噯,方警官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池渟渊一本正经:“前几次那些命案可都是我勘破的。” “我知道你现在正在头疼孙兴学的事,我昨天下播后又想了想,孙兴学的事有点古怪,也许他女儿根本不是他杀的。” 方浩挑眉,语气严厉了不少:“小道士,你昨天还在直播间说人是孙兴学杀的,今天就说人不是他杀的。” “你知不知道这是污衊,人家孙兴学是可以告你的。” 池渟渊半点不慌,“所以我这不是来协助你调查真相嘛。” “再说了,反正你们现在也问不出什么,倒不如让我试试。” 方浩惊奇,他怎么知道他们什么也没问出来? 从昨天將孙兴学带回局里到现在,他们接连审讯了八个小时,孙兴学一个字也没说。 整个人就像傻了一样,坐在审讯室一动不动,连他们准备的食物和水也没动一下。 方浩眯著眼睛上下看了看池渟渊,眼前的青年五官精致,表情纯良,看人时总是笑眯眯的。 给人的感觉亲和又舒適。 思量再三方浩点头,“可以,但我需要向上级申请。” 池渟渊连连点头:“好的好的,麻烦方警官了。” 方浩收回视线摆摆手,隨后去打申请报告了。 池渟渊等了一会儿,方浩终於拿著报告出来。 “申请通过了,你跟我来吧。” 池渟渊跟著方浩来到一间审讯室,里面光线昏暗。 此时审讯室內只有孙兴学一人。 他的面前有一张小桌子,手上戴著镣銬,双手十指交叉的放在桌子上,整个人低垂著头,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你真有办法让他开口?”方浩问。 “试试唄…”池渟渊声音懒散,目光一直盯著孙兴学。 方浩:…… 嘆了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方浩重复了一遍审讯流程,在此期间孙兴学一次都没张过嘴。 “看吧,就是这样,一句话也不说,连坐姿都没变过。”方浩一脸无奈。 池渟渊摩挲著下巴,半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兴学。”他喊了一声男人的名字,“你和你爱人关係好吗?” 男人没有反应。 池渟渊也不在意,继续说:“我今天去墓园看了你女儿。” 男人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我还看到了你的爱人,她因为你女儿的死很伤心。” “她说自从孩子死后,她每日都要为孩子超度。” 男人稍微抬起一点头,眼神是空洞的,看人时没什么焦距。 池渟渊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看你女儿好像很不愿意被超度啊,我当时看到她时,小朋友哭得可伤心了。” 男人脸上的肌肉有细微的抽搐,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 方浩惊讶,没想到池渟渊这三言两语的孙兴学还真有反应了。 “你想见见你女儿吗?”池渟渊继续问。 男人瞳孔微缩,身体开始紧绷,眼底一丝期待。 “那就告诉我你真的杀了你的女儿吗?” 他似是愣了一下,很快眼底的期待被恐惧取代。 他控制不住的发抖,眼睛睁得很大,眼白冒出许多红血丝。 “不…”他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將手抵在嘴边,牙齿一点一点啃咬。 眼神慌乱地四下乱瞟,由內而外的不安从他身上蔓延。 他伸著脖子,瞪著眼睛急切地说:“是,是我杀的,我在车上动了手脚,她死在了车祸中…” 方浩眼神一凛,立马看向摄像头,不动声色地点头。 “不,不对…”男人忽然改口,他脸上出现挣扎,眼底是混乱的扭曲。 他捂著头,自言自语:“不是我,不是我杀的…囡囡…我没有…” 可下一秒他又改口了:“是我,是我杀了囡囡,就是我…” 方浩皱眉,外面的检查员也变得迷茫。 唯独池渟渊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陷入思维混乱的男人。 “他这是怎么了?疯了?”方浩指著男人问池渟渊。 池渟渊嘆气,站起身:“差不多快了吧。” 方浩不解,只能看著池渟渊朝男人走过去。 池渟渊站在男人面前,手指在他眉心点了一下。 陷入魔怔的男人瞬间恢復镇定,但眼神依旧空洞呆滯。 池渟渊弯腰,目光和他平视,再次问:“告诉我,是谁杀了孙友瑶?” “不用著急,慢慢想,想清楚了再回答。”池渟渊打断了他即將脱口而出的答案。 方浩抿著唇眼睛一动不动盯著池渟渊,耳机里传来局长的声音。 “方浩,你怎么回事,我让你带外人进审讯室已经是特批了,你怎么还让他靠近犯人呢?” “万一那犯人发疯伤到人怎么办?” 方浩没回答,只是默默地听著耳机里暴躁的声音,眼睛却一直注意著池渟渊二人的方向。 男人看著池渟渊的眼睛,迷濛的脑子开始恢復清明。 即將被覆盖的记忆逐渐甦醒,男人张了张嘴,声音缓慢:“是,是…孙兴学,杀了我女儿…” “对,不是我杀的人,是孙兴学杀了囡囡…” 池渟渊勾唇,站直身体,復尔又问:“那么,你是谁?” “我…”他顿了一下,眼神坚定:“我是季馨,我是孙兴学的妻子季馨!” “刺啦!” “你说什么?!”方浩猛地站起身,带动著椅子在地上摩擦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闻声,池渟渊转身,眉头微挑,眉眼含笑地看著方浩:“方警官,这案子我给你破了~” 第131章 局长:这合理吗?这科学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从审讯室出来方浩就迫不及待地问池渟渊。 池渟渊刚要回答,就有一个穿著警服的男人大步走了过来。 “方队,局长找您。” 方浩点头,敷衍道:“我知道了。” 那警员並没有走,再次看向池渟渊,语气迟疑:“那个,局长说让这位先生也过去一趟。” 方浩看向他,“局长找他干嘛?他又不是咱们局的。” “呃…这就不知道了,局长让您二位赶紧过去。” 方浩还想说什么,池渟渊率先开口:“既然是局长找,方警官咱们赶紧过去吧,忙完我待会儿还有事呢。” 方浩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领著池渟渊敲响了局长的办公室。 “进。” 浑浊厚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办公室的布置比较简单,一个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写著什么。 “局长。” 听到方浩的声音他才抬起头看向二人,这人长得並不算和蔼。 眉骨上方有道疤,身上的血气很重,看人时眼神锐利,压迫感十足。 “我知道你。”他看著池渟渊,神情淡漠,“网上那个很火的玄学博主,之前洱城有好几条案子都是你发现的。” “本来之前那些案子你作为报案人应该来警局配合调查的,不过…” 局长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池渟渊脸上扬起无辜良善的笑容:“局长这说得哪里的话,要是案情需要我配合调查的话我肯定百分百配合啊。” “这…您不是没传唤嘛…”池渟渊故作不好意思地抓抓头髮:“那没传唤,我总不能往局子里跑吧?” 局长也没想到池渟渊的回答这么实诚,他愣了一下,大笑几声,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也没接著之前的话说下去,话锋一转说起了孙兴学的事。 “刚才审讯室的情况我都看到了,但具体是怎么回事恐怕需要池先生解释一下了。” “那孙兴学的证词怎么前后不一,还有他为什么说自己是季馨?” 池渟渊想了想,“你们可以理解为孙兴学用某种邪术將他和季馨的灵魂互换了。” “现在的孙兴学实则是季馨,而季馨的身体里是孙兴学的灵魂。” 难怪那小姑娘会依赖一个杀了自己的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因为杀死她的这具身体里住著的是她的妈妈,而那个在直播间潸然泪下的女人身体里的才是真正杀害她的凶手。 只是季馨身上的功德掩盖了躯壳之下恶毒的灵魂。 而在孙兴学身体內的季馨的灵魂早就被折磨得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方浩和局长一脸懵,脑子突然有些转不过弯了。 “等等等等…”局长抬手揉了揉眉心,“你的意思是现在里面关著的孙兴学实际上不是孙兴学而是季馨。” “真正的孙兴学实际上是外面的季馨?” “对。”池渟渊重重点头。 “不是…”局长发出灵魂拷问:“这合理吗?这科学吗?你认真的吗?” “呃…”池渟渊无语凝噎。 方浩捂脸嘆气:“局长,这小子直播间出事的案子好像没有合理的,也没有科学的吧?” 局长想了想也是。 “咳咳…”他清咳一声,收起脸上的震惊,正色道:“那你觉得现在怎么办?” “杀人的的確是孙兴学,总不可能將里面那个『孙兴学』放了,然后抓外面的『季馨』吧?” 虽然这件事是灵异事件,但“季馨”本身没有杀人,要是放了杀人的“孙兴学”抓“季馨”也不现实啊。 “没事没事,將他们换回来就好了。”池渟渊摆手,语气平淡。 “还能换回来哟…”局长眼睛一亮。 “能。”池渟渊点头,“不过换回来的前提是得两个人都在场。” “这好办,方浩你拿著传唤令去一趟季馨家,让她过来配合一下调查。” “好。”方浩说完就离开了警局。 “能不能再麻烦局长帮个忙?”池渟渊笑著朝局长眨了眨眼睛。 “还有什么需要你儘管提。” “我需要一个大一点的屋子,你们那审讯室有点小,待会儿不够操作…” “然后还需要硃砂,黄纸,两面镜子,两根白蜡烛,两根黑蜡烛,大一些的毛笔,要是没有的话拖把也成。” 局长大手一挥:“可以,我现在就让人准备。” 没一会儿空屋子就腾出来了。 “麻烦局长告诉一下其他人这扇门打开之前千万不要靠近。”池渟渊告诫。 “好,我让人守著,绝对不会打扰到你。” 空旷的屋子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放著黄纸硃砂,镜子和一支半米高的毛笔。 池渟渊操起毛笔蘸取硃砂开始在屋子的地面游走,看似毫无章法的乱画。 没一会儿这间屋子的地面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繁琐的阵法图案。 池渟渊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又拿起桌子上两面镜子,分別將其放在阵法的正北和正南。 隨后黄纸覆盖在两面镜子上。 环顾一圈又將四根蜡烛分別摆放在整个屋子的四个角落。 做完这些后他手指掐诀竖立在胸前,闭上眼睛坐立默念著咒语。 下一秒双眼猛然睁开,浮光肆意,金色逸散,咬破指尖凭空画符。 巨大的符籙很快成型,只见他手腕一翻,那符籙顺著他手上的力道落在地上,和阵法融为一体。 一阵金光闪过,阵法好似被激活,仅有一瞬就消失不见了。 缓缓吐出一口气,池渟渊脸色有些苍白,但他却感觉这次布阵的消耗没有以前多了。 池渟渊心里不禁有些疑惑,揉了揉眉心乾脆不想了。 拉开门朝不远处的警员喊道:“警察同志,麻烦报告局长一声,我这边都准备好了。” “好。”警员敬了个礼就朝局长办公室跑去。 没一会儿,局长神色难看地走了过来。 池渟渊见此也皱起了眉头,问道:“孙兴学跑了?” 局长点头:“方浩说到孙兴学家时人已经不在了,我们查到了他买了去a国的机票。” “別担心,我们已经安排人全力拦截了…” 洱城机场。 一个將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拉著行李箱要往登机口去。 可还没走两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季馨脚步一顿抬头对上了方浩似笑非笑的脸。 她握著行李箱的手缩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季女士您这么著急是要去哪儿啊?” 第132章 阴阳转魂术 “姓名。” “季馨。” “年龄。” “30。” 方浩记录的手一顿,抬头,“30?可是身份证上显示你是九八年的呢?” 季馨眼底闪过一丝慌张,手指蜷缩一下,镇定道:“抱歉,我们老家都爱说大一岁,我习惯了。” 方浩没多问继续记录,“你丈夫的审判结果还没下来,你去a国做什么?” 季馨轻笑,面不改色:“自从我女儿离世后我就患上了心理疾病,我的心理医生建议我出去旅游散散心。” 方浩手一顿,拿著一叠资料翻看,“只是散心需要变卖房產?” 季馨低头伤神,“那套房子有很多我们一家三口很多回忆,我一看到房子就会想起我死去的女儿。” “很早之前我就和孙兴学商量过了將那套房子卖了。” “是吗?”方浩不明所以轻笑一声。 “是啊。”季馨嘆气,捂著嘴巴眼睛有些泛红。 “现在我女儿也没了,孙兴学也因为杀人进了监狱,我们俩的父母又都早早去世,这个城市我也没什么亲人。” “所以就想出去散散心,然后换个城市生活。” “季女士,我想需要更正一点,你丈夫的审判结果还没有最终確定,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他会入狱呢?” 季馨愣住了,“可,可他之前不是都承认是他杀了我女儿吗?” “你可能不知道,就在一个小时前他突然否认自己杀了你女儿的事,所以我们让你来是想再了解一下情况。” “你说什么?他否认了?”季馨突然变得激动,“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瞳孔因紧张不断收缩。 方浩面无表情看著她,“季女士麻烦冷静点。” 季馨抿著嘴巴又坐了下去。 心底的不安在蔓延,季馨不死心地询问:“他怎么会突然否认?” “你好像很希望你女儿真的是孙兴学杀的啊…” 季馨脸一僵,訕訕道:“那,那如果不是他杀的我女儿,他当时为什么要在直播间里承认呢?” 这时耳机里传来了池渟渊的声音。 方浩眼神微沉,看著季馨道:“想知道为什么,那就问问本人吧。” 季馨被带到了之前池渟渊布下阵法的屋子。 一靠近屋子她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不能进去。 她有些烦躁,手指不停地拨动著手腕上的佛珠。 即將踏进门时她忽然往后退了几步。 整个人有些仓惶,结巴道:“我,我突然身体有些不舒服,能,能不进去吗?” 方浩不为所动,压著她的肩膀將人往里面推。 “季女士,只是一个简单的审讯,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隨后就將季馨推了进去关上了门。 季馨惊慌地拍门,“放我出去,你们的审讯不符合流程,我要投诉你们!” “季女士,別喊了。” 身后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季馨尖叫一声转过头。 坐在椅子上的池渟渊指尖夹著一张燃烧著火焰的符纸,他隨手將符纸拋出。 火焰大绽腾空而起,整间屋子瞬间被火光照亮。 季馨的心臟猛跳,抬手遮挡住自己的眼睛。 等到空中的火焰消失,屋子四个角落里的蜡烛霎时燃起。 灼热的气息消失后,季馨才放下手,也是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对面还站著个人。 “你…”季馨看著孙兴学仇恨的目光呼吸停滯一瞬。 但她反应很快,脸上一下就带上了悲痛憎恨地情绪。 “孙兴学,你这个畜生,害死了囡囡,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为囡囡报仇。” 她虽这样说著,脚下却半点动作也没有。 “孙兴学”冷笑:“別演了,到底是谁杀了囡囡你不是很清楚吗?” 季馨眼神闪躲,眉头一皱,“孙兴学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占据我的身体这么久,也演了这么久,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孙,兴,学?” 季馨大惊,失声尖叫:“你在胡说什么?!孙兴学你是被关傻了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我告诉你,你別以为装疯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季馨一边大吼来掩饰自己的慌乱,手指一边拨动著手腕上的佛珠。 可“孙兴学”神志依旧正常,没有半分之前的混乱。 季馨急得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了,拨动佛珠的手也越来越快。 “崩!” 串联佛珠的绳子应声而断,八颗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每一颗都像砸在季馨的心上,她脸色变得惨白,慌乱地蹲在地上想將那些珠子捡起来。 可这些珠子一落在地上池渟渊瞬间启动了阵法。 原本乾净的地面出现红色的繁琐的符文,金色的流光顺著中间向四周的符文流去。 季馨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瘫软在地,浑身脱力地看著那些珠子落在池渟渊手里。 “果然是阴阳转魂术。”池渟渊看著手里的八颗珠子声音冷然。 这八颗珠子细看又很大的不同,其中四颗顏色很暗,趋近浓郁的黑色,另外四颗顏色偏淡,是偏亮一些的暗红色。 “还给我,还给我…”季馨慌乱地呢喃著,一边跪爬著过去想將珠子抢过来。 池渟渊並没有理她,而是对“孙兴学”说: “待会儿你面朝正北的镜子坐在阵法中央,我会先將你们的魂魄从身体抽离出来封在镜子里。” “然后通过镜子將你们的魂魄调转过来。” “但是…”池渟渊的表情凝重,语气严肃。 “抽取魂魄是一件很危险也很痛苦的事,中途一旦出现问题,轻则魂魄受损,重则直接魂飞魄散。” “所以,在此期间一定要心神合一,心无杂念,明白吗?” “孙兴学”重重点头,“我知道了…那他…” 他指著万念俱灰的季馨有些迟疑,“要是中途他捣乱怎么办?” 池渟渊想了想,抬手甩了两张符在“季馨”身上。 拍拍手,宽慰道:“不用担心,他现在说不出话也动不了。” 等“孙兴学”坐在阵法中心面对镜子,池渟渊又將“季馨”提溜到阵法中间靠著“孙学兴”。 手中结印,沉声道:“我要开始了…” 第133章 三魂七魄拨正 池渟渊將手中八颗珠子拋掷空中,指尖夹著一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 忽而,那些珠子停滯在半空,隨著符纸烧尽,珠子霎时被火团包裹。 紧接著,四颗浅色的珠子落在了置於正北的镜子旁边。 而深色的珠子落在了正南的镜子旁边。 火焰褪去,珠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分別是两截指甲,两根缠绕的头髮,两块小面积的血跡以及两张写著二人八字的纸条。 “太极玄真,阴阳互根,神魂为引,炁化玄门…” 池渟渊一边念著咒语,双手一边结著太极印,手中似有两条黑白游鱼交匯旋转。 中间的阵法瞬间被引动,发出一阵金色的光芒,將“孙兴学”笼罩在其中。 而在孙兴学体內的季馨忽感灵魂一阵拉扯,撕裂般的痛苦让她没忍住喊出了声。 “啊!” 脸色惨白如雪,汗水顺著额头滑落。 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打捞出来一般,本就乾裂的嘴唇更是被她咬得血跡斑斑。 “季馨”因为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瞪著双眼睛,眼头眼尾好似要裂开。 眼泪鼻涕顺著往下流,灵魂深处的疼痛让孙兴学没了思考的反应。 “三魂离府,七魄移庭。” 池渟渊一声呵斥之下,数道灰色的雾气糰子从二人的七窍中冒出。 池渟渊眼疾手快將那些魂魄分別引进两面镜子中。 又快步走到二人身边將两人的位置调转。 双手在空中画著符籙。 “神守其舍,互换玄根!魂转!” 双臂展开將两道符籙拍在镜子上。 密闭的房间忽起狂风,紧闭的房门也不受控制颤动起来。 等在外面的局长和方浩听著里面的动静,以及看著外面突然颳起的狂风面面相覷。 按捺住心里的激动,眼巴巴盯著那扇隨时都要报废的门。 “我滴个乖乖嘞,这小子不会把我这局子弄没了吧?” 局长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的三观需要重建了。 此时的屋子內,四个角落里的蜡烛不仅没有因这阵狂风而熄灭,火光反而更加强烈。 隨著池渟渊的牵引,两面镜子中的魂魄正在一点点回到双方的身体里。 眼看就要结束,孙兴学的魂魄突然狰狞起来。 “不,不…我不要回去,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 他试图重新占据季馨的身体。 池渟渊眸色一寒抬手抓住孙兴学的一魂,声音冰冷:“滚回去!” 扬起手一扔,將孙兴学的魂魄丟进了他的身体里。 没一会儿两人的魂魄已经完全换回来了。 “咔嚓!” 两面镜子裂开,放在镜子两侧的东西也自主燃烧起来。 季馨睁开眼睛,捏捏双手,低头打量著自己,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我变回来了…”她哽咽著声音,眼眶泛红,满眼的不敢置信。 她抬头看著池渟渊,连忙从坐姿调整成跪姿朝池渟渊道谢:“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池渟渊一惊赶紧上前將人扶起来。 “季女士你不用这么客气,本来之前孙兴学就是以你的名义来找我卜算。” “我这也算是完成之前的单子。” 季馨顺著池渟渊的力道站了起来,“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您,要不是您,我就要替孙兴学顶罪。” 说完她扭头看向躺在地上痴痴呆呆,胡言乱语的孙兴学。 “不,我不要换回去…我才是季馨,嘿嘿…” “他这是怎么了?”季馨皱眉。 “哦,刚才你们换回来时他试图抢夺你的身体,心神不一,执念太深,伤了魂魄。” 池渟渊神情淡淡,孙兴学这种人不值得半分同情。 “那,他这样还能定罪吗?”季馨有些担忧。 “这个就要看警察了。”池渟渊走到门口伸手推开门:“剩下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吧。” 之后季馨重新做了笔录,將事情原本的真相一一敘述了一遍。 她和孙兴学的父母都是死於意外,所以两人从那之后就有了风险意识。 在他们的女儿出生后二人就都给自己买了意外保险。 保险的第一顺序受益人写的都是他们的女儿。 第二顺序受益人才分別是夫妻双方。 同时他们也给女儿买了意外保险,而这份保险的第一顺序受益人是她。 但她没想到正是这两份保险给她和女儿带来了灾难。 三个月前,孙兴学的投资失败了,他就是那时候开始打她们身上的保险赔偿。 “这些都是他变成我之后跟我说的…” 季馨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一个月前,我正常开车送我女儿去上学,可是中途剎车突然失灵…” 隨后她和女儿就出了车祸,等她醒过来已经是一周后了,孙兴学告诉她女儿抢救无效死了。 尸体也已经在那几天火化了。 她瞬间崩溃,也因此颓废了很久,每天就抱著女儿的照片睹物思人。 孙兴学那段时间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保险理赔的事。 她那段时间精神很差也没多想,就答应他第二天去保险公司。 但也就是那天晚上,她睡得好好的突然惊醒了,然后看到孙兴学偷偷出了房间。 她觉得奇怪就跟了上去,发现了他进了女儿的房间。 她看到,孙兴学跪在她女儿的照片前,嘴里在念著乱七八糟的咒语。 “瑶瑶你別怪爸爸,我也不想你死的,但是你要是不死,死的就会是爸爸了。” “你那么乖,以前一直说很喜欢爸爸,你一定捨不得爸爸死的对不对?” “你乖乖的,不要再来找爸爸了,以后爸爸每天都给你送你喜欢的果好不好?” “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会伤害妈妈了,我向你保证!” 季馨当时听到这些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眩晕,什么也看不见。 她想回房间,可她当时脑子太晕了,一不小心碰到了房门,孙兴学发现了她。 那一刻,她第一次看到向来温柔体贴的丈夫露出野兽一样丑陋凶狠的神情。 “馨馨,你怎么会在这儿?”他朝她走来,眼神冷得像冰,带著铺天盖地的杀意。 她想逃,可那段时间的颓靡早就消耗掉了她全部的精力。 没跑两步就被孙兴学抓住了头髮,挣扎间她脑袋磕在了墙上,之后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她发现自己身处在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而她也变成了孙兴学… 第134章 沉冤昭雪 “你们知道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不是自己有多恐怖吗?” 季馨颤抖著肩膀,眼里全是惊惧,只觉得全身发冷。 方浩递了一杯热水给她。 “谢谢。”季馨抱著水杯这才感觉到一点温暖,她接著说:“之后孙兴学就把我囚禁了起来…” 他每天都会来给季馨洗脑,灌输她才是孙兴学的思想,说她才是杀死女儿的凶手。 也是这期间她才得知,那天自己开的车早就被动了手脚。 孙兴学投资失败,欠了很多钱,他急需要她和女儿的保险赔偿金还债。 可是他没想到她没死,只要自己没死,女儿赔偿金的主受益人就是自己,而自己的赔偿金也到不了他手里。 所以在她昏迷期间孙兴学想了很多办法要杀自己。 但都被她女儿拦下了。 方浩和另外一名审讯员错愕。 “是的你们没听错。”季馨苦笑:“我女儿的確因为车祸不治身亡,但她的魂魄一直停在了我身边。” “每次孙兴学要对我不利时她就会现身警告孙兴学。” “后来次数多了,孙兴学被逼急了,就找了大师想超度我女儿,他用我女儿的尸体做法事,还割了她的舌头。” “说是这样可以让她进了地府无处伸冤…” 季馨越说越愤怒,眼睛红得可怕,心底的恨意绵延不绝。 “这些都是我变成孙兴学后他说给我听的,我被他日日洗脑,到了最后意识就混乱了,很多时候连自己到底是谁都分不清了…” 方浩同情地看著她,“所以你当时才会承认是自己杀了你女儿?” “是。”季馨说:“我怀疑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让我在所有人面前承认,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成为我。” “孙兴学有没有提到过是谁帮他实现那个什么…” 方浩回忆了一下池渟渊刚才的话:“阴阳转魂术?” 季馨摇头:“这个他倒是没提到过。” 方浩写下最后一个字,朝季馨点头:“好,感谢你的配合,待会儿你就可以离开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方警官…”季馨见他要离开急切地叫住了他,“我想问一下,现在孙兴学已经傻了,那他还会被判刑吗?” “不管他现在是什么样,但他杀人是事实,请你相信法律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季馨抿了抿嘴,轻声道:“我知道了…” 从警局出来,季馨却並没有沉冤昭雪的喜悦,心里的负担反而更加沉重。 看著车水马龙的街头她忽然有些迷茫了。 女儿没了,家没了,工作也没了。 巨大的孤独感和自心底生出的淒凉要將她吞噬,自己仿佛身处一个巨大的漩涡中。 走不出去,也不想走出去。 她想要不就这样吧… “季女士。” 一道清越的声音击破了她心底的灰暗,季馨猛地转头。 长身如玉的青年站在阳光之下,他的身后是威严庄重的警局。 池渟渊脸上带著舒缓柔和的笑,“或许,你想再见见你女儿吗?” 季馨心头一颤,眼睛一点点睁大,眼眶微微泛红。 她张了张嘴巴,满含期待:“可以吗?” 池渟渊朝她眨了下右眼,神秘一笑:“当然可以…” “那…”季馨满眼惊喜,还想问什么却被池渟渊打断了。 “季女士你先回家吧,等时候到了你自然就能见到你女儿了。” 季馨瞭然,眼里含著泪也不再多问什么,朝池渟渊道完谢就离开了。 池渟渊看著她的背影,指尖捏著张符纸。 “小傢伙,你妈妈现在很安全,你把她保护的很好,去跟她好好道个別吧。” 下一秒,一缕金光顺著季馨离开的方向飘去。 池渟渊看著那个方向,有些遗憾地嘆气。 孙兴学想利用自己在直播间说出他杀人的事。 要不是那个小姑娘当时的状態不对让他留了个心眼儿,说不定还真被孙兴学得逞了。 毕竟谁能想到灵魂互换这种惊世骇俗的事呢。 不过,孙兴学一个普通人不可能有这种本事,所以到底是谁在背后帮了他呢? 这个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池渟渊绷著脸想了一会儿,最后脸一垮,“唉,算了,想不出来。” “也不知道公司那边什么情况了,放佛像的人抓没抓到啊。” 这边的事处理不完他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法去a市啊。 也不知道闻唳川现在什么情况。 哼,回去快一天了也不知道发个消息。 池渟渊心底不满地抱怨一下。 结果掏出手机一看,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不会吧…什么时候关机的?”池渟渊恍然大悟,“我就说这一天了一个发消息的人都没有。” 不对,现在的问题是他要怎么回去?难道要走回去吗? “小道士。”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池渟渊刚想完怎么回去身后就传来了方浩的声音。 他眼睛一亮,扭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方浩。 “哎呀方警官您来的正好啊。” 方浩:? “那什么,为了帮你们破案啊,我这手机一天没充电了,它现在就是块板砖,啥用没有…” “所以?”方浩挑眉。 “所以…”池渟渊搓搓手,將手掌摊开递在方浩面前:“借我点钱唄,我打个车回去。” 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方浩,“要不然劳烦您帮我打个车?” “……”方浩还是第一次遇到问警察借钱的人。 看著池渟渊有些稚嫩的脸突然就想到了他那个还在上大学的弟弟,不免有些失笑。 从钱包里掏出两张人民幣递给他,“要不我送你回去?” “一张就够了。”池渟渊只拿了一张,而后朝他摆手。 “不麻烦您了,要是我爸妈看到我坐警车回去他们指定以为我犯事儿了。” “那个方警官留个联繫方式唄,等我回去充上电就把钱还你。” 方浩刚要说不用,但又想到万一以后又有什么怪事还可以找他帮忙呢? 这么一想还是把自己的联繫方式写给了他。 “好的好的,谢谢哈,我一定还你钱。” 方浩:怎么感觉他越这么说越像是骗钱的骗子呢? 第135章 池渟渊嘴角抽搐:装货。 池渟渊打开手机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 隨后一条接著一条的消息弹了出来。 有池言的,有他爸妈的,甚至还有林縉的。 最恐怖的是闻唳川的消息数量已经突破九九加,除去微信消息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池渟渊看著刺眼的红色数字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一股心虚感油然而生。 他试探性地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下一秒闻唳川的电话就打了个过来。 池渟渊眼皮子一跳,忍住將手机丟出去的欲望点了接听。 “餵…”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手机找回来了?”闻唳川的声音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池渟渊却从中听出了幽怨,他挠了挠脸,尷尬地笑道:“我这不是忙忘了,没给手机充电嘛…” 闻唳川冷笑,“从昨天下飞机到现在我给你发了多少条消息,打了多少电话,你一条也没回。” “呃…”池渟渊哑口无言。 “你连敷衍都不愿意敷衍一下我。”闻唳川继续输出,“我们才分开一天,你就把我忘到十万八千里开外去了。” “池渟渊,你还记得自己有一个男朋友吗?” 最后补上一句绝杀的质问。 池渟渊苦兮兮地垮著脸。 “虽然没回你消息是我不对,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哀怨啊,搞得我好像是什么绝世渣男一样。” “再说了,我这么忙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能儘快去a市啊!”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这么閒啊?” 池渟渊越说越觉得不对。 “不对啊,不是说周老那边出事了吗?你哪儿来那么多时间给我发信息?” 他刚才看了一下,闻唳川几乎是平均六七分钟给他发一条消息。 “周老他们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但现在还处於昏迷中,所以暂时不清楚他们到底在南省遇到了什么。” 闻唳川一边帮昏迷中的沈嫣擦著手一边对池渟渊说。 “特情组目前还在找让他们恢復的办法,我在哪儿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就回闻家了。” 池渟渊点点头:“那周老他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闻唳川顿了顿,“你还记得之前你救的那个身上长满树皮的人吗?” “记得啊,怎么了?”池渟渊问完后脑子灵光一闪:“难道周老他们也是那个症状?” “差不多,但又有区別。”闻唳川將沈嫣的手放回被子站起身走到窗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他们身上的皮肤並没有像那个人一样长出树皮,只是呈现青绿色,关节僵硬如树干。” “但是,他们的毛孔中每天都会分化出一种类似『种子』的细小颗粒,凡是被那些『种子』碰到过的人全部会变得和他们一样。” “ct显示,那些被感染的人的大脑已经快要被这些『种子』占据了。” 池渟渊眉心紧锁:“还没查出那『种子』是什么东西吗?” “暂时没有。”闻唳川顿了顿,“所以圆崽,你得快点了。” 一旦那些“种子”扩散出去,后果將不堪设想。 池渟渊表情凝重,“好,我会儘快的。” “嗯。” 短暂的沉默,两人谁也没掛断。 池渟渊清咳一声,“还有事?” “有。”闻唳川言简意賅,不等池渟渊发问,口吻直白:“老大,我想你了。” 冷沉的嗓音拽著繾綣,生出几分温暖的情意。 像顺著听筒生出的微小菌丝,轻触耳廓,酥酥麻麻牵动著大脑神经。 池渟渊呼吸微滯,有些晕眩,耳朵乍红,薄薄的緋红持续蔓延至脖子,脸颊以及眼尾。 “嗯?”闻唳川没听到池渟渊的回应,眉头皱了起来,“你不回应我吗?” 池渟渊慢慢回过神,乾巴巴的“哦”了一声。 闻唳川捏著手机的手一紧,半眯著眼,眼底闪过一丝危险,很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没了?你就没点其他想说的话吗?” 池渟渊镇定自若,故作不懂,顺便提醒:“说什么?你是不是忘了你昨天才回a市。” 满打满算他们也才一天没见而已。 再次开口强调:“还有没二十四小时呢。” 闻唳川一听更加不爽了,磨了磨牙反问:“所以从我离开到现在你一点也不想我?” 池渟渊:…… 更加心虚,“也,也不是…还是想了那么一下下…” 越说越没底气,声音越来越小。 嗯,就是发现手机关机的前一刻,虽然只有几秒,但也算想了吧…? 听著他没什么底气的声音闻唳川身上的气压顿时低了好几度。 池渟渊也意识到自己是有点过分了,赶紧找补。 “哎呀,我这也是因为想快点解决完这边的事好去a市跟你匯合嘛…” “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你就不要抓著这点不放了嘛。”池渟渊软声软语地卖乖:“好不好?闻哥?” 討巧卖乖的声音听得闻唳川眉眼舒展,嘴角扬起一抹笑。 轻哼一声,故作矜持:“看在你撒娇的份上这次就不和你计较…” 池渟渊嘴角抽搐,心里腹誹:装货。 刚要说什么,对面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池渟渊心一跳,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切询问:“怎么了?什么声音?” 闻唳川侧身躲过身后突如其来的盒子,那盒子重重落在了他刚才站著的位置。 盒子的外观是镀金的,听落在地上的声音,重量不轻,要是挨一下指定得头破血流。 沈嫣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面色苍白,表情疯魔,满眼恨意地盯著闻唳川。 手里握著一把小刀,面目狰狞地朝闻唳川刺来:“去死吧!” 但她的身体机能,反应速度连一个正常的十二三岁的孩子都不如。 闻唳川很轻易抓住她夺走她手里的小刀。 在沈嫣挣扎前抬手敲在了她的后颈,沈嫣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闻唳川扶著她,面无表情,动作却温柔地將沈嫣放在了床上。 盯著她恬静的睡顏注视了一会儿才垂眸移开视线。 再看手机才发现和池渟渊的通话並没有掛断。 犹豫了一下还是將手机放在耳边:“餵…” 听到声音,池渟渊悬著的心总算放下来了,语气迟疑:“刚才那是…” “没事。”闻唳川语气平淡,只是有些疲倦地对池渟渊说:“圆崽,以后手机记得充电。” 池渟渊抿了抿唇,也没多问,低低地回答:“好。” 两人又说了几句就掛了电话。 池渟渊想起之前闻唳川说过他妈妈的事。 之前还没什么实感,可刚才听到的那句“去死吧”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著。 闷闷的,不舒服。 第136章 倒霉的钱家 夜色如墨,偌大的別墅內灯火通明。 两名男女頷首恭敬地站在一个女人面前。 那女人看著四十多岁,额前戴著一条藏青色头巾,妆容精致。 披散的长髮中却夹著许多白髮,黑白参半不似这个年纪该有的。 身穿靛青色长裙,腰间繫著一串银色铃鐺。 她伸出手,透明的指甲很长,但修剪的还算整齐。 钱维毕恭毕敬地將茶水端给她。 女人接过茶杯慢悠悠地浅啄一口,“池家那边什么情况了?” 钱维回答:“池家的公司也已经有好几个员工出事了…” “嗯。”巫姆点头。 二人纷纷观察著她的脸色,每个人眼底都带著恐惧悚然。 钱维身边的女人抬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他朝她摇头,又腆著笑搓著手问:“巫姆大人,既然池家已经在您的控制中了,那您看什么时候能把我们身上的咒术解了?” 巫姆喝水的动作一顿,借著茶杯掩盖住嘴角的讥讽。 “哐当。” 她將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钱维。 “钱总著什么急啊,池家的人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嘛?等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答应你们的自然会兑现。” “况且我也还没收到小少爷的下一步指示呢…” 二人缩了缩脖子,都不自觉的脸色发白。 钱维訕笑:“是,是…那不知道小少爷的下一步计划什么时候下来?” 巫姆盯著他也不说话,那眼神看得人不寒而慄。 钱维小腿发抖,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忽然,一阵手机震动响起。 巫姆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手机,发消息的是一个空白头像,备註为——双木。 “不用等了,直接动手。” 巫姆眼神微闪將手机收好,站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钱家。 钱维等人看著她的背影纷纷鬆了口气。 穿著贵气的女人忧心地抓著钱维的胳膊。 “小维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难道就这么等死吗?” “哎哟,早知道就不答应和那个什么小少爷的交易了,虽说继承不了钱家,但你爸每个月打给咱们娘俩儿的钱够也用。” “现在好了,钱家是在咱们手里了,可咱们的命也在別人手里了啊!” “行了!”钱维呵斥一声:“事已至此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那你倒是说说现在怎么办啊…”女人抹著眼泪啼哭道:“我可不想跟你爸他们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前阵子圈子里各豪门董事突然暴毙的消息闹得人心惶惶。 尤其是对於钱维这样的私生子而言更是晴天霹雳,这意味他们以后捞不到一点好处了。 他也怀疑过是不是钱家的人知道了他和他妈的存在故意设计害死了他爸。 但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些董事是被人害死的。 刚开始他们也上门闹过,但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钱维就是钱家的血脉。 最后自然落得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 也是这时,那个女人找上他们母子俩,说可以帮他们夺得钱家的家產。 他们当然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但那时候他们已经被钱家的人打压的喘不过气了。 无奈之下就答应了那个女人合作。 没过多久,钱家所有的婚生子几乎是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跡。 公司无人主持大局,董事会的那些老傢伙也开始打起了主意。 他就是这时候被推了出去,拿著和鱼家、方家的合作方案成功成为了钱氏的大股东。 他也没想到这个女人背后的人居然是鱼家和方家。 那时他是暗喜过自己答应和她合作的事的。 这种暗喜直到三天前。 他无意间闯进了钱家的一个地下室。 在那里他看到了他的父亲,他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但看到的不是真实的人,而是一团一团的灰色雾气。 那些雾气被禁錮在一尊泡在一盆血水的佛像上。 古怪又惊悚的感觉,明明那只是一尊佛像,他却能清晰的知道那些东西是他熟悉又陌生的家人。 他们在向他求救,那些痛苦的哀嚎,急切的求救声縈绕在耳边。 他被嚇傻了,下意识要逃。 刚到地下室的门口,那个女人出现了。 她眼神如淬寒毒,直勾勾地盯著他,他像是被一条巨蟒凝视著。 他双腿软得无法直立。 喉咙犹如火烧,乾涩到刺痛,满腹疑问却因恐惧无法言说。 隨后只见那女人侧身頷首,態度恭敬:“小少爷,这人发现了。” “啊?这么快吗?”那道声音软糯天真,又带著苦恼。 紧接著一个苍白秀丽的青年走了进来,他脸上带著天真到纯粹的笑。 可那双眼睛却黑到了极致,装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仅仅只是对上一眼便浑身发寒。 那青年朝他靠近,他的身后还跟著两个比他高不少的男人。 一个笑容温和,一个满脸戾气。 其中一个他见过,是鱼家的人。 “钱,钱家这些人是,是你们杀的?”他声音发抖,紧张不安地看著他们。 青年笑容更浓,声音更轻:“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怎么会杀人呢?” 钱维面露讥讽,“那钱家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个东西…”他指著泡在血水里的佛像,“这个又是什么东西?” “嗯…”青年皱眉,手指轻轻点著下巴,表情有些苦恼:“你说那些人啊…要怎么跟你解释呢?” “不如,你自己感受一下吧~” 话落,他身形一闪,眨眼间就来到了钱维面前,抬手掐住他的脖子。 手掌中蔓延出黑红色的东西,那些东西透过皮肤不由分说地往钱维脖子里钻。 “呃…”钱维痛苦地闷哼一声。 伸手想掰开他的手,可一股剧烈的痛感传遍全身,痛得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意识开始涣散,青年终於鬆开了他。 他狼狈的趴在地上捂著脖子剧烈咳嗽。 “咳咳…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刚才那股痛感还没有完全消失,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顺著血管往上爬,最后匯聚在脖子上。 “你不是问他们是怎么死的吗?”青年蹲在他面前,满脸无辜:“因为他们不遵守游戏规则…” “明明拿了我的好处,怎么能半路退出呢?” 他皱著眉,嗔怪似的:“这不公平,是他们的出尔反尔害死了他们。” “要是一直遵守规则就不会死啦~” 他又笑,笑容甜蜜得像。 “所以,你一定不会像他们一样对吧?” 第137章 请君入瓮 巫姆从钱家出来后,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可周围的环境忽然变得阴寒起来。 阴面一阵阴风袭来,她眼神一凛瞬间变得警惕。 忽而,远处飘来一抹鬼影,那鬼影目標相当明確直奔巫姆而来。 巫姆神情一变,翻身一躲,快速取下腰间的铃鐺摇晃。 那铃鐺声清脆却有些縹緲,带著股蛊惑人心的意味。 铃鐺声响,凶悍的鬼影僵硬一瞬,停滯在原地变幻出一个人影。 凌乱的头髮长至脚踝,几乎將整个身影都笼罩在头髮內。 “巫嬙你不是应该在慕池集团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她语气疑惑且严肃。 那鬼影转过身,是一张很苍白阴鬱的脸,眉眼颓靡艷丽。 她茫然地看著巫姆,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头,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抬眼的瞬间,眼尾赤红,眼中充斥著仇恨。 “该死的人类,坏我修为,看我不杀了你!” 这鬼影正是白日被池渟渊打出佛像的恶鬼,此时她明显將巫姆认成了池渟渊。 攻击的招式力道丝毫不带收敛,每一击都是奔著要她命去的。 巫姆咬牙不停的闪躲,並一边喊著这鬼的名字:“巫嬙你看清楚我是谁!” 巫嬙根本不听,手下的动作越发凶猛。 接连不停的躲避让巫姆变得狼狈不堪,她心中怒火中烧。 扭身一躲和巫嬙拉开距离,手中晃动银铃,口中念念有词。 隨著铃鐺声响,巫嬙大脑钝痛,攻击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脚步虚浮地在原地踱步。 捂著头,满脸痛苦,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巫嬙,醒来。” 虚无縹緲的声音唤醒了巫嬙的理智,迷濛的眼睛总算变得清明。 “巫姆?”她一脸茫然道:“我,我怎么在这儿?” 巫姆面无表情收起铃鐺朝巫嬙走过去。 “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你不应该在佛像中吗?” 巫嬙皱眉,“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佛像呢?” 巫嬙依旧摇头。 巫姆表情阴沉,一巴掌將巫嬙打飞出去,语气愤怒。 “那佛像是帮你塑身用的,没供足四十九日就从里面出来,你是想被反噬吗?” 听到“反噬”二字巫嬙嚇得一抖。 她惊慌失措地从地上起来,“不!我不要被反噬,阿姐你帮帮我,你不能不管我!” 巫姆冷笑:“我要不想管你,你二十几年前就该魂飞魄散了。” 二十五年前,巫嬙离家出走,却意外身亡。 巫姆找到她时,她的魂魄都快散了。 她想了好多法子才勉强保住她的魂魄。 “当年要不是那个叫池鱼的女人,你早就成『鬼仙』了,也不用等到现在。” 要不是池鱼她不会遇上媯姒,也不会为了护住巫嬙的魂魄和媯姒做交易。 要是没和媯姒做交易她就不会被她的蚀文咒控制。 这一切都怪池鱼那个多管閒事的女人! “可如今我好不容易又找到方法帮你修炼,结果你还把自己的容器弄丟了。” 巫嬙咬唇,听到巫姆提到“池鱼”这个名字也是满目憎恨。 “阿姐,我没感受到佛像有变动,它肯定还在池家的公司。” 巫姆:“你確定?” “我確定。”巫嬙点头:“虽然接受供奉的时间不长,但得益於你之前用那些人的血蕴养,我和佛像的融合度比想像中的要高不少。” “所以我大致能感受到佛像的所在,它的確没有被移动过的情况。” “它肯定还在那个公司,我们现在去把它拿回来一定来得及。” 巫姆垂眸思索。 巫嬙不可能无缘故从佛像中出来,其中一定出了变故。 心底生出一股不安,一旁的巫嬙还在催促:“阿姐,你还在等什么?难道你想看到我被反噬吗?” “闭嘴!”巫姆怒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要不是当初自己在阿嫲临终前发过誓,她真不想管这个废物。 巫嬙瘪著嘴巴委屈,她生得好看,稍微装装可怜就让人忍不住心软。 巫姆揉了揉眉心,掏出一个黑色小瓷瓶,打开盖子。 “先进来。” 巫嬙眼睛一亮化作一缕黑雾进了瓶子。 巫姆一边收起瓶子一边思考。 本来她是想等四十九日之后巫嬙將那些人的精气全部吸光了再动手。 可刚刚那边发了消息让她提前动手,再加上巫嬙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佛像,那四十九日供奉之法就断了。 既然这样她可就不客气了。 这么想完她便大步朝前方走去。 夜已过半,慕池集团大楼的灯已经完全熄灭,大门也已经紧闭。 整栋楼空荡荡的。 忽而,一个人影站在了大门口,眨眼的功夫门就被打开。 巫姆朝里面走去,黑暗的环境中她如履平地,直奔顶楼。 没一会儿她就来到了茶水间,推开门直奔一个储物柜而去。 打开柜门就看到了一尊雕刻精美的佛像。 腰间的瓶子开始晃动,巫嬙的声音激动:“阿姐,你快放我出去,我要回去了。” 巫姆將佛像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正要打开瓷瓶,忽感身后一阵阴气。 她眼神一变正要拿著佛像躲开,可前方也突然飘来一股阴气。 巫姆神情冷冽,抬手朝两边丟出两枚铜板。 “哎哟!” 两道稚嫩的童音从两侧传来。 头顶的灯开始闪烁,忽明忽暗中她看清了两个手脚並用从地上慌张爬起来的小孩儿。 他们手忙脚乱地並排斜四十五度站立,一个手里抱著大元宝,一个手里拿著瓷瓶。 小下巴一扬,表情倨傲。 “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盗取观音佛像,问过我们的意见了吗?” 女童绷著脸,声音气势磅礴。 “就是就是。”男童在一旁应和。 巫姆嘴角抽搐,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两个蠢货。” 这俩玩意儿不是她之前隨手画的纸人吗?让他们守著佛像里的巫嬙,他们倒是听话。 就是有点蠢,连佛像里的鬼丟了都不知道。 “大胆,居然敢骂我们是蠢货,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女童叉腰。 “我们可是观音座下弟子。”男童齜牙。 巫姆眼神淡漠地扫了他们一眼,眼神压迫,看得俩小鬼浑身一颤。 “为,为什么我感觉有点冷呢?”男童缩了缩脖子小声问女童。 女童瑟瑟地放下手,满脸胆怯:“我,我也是。” 第138章 瓮中捉鱉 “阿姐別管这俩蠢货了,赶紧放我出去。” 瓷瓶內的巫嬙有些不耐烦了。 巫姆瞥了俩小鬼一眼后也不管他们了,走到佛像面前將瓶子打开。 巫嬙迫不及待地往佛像上面附,然而下一秒就被一个大元宝砸了个头晕眼。 巫姆看著突然挡在佛像面前的俩个小鬼眉头狠狠皱起。 “你们两个蠢货到底在干什么?!” 回过神来的巫嬙气急败坏地吼道。 俩鬼被她嚇得瑟瑟发抖,但还是坚定不移地挡在佛像面前。 女童扬起下巴倔强道:“我们答应过大人要好好看著佛像的。” 男童抱著佛像警惕:“还要抓住来偷佛像的小偷。” 说著还相互对视了一眼。 隨后恍然大悟,异口同声:“原来你们就是小偷啊!” 巫姆和巫嬙:…… “md真是两个蠢货!”巫嬙暴躁地朝巫姆吼:“你当初为什么要弄这俩东西出来?!” 巫姆对她的质问充耳不闻,抬脚靠近小鬼们。 半眯著眼睛问道:“你们口中的大人是谁?” 俩小鬼有些怕她,见她靠近都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闭著嘴巴一声不吭。 “嗯?”巫姆抬手摊开掌心,她的手心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纸剪的小人儿。 只见她五指聚拢,掌心的小人儿身体开始缩紧。 “啊!!” 隨著纸人的收缩,两个小鬼只觉浑身疼痛难忍,纷纷倒在地上发出惨叫。 他们的手脚同那个小人儿一样变得皱巴巴的,好似没了骨头。 “你们是我做出来的,依靠我的术法驱动,反抗那就等於找死。” 巫姆面无波澜,声音轻描淡写,“现在,告诉我你们口中的大人是谁?” “好痛好痛…呜呜,我们说我们说…” “呜呜呜…就是,一个很厉害,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他是跟著,跟著这栋楼的主人一起来的…” 俩鬼这么一说巫嬙丧失的记忆突然间甦醒了。 “阿姐,我想起来了,那个人好像是这个公司老板的儿子…” 巫嬙细细回忆:“是个天师,很厉害,我在他手里一招也没抗住。”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才和佛像融合不久,力量有所削减,否则她不可能这么狼狈。 “池家的人…”巫姆想起了林思瑜之前的交代:“那就是…池渟渊。” “啪嗒”一声,茶水间的灯被打开。 门口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噯,喊你爹作甚吶。” 一人三鬼猛地看过去,只见一个穿著休閒套装的青年倚靠著门框。 双手环抱,姿態散漫,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 他们的身边还跟著个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池言满脸警惕地看著巫姆和巫嬙。 “大人救命!”俩小鬼一看到池渟渊就热泪盈眶,期期艾艾地喊著救命。 池渟渊蹙眉,同情地看著他们:“嘖嘖,怎么看著惨兮兮的,她不是你们的主人吗?” 又谴责地盯著巫姆:“你怎么还体罚下属呢?好歹也帮了你,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小鬼呜呜咽咽,涕泗横流:“呜呜,就是就是,大人我们已经决定弃暗从明了,您快救救我们啊…啊啊…” 再次传来的疼痛让他们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巫姆神情冰冷,手指越收越紧,掌心的小人儿瞬间变了形。 地上的小鬼更加皱巴。 池渟渊嘴角的弧度逐渐收起,眼底略过一道寒芒。 “不过是两个没什么用处的小鬼,阁下何必揪著他们不放?” “呵…”巫姆冷笑一声,盯著池渟渊的眼神阴冷怨恨,意味不明地说了两个字:“真像…” 说完就要用力捏碎手中的纸人。 池渟渊表情一凛,藏在暗中的手指一动。 “唰唰”一阵动静。 她们身后忽然涌出无数白的小纸人,密密麻麻落在她们身上。 “啊!阿姐小心!”巫嬙尖叫一声。 巫姆瞳孔一缩霎时抬手去挡,而手中的小人儿也被这些纸人乘机夺走送到了池渟渊手里。 池渟渊手指点了点小人儿,原本皱巴的纸片变得平整。 扬声朝那俩小鬼喊道:“愣著干嘛?赶紧跑啊!” 刚从疼痛中缓过神的小鬼看到眼前这一幕都惊呆了。 直到池渟渊出声喊他们才回过神:“啊?哦哦…” 撅著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撒腿就往池渟渊身边跑,跑到时候还不忘带著身后的佛像。 俩鬼献宝似的將佛像递给池渟渊,乖乖巧巧地仰头看他:“大人,佛像没有被小偷偷走。” 池渟渊轻笑,接过佛像朝他俩竖起大拇指:“真棒!” “佛像!”巫嬙看到佛像被抢走了心里一下就急了,身上的怨气瞬间暴涨。 周围的纸人瞬间被怨气侵蚀化为灰烬。 她红著眼睛朝池渟渊扑去:“臭小子把东西还我!” “又来?”池渟渊贴了张符纸在佛像上,又將佛像丟给池言。 隨后动手抵挡住巫嬙的攻击。 “看来是打没挨够。” 一边说一边挽袖子,符纸一掐,金色的光芒就和巫嬙对上。 “巫嬙回来!”巫姆见此心里一惊连忙想阻止她,但还是晚了一步 “啊!”巫嬙惨叫一声就化作一道残影飞了出去。 巫姆来到巫嬙身边,看著阴气四溢的巫嬙皱眉头问:“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巫嬙捂著胸口,“阿姐,我好痛,好难受…” 她的魂体开始出现消散,身上的阴气控制不住的散开。 巫姆心惊,知道这是反噬开始了。 那佛像浸泡过人血,又吸了那么多怨念。 本就是以恶养恶,一旦巫嬙脱离佛像就会被佛像上的恶念反噬。 巫嬙看著自己逐渐消散的身体,惊慌失措。 “我是不是要魂飞魄散了?不,我不要,阿姐你救救我,救救我…” 巫姆此时对这种情况也是束手无策,抿著唇不说话。 “阿姐你救救我,你快救我啊!” 巫嬙嘶吼,双眼充血地瞪著巫姆,精神在崩溃前沿。 “巫姆你不能不救我,你答应过阿嫲要照顾我的!” “你別忘了,当初你父母不要你,要不是我阿嫲把你捡回去养著你,你早就被野兽吃了…” 巫姆睫毛轻颤,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 巫嬙更加疯魔,声嘶力竭地咒骂。 一旁的池渟渊二人听得直皱眉头。 “別挣扎了,被佛像中的怨气反噬,你没救了。”他冷漠地看著巫嬙说。 “你胡说!”巫嬙仇视著他:“我阿姐能救我的…阿姐你一定能救我的对不对?” 巫姆抬头看她,嘴角扯开一个柔和的笑容,温声道:“嗯,阿姐能救你…” 第139章 缚魂共生 巫嬙眼底惊喜绽开,催促:“好,好,阿姐你快救我…” 只见巫姆拿起腰间的铃鐺轻轻晃动,隨著铃鐺声响,巫嬙的魂魄暂时停止了消散。 池渟渊盯著她手上的铃鐺眉心紧锁,“那是…” 那个东西给他一种不太妙的感觉,不能让她继续下去。 池渟渊心想。 低声对池言说道:“待会儿站远些。” 也不等池言反没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就朝巫姆衝去。 在他即將碰到她时脚下突然闪过一抹红光,那红光將巫姆和巫嬙围在其中。 池渟渊心里一惊,一个后空翻退了出去。 站稳后他抬眼看过去,巫姆嘴角微勾,眼底却冷得像冰窖。 “林思瑜说得没错,你果然很难缠。”跟你母亲一样。 后半句她没说出来,只是盯著池渟渊的眼神带上了厌恨。 收回视线,她再次看向满眼希冀的巫嬙,无声嘆息。 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別担心,答应过阿嫲的事我会做到,阿姐会救你的。” 下一瞬,她划破了自己的手掌,皮肉翻开,猩红的血液顺著狰狞的伤口不断涌出。 血水浇灌在那枚铃鐺上,神奇的是,那些血被铃鐺完全吸收掉了。 每吸收一分,铃鐺就会发出一阵声音,声音从清脆变得沉闷。 铃鐺的顏色在逐渐变深,没一会儿就被鲜血染红。 她將铃鐺拋掷在空中,那铃鐺凭空悬浮不落。 手中的血还在不停的流,好似要將她身上的血流尽一般,落在地上匯聚成一小滩红艷艷的水洼。 连带著空气中都瀰漫出浓郁的血腥味。 她的脸色因失血过多苍白到接近透明,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这么多血,她到底要干嘛?”池言显然被这一幕惊到了,脸色有些难看。 池渟渊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试图通过巫姆接下来的动作分析出她要做什么。 那串铃鐺是人骨所做,带著很强的怨念。 她似乎要进行某种仪式,而这种仪式结束前他们无法靠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一旁的巫嬙也被嚇到了,结巴道:“阿姐,你,你要做什么?” 巫姆听到她的声音朝她安抚地笑道:“別怕。” 隨后她就著地上的血开始绘製某种符阵。 血红色的符文复杂又诡异,尤其是其中两条脖颈相交的毒蛇。 这条蛇是一身双头,其中一头朝另一只张开獠牙吐著蛇信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下去。 她一边画一边吟唱著晦涩的咒文。 低沉,缓慢,虔诚,如同宣誓,既神圣又不祥。 “滋滋。” 屋內的电灯开始闪烁,周围摆放的物件也频频震动。 “咔嚓!” 玻璃炸开,一股阴风从窗外吹进,伴隨著鬼哭狼嚎的声音,黑暗中的邪物开始蠢蠢欲动。 “吼!” 数不胜数地黑影在屋內穿梭,它们毫无理智,肆意攻击。 在撞向巫姆时瞬间化为灰烬,悽厉惨叫消弭在空中。 其他黑影也不敢贸然朝巫姆衝去,於是將目標锁定在了池渟渊二人身上。 一个个欣喜若狂,仿佛是看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 不过现实是残酷的,亦如刚才那些靠近巫姆的黑影一样。 它们还没碰到池渟渊的衣角就被池渟渊一张符纸灭得精光。 不一会儿空中的黑影数量骤减,可巫姆的仪式却並未结束。 狂风还在持续,整栋大楼开始晃动,物品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再这么下去这栋楼都得毁了。 池渟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带著池言退出茶水间。 手掌结印,指法复杂凌乱,看的池言眼繚乱。 “厚土承天,坤元定基。镇!” 隨后一阵柔和的光芒顺著墙壁游走,刚才还晃动得厉害的楼层瞬间稳定了下来。 池言拍拍胸脯鬆了口气,就刚才那个动静,明天公司就得成为一堆废墟。 还好还好,二老打下来的江山保住了。 “呃啊!” 一道痛苦的哀嚎从茶水间传来,二人赶忙走了进去。 看著眼前的一幕两人都惊呆了,尤其是没见过世面的池言,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巫姆身上突然出现了邪恶的黑色纹路,像是某种契约留下的痕跡。 那些黑色纹路还在顺著手臂的皮肤不断扩散。 直到蔓延至脖子才停止生长。 不仅如此,她的身上出现了一种“鬼化”特徵。 原本透明的指甲霎时变成了黑色。 脸色更是比一旁身为鬼的巫嬙还要白,身上的活人气也在减弱。 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呆板。 池渟渊震惊地发现,这个人在对著巫嬙毫无保留地“开放”自己的灵魂。 她在用自己的灵魂同巫嬙建立一种共生的关係,从而用生命供养巫嬙的灵魂。 这是一种不平等的主僕契。 一旦巫嬙在她的供养下强大起来,第一个被反噬的就是她自己。 “阿姐,我好了!”巫嬙的魂体在逐渐恢復,她惊喜地呼喊:“谢谢阿姐,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救我的。” 巫姆脸上的笑容平淡到淒凉,声音虚弱:“是啊,我答应过阿嫲的嘛。” 巫嬙也反应过来巫姆为了救自己消耗颇大,她关切地看著她,语气担忧:“阿姐你没事吧?” 巫姆冲她摆手,“现在该想想怎么摆脱这个臭小子了。” 林思瑜下达的任务她总要执行的。 姐妹俩同时看向池渟渊。 池渟渊神色很复杂,落在巫姆身上的眼神晦暗不明。 “阿姐,咱们一起上,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巫嬙扭动著手腕:“我不信我们两个联手还打不过他。” 巫姆没说话,刚才的仪式消耗了她太多精力,如今的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池渟渊揉了揉头髮,嘆气:“你没发现吗?自从她救了你之后她的生命力就在不断消耗。” “现在的她只剩半条命了。”池渟渊强调,“而你也才堪堪恢復吧?” “你觉得你们俩这样真的是我的对手吗?” 巫嬙扭头,艰难地开口:“阿姐,你…” 巫姆表情不变,低声朝她说:“他说的对,我们俩不是他的对手,我拖住他,你先离开。” “可是…”巫嬙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了。 她咬著下唇露出挣扎的神情。 “巫嬙,走吧。”巫姆並未看她,声音轻飘飘的,“你不是总说,我是姐姐,本就该事事让著你吗?” 现在她把活命的机会让给她了。 “我…”巫嬙囁嚅。 “况且我是人,受法律约束,也受法律保护,他不会动我。” “但你不一样…”巫姆终於扭头看她,眸子漆黑如深渊,“你是鬼。” 第140章 池渟渊:送人头我是专业的 巫嬙心神一震,嘴唇颤抖,眼神羞愧。 但对生的欲望还是迫使她做出了选择。 身体轻飘向破裂的窗边。 “唰”一声,一道金色符籙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惊悚看去,池渟渊指尖掐符,面容冷峻,“这么大声的谋密,你们当我是聋子啊?” 说罢,手腕一翻,巫嬙面前的符籙就要朝她砸去。 巫嬙大惊,下意识要躲。 这时,身后穿出一道人影,巫姆身体颤抖地挡在她身前。 她嘴里再次默念起咒语,方才仪式上的红光再次升起。 金色的符籙被挡在红光之外,同时不断扩散,直到將她和池渟渊二人困在其中。 她满头大汗朝阵法之外的巫嬙吼道:“走!” 巫嬙咬牙化作一缕黑影离开了大楼。 看到在夜幕中消失的巫嬙,巫姆再也坚持不住,浑身脱力地瘫软在地。 “噗!”一口鲜血喷出,她的脸色已经接近死灰,胸膛的起伏微弱不定,身上的生机也在一点点散开。 竭力布下的阵法也在瞬间崩塌。 池渟渊看了眼巫嬙消失的方向,这才走到巫姆身边。 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呼呼…”巫姆半睁著眼睛,讥讽地开口:“怎么?你要杀我吗?”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杀人是犯法的。” 得意洋洋地嘴脸让池言都忍不住想上去踩两脚。 一个恶贯满盈的杀人犯,在面对危险时居然也讲起了法律。 杀人时无视法律底线,到了自己身上就知道用法律来保护自己了。 真是极尽讽刺。 “孙兴学认识吗?” 巫姆懵了一下,她以为池渟渊会问她为什么会针对池家以及林思瑜的事。 再不济也会问最近洱城豪门圈的变故。 但她没想到池渟渊会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孙兴学…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她想了一下,终於从记忆的角落找出这个名字。 “你是说为了保险金杀了自己女儿的人渣?” 巫姆嘲讽:“一个牲口而已,有点印象,怎么?你认识?” 池渟渊问:“所以,他和季馨灵魂交换的事也是你做的?” “是。” 她承认得倒是痛快。 “为什么?” 孙兴学既不是豪门圈的人,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一个普通人如何值得这人这么大费周章的帮他。 “没有为什么。”她笑得恶劣:“无聊的生活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你说对吧?” “如果非要说原因的话…倒是有一个。”她捂著胸口低咳一声。 “那小姑娘的怨气还挺重,本来最开始是想把她也抓来给巫嬙修炼的。” 池渟渊反问:“那为什么后来又放弃了?” 巫姆愣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恍惚呢喃:“因为…她好爱那个女人啊…” 那个女人?是指季馨? 可她的表情和眼底的憧憬又让池渟渊觉得她说的不是季馨。 巫姆掩下眼底的自嘲,又挑衅般看著池渟渊:“你布局抓到我不会只是问这么无关紧要的问题吧?” 池渟渊挑眉,低笑:“哦?那你觉得我还会问什么问题?” 巫姆直勾勾望著他没说话。 池渟渊也盯著她看了一会儿,嘆了口气。 “你说得对,现在是法治社会,像我这样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遇到案子肯定是报警啦~” 他笑眯眯地扬了扬手机,在巫姆错愕的眼神中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边响了很久才接通,池渟渊扬起嘴角,“喂,方警官,我又来给你送人头啦~” 睡眼迷濛的方浩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又看了看来电显示,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忍不住大骂:“你小子是不是有病?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啊?!” 池渟渊將手机拿远了一些,等那边吼完他才接著说:“这可跟之前孙兴学的案子有关哦~” “哦对了,前段时间洱城豪门不是有好几个董事以及董事家属遇害的事吗?” “也跟这人有点关係,破完这个案子说不定你的一等功就稳了,你確定不来吗?” 听到一等…哦不,洱城豪门的案子方浩一下就从床上翻身下去。 一边穿鞋一边问:“地址给我。” 池渟渊嘴角一翘,“慕池集团,过时不候。” 说完瞬间就掛了电话。 巫姆见他真的什么也不问自己倒是先绷不住了。 “你真的什么也不问吗?”她心中大为不解:“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对付你和池家?” 池渟渊摊手:“你也刚才也提到林思瑜了,很明显是他要对付我啊。” “至於他对付我的原因嘛…我早就知道了呀。” 池渟渊无辜表示,“无非就是我和他的身份问题…” 巫姆听到这里稍微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又冷笑一声,“你觉得对付你的是林思瑜?” “那不然呢?”池渟渊一副“我心知肚明”的表情。 同时拨了拨额前的碎发,自恋道。 “虽然我是不在乎林家,但像我这么机智聪明,人见人爱的天才他的担心我也能理解。” “他就是怕我回到林家抢走他的一切嘛…” 巫姆嘴角抽搐,无语至极。 身后的池言尷尬捂脸。 “蠢货,根本就不是林思瑜想要你的命。”巫姆冷嘲热讽。 “哎哎哎,你这人说话就说话,骂人蠢货就过分了嗷。” 池渟渊瞪她,伸出手指指点点:“那你说说不是他要对付我还能是谁?” 巫姆看他的眼神更加嫌弃,鄙夷道:“果然是蠢货,到现在了来自己真正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按你这么说,你是知道到底是谁要对付我嘍?” “当然。”巫姆得意地扬起下巴:“真正要对付你的其实是媯姒,林思瑜不过是她手里的傀儡罢了。” “哦?那她为什么要对付我?我应该跟她没仇吧?”池渟渊唇角挑起一抹笑。 巫姆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中了池渟渊计了。 “当然是她想要你身上的伴生灵玉了。” 那东西叫伴生灵玉? 池渟渊继续不动声色地问:“她要这东西做什么?” “当然是用它回…呃!” 她忽感大脑传来一阵刺痛,猛然惊醒,脸色大变:“你对我做了什么?” 为什么她刚才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 池渟渊眼底闪过一丝遗憾,差一点就套出话了。 “啊…”池渟渊盯著她的额头:“简单的催眠术罢了。” 刚才她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时额头好像有东西闪了一下。 池渟渊还没想明白那是什么,只见巫姆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来。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发出痛苦的低吼… 第141章 能屈能伸池小渊 池渟渊蹲下身子將她额头上的抹额摘下。 一个红色菱形符號赫然出现在她额间。 闪著红光的符號像是有生命一般,榨取著巫姆身上的养分。 不过瞬息,她整个人就苍老得如同八旬老人。 “这是…”池言也朝她靠近,惊讶地盯著这个符號。 “蚀文咒。”池渟渊沉声说。 巫姆眼神涣散,忍著痛苦哑声开口:“你,你知道这个,是蚀文咒?” 是了,刚才自己在提到媯姒时他没有半点惊讶。 她自嘲道:“呵,你早就知道媯姒的存在了。” 池渟渊表情淡淡,口吻商量:“我可以帮你解了这咒术,但你得告诉我媯姒的目的。” 巫姆眼眸微动,但又很快闭上眼睛。 池渟渊盯著她看了一会儿,垂了垂眸,还是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她眉心。 温热的液体触及皮肤,一阵尖锐的刺痛过后,巫姆忽感大脑的疼痛消失。 衰老的容貌也恢復了原本的样子。 巫姆猛然睁开眼,对上池渟渊无波无澜的眸子,表情震惊:“你…” 池渟渊站起身,“你不说就算了,咒术给你解了,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和恶鬼共生,早晚会被恶鬼吞噬。 “方警官到了。”池渟渊对池言说:“但他上不来,你去接一下。” 池言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將那佛像递给他后就离开了茶水间。 “为什么帮我?”巫姆撑起身体靠在靠坐起来。 池渟渊摆弄著那尊佛像,“你活不了多久了,但也不能现在死,更不能死在这儿。” 他一边说一边將佛像上的符纸扯下,一股阴气从佛像中蔓延出来。 池渟渊掐著指诀口中念著往生咒,那些被困在佛像中的怨念隨著咒语逐渐消散。 巫姆神色复杂地看著他,“你和你母亲真像。” 池渟渊动作不变,“是吗?你和她很熟吗?” 巫姆不知道想到什么,嗤笑一声:“我和她有仇。” 池渟渊:…… “当年要不是她阻止,巫嬙早就已经炼成鬼仙了,我也不会走投无路到媯姒麾下。” 更不会浪费这二十几年。 “鬼仙?”池渟渊讥讽:“你不会真以为一个生前作恶,死后还作恶的东西能成仙吧?” “我没见过她,也无法对她当年的事做出任何评价。” “但仅仅从刚才你们的手段来看,也能猜到你们当年用的大概也不是什么正常手段。” “还有,没人逼你去救一个恶鬼,也没人逼你踏上歪路,不要把自己所做的恶归根於他人。” 池渟渊语气一顿,语气淡漠。 “世人说养恩大於生恩,你回报你的养母,善待她的孩子是没错,可错的是不应该予取予求,助紂为虐。” “你虽庇护了她的孩子,可庇护的方式却让你们二人双双踏进深渊。” 池渟渊眼神怜悯,“你想过这真的是她想看到的局面吗?” 巫姆茫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嫲说让她照顾好巫嬙,可是巫嬙却在阿嫲离世的第二年出了事故。 她自知愧对阿嫲,所以想尽一切办法留住巫嬙的魂魄。 不仅是因为阿嫲的嘱託,也是因为巫嬙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亲人。 她想救自己的亲人有错吗? 她,错了吗? 她喃喃自语。 “拼尽全力救自己在乎的人没错。” 她抬头看向池渟渊。 池渟渊声音轻柔,眼神深沉:“错的是,你不该滥杀无辜,轻视他人性命。” 刚说完,池言就带著方浩一行人走了进来。 池渟渊脸上的深沉一收,嬉皮笑脸地跟方浩打招呼:“方队早上好啊。” 方浩翻了个白眼,“好个屁,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 “凌晨三点,鸡都还没开始打鸣。” “嘿,我给你送人头你怎么还骂人呢?”池渟渊委屈,“这多好的一个升职加薪的机会啊…” “要不是我你就错过了。”池渟渊理直气壮,“你改天得请我吃饭。” 方浩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徒,冷笑一声:“嫌疑人在哪儿呢?” 池渟渊大拇指朝后指了指:“喏,地上呢。” 方浩看著眼神空洞麻木,精神有些失常的巫姆朝队员挥挥手。 “带走。” 两名警员上前把巫姆銬住架起来往外走。 路过池渟渊时,巫姆突然停住了脚步。 死气沉沉的眼睛转动一下,声音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 “媯姒想利用你手上的那块伴生灵玉去一个地方,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如果你能找到当初跟在她身边的那两个人或许能知道。” 池渟渊没想到她会突然鬆口,愣了一下连忙问:“什么人?” “一个叫鬼乸,一个叫魖媼。” 巫姆说完就跟著警察走了,池渟渊皱著眉头默念这两个名字。 心里犯嘀咕,怎么媯姒身边的人名字都这么古怪啊,鬼气森森的。 “行了,人我就带走了。”方浩说道。 池渟渊回神,笑著朝他挥手:“那就麻烦方队啦~记得升职了记得请我吃饭啊。” 方浩也没把这话放心上,敷衍地回他:“行啊,要真升职了,我请你去五星级酒店吃大餐。” “害,这怎么好意思呢?”池渟渊矜持一秒,很快应下:“到时候你可不能反悔啊。” 方浩嗤笑,“走了。” 人都走了,茶水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池渟渊伸了懒腰,对池言说:“忙完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池言指著满屋狼藉的茶水间嘴角抽搐:“你確定?” “要是明天爸妈看到这一幕你確定他们不会炸?” 池渟渊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脸上出现空白:“呃…这……” 他弱弱回头,眼巴巴地看著池言:“哥,你肯定有办法对吧?” 池言冷漠脸,“有事喊哥没事池言,池渟渊你脸皮真厚。” 池渟渊摸摸鼻尖,不搭话,开始发散思维。 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 池言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朝对面说了几句。 无语地看向装死的池渟渊:“別装死了,已经联繫人来整理了,上班之前会打整完的。” 池渟渊抬起脸,朝池言竖起一个大拇指,笑容灿烂:“不愧是咱家继承人,行动力就是强。” 马屁拍的很熟练,池言没忍住笑了一下。 “对了…”忽然想到什么,他皱起眉头:“之前逃了的那个巫嬙怎么办?” 池渟渊一抹鼻尖,“放心,她离开前我用追踪符锁定了她的位置,她逃不了的…” 第142章 「你爸有別的孩子了,他不要你嘍~」 a市林家。 林砚眼眶泛红地看著屏幕上的照片,手指颤抖著轻抚。 他的身旁站著一个年轻的男人,姓白,是林砚的私人助理。 “像,和二十几岁的池鱼太像了…”林砚激动地抬头:“这孩子现在在哪儿?” 助理回答:“洱城池家。” “洱城…” 林砚皱眉。 池鱼说那个孩子当初应该会被送到自己身边的,可为什么最后会出现在洱城? 他以为再不济这孩子应该也在a市,可为什么会出现在洱城? 洱城距离a市可还有一百多公里。 林砚也来不及多想,肃声对白助理道:“准备一下,马上启程去洱城。” 他刚说完这句话,白助理甚至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口就传来了一个软绵的声音。 “爸爸你要去洱城干嘛?” 林思瑜笑意吟吟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著闻睢和一个长相秀气,气质阴鬱的青年。 林砚看过去,眼神冷淡地扫过他身后的二人。 收回视线对助理说道:“你先去安排吧。” 白助理点头:“好。” 离开前经过林思瑜身边时还礼貌地点了点头。 林思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朝林砚走去。 满眼儒慕地看著林砚,眼底儘是依赖和天真:“爸爸,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林砚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起身就要离开。 林思瑜脸一僵,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他咬牙小跑几步挡在林砚面前。 眼眶泛红满脸固执。 林砚烦躁地皱眉,这么多年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免疫了。 可每次看到这张脸还是止不住的生理厌恶。 但他也知道在找到人之前不能打草惊蛇,至少面上要过得去。 於是敷衍地回了句:“工作。” 说完绕过他回了书房。 林思瑜盯著他的背影,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眼底已经蓄满了眼泪。 死死咬住下唇,努力抑制不让眼泪落下来。 面部扭曲一瞬,沁水的瞳孔漆黑如墨,心底生出恨意。 “阿瑜。”闻睢担忧地上前轻声喊他。 林思瑜回过神,闭了闭眼深吸一口,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再次扭头,苍白的脸上带起了勉强的笑。 他冲闻睢摇头:“没事。” “嗤。”那名秀气的青年忽然嗤笑一声。 “还以为作为林家的独子有多受宠呢。”他语气轻蔑:“原来林砚也没有多在乎你嘛…” “你说你爸不会在外面有別的孩子,所以准备放弃你这个病秧子了吧?” 林思瑜眼睛睁大,瞳孔微颤,脸更白了几分,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薛沛你闭嘴!”闻睢怒声呵斥,又连忙安慰林思瑜:“阿瑜你別听他胡说。” 薛沛耸耸肩,撇撇嘴不说话了。 林思瑜一言不发走到薛沛身边,苍白的脸上退出刚才的脆弱。 仰头直勾勾盯著他。 薛沛被他盯得有些头皮发麻,皱眉:“你干什么?” 林思瑜忽然一笑,笑容天真纯净,他轻声说:“你说得对,爸爸有別的孩子了…” “所以,我得在他发现前儘快除掉他。” 薛沛心口一震,喉咙一阵乾涩,他想说什么,但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但是…”林思瑜皱眉,话锋一转:“你刚才说的话我很不喜欢。” 他眸色一沉,冷声道:“那就罚你未来三天都说不了话吧。” 话音刚落,薛沛就感觉手臂一阵刺痛。 有什么东西顺著手臂蔓延至颈侧,最后停在了喉咙。 紧接著他就发不出声音了,他捂著喉咙眼神惊恐。 林思瑜收回视线往外走。 闻睢神色冰冷,嘲讽薛沛:“活该。” 薛沛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阴鷙地盯著两人的背影,隨后才狼狈地跟上去。 楼上,林砚面无表情地看著离开的三人。 再次拨通了白助理的电话:“帮我查查林思瑜最近在做什么…” 掛断电话没一会儿林砚就收到了白助理的消息。 他神情晦暗不明地翻看著那些资料。 当看到林思瑜多次在洱城停留过时捏著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他忽然想起当初林思瑜莫名其妙就出现在林家门口,以及当年那些亲子鑑定报告上透出来的古怪。 大概十年前他曾做过一个梦,梦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林思瑜不是自己的孩子。 那天之后他居然鬼使神差地偷偷做了一份和林思瑜的亲子鑑定报告。 可是报告上显示一切正常,林思瑜和他的dna检测结果为99.99%。 结果出来那一瞬间心中的愧疚和悵然若失油然而生。 愧疚是对林思瑜和池鱼,他怎么能怀疑池鱼呢。 可那股悵然若失他当时始终不明白来自哪里。 直到当他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做那个梦后,心中像是埋了颗种子。 种子日渐发芽,结出怀疑的果实。 他被驱使著再次做了鑑定,以免结果有误他甚至还分了好几个医院做。 当拿到第一份鑑定报告时,上面的结果依旧如第一次一样。 他刚要鬆口气,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鑑定报告上的那串数字出现扭曲,鑑定结果也从支持变为了不支持。 他甚至以为是自己眼了,盯著那份鑑定报告看了好几遍,结果依旧是不支持。 大脑一片空白,拿著报告去找了医生。 但是那些医生护士看到的结果跟他截然相反。 之后剩下的那几份鑑定报告也都是不支持他和林思瑜是生物学上的父子关係。 不管是在哪所医院做出来的报告所有人看到的结果都和自己相反。 就连他的父亲也一样,只有自己看到的结果不同。 他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其他人疯了。 当时他猜测是不是只要和林思瑜接触过的人都会被影响。 他身上似乎存在某种能改变人认知的古怪力量。 可后来想想又不对,那些医生护士並没有和林思瑜接触过。 之后他又找天师问过,那些天师都说林思瑜是什么大气运者。 如果真的有古怪他们也不一定能看得出来。 除非能有命格比他更贵的人,或许能看出问题。 他想到了闻家那个孩子,於是他拿著检测报告去了闻家。 旁人都说闻家和林家的关係水深火热,但却不知道他的父亲和闻老爷子曾经是好友。 虽说后来他两人因为理念不合闹了矛盾,但这么多年两家也没到外人说的你死我活的场面。 顶多就是他父亲还在世时抢抢闻家的生意,给闻老爷子添点堵。 但是他慢了一步,当他见到闻老爷子时才得知那孩子已经被送去了部队。 第143章 自相残杀 洱城钱家,客厅之中匯聚著四男一女。 “今天一大早那些警察就来我家说要重新调查老傢伙的死因,我刚从警局例行调查回来。” “我也是,不仅如此公司的那些老傢伙还因为这件事联手停掉了我手里的工作。” “还有我,当初老不死的出事后陈哲就一直下落不明,今天早上警察一来他就出现…” 妆容精致,夹著女士香菸的女人脸色难看。 “我怀疑他一直监视著我的,就是再等机会给我致命一击。” “现在董事会的那群傢伙一看陈哲回来,那嘴脸变得真是比闪电还快。” “噯,钱维我记得钱家人除了你都死绝了吧?”一直没出声梳著背头的男人语气戏謔。 “你倒是不用担心有人夺走钱家的家產。” 钱维淡淡瞥了他一眼,冷笑:“你以为钱家那些董事会是吃乾饭的吗?” 刚说完手机铃声就响了。 他脸色阴沉,將手机展示给眾人看,“从你们来之前到现在已经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钱维掛断电话揉了揉眉心,“现在咱们要想的不是怎么护住自己手里的权利,而是怎么活下来。” “你们別忘了,当初那个什么小少爷在咱们身上下的咒术。” “现在巫姆已经进去了,我们根本联繫不上那个人。”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顿时想起当初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个个脸色煞白,神色恐惧。 “那,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女人將烟掐灭,不安地舔了舔嘴唇。 “现在还有两个办法,一个是等那个人主动出现,另一个就是想办法从巫姆那儿下手。” 就这么坐以待毙肯定不现实,他们身上的咒术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爆炸。 至於巫姆就更不用说了,现在去探监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別。 虽然那些人不是他们直接杀死的,但也逃脱不了间接关係。 忽然,门外刮来一阵风。 这风古怪又诡异,明明不大却迷了眾人的眼睛。 再度睁开眼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女人。 姣好的面容是无法掩饰的苍白,整个人透著阴森的鬼魅之感。 “你谁啊?”钱维皱眉质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巫嬙直勾勾盯著他,眼底透著渴望,嘴里吞咽著口水。 钱维被盯得头皮发麻,正要继续质问,巫嬙身后的门却在没有任何外力下被关上。 沉闷的声音重重砸在他们心上。 眾人终於感觉一丝不对劲了,神情变得警惕起来。 纷纷站起来聚在一起,背头男咽了咽唾沫紧张道:“你,你们觉不觉得这女人不太对劲…” 巫嬙慢慢朝他们靠近,“別紧张,我是来帮你们的。” 五人相互对视,但也没放鬆警惕。 钱维不动声色地问:“可我们並不认识,您为什么要帮我们?” 巫嬙轻笑,意味深长地打量著他:“不,我们认识…” 钱维皱眉。 “哦,不对,切確的说是我认识你们。”巫嬙走到沙发旁坐下:“我是巫姆的妹妹,我叫巫嬙。” “每次她和你们谈事时我可都在旁边哦~” 听到这句话他们忍不住身体一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你…什么意思?”钱维不解。 忽然,之前那个女人也就是陈嵐指著地面惊叫,“她,她好像没有影子…” 顺著陈嵐的手指看过去,眾人果然发现巫嬙的脚下没有影子。 眾人一脸空白地看著她。 巫嬙捂嘴娇俏一笑,故作吃惊:“哎呀,发现了呀~” 放下手的瞬间,两行血泪从她眼眶滑落,嘴角扯开一个狰狞的弧度,向两边裂开延伸至耳根。 鲜血不要命的往下流,雪白的裙子顿时被染成红色。 就连她身下坐著的沙发也被血水浸湿。 “啊!” “鬼…鬼啊!!” 惊恐地惨叫响彻整个客厅,眾人下意识想逃,跑到大门口,那门却怎么也推不开。 陈嵐看了眼旁边的窗户打算翻窗逃跑,刚碰上窗户耳边就刮过一阵风將窗户关上。 不管她怎么扒拉都打不开。 场面一下陷入混乱,碰撞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 巫嬙愉悦地盯著满脸恐惧不停拍门呼救的五人,扭了扭脖子,舌头舔舐嘴唇。 身体化为残影来到他们面前。 “啊!!” 惨叫声更加悽厉,五人软倒在地,涕泗横流。 不停磕头求饶。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巫嬙指尖勾住钱维的下巴轻轻一抬, 寒冷刺骨的触感让钱维控制不住的发抖,整个人如坠冰窖。 她语气温柔又阴森:“都说了我是来帮你们的,只要你们满足我的需求,我可以解决掉你们身上的麻烦。” 钱维抬眼看她,瞳孔还是止不住颤抖,他强忍住恐惧,笑容勉强:“那,不知道您需要我们做什么呢?” 巫嬙看出他的不信任,但她不在乎,勾唇:“我需要活人的灵魂滋养魂体。” 钱维脑子一懵,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所以,你们当中有四个人需要成为我的养料…”巫嬙的声音带著蛊惑人心的意味。 “简而言之,今天你们当中只有一个能活下来,而活下来的那个人我会帮他解决所有麻烦。”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留下谁呢?” 她歪头看著他们,笑容灿烂,表情无辜。 气氛瞬间变得凝固,五人被她看的心里发寒,她是要他们自相残杀。 陈嵐率先打破了沉默,头髮散乱,精神已经开始崩溃。 “不,不,我要回家…”她跌跌撞撞站起来。 巫嬙瞥了她一眼,悠悠然道:“要是有人跑了,那就一个也活不成了哦~” 原本还在犹豫的背头男顿时从地上爬起来,抓住陈嵐的头髮將她狠狠往墙上砸。 “砰砰”几下,陈嵐就被砸的头破血流。 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死死的,眼尾的泪水和头上的血水混在一起流在地上。 其他三人都被这一幕嚇坏了。 “李兴贤你…你杀了陈嵐…”钱维也没想到他真的会动手,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李兴贤显然也被自己刚才的举动嚇到了,他惊恐地看向三人。 “不,我,我不是…”手上的血刺激著他的神经,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一动不动的陈嵐。 最后眼神变得坚定疯狂,瞳孔极速收缩,眼白被红血色铺满。 “是,我就是要杀她,不杀她我也活不了,还有你们…你们也跑不了…” 第144章 自私的巫嬙 李兴贤嘶吼著朝旁边的男人扑去。 那人一个不防备就被扑倒在地。 李兴贤红著眼睛死死掐住那人的脖子,男人被掐得面色涨红,双眼翻白。 钱维和另一个男人一惊,下意识去拉开李兴贤。 但李兴贤力气突然变得极大,怒喝一声就將二人推开。 也正因此被李兴贤压在地上的男人暂时得到喘息。 猛咳两声也变得暴躁,翻身而起一拳头砸在李兴贤脸上。 “妈的李兴贤你找死!居然想杀我,好啊,那就看看谁先杀了谁。”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钱维顿时看傻了眼,完全没注意到倒在地上的男人眼中也染上了暴虐。 他看向钱维,猩红的双眼像是捕捉猎物时的野兽。 在钱维发呆的当头朝他扑去,钱维顺势被扑倒在地。 “夏岩你做什…啊!” 他话还没说完脖子就被夏岩咬住,尖锐的疼痛让他失声痛呼。 他想推开夏岩,可夏岩的力气比之前李兴贤的力气还大。 感受著身体里血液的流逝,求生的本能让钱维拼命用拳头砸在夏岩的头上。 可夏岩像是感受不到痛,死死咬住他不放。 恐惧,后悔油然而生,他的手开始不停在地上摸索。 手指忽然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他来不及多想,拿起那东西就往夏岩头上砸。 夏岩被砸得头破血流,总算鬆开了他。 钱维挣脱禁錮后慌忙站起来捂著脖子,苍白的脸上是掩藏不住的后怕。 看著满脸血污,眼神迷濛凶残的夏岩,再看看一旁打得不可开交,同样满身伤的李兴贤二人。 最后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巫嬙身上。 她的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她享受著这场不计后果的搏斗。 钱维顿时醒悟,惊惧道:“你,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巫嬙摊开手,眼底一派无辜,“我可什么也没做啊…” “我只是…”她食指和大拇指放在眼睛下,“將他们心底最真实的欲望和恐惧放大了那么一点点。” “可儘管是这么一点点的放大,就让他们变得像只野兽。” 她看著钱维,眼里有诧异:“倒是你,比他们强不少呢~” “不过,也只是强一些罢了…” 她语气一沉,眼睛猛地一睁,钱维原本还清明的大脑很快被覆上一层迷濛。 一时间,恐惧,战慄,暴虐,憎恨等负面情绪翻涌而上。 他看向捂著头神情恍惚的夏岩好似看到了他最憎恨也最恐惧的东西。 那一刻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杀了他。 场面陷入了极致的混乱。 暴力,血腥充斥著整个客厅。 巫嬙贪婪的吸食著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负面情绪。 “嘭!” 一声巨响,紧闭的大门被推开。 巫嬙猛地睁眼,对上池渟渊冰冷的眸子。 巫嬙大惊,“又是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池渟渊顺著巫嬙身上的追踪符紧赶慢赶来到钱家,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看著眼前的场景他神色阴沉,手指“唰唰”几张符纸过去將那几人定在原地。 隨后绷著脸一言不发朝巫嬙袭去。 巫嬙面露惊色,狼狈躲开,但池渟渊的动作变幻莫测,速度极快,让她应接不暇。 刚才面对钱维几人时还高高在上的巫嬙,在池渟渊手里连五招都过不上。 池渟渊几乎毫不费力就將其擒住。 “你,你想做什么?!”巫嬙惊恐地看著靠近的池渟渊。 池渟渊依旧不说话,指尖捏著符纸,一步步朝她走近,身上的压迫感逼得巫嬙抖如筛糠。 她开始疯狂思考对策,“你,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我要是死了巫姆也会死!” “对,我死了巫姆也会死!”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嗤…”池渟渊嗤笑,讥讽道:“关我什么事…” 巫嬙急声嘶吼:“杀我就相当於是杀她,她是个人类,你这是在杀人!” “你错了,我要杀的只有你,而我杀你是因为你行恶…” “她若是因此死亡,错在你们不在我。” 池渟渊语气顿了顿,眼神淡漠,“况且她既敢用缚魂咒救你,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因果。” “你若是真担心她的死活也还有一个办法。” 池渟渊弯腰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主动放弃和她的共生关係,这样她或许能活到行刑那天。” 巫嬙慌了,眼球不停转动。 “你有一分钟的时间考虑,要主动解除缚魂咒吗?”池渟渊说:“现在解除,你姐姐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虽然也活不了几天。 “不,不…”巫嬙目眥欲裂,憎恨地盯著池渟渊。 她嘶吼:“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母子都不肯放过我,二十五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我只是不想再死一次,我想活著有什么错?!” 她神经质般摇晃著头,瞳孔止不住颤抖。 “巫姆当初要是再强一些,我就不会被池鱼毁了修为,白白等了这二十几年!” “而且既然她会什么缚魂咒为什么二十五年前不用,偏偏要等到现在才用?!” “都是她的错,她不该在我死后一直把我留在身边,她也不该告诉我鬼仙的存在,让我生出成为鬼仙的执念!” “阿嫲也有错,她当初最不该的就是救下巫姆,还將她养在身边!” “哈哈哈哈…”她癲狂大笑,死死瞪著池渟渊:“都是她们的错,都是你们的错!” 池渟渊面无表情,眼神失望,“时间到。” 赤红的火焰自符纸顶端燃起,一道雷光落下,巫嬙的尖叫声伴著雷声消弭。 “我没错!” 直到魂飞魄散依旧执迷不悟,空气中仿佛还迴荡著她歇斯底里的嘶吼。 池渟渊闭了闭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呢喃了一句:“可悲。” 一切结束,方浩也带著人跑了进来,眼前的场景令人震惊。 “他们这是…?”方浩看向池渟渊,希望他能给个解释。 池渟渊抬眸,指了指角落里的摄像头。 “方队,有事找科技,我还有事,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刚要走,就被方浩抓住,“走什么走,你得跟我们一块儿回去做笔录。” 池渟渊脸一垮,“啊?之前不也没做吗?” 方浩:“今天你是案发第一人,避免引起麻烦,还是得回去做个笔录。” 池渟渊嘆了口气,又看了眼时间,“唉,行吧…” 方浩这才鬆开他,朝眾人挥手:“全部带走。” 第145章 出发A市,机场偶遇 “你这孩子没回来两天怎么又要出门儿?” 萧慕晗皱著眉嗔怪,“真是的,也不知道歇歇,真当自己铁打的身体啊?” “就是啊,有什么事不能缓缓吗?你这才回家不到三天。”池聿也沉著脸不满。 池渟渊揽著二人的肩膀,笑嘻嘻道:“嗨呀,这不是人命关天嘛~” “再说了,你们儿子这次去可是帮上面做事儿,没准还能混个铁饭碗呢…” 萧慕晗被他逗笑了,掐了把他的脸,哭笑不得。 “什么铁饭碗不铁饭碗的,你把自己照顾好,平平安安回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池渟渊站直身体,嬉皮笑脸地抬手敬了个礼,“收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看著池言。 “林思瑜留在洱城的人都被拔除了,接下来那些群龙无首的豪门世家就交给你处理了。” “放心,我知道,你注意安全。” 现在的局面和他上辈子经歷的已经走向了完全不同的两个极端。 “对了,这个你拿著。”池渟渊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 池言接过小瓷瓶好奇道:“这是什么?” “我的血。”翻翻找找又拿出三个护身符,“还有这个,我这两天做出来的,你和爸妈一人一个。” “我这一趟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万一林思瑜还有后手也不至於措手不及。” 池渟渊想著这次去a市要处理的事还挺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还是提前预防比较好。 “要真有什么意外一定要联繫我啊。” 池言看著手里的东西,心中一片滚烫,他抬头看著池渟渊,眼眶有些发热。 嘴角微扬,轻声道:“好。” 隨后,池渟渊又塞了两个纸人给他。 “从巫姆那儿收回来的小鬼,留下来当门童算了。” 池言接过纸人,嘴角抽搐。 这时,林縉开著车停在了池家门口,他下车朝池渟渊招手。 “爸妈,我走了啊。”池渟渊笑著朝池言身后的夫妻二人挥手告別。 “注意安全啊。”萧慕晗高声叮嘱。 “知道了…” 进机场前池渟渊又给闻唳川发了个条消息,那边暂时没回。 池渟渊也没在意,他拉了拉口罩和墨镜就跟著林縉往机场走去。 正要关手机,但突然想起自己这两天都没怎么直播的事。 於是趁著林縉去取票时,打开了直播帐號的后台看了看。 一入眼就是九十九加的消息轰炸,他推了推墨镜有些心虚。 虽然有些对不起粉丝朋友们,但他还是打算暂时装死。 於是掛了个请假条上去就火速熄灭屏幕。 吐出一口气,將这件事拋诸脑后。 恰好林縉也取完票,他刚准备起身往检票口走。 然而刚转身,池渟渊就和一个男人迎面撞上。 他一个没注意又被撞回椅子上。 “嘶!” 胳膊肘正巧狠狠磕在扶手上,很快红了一小片。 “抱歉,你没事吧?” 池渟渊皱眉,抬头,隨后愣住。 眼前的男人虽已中年,可样貌依旧浓艷,鼻樑的金丝眼镜硬生生將那股艷丽压了下来。 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冷淡疏离。 林砚看著眼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青年眼中带上歉意。 伸出手想將人拉起来,哪知池渟渊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撞傻了。 林砚心里嘆气,毕竟是自己撞了人,即便著急也还是耐著性子又问了一遍。 池渟渊眨了眨回过神,也没拉林砚的手,自己慢吞吞站起来,理了理口罩摇头:“没事。” 林砚也注意到他被撞得有些红的手肘,脸上的歉意更浓。 “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撞到你了…” 林砚还要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林縉的声音。 “小池,飞机要起飞了。” 池渟渊朝他做了个手势,又看向林砚,“没关係…那个,我赶时间,麻烦您让我一下可以吗?” 林砚愣住,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池渟渊朝他頷首,隨后大步朝林縉的方向走去。 林砚拿名片的手一顿,盯著池渟渊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身旁的助理提醒他才回过神。 指尖摩挲著间,心里涌起一股悵然若失。 他捏了捏眉心吐出一口气,“走吧。” 上飞机前,池渟渊又回头看了眼林砚离开的方向。 小声嘀咕了一句:“奇怪…” 但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不过那人长得还怪好看嘞。 摇摇头又看了眼手机,闻唳川依旧没回消息。 池渟渊皱了下眉头,又发了条消息过去才將手机关机。 闭上眼睛本来是打算睡一觉的,不过突然想起自己已经两天没联繫系统了。 他先喊了一声007但没动静,又喊了一声04。 脑子里终於出现系统启动的电流声。 [系统正在重启…重启成功,宿主您好。] [现在什么情况?007为什么一直联繫不上?] 04:[宿主请放心,007正在休眠中。] [那我现在还差多少功德值才能將那个什么灵玉修復到80%?] 04:[宿主当前功德值为2000点,还需8000点功德值可修復灵玉。] 池渟渊心里盘算一会儿又问:[如果我要將灵玉修復至100%需要多少功德值?] [还有我之前听你说时间回溯只是这块灵玉的其中一个功能,那它剩下的功能是什么?] 04回答:[灵玉的其他功能需等宿主完全修復灵玉后才能得知。] [当灵玉修復至80%时,会自动解锁修復剩余灵玉所需功德值。] 池渟渊挑眉:[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灵玉的全部功能以及修復它所需要的功德值对吗?] [是的。] 池渟渊眼神微闪。 他现在对04之前说的它和007是同一个系统的两套程序有所怀疑了。 结合之前007每次出现都会消耗功德值而04却不会消耗功德值,以及现在007陷入休眠的情况来看。 007大概率就是他之前推测的那样,是这块伴生灵玉的玉灵。 所以007不是所谓的系统。 之前已经推翻了“主神”这个主体的存在,那04大概率也不太可能是系统。 既然不是系统,又跟007不一样,那它会是什么呢? 第146章 阴差阳错 林砚根据调查到的信息来到池家。 正巧碰上要出门的池家夫妻俩。 “请问是池先生和萧女士吗?” 虽然知道二人的身份,但林砚还是礼貌询问了下。 池聿和萧慕晗愣了一下,对视一眼后池聿点头:“是,请问您是…?” 林砚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池聿,“你们好,我是林砚,冒昧打扰,我想向您二位打听点事…” 池聿和萧慕晗看著名片上的介绍眼睛逐渐睁大。 云鼎集团实际控股人,a市林家家主。 隨后林砚又掏出一张照片递给萧慕晗,“我来是想问问关於这个孩子的事。” 萧慕晗接过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笑容灿烂,很漂亮,最主要的是她和池渟渊有六七分相似。 说这两人没点关係都没人信。 “这是我妻子。”林砚说,“但她失踪了二十几年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找到她。” “我也是前段时间才被人告知她有过一个孩子。” 说著他又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池渟渊直播时的截图画面。 夫妻俩一看顿时明白过来了,这人很有可能就是圆崽血缘上的亲生父亲。 他们也没想到林砚会找上门来。 现在看来这件事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於是池聿开口:“林先生,咱们进去谈谈吧。” 林砚点头,跟著二人进了屋。 “我的助理查到,这个孩子二十二年前被您二位收养了。” 林砚顿了顿,眼眶有些发涩,声音也有些哑。 他近乎希冀地看著二人:“我能…见见他吗?” 听到这里萧慕晗和池聿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且警惕。 注意到他们的警惕,林砚连忙说道。 “你们放心,我不是强行带他走,你们养了他二十几年,我也没资格將他从你们身边带走。” “我只是想见见他。”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萧慕晗正要说话,楼梯口就传来了池言的声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爸,妈,不是要去公司吗?你们站门口做什么?” 林砚眼睛亮了一下,朝他们楼梯口看过去。 看到池言后又失望地垂眸。 池言对上他的视线,一边朝二人走去,一边挑著眉头朝投去疑惑的眼神。 这谁? 夫妻俩挤眉弄眼地朝他使眼色,但很遗憾池言没看懂。 等他走到萧慕晗身边,萧慕晗才用手挡住嘴巴小声在他耳边说:“a市林家的,好像是来找圆崽的。” 池言惊讶,恍然大悟。 不过林砚是怎么知道池渟渊的身世的? 池聿轻咳一声,看向林砚:“那个,林先生,不是我们不让您见孩子,而是那孩子去a市了。” 林砚愣住,“a市?” 萧慕晗点头:“对,这会儿估计已经上飞机了吧。” 林砚想起下飞机时撞到的那名青年,他记得他的朋友是喊了他一声“小池”。 难道说… 隨后在池家三人的注视下,林砚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小块玉石,那玉石还残留著微弱的萤光。 他呼吸变得粗重,拿著玉石的手都在颤抖。 眼眶红得更厉害了几分,他嘴角抽搐,轻声呢喃:“是真的…” 池言看著他手里那一小块玉石眯了眯眼睛。 “林先生,冒昧的问一句。”他上前一步表情平淡地问林砚,“您手上这块石头是怎么来的?” 林砚回神对上他审视的眼神表情不变。 “这块石头是当初来告诉我那孩子存在的人给我的,她说这是我妻子留下来的,可以通过这块石头找到那孩子。” 池言接著说:“我能看看吗?” 林砚愣了一下,隨后將石头递给了池言。 池言拿著玉石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没错了,这玉石的质感和光泽,跟池渟渊那块变异的玉牌一模一样。 萧慕晗和池聿不解,小声问他:“怎么了?” 林砚同样不解地看著他,“这东西有什么不对吗?” 池言摇头,笑了笑將玉石还给了林砚,“没事。” 这一小块玉石如果真的和池渟渊手里的玉牌有关係,那给林砚玉石的人是谁? “我能再问一下给您玉石的人叫什么名字吗?” 林砚眼底掠过一抹沉思,虽不知道池言问这个问题的目的。 但他还是说出了鬼乸的名字。 “两天前,她突然找到了,给了我一封信我妻子的信,以及这块玉石。” “信上说如果这块玉石出现异常就让鬼乸来找我。” “而且从信上看,当初池鱼一定有很大概率能保证孩子会出现在林家…” “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没有出现,相反却出现了一个来歷不明的婴儿。” “起初我真的以为那个婴儿是池鱼留下孩子,但就在十年前,我发现不是…那个孩子就是个怪物。” 三人惊异,对视一眼没说话。 “想必你们也知道林家对外宣称的我名义上的孩子是谁了吧?” “没错就是林思瑜。” 虽然他们知道林思瑜有古怪,但没想到林砚居然十年前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可既然十年前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为什么不动手。 萧慕晗这么想著也就顺口问了出来。 林砚揉了揉眉心,“因为我做不到。” “林思瑜身上存在某种能扭曲人认知的力量。” “这十年间我用他的dna做过无数次检测,除了我,每个人看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试图向身边的人证明林思瑜的怪异,可没人相信我。” 林砚苦笑:“很多时候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认知出现了问题。” “一次又一次的验证告诉我,我的结论是对的,林思瑜根本不是正常人。” “当时我竭力要將他送走,可不管是我的父亲,还是身边的亲朋好友他们都觉得是我病了。” “为了不让我接触林思瑜,我父亲將人接过去养了几年,直到他离世林思瑜才再回到我身边。” 听著林砚的敘述,池家三人只觉得诡异,同时还有些同情林砚。 被所有人当成精神病这种感觉太恐怖,但凡心智不坚定都很有可能被逼疯。 这么一想林砚这些年还挺不容易的。 “林先生有没有想过,或许当初林思瑜就是有人故意放在林家门口的?”萧慕晗反问。 林砚点头:“当然想过,但这些年我也暗中调查过,可根本没查到一点蛛丝马跡。” “现在想来应该是池鱼信中提到的『那个人』了…” 池家三人心念一动。 池聿问:“林先生说的是谁?” 林砚抬头,给出一个名字:“媯姒。” 第147章 闻唳川炫耀:当然是去见男朋友了 下了飞机池渟渊第一时间打开了手机。 闻唳川的消息瞬间弹了出来。 w:“圆崽,抱歉,我临时有点事,下飞机后丁哥那边会安排人来接你去特情组。” 池渟渊看著这条消息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按闻唳川的性子怎么可能让丁哥安排人来接他。 思及此,他发了条消息过去:“是不是出事了?” 那边没回,池渟渊心里的不安逐渐放大。 “林哥,闻唳川有没有跟你发消息?”池渟渊扭头问跟上来的林縉。 林縉看了眼手机,回答:“他让我先陪你等丁队的人过来,然后再回闻家。” “怎么了吗?”见他脸色不对,林縉担忧地问了句。 池渟渊正要说话,手机震动了一下。 闻唳川那边发消息过来了,“没事,有点事,等处理完了就过去找你。” 池渟渊连忙回:“什么事啊?” w:“不是什么大事,別担心,周老他们那边的问题比较著急,丁哥他们的人估计快到了,你先跟他们过去。” “你真没事?”池渟渊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闻唳川再次发来消息,口吻调侃:“你这是希望我真有事还是说借著这个藉口想快点见到我?” “……”池渟渊磨牙,手指戳著键盘:“闻唳川,我在很严肃的问你问题,你別发骚!” w:“嗯,好的,我知道了,虽然我也很想快点见到你,但暂时不行。” w:“你乖一点,最多一个小时咱们就能见面了,好不好?嗯?” 池渟渊气急,戳键盘的手更用力了,“爱来不来,我才不稀罕!” w:【摸摸猫猫头.jpg】 池渟渊一把將手机关掉,眼不见为净。 这时,迎面果然行驶来一辆低调的大眾。 穿著便衣的徐千从车窗伸出一个脑袋。 笑眯眯地朝池渟渊打招呼:“池哥上车,丁队让我来接你。” “呃…”池渟渊看著徐千,先回头跟林縉告別后才上了车。 看著消失的大眾,林縉脸上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给闻唳川发了消息过去。 “二少,小池已经跟徐先生离开了。” 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內,闻唳川靠在床头衣服半掀,露出的腰腹上横著一条大约三指宽的伤口。 伤口狰狞皮开肉绽,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冒。 他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跟个没事人一样,拿著手机低头回消息。 站在一旁的闻樾和闻九霄满脸担忧地看著家庭医生帮他处理伤口。 “伤口有些深,最近几天忌辛辣刺激性食物,好好休息,避免剧烈运动,以免伤口裂开。” 闻唳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旁的闻樾连连点头,“好,我们知道了。” 等家庭医生离开,闻唳川一收手机就从床上下来要往外走。 闻九霄警惕地拦住他,“医生刚说完让你好好休息你又要去哪儿?” 闻唳川眼神淡淡,可闻九霄却莫名有种他在炫耀的感觉。 “当然是去见男朋友了。” 说完越过两人出了病房。 闻家父女二人一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闻唳川离开了好一会儿才有所反应。 “九霄啊,刚才那小子说的是去见『男朋友』对吧?”闻樾神情恍惚。 “好,好像是吧?”闻九霄也不太確定。 下一瞬,两人对视,异口同声:“男朋友?!” —— “池哥,咱们到了。” 徐千停下车扭头对池渟渊说。 池渟渊有些尷尬:“那个,您要不还是叫我小池吧。” 主要他俩看著差不多大,叫哥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占便宜了? 徐千摆手,不以为意:“这有什么,我们向来不以年龄论大小,您之前在长寿村使的那一手別说喊哥了,您要是愿意我可以喊你一声爸爸。” 池渟渊:…… 头一次遇到上赶著给人当儿子的。 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水,池渟渊嘴角抽搐:“算了,你还是喊哥吧。” “得咧,池哥咱们进去吧。” 特情组的位置较为偏僻,四周的建筑也相对较少。 更是没什么居民居住,所以四下的环境很清静。 池渟渊跟著徐千走了进去。 本以为特情组会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 但一走进才发现除了大门口上写著几个“特殊事件研究中心”之外和其他企业机构没什么不同。 不仅如此里面的布局也和他在池家的公司看到的布局大同小异。 池渟渊总结。 也是个打工的地方。 “小池。” 池渟渊顺著声音看过去,穿著军装的丁康大步朝他走来。 脸上带著惊喜的笑容,“总算把你盼来了。” “丁哥。”池渟渊笑著喊了他一声。 丁康点头,感慨道:“之前长寿村的案子还要多亏了你,不仅救下了那些人质,还救了我。” 他郑重地朝池渟渊行了个军礼:“谢谢。” 池渟渊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头髮,“丁哥你不用这么客气。” “对了,周老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一提到正事,丁康的表情严肃了不少,“情况不算好但也不算差。” “特情组的天师们暂时压制住了他们体內扩散的『种子』,目前还在想解决的法子。” 说著丁康领著人往里走,“我先带你去见见组里的天师们。” 几人朝一个会议室走去,靠近门口时还能隱约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討论声。 丁康敲了几下门,“各位,打扰一下。” 坐在长桌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头髮打理得很整齐。 他看向丁康问道:“我们正在开会,丁队有什么事等我们结束了再说。” 丁康笑了笑,道:“之前说给你们请的外援到了,你们確定不见一见?” 眾人面面相覷,之前丁康確实说过有个外援。 但他们都没放在心上,特情组的成员都是华国內数一数二的天师组成。 即便这样对这次的事件也捉襟见肘,他们不信隨便请的人还能有他们厉害。 “小池,跟大家打个招呼。” 池渟渊从丁康身后走出来,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地朝眾人笑道:“诸位好,我是池渟渊。” 第148章 再次被质疑的小池 “池小友?!” “还真是你啊!” 其他人还没说话,其中两名天师“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连忙朝池渟渊的方向走去。 这两人正是之前去长寿村的王天师和李天师,二人眼睛崭亮的盯著池渟渊。 “王前辈李前辈,好久不见啊。”池渟渊挥挥手朝他们打招呼。 “还以为长寿村一別就很难再见了,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李天师脸上的笑容慈爱了不少。 池渟渊回答:“我也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您二位啊。” “嗨呀!”王天师一拍大腿,“之前丁队说要请个外援,我们早该想到你了。” 几人就这么开始了敘旧,其他人一脸懵逼地面面相覷。 “等等等等…”为首的男人捂著头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你们认识啊?” 李天师声音带著笑意:“周主任,这就是之前周老说的池小友,这次长寿村的问题也多亏了他。” “是啊,要不是池小友,咱们都得折在长寿村。” 眾人惊奇地看著池渟渊,眼神不断打量。 盯著池渟渊那张年轻的脸,周主任还是有些怀疑。 这人年纪轻轻的真有这么大本事? 丁康上前一步,拍了拍周主任的肩膀。 “主任你也別怀疑了,前段时间还是你让我联繫人家小池来特情组的。” “怎么才半个月不到你就忘了?” “我什么时候…”周主任刚要否认突然想到什么。 惊讶地张大嘴巴,指指丁康又指指池渟渊。 “你,你就是那个用天雷捣毁了那只树精的博主啊?” “嗯…如果您说的是半个月前那件事的话那应该是我。”池渟渊礼貌微笑,不骄不躁。 会议室一片譁然,周主任瞬间变得激动。 “哎哟小池同志久仰久仰。”他几步走到池渟渊面前,抓著他的手使劲晃。 “你能来咱们特情组真是太好了,咱们这儿现在就缺你这样的人才。” “呃…”池渟渊被他突然热情的態度嚇了一跳,下意识想將手缩回来。 但周主任力气贼大,池渟渊没抽动。 “那个,周主任您太客气了,呵呵…” 他一边尷尬回应周主任,一边暗戳戳给丁康使眼色。 丁康憋笑一下才上前將周主任拉开。 “行了主任,还是抓紧时间让小池看看周老他们的情况吧。” 周主任一听脸上的激动也收了起来,表情严肃。 “虽然小池同志实力是不错,但要应付接下来的场面恐怕也是有些勉强吧?” 不是他不信池渟渊,而是这次的事太过诡异。 在座的十几名天师都只能暂时抑制那些东西不外泄。 难道池渟渊还能有解决的办法吗? 虽然被质疑了,但池渟渊依旧不急不缓开口:“周主任不妨先让我看看。” 周主任还是有些犹豫。 李天师劝说:“主任要不就带池小友去看看,反正咱们暂时也没什么办法。” 一旁的王天师应和:“是啊,你就让他先看看, 万一这小子真有办法呢?” 周主任咬咬牙,“行吧,你跟我来。” 隨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一间独立的屋子外。 这间屋子距整个特情组的主要办公地有些距离。 像是临时搭建起来的空间,屋子的墙壁上还画著许多符文,贴著许多符纸。 “这地方是我们临时搭建的,当初他们回来后没多久身上的『种子』就开始扩散。” 周主任一边走一边说:“最开始还只是接触他们才会被感染,后来那些『种子』开始往外扩散。” “为了不影响更多人我们只能將他们安置在这里。” 池渟渊看著墙壁上的符文和符纸问道:“这些符文中都带著很强的术法,即便这样也压制不止?” 站在周主任旁边的一名天师点头。 “起初是有用的,但这些东西的生长速度远超乎我们的想像,只是简单的符纸根本压不住它们。” “这些符文聚集了我们所有人的术法才勉强將其压制住。” 站在一扇透明的玻璃窗口,眾人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情况。 两张病床上,周如和当时同行的赵天师无知无觉的躺在上面。 如闻唳川当时说的一样,两人身上覆上了一层青绿色。 但不同的是从脖子开始往上,他们的皮肤已经出现木质化。 和当初那个在他直播间连线的人很像。 不仅如此,在他们的颈侧生长出了植物根茎一样的东西,那个东西在扭曲著往外生长。 池渟渊注意到,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根茎中还长著一个东西。 空气中飘浮著的那些孢子好像就是那个东西蔓延出来的。 但距离有点远,又被那些根茎包裹,池渟渊有些看不清那是什么。 “那些根茎中的东西是什么?”他指著里面问周主任。 眾人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都纷纷疑惑摇头。 “这…我记得之前没有东西吧?” “何止,之前那些根茎的也只生长出了一点,这怎么才半天不到就长了这么多了?” 池渟渊拧著眉头,手指翻转,指尖忽然夹著一个小纸人。 “进去看看。”他將纸人放在门口。 纸人顺著门缝钻了进去。 似乎感受到有入侵者,空中漂浮著的那些孢子一窝蜂朝纸人涌去。 没一会儿又纷纷散开,纸人完好无损地跳到周如头上。 “这…”眾人惊讶。 “我怎么没想到呢。”一个长发女天师拍拍头:“这东西只能附著活物,无法附著死物啊。” 他们眼看著那个纸人爬到周如脖子上。 这时身边的池渟渊手中掐诀,口中默念几句。 通过纸人的眼睛他终於看清楚那些根茎之中包裹的是什么了。 那是长得像一颗眼球的果子,根部像血管一样贴在周如的皮肤上,无情地汲取寄生者身上的养分。 从果子边缘的透明处可以看到那里面似乎还有东西。 一耸一耸的,好似跳动的心臟。 忽然,那东西发现了纸人的存在,周围的根茎连忙將其包裹住。 同时原本安静躺著的周如猛地睁开眼睛。 抬手抓住纸人,狠狠將纸人撕碎。 第149章 金光覆身,百邪不侵 池渟渊连忙收回了共感术。 周如僵硬著身体直直坐了起来,猩红的眼睛看向窗外。 整个人暴戾又蛮横地朝窗户扑来。 对著窗外的人呲牙,双手不停拍打著窗户。 “这是怎么回事?” 眾人震惊地看著这一幕,从周如他们回来到现在一直处於昏迷中。 现在怎么会突然醒了?而且还变成了这样? “你们看到他脖子上那个东西了吗?” 池渟渊指著周如脖子上的裹成一团的根茎。 “这些类似植物根茎一样的东西之下长著一个很奇怪的…”他停顿了一下组织措辞:“果实?” “就像一个寄生物,通过寄生在人体上吸食人的血肉逐渐生长。” “而那些由寄生物释放出来的所谓的『种子』就像是那个寄生物给自己寻找的復活甲…” “一旦本体寄生的寄生体被它榨取乾净,就可以通过『种子』转移出去。” “当然从我刚才看到的情况来看,那个东西长势很好,所以这些『种子』应该只是繁衍的一种表现。” 眾人茫然。 池渟渊想了想举了个例子。 “你们可以把被寄生的人想像成土壤,人体里的血液想像成水或者养分,这些都是植物生长必不可少的东西。” “当这株植物发现这片土地可以供它生长后,它就会无限繁殖,从而侵占周围的土壤,这种在自然界中被称之为领域扩张。” 周主任咽了咽口水道:“那,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池渟渊手指支著下巴,垂眸思考:“我刚才通过和纸人的共感术大致看了一眼…” “那东西外表像一颗眼球,边缘是透明的,有点眼熟,但我暂时想不起来了。” “砰砰!咔嚓!” 玻璃破裂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坚硬的防弹玻璃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丁康顿时睁大了眼睛,目瞪口呆:“这可是防弹玻璃啊,就这么被周老用拳头捶了道裂痕出来?” “这力气得有多大啊。”他声音有些感嘆。 其他人的表情却更加严肃。 “周老的状態不对劲。”李天师肃声道。 周如整个人比刚才更加暴躁,眼底充斥著仇恨和杀戮,身上的木质化也越来越严重。 从脖子一直往上蔓延,很快他的下頜也被木纹覆盖。 不仅如此,他的手上也出现了木化的纹路,再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完全木化。 “爸!”周主任突然喊了一声。 他急切地用手扶住窗户,眼眶控制不住泛红。 遂而又恳求地看向池渟渊,“小池同志您既然知道这东西,肯定有办法救他们对吧?” 对於周如和周主任的关係池渟渊一点也不意外。 他盯著面目狰狞的周如,眸光微沉。 “不確定,我需要进去仔细看看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一听到他要进去丁康率先提出反对。 “不行!” 开玩笑,人是自己带来的,要出了什么事闻唳川那小子不得扒了他的皮。 “小池,那东西感染性极强,一旦被空气中的『种子』碰到就会变得和他们一样。” “太危险了,你不能进去。” 李天师和王天师也应和。 “是啊,要不再想想別的办法吧。” “对对,你不是说这东西有点眼熟吗?说不定过一会儿就想起来了呢?” 紧接著其他人也开始提出反对,就连救父心切的周主任也回过神来。 他歉意地看著池渟渊,“抱歉小池同志,刚才是我著急了。” “大家说的对,太危险了,你不要因为我刚才的话有压力,反正我们也等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一会儿,你別著急慢慢想。” 池渟渊摇头:“没时间了,要是周老完全木化也就真的没救了。” 他看向眾人,成竹在胸笑道:“大家別担心,我有法子让那些『种子』碰不到我。” “可是…” 眾人还想说什么,池渟渊直接用实际行动证明。 只见他手指比了个剑诀,竖在胸前。 隨后指尖匯聚一抹金光,口中念著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唰唰”两下在自己肩颈附近点了两下。 一层纯粹的金光薄薄地遍布池渟渊全身。 “这,这是金光护体?!” 诸位天师脸色大变,譁然一片。 “金光护体,浩然正气,百邪不侵。”李天师喃喃自语,几乎热泪盈眶:“没想到传说中的护体金光真的存在。” 池渟渊捏了捏自己的手掌,心里鬆了口气。 果然,他的想法没错,自从那次被玉牌中的那道银光击穿心臟后,他在之前那个世界的实力恢復了很多。 而且身体也没有以往孱弱了。 连需要灵力才能使用的金光护体也能施展,虽然功效最多五分钟,但也足够了。 池渟渊抬头,“周主任,金光咒的功效只有五分钟,麻烦儘快。” 周主任还是有些犹豫,“你確定自己没问题?” “我確定。”池渟渊眼神坚定。 周主任一咬牙,“好。” “所有人全部退出去。”周主任带著眾人大步离开。 丁康还是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池渟渊,“小池…” “丁哥放心,我向你保证。” 见此丁康也不再多问什么,转身跟著眾人退出了这个场地。 隨后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 池渟渊深吸一口气踏进了那扇门。 而跟著徐千过来的闻唳川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瞳孔猛然一缩,下意识就要衝过去。 好在丁康反应迅速一把將他拦了下来。 “让开!”闻唳川阴沉著脸,眼神冰凉地看著丁康。 “唳川你先冷静一下…” 闻唳川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眼尾猩红,声音狠戾:“我把人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闻哥…”徐千想拉架,但又想到刚才池渟渊进去的画面,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特情组的其他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一跳。 周主任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小川啊,你…” 闻唳川一个骇人的眼神看过去,周主任顿时不敢说话了。 缩了缩脖子,眼巴巴地看著他。 “周叔,我是不是说过不管他能不能处理周老的问题你们都不能逼迫他?” 周主任咽了咽口水,点点头。 可他们也没逼迫池渟渊啊… 他话还没说出口,闻唳川就率先质问:“那为什么要让他靠近这个地方?” “你难道不知道…” “闻唳川?” 池渟渊的声音突然响起。 闻唳川扭头看过去,只见池渟渊完好无损地慢慢走了过来。 皱著眉头不解地盯著他,“你干嘛呢?” 第150章 蕉煞,限时任务 “蕉煞?” 会议室內,所有人都坐在其中討论著刚才的事。 唯独闻唳川周身气息沉闷地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眼睛一动不动地盯著池渟渊。 模样略微有些委屈。 池渟渊警告地瞥了他一眼,隨后无视掉他朝眾人点头。 缓缓开口:“这其实是一种丧葬习俗,东南亚的某些村落会將横死者的尸体香蕉叶包裹下葬。” “但我刚才观察了周老他们身上的根茎,那不是香蕉球的根茎而是芭蕉树的根茎。” “这两者有什么区別吗?”徐千好奇地问。 “区別很大。”池渟渊严肃道:“芭蕉叶五行属阳火、辛金,至阳破阴,阳刚辟邪,多用於处理外来的、具有攻击性的邪灵、恶煞。” “而香蕉叶五行属阴土、癸水,阴柔化泄,藏纳污秽,多用於处理內在的、静止的,可以被化解的煞气。” “比如尸体的尸气、衰败的晦气等。” 丁康问:“那要是用错了会怎样?” 池渟渊嘆气,“会很麻烦。” “这本质上还是因为属性相衝会造成的后果。” “属阳的芭蕉叶遇到阴尸会火上浇油,激煞起变,从而催生出一个力量更强,怨念更深的凶煞。” “而用香蕉叶的阴土去挡煞则会助紂为虐,养煞为患。” 池渟渊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 “现在这种局面就是最严重的,若是这蕉煞还没成型还好办,偏偏它成型了,还被周老他们斩杀过一次。” “邪灵凶煞最为记仇,只要煞气源头还在,它就能通过寄生在人体重新修炼成型,並且还会不断繁殖。” “至於处理它的办法,我暂时还没有头绪。” 池渟渊也没想到事態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那…”周主任张嘴,声音沙哑:“若是强行绞杀呢?” 池渟渊看著他,“强行绞杀,所有被感染的人都会没命。” “而且不一定能完全绞杀掉它,只要它的煞气源头还在依旧会持续繁殖,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况且鱼死网破是他们谁也不想看到的局面。 会议室的氛围顿时变得沉重,四周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限时任务,一周內找到破解蕉煞的办法,解救感染者可获得三千功德值。] 一筹莫展之际,04的声音出来捣乱了。 池渟渊心下不解,[你这任务是隨机发放的还是有什么规律啊?] 04没出声了。 池渟渊也不在意,他抬头安慰道:“大家先不要灰心,虽然暂时处理不了他们身上的蕉煞,但我有法子让蕉煞暂时陷入沉睡…” “让它在短时间內无法对周老他们造成威胁。” 眾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当真?”周主任猛地站起身,激动道:“什么办法?” “既然是属性相衝引起的煞变,那就用五行相剋之法压制。” 池渟渊手指蜷缩轻轻点在桌面上。 “刚才我看诸位前辈在那屋子的门窗,地穴上都贴了镇邪符,镇邪符虽然能缓解蕉煞的暴虐,但无法抑制它的生长。” “倒不如换成镇煞符,再以附有五行属性的符绳围绕设立结界,形成一个独立的能量场,让蕉煞陷入沉睡。” 一眾天师拧眉沉思。 其中一个长须白眉的老者捋著鬍子道。 “以五行相剋的原理压制因五行相衝激变的煞气,这个法子听起来倒是可行。” “而且实操性也不难。”他旁边的另一名天师同样点头。 “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准备。”王天师“唰”一下站起来,急匆匆地就要行动。 其他人也跟著离开了会议室,走在最后面的池渟渊 没一会儿,一行人再次回到了关著周如二人的地方。 周如已经没有之前暴躁,但也没有像前几天一样再次陷入昏迷。 他呆滯地站在窗户边,猩红的双眼空洞地盯著外面。 注意到有人来了,他警惕抬头,瞳孔收缩,像只应激的兽类激烈地拍打玻璃,朝他们齜牙咧嘴。 他脖子上的植物根茎再度变得活跃,露出了包裹在中间的半透明色果实。 那颗果实也变得活跃不少,尤其是在看到池渟渊时,里面的东西擬人化的蠕动著。 周如也因为它的不安变得更加暴躁起来,眼神直勾勾盯著池渟渊,那样子仿佛要將池渟渊吃了似的。 拍打玻璃的力气越发猛烈,好在这玻璃质量不错。 虽然表面已经有好几道细小的裂纹,但已经没有要碎掉的前兆。 池渟渊看了眼里面仇视著他的周如,朝拿著不同顏色符绳的五名天师说道: “待会儿就劳烦几位了。” 五人摇头,表情肃然担忧。 “我们倒是没什么,主要是池小友你得小心了。”李天师叮嘱著。 其他三名天师也纷纷叮嘱池渟渊小心。 池渟渊点头,隨后又扭头朝不远处看去。 对上闻唳川黑沉沉的眸子和紧锁的眉心,他笑著朝他比了个宽心的手势。 最后才朝周主任点头。 下一秒门被打开,池渟渊低声念咒,身上再次覆盖一层金光。 闻唳川抿著唇紧紧盯著池渟渊的背影,垂在两侧的手慢慢握紧。 直到透过玻璃再次看到池渟渊的身影时才短暂的放鬆了一会儿。 空气中的那些“种子”迅速往池渟渊身上附,却都被那层薄薄的金光挡住。 被蕉煞控制的周如谨慎又怨恨地盯著池渟渊,两人对立而站,谁也没动手。 池渟渊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符绳,他手里的符绳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 包含白、黑、青、赤、黄五个顏色。 只听他低声嘆息:“周前辈,对不住了。” 话落,他脚下一动,瞬时来到了周如面前,抬手將符绳往周如身上套。 周如的动作也算灵敏,惊险躲过池渟渊的袭击。 同时,脖子上的根茎开始生长,变得尖锐,朝池渟渊刺去。 池渟渊也不躲迎面而上,那些根茎落在池渟渊身上却刺不透他身上那层金光。 根茎之下的果实开始变得惊慌,像心臟一般不停跳动。 释放出大量柳絮般的“种子”,但一切都是徒劳,池渟渊手中的符绳一扬。 带著术法的绳子像是活了般將周如的手脚捆绑起来。 那些根茎瞬间蔫巴了下来,就连那果实的跳动都弱了些许。 没一会儿,周如缓缓闭上了眼睛身体开始往后倒。 池渟渊眼疾手快將人扶到了床上。 又拿出一根同样的绳子,捆在了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老赵身上。 隨后只见他手中指法翻滚,两道带著镇压之力的符籙分別落在了二人身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抹了把汗,站在屋子中间开始对著两人作揖。 嘴里念念叨叨:“两位前辈,把你们绑成这样实在对不住,就先委屈一下您二位了。” 第151章 池渟渊喜滋滋:都是人脉 说完朝窗外比了个手势,外面的五名天师將绳子往空中一拋,手中比划著名繁复的指法。 金光闪过,那些符绳灵活地在空中游走。 不一会儿整间屋子被五条符绳围绕。 一道透明的屏障闪过,將这间屋子囊括在其中,一个独立的封锁能量產成型,眾天师术法尽收。 隨后周主任將门打开,池渟渊从里面走了出来。 同时屋子里那些蕉煞分化出来的“种子”也隨之消失。 “这,这就好了?” “看样子好像是,周老安静下来了,而且他的身体激素也平稳了下来。” “还有屋子里那些『种子』好像也没了。” “也就是说,周老他们的情况稳定住了?” 站在远处观望的眾人也纷纷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开始询问。 “小池同志,这样就行了吗?” 周主任看著里面被五大绑著的老父亲没有丝毫心疼。 只有对蕉煞是否稳定住的担心。 池渟渊点头,“暂时没问题了,但是在找到解决蕉煞的办法前,这个地方最好不要让人靠近。” “好好好,我一定加强对这里的看管,那…” 周主任还想说什么,身上的手机响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表情更加激动。 满脸喜悦:“好好,我知道了。” “周主任怎么了?”丁康问道。 “二区医院的主任说那些被感染的人身体里的那些『种子』停止了扩散。” 眾人一听也都激动起来。 “真的吗?那太好了!” 周主任热泪盈眶地一把抓住池渟渊的手,激动地语无伦次。 “小池同志啊,这次多亏了你,不仅为我们爭取了不少时间,还救了咱们十几名工作人员。” “待会儿我就写个红头文件將你的功劳匯报上去。”他郑重道。 “周主任您太客气了,也不用这么麻烦…”池渟渊谦虚了一下。 周主任严肃,“要的,你是这次事件的大功臣,於情於理都应该让上面的领导知道。” “既然提到这个了,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说到这里周主任也直言不讳了。 “之前我们特情组就一直想招揽你,今天正好趁这个机会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特情组。” “不知道小池同志意下如何?” 池渟渊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周主任,如果加入特情组是不是就算是国家秘密人员了?” 周主任点头,“这是自然。” “也就是说一言一行都会有人注意,还要每天跟上班一样来这儿打卡?” “呃…” 周主任也没想到池渟渊会问这个,一时接不上话。 池渟渊还在掰著手指头数,“那是不是代表以后我的直播得暂停了?” “还可能会隨时待命出任务,隨时面临加班…” “那这跟打工有什么区別!”池渟渊惊呆了,越数越没盼头。 这不就跟他在之前那个世界当宗主一样吗? 周主任越听额头的汗冒得越多,他疯狂的用手擦。 试图找到加入特情组的好处。 “那个,其实咱们这工作还是挺人性化的,不忙的时候也是早九晚五,周末双休,还购买六险两金,最重要的是还有编制。” 池渟渊眨眨眼睛,扫了眾人一眼,看著每个人眼睛下的黑眼圈。 冒昧地问:“所以,各位最近加了几天班了?” 已经连著加了三天班的眾人:…… 多少有点冒昧了啊。 “嗤…”靠著墙壁的闻唳川没忍住笑了一声。 “咳咳…”周主任尷尬地咳嗽两下,试图找补再劝劝池渟渊。 “周主任,您不用劝我了。”池渟渊摆手笑道:“这特情组虽好,但我这人生性散漫惯了,您真让我在一个地方待个几十年的我也不习惯…” “再说了,我全网还有那么多粉丝朋友呢,虽然他们有时候损失损了点,不过一想到加入特情组后就不能直播了那还是有点捨不得的。” 周主任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 池渟渊又道:“而且我只是不加入特情组,但怎么说我也是华国人。” “以后您要是有事就知会一声,我肯定一马当先,肝脑涂地,鞠躬尽瘁…” 七零八乱的用了好几个表达忠心的词。 表情真诚得不像话,眼神更是坚定如钢铁。 见他如此坚持,周主任也遗憾嘆气,“既然你不想加入特情组那我也不勉强。” “不过我今天说的话依旧作数,特情组会一直给你留一个名额,要是以后改变主意了可以隨时找我。” 池渟渊立马点头:“好,那我先谢谢周主任啦~” “您放心,我这几天肯定找到解决那蕉煞的法子。” 周主任笑道:“那就劳烦小池同志多费心了。” 隨后跟其他人聊了几句后,池渟渊又跟周主任提了下长寿村的事。 在周主任说之后將资料调给他后,池渟渊掏出手机开始加联繫方式了。 加完周主任的又挨个加其他人的。 人脉,这可都是人脉啊。 池渟渊喜滋滋的在心里嘀咕。 等要加徐千的联繫方式时,闻唳川总算等不住了,嘆了口气上前抓著池渟渊的后衣领就將人拖走。 “走了。” “哎哟,闻唳川你別拽我啊,我这还没加上呢…” 一边顺著闻唳川的力道往外走,一边朝丁康和徐千喊:“丁哥麻烦你待会把徐千的微信推给我啊…” 徐千拿著手机一脸茫然,呆呆地问丁康:“丁哥,他俩这是…什么情况啊?” 丁康木著脸,“別问我,我不知道。” 说完就走了,徐千回过神。 “丁哥,你先把池哥微信推我啊…” 已经被闻唳川带上车的池渟渊也没停止抱怨。 “其他人都加了,就没加徐千的,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吗?” 池渟渊瞪著眼睛,用手指使劲戳著闻唳川的肩膀。 闻唳川一边帮他系安全带一边敷衍的“哦”了一声。 “你哦什么哦,还有你不是说有事,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事情处理完了?” 闻唳川慢悠悠把车窗关上,漫不经心开口:“昂…差不多吧…” 说话的当头整个人倾身往池渟渊那边靠。 池渟渊也没在意,继续问:“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啊?” 之前在手机上不太方便,再加上特情组的事確实比较急,也没来得及追问。 “难不成是你妈妈身上的咒术又发作了?”池渟渊猜测。 闻唳川也不知道听没听,抬手捏住了池渟渊的下巴。 池渟渊此时也发现不对劲了,缩了缩脖子,盯著闻唳川黑沉的眸子。 “你干嘛?” 闻唳川直勾勾盯著他,大拇指缓慢地摩挲著池渟渊下唇那块皮肤。 声音沙哑,“想亲你…” 第152章 你的正事我的正事好像不一样 池渟渊对上他的眼睛,心臟仿佛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 整个人僵地缩在座椅上,耳根开始泛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绷著脸无情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 “这是在外面。”池渟渊强调。 闻唳川还是盯著他,固执道:“外面看不到。” “那也不行。”池渟渊拍开他的手“铁石心肠”。 上次在池家门口因为报復咬了闻唳川一口被他爸妈看到,池渟渊现在还有点心理阴影。 暂时无能接受青天白日,大庭广眾之下做这种亲密的事。 闻唳川不说话了,抿著唇一动不动地看著他,眼底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池渟渊心软了一下,扭头跟他打著商量:“回去再亲好不好?” 闻唳川表情一松,似乎在考虑池渟渊的提议,最后慢悠悠地张口:“可以。” 池渟渊鬆了口气,正要说什么,闻唳川突然凑近脑袋。 “啾”的一下在他嘴角浅啄了一下。 不等池渟渊反应他就退了回去,系好安全带,嗓音含笑,语调慵懒。 “那我先討点甜头不过分吧?” “……”池渟渊沉默,无语,嘴角抽搐。 忍了忍,恼怒地朝他吼道:“赶紧开车!” 闻唳川勾唇,“好的老大~” 得意的嘴脸看得池渟渊火气越来越大,暗戳戳伸手过去,一把掐住他的胳膊,稍微用力一拧。 闻唳川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还轻轻瞥了他一眼。 调侃道:“老大,力道不如以前啊~心疼我?” 池渟渊面无表情,不再收著力气。 “嘶!”闻唳川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皱了起来。 池渟渊冷笑:“你再发骚试试?” 闻唳川闭上嘴不说话了。 没一会儿,闻唳川带著池渟渊来到了一处大庄园。 进了大门,一路行驶过一片修剪整齐的绿篱,然后是园、喷泉。 最后终於停在了主厅建筑门口。 “到了,下车吧。” 下车后,池渟渊环顾了一圈整个庄园,放眼望去都看不到尽头,又打量著眼前的建筑。 相当之大,总共三层,最顶层看著像是露天阳台。 粗略估计只是这栋建筑起码都有个一千平米左右。 池渟渊咂舌,这庄园的整体占地面积比他当初的天玄宗的占地面积还大。 他不禁感慨:“闻唳川,你们家这庄园好夸张。” “这庄园是当年我妈出事后我爸专门买下给她养病的。” 闻唳川將车停在原地拉著池渟渊就往里走。 池渟渊好奇:“那你妈妈从出事后就再也没离开过这里吗?” 闻唳川点头解释:“嗯,当初她刚出事那会儿,我们都以为不严重,最后没注意让她跑了出去,结果差点出了意外。” “那之后也就不让她单独出门了,到了后来她的状况越来越严重,家里人也都不敢放她出去了。” “我爸想著这地方宽敞,设施也齐全,乾脆就买了下来,即便她不出门也不会无聊。” 池渟渊抿了抿唇,用力握了握闻唳川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我肯定会治好阿姨的。” 闻唳川轻笑:“我知道。” 这时,远处走来一个穿著侍应生服饰的男人走过来。 “二少。”男人微微頷首,又朝池渟渊点头:“先生。” 看著两人拉在一起的手眼底闪过诧异。 “嗯。”闻唳川將车钥匙递给他,“麻烦停一下车。” 说完就带著池渟渊进了大厅。 刚进去,池渟渊就看到里面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之前他见过一次面的闻九霄,还有一个和闻唳川有几分相似的男人。 池渟渊猜应该是闻唳川的父亲。 两人正襟危坐,看似淡定地品茶,实则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瞥。 当看到两人进来时,闻樾还摆了下谱,倒是闻九霄眼睛一下就亮了。 猛地站起来朝池渟渊跑过来,惊喜道:“哎哟,这不是小池弟弟吗?” 池渟渊礼貌打招呼:“姐姐好。” “你好你好,这么久不见,小池弟弟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她一边说一边两眼放光地伸手要捏池渟渊的脸。 池渟渊心中警铃大作,盯著她伸过来的手正纠结要不要躲开。 身边的闻唳川率先挡在了他面前,眼神凌厉地警告闻九霄。 “说话就说话,別动手。” 闻九霄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同样僵硬住,撇撇嘴翻了个白眼:“不碰就不碰,切!” “咳咳…” 身后突然出来一阵咳嗽。 三人看过去,只见闻樾放下茶杯,理了理衣服站起来。 “你们姐弟俩不介绍介绍吗?”他绷著脸,自以为很沉稳。 闻唳川刚要说话就被闻九霄抢了先。 “爸,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救了外婆的小池。” 闻唳川脸顿时就黑了。 闻樾一听绷著的脸一下就柔和了,笑容爬上眉梢。 “原来就是你救了我岳母啊。”闻樾大步上前,面露感激:“之前沈家的事九霄都跟我说了,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去道谢的。” “没想到居然有缘在a市遇到救命恩人。” 就是这恩人长得有点眼熟。 闻樾心里嘀咕。 池渟渊笑了笑,“叔叔你客气了,救下崔奶奶也是因为缘分。” “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 要不是池渟渊他的妻子恐怕已经失去自己的母亲。 要是有朝一日沈嫣恢復了,却没能见到自己母亲最后一面她该会多难过啊。 想到这里,闻樾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眼神闪过落寞。 池渟渊也注意到他的情绪,悄悄拉了拉闻唳川的衣角示意他说话。 闻唳川垂眸在三人的目光中反手握住池渟渊的手。 池渟渊:…… 闻家父女两人顿时眼睛都看直了。 突然想起闻唳川出门儿前说的话。 “你们…”闻樾指了指两人,表情有些不確定。 旁边的闻九霄一副吃到大瓜的震惊表情。 很快震惊又演变成了兴奋。 闻唳川一脸淡定,抬眼:“不开饭吗?我男朋友饿了。” 臥槽! 闻九霄心里尖叫,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都不铺垫一下吗? 闻樾神情恍惚,虽然之前有准备,但很明显自己准备得还不够。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震惊自家儿子真的喜欢男人这件事。 还是先震惊救命恩人成了他儿子的男朋友这件事。 池渟渊捂著脸,咬牙切齿低声道:“我让你说正事儿!” 闻唳川淡定,“我说的就是正事。”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不能上门第一天就饿著人。 池渟渊:…… 第153章 闻懟懟上线,亲爹也不放过 池渟渊没招了,深吸一口气,勉强扬起一个笑容。 “闻叔叔,我之前听他说了阿姨的事,这次来a市也是因为这个。” 闻言,闻家父女两人愣住。 他们也没想到闻唳川把这件事也告诉池渟渊了。 两人看向闻唳川,闻唳川眉眼疏散地点了点头。 闻九霄想到当初池渟渊在沈家用的手段,脸上染上喜悦。 “小池是说你有办法救她?” 池渟渊淡笑,並未直接保证:“也不能完全保证,但应该有个六成把握。” 听到这个概率两人的眼睛亮了。 闻樾更是眼眶都泛红了,他嘴唇颤抖,声音哽咽有些不可置信:“六,六成?” 这么多年他们找了很多人来看,就连周老当初得也只有不足三成的把握。 可池渟渊一开口就说有六成的把握,激动之余也难免怀疑。 闻樾平復了一下心里的激动,眼神凌冽地看著他。 “你是沈老太太的救命恩人,又是…”他看了眼闻唳川:“这小子带回来的,本来我不该怀疑。” “但六成的概率太高了,这很难让我信服。” 闻唳川皱眉,眼神一沉,张口就懟:“你爱信不信,能不能吃饭?不能我带他出去吃。” 闻樾:…… 额头青筋直跳,心里怒吼:我是你老子! 池渟渊扶额,闻唳川毒舌他知道,但没想到对家里人也这么毒舌。 他微笑著拉了把闻唳川,同时还暗戳戳用力拧了一下。 又看向闻樾,並不在意闻樾刚才的怀疑。 “您不信也正常,毕竟口说无凭,我也需要先看看您妻子目前的状態才能得出更加准確的结论。” 称呼上的转变让闻樾和闻九霄眸光微闪。 唯独闻唳川神色自然,细看还有一点对自家父亲的不爽。 闻九霄这时出来打圆场,“爸,你这就不对了,不管怎样人家小池好心来帮忙,你怎么还怀疑人家呢?” “那个小池,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看看我妈。” 又看向闻唳川:“你先带小池去洗洗手。” 池渟渊朝闻九霄笑著点头。 隨后闻唳川就冷著脸把人拉走了。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客厅,闻九霄才无语地对闻樾翻了个白眼。 “爸,你干啥呀,人家小池好心好意来帮忙你听听你刚才说的什么话?” “也是人家小池性格好,要换做旁人早走了。”闻九霄也是为自己低情商的老爸操碎了心。 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追到她妈的。 “且不说人家小池救了外婆,这可是您儿子第一次带对象回来啊,怎么著?真不怕他跟你断绝父子关係啊?” 闻樾此时也后知后觉的懊悔起来。 拍了拍自己的头,懊恼道:“我这一遇到你妈妈的事脑子就短路了…” 闻九霄嘆了口气,其实也能理解,当初她妈妈出事后,她爸自责了好久。 就连家里的生意也不怎么管了,每天就守著她妈妈。 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要是沈嫣真的没了,闻樾会不会也跟著走了。 外人都说闻唳川是闻家最偏执的人,但她却觉得,闻唳川身上的偏执就是遗传自闻樾。 池渟渊被闻唳川带著回到房间,刚关上门,闻唳川就克制不住了。 反手將人压在门上。 池渟渊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等想起要反抗时双手就被闻唳川单手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另一只手捏著他的下巴往上抬,稍稍低头就咬住了池渟渊的嘴唇。 “闻…唔…” 炙热的吻带著些许失控的热烈,闻唳川强势的掠夺掉他口腔中的氧气。 池渟渊不得不张嘴呼吸,却不想给了闻唳川可乘之机。 柔软的舌尖迫不及待地侵入纠缠,每一次扫荡都带著强烈的侵略感。 池渟渊所有的挣扎和呜咽都被全部吞没。 忽然嘴角的刺痛唤醒了池渟渊迷濛的脑子,他心下一惊,扭过头躲开。 “唔,不,不能咬…” 闻唳川不管不顾地將他掰回来再度加深这个吻。 结束时池渟渊只觉得自己的嘴唇,舌头都已经麻木得没知觉了。 脑子晕乎乎的,眼前也雾蒙蒙的,整个人没什么力气地靠著闻唳川喘著气。 闻唳川揽著他的腰將人往怀里带。 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闷闷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抱歉。” “嗯?”池渟渊被亲得有点缺氧,没反应过来闻唳川说了什么。 “闻樾刚才说的,对不起。” 池渟渊眨了眨眼睛,总算听清闻唳川说的什么了,他刚要说自己不在意。 结果又听到闻唳川瓮声瓮气地说:“但是,我是我他是他,你討厌他就好了,不能討厌我。” “实在不行,我待会儿就去跟他断绝父子关係。” 池渟渊张了张嘴巴,一时间无语凝噎。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无语道:“我没討厌他。” “我和你爸爸本来也是第一次见面,我看的出来他在你妈妈的事情上很警惕,也很重视,所以他不信任我情有可原。” 池渟渊想了想补充一句:“他很爱你妈妈。” “嗯。”闻唳川依旧抱著他,稍微抬了起头,嘴唇蹭了蹭池渟渊的耳垂。 低声说:“我也爱你。” 抬手正要推开他的池渟渊顿时愣住了。 他的心臟剧烈跳动,耳边的呼吸声彻底被心跳声取代。 短暂的失聪让他眼前也好似蒙了层虚幻的薄纱。 他艰难地吞咽著,试图缓解喉咙的乾涩。 他是喜欢闻唳川的,但“爱”这个字的分量太重,重得让他无法轻易给出承诺。 他囁嚅著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闻唳川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反应,捏了捏他的后颈將人鬆开。 若无其事道:“洗手,吃饭。” 池渟渊看著他的背影,品出些许落寞。 狠狠抿了抿唇,伸手拉住他,声音放软,“闻唳川…” 闻唳川回头,反握住池渟渊的手一拉,低头碰了碰池渟渊的额头。 语气戏謔:“怎么?还想再来一次?” 池渟渊心里的愧疚感荡然无存,到嘴边的话变成了“滚蛋”两个字。 並面无表情附上一拳在闻唳川腰腹上。 闻唳川眉头一皱,闷哼一声,脸也白了一点。 池渟渊顿时发觉不对劲,“怎么了?” 他也没怎么用力啊。 一边说一边要去掀闻唳川的衣服。 刚抓著一点衣角手腕就被闻唳川抓住。 “干嘛?想占我便宜?”闻唳川曖昧地看著他,“老大,这大白天的…不好吧?” 第154章 闻九霄:天杀的闻今安吃这么好吗? 这次池渟渊明显不吃这一套了,闻唳川越这样他越觉得有鬼。 “鬆手。”池渟渊注视著他,眼神语气都很淡。 闻唳川故作苦恼:“我知道你很急,但咱们上来这么久了,是不是该下去了?你要真想看晚上让你看个够行吗?” 池渟渊冷笑,“闻唳川,你肯定有事瞒著我。” 闻唳川狡辩,“我没。” 池渟渊坚持,“那你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 两人无声对视,谁也不让谁。 过了好一会儿,闻唳川率先败下阵来,嘆了口气,认命把衣服掀开。 崭新的白色绷带晕开一团血。 看顏色像是刚晕染上的,红得有些刺眼。 很明显是刚才池渟渊那一拳头让伤口裂开了。 池渟渊呼吸停顿数秒,颤抖著指尖去碰。 声音染上怒意:“这怎么伤的?谁伤的?” 谁这么大胆,他的人也敢动! 闻唳川老实巴交,“我妈。” 池渟渊一噎,还没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乾巴巴地道:“啊?阿,阿姨…下手这么狠吗?” 闻唳川嘆著气將衣服放下去,“习惯了,这次没注意,不小心挨了一刀。” “那,那你早上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没去接我啊?” “嗯?”闻唳川眯眼,低头凑近,抬手搭在池渟渊的后脑勺上,“我怎么感觉你这话有点哀怨呢?” 池渟渊否认:“我没有!” 闻唳川眉眼一弯,表情逐渐变得愉悦,顺著他的话:“嗯,好的,你没有。” 可他的表情又带著心知肚明。 池渟渊被看得恼羞成怒,“你什么表情?” 闻唳川无辜:“我表情很正常啊。” 盯著他无辜的眼神,池渟渊心中鬱闷。 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他是伤患,不能打不能打。 平復心情后一边拉著人往里走一边问:“医药箱在哪儿?” 闻唳川乖乖跟在他身后,脸上带著笑。 慢悠悠回答:“我很少住这里,房间里没有备用医药箱,应该在楼下。” 池渟渊看了他一眼,抱怨似的:“闻唳川你怎么老受伤啊,真麻烦,以后能不能少受点伤啊?” 隨后认命往外走,离开前不忘警告:“老实待著。” 刚出房门就遇上了闻九霄。 “小池?我刚说来喊你们吃饭来著。”她朝池渟渊身后看了看,“闻今安呢?” 池渟渊有些尷尬,抓了抓脸。 “那个,姐姐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他身上有伤,刚不小心把他伤口弄裂开了,想找个医药箱给他包扎一下。” 闻九霄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注意到池渟渊还有些肿的嘴巴,眼神逐渐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脸上带著“懂了”的笑,摆摆手努力控制抽搐的嘴角。 “没事没事,那小子皮糙肉厚的这点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池渟渊茫然,疑惑地看著闻九霄因憋笑扭曲的五官。 “啊,我的意思是…”注意到他的眼神,闻九霄连忙找补:“我这就去给你拿医药箱。” “哦,那麻烦姐姐了。” “不麻烦不麻烦。” 闻九霄一转身,嘴角的弧度就控制不住了,脸上的表情逐渐变態。 靠!天杀的闻今安上辈子拯救过银河系吗?吃这么好!不要命啦! 等处理完伤口下楼已经快一点了。 吃饭时闻樾不好意思地给池渟渊道了歉。 “小池,刚才是叔叔不是不信你的意思,只是这些年我们失望过太多次了,乍一听到这么高的概率难免觉得不真实。” “没关係,我能理解。”池渟渊表示並不在意:“您也是担心阿姨。” 说著又半开玩笑似的:“要换我我也不信。” 闻樾这才鬆了口气,又看了眼池渟渊旁边的闻唳川。 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身上冷冽的气息柔和了一些。 闻樾心里不禁感嘆,看来不用断绝父子关係了。 午饭过后,三人就带著池渟渊来到园。 整个庄园园的占地面积相当广阔,穿过绿篱和大片草坪,一个漂亮的半透明玻璃房映入眼帘。 玻璃房內种著当季没有的卉植被,还贴心的搭了一个鞦韆椅。 穿著绿色长裙的女人紧闭双眼蜷缩在上面。 柔顺的长髮编成辫子搭在胸前,她手里还拿著一本书。 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寧静。 很难想像这样一个人会几次三番的想杀死自己的孩子。 “这个时候她的状態大概率是正常的。”闻樾深深地注视著沈嫣。 眼底的悲痛无法掩饰。 即將靠近时,闻唳川却停下了脚步。 池渟渊扭头:“怎么了?” 闻唳川语气平淡,“你们过去吧,她看到我会发狂。” 池渟渊喉咙一哽,心臟冒出密密麻麻的刺痛,挥之不去的酸涩感在鼻尖縈绕。 闻家父女二人听到这句话也纷纷別开脸,身上的情绪变得沉重。 闻唳川冲他笑笑:“没事。” 池渟渊深吸一口气,眼神认真,向闻唳川保证:“我一定会治好你妈妈的。” 闻唳川点头,“嗯,我相信你。” 三人刚踏进玻璃房,鞦韆椅上的沈嫣就睁开了眼睛。 眼底一片清明。 她仰头看著他们,眼神波澜无惊,声音冷淡:“你们是谁?” 池渟渊本以为沈嫣只是排斥闻唳川,没想到她连自己的丈夫和女儿也不记得了。 父女二人像是习惯了,藏著眼底的失望笑著介绍自己。 沈嫣迷茫了一下,蹙眉垂眸似在回忆。 再次抬眼看著二人的眼神变得温暖。 “你们父女俩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沈嫣语气惊讶,“我记得霄霄前几天不是说有个实验最近要加班吗?” 闻九霄自然而然地笑著接话:“妈你忘了,那个实验早做完了。” “是吗?”沈嫣神情恍惚,又想到什么看向闻樾:“那小川呢?还没放学吗?” 池渟渊注意到,沈嫣提到闻唳川时表情很平和,说话也带著股暖意。 根本没有闻唳川他们口中一看到他就会失控发狂的样子。 “小川他…”闻樾迟疑了一下。 这时沈嫣忽然注意到了池渟渊,她面露惊喜,站起身跑过去拉他。 “小川,你回来了怎么不过来?” 她上下打量著池渟渊,隨后眉头皱起,抬手摸了摸池渟渊的脸。 神情忧虑,“小川啊,你怎么瘦了?最近学习压力很大吗?” 第155章 池渟渊:这对吗?第一次见面就喊妈? 池渟渊眨了眨眼睛,没想到沈嫣会把他认成闻唳川。 余光往玻璃窗外瞥了一下,注意到外面站著的闻唳川。 “小川你在看什么?”沈嫣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池渟渊一惊正要阻止就听沈嫣纳闷儿的声音传来。 “什么也没有啊?” 池渟渊再次看过去,闻唳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你还没回答妈妈的问题呢。”沈嫣板著脸。 “呃…”池渟渊回忆了一下刚才沈嫣问的问题,“压力不大。” “那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沈嫣继续追问。 “可,可能是,嗯…”池渟渊绞尽脑汁想了个理由:“换季的缘故?” 沈嫣瞭然地点点头,“最近气温是越来越高,確实会影响胃口。” “那待会儿妈妈给你和姐姐做几个解暑的小菜。”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池渟渊脸上的笑都要僵住了,“嗯,好的,谢谢。” “嗯?”沈嫣鬆开池渟渊的手,视线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池渟渊被她看的浑身僵硬,但也还是不得不扯著笑问:“怎,怎么了吗?” 哪知沈嫣的眉头越皱越紧,池渟渊和闻家父女俩大气都不敢喘。 忽然沈嫣抬手,曲指,“咚”的一下敲在池渟渊头上。 池渟渊被敲懵了。 沈嫣表情严肃地看著他:“没礼貌,进来这么久妈妈都不喊。” 池渟渊顿时回神,咽了咽口水,有些无措地看向闻家父女二人。 父女二人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看池渟渊的眼睛。 “嗯?”沈嫣瞪著他。 池渟渊心里欲哭无泪。 虽然他现在和闻唳川是情侣关係,但这第一次见家长就喊妈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闻今安!”沈嫣开始喊闻唳川小名了,语气中带著警告。 池渟渊低头对上沈嫣的眼睛心里莫名的有点发怵。 张了张嘴巴,结结巴巴地喊她:“妈,妈妈。” 对不起萧总,您儿子也不是想乱认妈妈,但这情况我是实在没办法了。 沈嫣这才满意地踮脚揉了揉池渟渊的脑袋,讚赏道:“真乖。” 监控视频前的闻唳川看著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深了不少,眼尾眉梢都带著愉悦的弧度。 正当沈嫣拉著池渟渊要离开玻璃房时变故突生。 原本还温温柔柔的沈嫣脚步一顿,眼底变得混乱,表情挣扎。 她抬手捂住头,脑袋轻晃,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缓解脑海的混沌。 后颈的符文闪著红光,理智逐渐被恨意覆盖。 她紧紧抓住池渟渊的手,她的力气陡然间变得很大,抬头的瞬间面目狰狞。 “闻唳川,去死!” 对撞门把手將池渟渊推过去。 闻家父女二人的心头提起来了,远处的闻唳川撒腿就往这边跑。 “小池小心!” 池渟渊像是早有准备,身体微侧一躲,沈嫣扑了个空。 同时在她即將摔倒时池渟渊伸手拽了一下她的胳膊,手指在她颈侧点了一下。 沈嫣意识涣散,身体脱力的朝池渟渊倒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等父女俩反应过来,池渟渊已经將人扶到鞦韆椅上了。 恰好这时闻唳川也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拉著池渟渊上下打量:“没事吧?” 池渟渊摇头,“没事。” “嫣嫣?”闻樾扶著沈嫣,焦急道:“怎么会又失控了?” “以前也没有这么频繁的失控啊?” “阿姨最近失控很频繁吗?”池渟渊看著闻唳川问。 “嗯。”闻唳川盯著陷入昏迷中的沈嫣说道:“以往都是半个月或者看到我才会失控,但最近几乎每天都会有短暂的失控。” 池渟渊眼睛半眯,走上前,“叔叔我能看看阿姨身上的那个咒术符號吗?” 闻樾点头,將沈嫣的头髮撩开,瘦骨嶙峋的后颈印著一个红色的菱形符號。 此时正散发著淡淡的红光,池渟渊从中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很不舒服的气息。 他发现一个规律,之前酥额娘,他妈妈,长寿村那些村民,以及洱城那些被控制的人身上的蚀文咒都是墨色的。 可巫姆和沈嫣身上的都是红色的,而巫姆身上那个符號的顏色又要比沈嫣这个符號的顏色深一些。 这东西难道还分等级吗? “小池?”闻樾看著池渟渊紧锁的眉心难免有些忐忑,“是很棘手吗?” 池渟渊回神,浅笑摇头:“没事,我现在就帮阿姨解掉咒术。” 闻樾和闻九霄愣住了。 “你,你的意思是能解?”闻樾声音颤抖,满眼的不可置信。 “我先试试。”暂时没有搞清楚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等级划分,池渟渊也没说得太绝对。 “没关係小池,你尽力就好。”闻九霄也担心池渟渊有心理负担,温声安慰了一句。 闻唳川眉心微蹙,他是亲眼看到过池渟渊解过蚀文咒的。 但眼下池渟渊的语气却带著某种迟疑。 想到这里闻唳川出声道:“爸,你们先出去。” 闻樾疑惑,正要问为什么,一旁的闻九霄似乎有所感应。 站起身拉著闻樾就往外走,“既然这样,妈就交给你们了,我和爸出去等你们俩。” “爸,走吧,我们出去等。” 闻樾咽下嘴里的问题,依依不捨地看了眼沈嫣。 经过闻唳川身边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息道:“那你妈妈就交给你们了。” 等两人离开后,池渟渊才说话:“你把他们支走是想问什么?” 闻唳川走近,注视著池渟渊的眼睛,“你刚才在犹豫什么?” 池渟渊毫不惊讶闻唳川的敏锐,他指著沈嫣脖子上那个符號缓缓开口。 “你有没有发现你妈妈身上这个符號和咱们之前看到的那些都不太一样?” 闻唳川点头,“之前那些人身上的都是墨色。” “前两天我在洱城遇到了一个额头上同样有这个符號的人,她身上的符號也是红色,只是顏色没有阿姨身上这个明亮,是偏暗红。” 闻唳川瞭然,“所以你怀疑顏色代表咒术的级別?” 池渟渊点头,“顏色越鲜艷,或许破解的难度越大。” 闻唳川看向沈嫣,薄唇微抿,眼神幽暗。 第156章 闻樾的家庭地位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是不是真的我试试就知道了。” 池渟渊拉了拉他的手安慰。 “嗯。” 隨后池渟渊鬆开闻唳川,又让闻唳川將沈嫣扶住。 池渟渊翻了翻自己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闻唳川挑眉。 池渟渊嘟囔著:“每次都咬手指,既不卫生还疼,所以来的时候用针管抽了一点血出来。” 好在自己多备了一瓶,这次手指不用遭罪了。 闻唳川笑了笑,夸讚道:“那你还挺聪明。” 池渟渊骄傲地扬了扬眉头。 拔开塞子,里面的血液顺著瓶口落在沈嫣身上的符文上。 然而这次那个符文並没有像之前那些一样直接溶解掉。 而是在血液落下的瞬间蠕动了两下,將那些血吸收掉了。 同时红光闪动得更加厉害,被闻唳川扶著的沈嫣口中发出痛苦的呜咽。 眉眼间也掺杂著不適。 二人对视一眼,闻唳川语气肃然:“看来你的猜测没错。” 沈嫣身上的咒术和之前那些都不一样。 池渟渊没搭话,又倒了点血液上去。 同之前一样,那滴血被吸收了,但同时那个符號的顏色变淡了许多。 它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光芒越发明亮,沈嫣猛然睁开眼睛。 眼神凶狠又带著几分恐惧,她眼底闪过一抹红光,抓著闻唳川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丝毫不留余力,没一会儿牙齿就刺破了闻唳川手腕的皮肤,像是要咬下一块肉。 闻唳川轻轻皱眉,池渟渊瞳孔一缩,下意识將沈嫣敲晕。 抓著闻唳川的手,看著那一圈伤口满眼自责,“对不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闻唳川捏捏他的手,“不是你的错。” “你看这个东西是不是淡了许多?”闻唳川开始转移池渟渊的注意力。 池渟渊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注意力再次聚集在沈嫣身上。 “好像是。” 原本鲜艷的红色符號,现在已经变成了淡一些的水红色。 “也就是说我的血对它还是有用,只是无法一次性解除。” “现在看来是这样了。”闻唳川接话,“刚才第二滴血落下来时我妈有短暂的战慄,她似乎在恐惧。” “恐惧?”池渟渊疑惑。 “可之前那些人並没有这种情绪啊?” “所以我在想,这个东西是因为在我妈身上留得太久已经和她融为一体了,还是说不同顏色对人的控制方式是不同的。” 前者很快被池渟渊否定。 “应该和时间没有关係,我之前提到的那个人中咒的时间比阿姨更长,但在我解咒时也没出现任何情绪。” “那就是后者。”闻唳川说道:“控制方式不同。” “可是不同在哪儿呢?”池渟渊苦恼。 主要这咒术他从来没见过,连它是怎么控制人的原理都不太清楚。 甚至连为什么自己的血能解这东西都不知道,这让他上哪儿分析啊。 要是自己能中一次招就好了。 说不定他就能摸清这咒术的原理了。 就是不知道那蚀文咒对自己有没有用… 池渟渊开始发散思维,闻唳川眯了眯眼睛看著他,总觉得他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你在想什么?” “啊…我在想什么时候能见到林思瑜,让他给我也下个咒。” 神游的池渟渊就这么顺著闻唳川的问题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说完之后才发现不对。 抬眸就对上闻唳川似笑非笑的眼睛。 “呃…”池渟渊脑瓜子一转,“我的意思是,找他研究研究这个蚀文咒是怎么下的。” 闻唳川表情不变,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明显不信他这套说辞。 池渟渊心虚地移开视线並转移话题。 “那个,要不咱们今天就到这儿?等明天看看阿姨的恢復情况再接著治疗。” 闻唳川“嗯”了一声,隨后扶著沈嫣往外走。 池渟渊鬆了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没走两步前面的闻唳川突然停了下来。 池渟渊一惊紧急剎车,差点撞上去。 “你停下干嘛?” 闻唳川扭头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警告。 “池渟渊,你最好把你脑子里那些危险的想法收起来。” 池渟渊低头,摸了摸鼻尖,眼神四处乱瞟,看起来很乖的应道:“哦。” 心里却盘算著刚才想法的实操性。 闻唳川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根本没听进去,磨了磨牙也不再说话,只是眼神多了分意味不明。 他们刚出玻璃房,闻樾和闻九霄就跑了过来。 闻樾从闻唳川手上接过沈嫣,急忙问道:“你妈妈她怎么了?” 听到闻樾的问题,池渟渊想起刚才好像是自己將人打晕的,顿时更心虚了。 闻唳川淡定道:“只是睡过去了。” “哦哦。”闻樾点头,隨即又问:“那,那咒术解了吗?” 池渟渊和闻唳川交换了一个眼神。 “阿姨中的咒术有点复杂,又有这么多年了,所以想要一次性解除有点困难,而且对她身体也不好。” 池渟渊接著说:“今天先看看她的恢復情况,如果有好转的话明天再继续。” 闻九霄惊喜,“也就是说,我妈身上的咒术能解?” 池渟渊笑著点头:“能解,只是要费点时间。” 两人一听眼睛顿时就红了,闻樾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 “没关係没关係,这么多年我们都等过来了,只要能救她费点时间又何妨,小池你慢慢来…” “要是你能治好我妻子,只要闻家能做到,条件你隨便开。” 池渟渊还没说话,一旁的闻唳川先冷嘲热讽起来。 “你现在在祖父那儿的地位也就仅次於闻聪他们一家了,还闻家能做到的条件隨便开,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闻樾:…… 气得太阳穴直跳,涨红著一张脸抬脚朝闻唳川小腿踹过去。 “臭小子,有你这么拆你老子台的吗?” 闻唳川往旁边一闪,站在了池渟渊斜后方。 音量不变朝池渟渊吹耳旁风。 “你別信他,闻家现在已经没他的位置了,他根本做不了主。” “你信我,我比他靠谱。” “闻唳川!”闻樾怒吼一声,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要不是手上扶著沈嫣,这个时候估计要揍闻唳川了。 闻唳川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揽著池渟渊的肩膀往前厅走。 一边走一边说:“喊我没用,谁让你当初主动把闻家还给祖父的。” 闻樾气得手指发抖。 闻九霄在一旁忍笑:“爸,咱还是赶紧带妈回去休息吧…” 第157章 「愿闻今安岑静无妄,长命百岁」 “闻唳川。”池渟渊憋著笑喊了声他的名字。 “嗯?” “你要不要舔一下自己的嘴巴呢?” 闻唳川低头看著他,眼里带著不解。 池渟渊眼中带著调侃,语气揶揄:“看看能不能把自己毒死。” 听出他在损自己,闻唳川眼睛半眯,伸手捏住池渟渊的脸颊。 池渟渊的嘴巴被捏的嘟起。 闻唳川又坏心眼儿地道:“自己试毒多没意思,要试一起试。” 说完低头重重的在池渟渊嘴唇上亲了一口,甚至还报復性地咬了一下。 “唔!” 池渟渊眼睛顿时就睁大了,没想到闻唳川这么不要脸,居然搞偷袭。 圆润的眸子里满是谴责。 闻唳川鬆开他,指腹摩挲著池渟渊的嘴巴,满意点头:“没有毒发,看来我也不会被自己毒死。” 池渟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闻今安,你好幼稚。” 听到他喊自己的小名,闻唳川脸上笑意更浓,意有所指:“嗯,那你这次要咬回来吗?” 池渟渊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是调侃自己当初在池家门口反击回去的事。 他一把將人推开,面无表情,冷声道:“想得美。” 他这次才不会上当,不然待会儿又给他咬爽了。 闻唳川嘆了口气,声音惋惜:“那还真是遗憾。” 池渟渊耳根一热,忍住羞赧,咬牙:“你遗憾个屁!” 说完拽著他的胳膊往屋子里走,“赶紧去上药,手不疼啊?” 被沈嫣咬伤的地方血渍已经乾涸,看起来像是结了一层痂。 闻唳川不言,任由他拉著往房间走。 池渟渊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嘆气,“旧伤还没好就又添新伤,你怎么这么倒霉啊?” 要不是闻唳川这一身紫气,他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什么倒霉圣体,还是倒的血霉。 ——真正意义上的“血”霉。 闻唳川笑看著抱怨的池渟渊,隨口说了句:“那真主要不要给你的信徒去去霉运呢?” 池渟渊帮他包扎的动作一顿,睫毛颤了颤。 在闻唳川怔愣的眼神中低头一吻落在包著纱布的手腕上。 抬眸,琥珀色的眸子柔和又认真地凝望著他。 “那就…愿闻今安岑静无妄,长命百岁。” 胸腔內沉闷的心跳声仿佛打破了某种禁制,闻唳川瞳孔一点点放大。 他近乎失控地抓著池渟渊的手往他怀里一拉,翻身將人压在身下。 池渟渊回过神时整个人已经倒在床上,他一脸懵地看著闻唳川。 闻唳川双眼赤红,仿佛陷入某种魔障,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他说:“池渟渊,我不喜欢这句话。” 池渟渊皱眉:“为什么?” “不知道,反正就是不喜欢。”闻唳川固执地重复,表情好似有些委屈,“你换一句。” 池渟渊:…… 虽然无语,但莫名的此时池渟渊也乐意的哄他。 “那你想听什么?” 闻唳川深深注视著他,一字一句说:“你说『池渟渊和闻唳川会永远在一起』。” 池渟渊眨了眨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像是被闻唳川的话镇住了。 闻唳川紧紧盯著他也不说话,只是眼眶越来越红,眼神越来越执拗。 似乎池渟渊不说出这句话他下一秒就能原地哭出来一样。 过了好半晌,池渟渊在心里重重嘆了口气,闭上眼睛。 闻唳川呼吸一窒,心臟刺痛,似有虫食,密密麻麻传遍全身。 又仿佛千斤置於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正当他要妥协起身时,身下的池渟渊突然抬手勾著他的脖子往下。 在闻唳川怔愣之际,池渟渊睁开眼仰头贴上了他的嘴唇。 闻唳川浑身一僵,表情无措,一只手撑在池渟渊耳侧,一只手下意识託了一下池渟渊的后脑勺。 技巧不足,池渟渊只是贴著闻唳川的唇碾磨几下就鬆开了。 但仅仅只是这么简单的亲吻已经耗尽了池渟渊的勇气。 薄薄的脸皮也已经红得不能看了,瞳仁儿沁著水光。 他强忍住羞赧说出了那句话。 闻唳川心神一震,巨大的喜悦將他包围。 喉结滚动,眼眸逐渐变得深邃,他克制著衝动抬手拂过池渟渊的眉眼。 嗓音喑哑:“圆崽,再说一次。” 池渟渊本来是想错开和他的对视,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 他望著闻唳川的眼睛,轻声道:“池渟渊和闻唳川会永远在一起…唔…” 他甚至还没说完,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就被闻唳川尽数吞没在口中。 池渟渊下意识闭上眼睛。 潮热的鼻息如滚滚熔岩,带著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將池渟渊融化。 呜咽而语,又无法言说。 横衝直撞得让池渟渊舌根酸涩,睫毛颤抖不停。 手臂只能死死圈住闻唳川的脖子。 所有的感官全部被骤然升高的温度剥夺。 这个吻比之前的吻更久,从开始的蛮横热烈到后来的温柔安抚。 直到后来池渟渊清晰的感受到两人身体的变化。 他艰难地侧头躲开,声音发软,喘息急促:“別,別亲了…” 闻唳川还沉浸在池渟渊作出承诺的喜悦中,黏黏糊糊的还要去亲他。 池渟渊躲了几次没躲开,最后恼怒地一巴掌扣他脸上將人推开。 “都说別亲了!” 闻唳川被推开了也不恼,又迅速將人抱住,脑袋埋在池渟渊颈窝,有一下没一下的蹭著。 时不时吐息的温度让池渟渊忍不住颤抖。 “闻唳川,你,你別得寸进尺,別以为你是伤患我就不敢打你。” 池渟渊结结巴巴地威胁。 “呵…”闻唳川闷笑,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嗯,不亲了,我就抱一会儿。” 池渟渊见他真的只是抱著他没有其他动作,心里不自觉鬆了口气。 摸了摸又麻又酸的嘴巴,池渟渊嘟嘟囔囔地开始抱怨:“亲就亲,你咬什么咬?我嘴巴都没知觉了,肯定肿了…” 闻唳川抬头,捏著他的下巴,声音也有点哑:“我看看。” “你看,是不是肿了?!”池渟渊眼神谴责,两眼冒火。 “唔…”闻唳川手指摩挲红肿的嘴唇,“是有一点。” 池渟渊一听更加恼了,“我就知道,那我待会儿怎么见人?!” 闻唳川又抱住他,调笑道:“你不会以为我们俩进来这么久他们不知道我们在干嘛吧?” 第158章 天生爱演池小渊 池渟渊一呆,摸著嘴巴的手指一抖。 扣著手指表情严肃:“你说我现在买飞机票悄悄离开的可能性有多大?” 闻唳川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打破池渟渊的幻想:“可能性为零。” 池渟渊也就是这么一说,毕竟自己来a市还有其他事。 这时,池渟渊的手机忽然响了几下。 他翻身坐起来,打开手机。 有池家三人的,有周主任的,还有一条徐千的好友申请。 他先看了看池家三人给他发的消息,眨了眨眼睛,愣住了。 闻唳川见他皱著张脸一副纠结的样子,从背后將人圈住,下巴搭在池渟渊肩膀上。 “怎么了?” 池渟渊將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我妈他们说林砚找到池家了。” 闻唳川看著手机屏幕里萧慕晗发来的消息,“他怎么会突然发现你的身世?” 池渟渊摇头,“我哪儿知道。” 结果刚说完萧慕晗的视频电话就来了。 池渟渊慌了一下,推了推闻唳川,“你鬆开,我妈来电话了。” 闻唳川表情顿了顿,低笑了一声將人鬆开,又起身去收拾桌子上凌乱的医药箱。 池渟渊刚鬆了口气起身要去阳台接。 闻唳川突然喊住他戏謔道:“老大,我们又没做什么,你那么慌干嘛?” 池渟渊反应过来。 对啊,他们现在是正经谈恋爱,他为什么要心虚啊? 虽然这么想,但心底还是縈绕著一股莫名其妙的紧张。 瞪了闻唳川一眼,“你管我!” 隨即去了阳台接通了萧慕晗的电话。 “喂,阿崽啊,你刚才干嘛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镜头里是萧慕晗和池聿的两张脸,没看到池言。 估计又当牛马去了。 池渟渊抹了抹鼻尖,搪塞道:“没干嘛…” 又迅速转移话题:“对了,刚才你们发的消息是怎么回事啊?” “林砚怎么会突然去洱城啊?” 之后萧慕晗將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当听到萧慕晗提到“鬼乸”这个名字时池渟渊眼底闪过暗芒。 还没多想,又听到萧慕晗问道:“…那个崽啊,林砚现在已经回去了,你…怎么想的?” 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小心翼翼,眼底带著试探和紧张。 池渟渊歪头不解,“什么怎么想的?当然是儘快处理完这边的事赶紧回家啊。” 夫妻俩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但萧慕晗还是矜持地问了句:“你不想见见他吗?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亲生父亲。” “害,这事儿吧,我觉得隨缘。”池渟渊晃著脑袋一本正经:“要是我和他有缘这段时间在a市自然能见到。” “要是没缘我主动找他也没用啊。” “再说了,我和他也就只有层血缘关係,即便见面也顶多是陌生人之间的会晤。” “嘶…”池渟渊一副牙疼的表情,“这么想想还有点尷尬。” 说著说著池渟渊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警惕地盯著镜头里的夫妻俩,怀疑道:“你们这么说…不会是不要我了吧?” 夫妻俩大惊,正要“狡辩”,对面的池渟渊先演起来了。 “別啊,我好歹也是你们养了二十几年的,你们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嘴巴一瘪,泪眼汪汪,故作委屈。 “虽然咱们没血缘关係,但在我心里你们比我亲父母还亲啊。” “我承认我最近是有点不著家了,没时间陪您二老解闷儿,你们放心等这次回去我一定老老实实在家陪您俩…” “给你们端茶倒水,捶肩按摩,保证把你们伺候的舒舒服服,明明白白。” “求您俩不要这么狠心的將我赶出去啊!我不想流落街头啊!” 看著他夸张的表演,夫妻俩嘴角抽搐,满脸黑线。 池聿面无表情看向萧慕晗,声音透著死气沉沉,“夫人,掛了吧,这倒霉孩子太吵了。” 萧慕晗赞同点头,“你说得对。” 下一秒视频通话就结束了,还沉浸在自己真情实意表演中的池渟渊又打了个一个回去。 响了两声那边就拒接了,再打过去,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池渟渊不死心又开始打池聿的电话,结果同样被拉黑了。 紧接著他又给池言发了条微信,“哥,你劝劝爸妈,让他们千万別把我赶出池家啊!![猫猫大哭.jpj]” 此时对著方案一脸头疼的池言看到这条消息:“?你有病?” 池渟渊满意的收起手机,一转身闻唳川撞了个正著。 “你干嘛?”他拧眉撇嘴地看他。 闻唳川忍著笑,掐著他的脸,“没什么,看你演得挺真情实意的没好意思打扰你。” 池渟渊抓了抓脸有点尷尬,但又挺直腰板理直气壮:“我这是打消他们的忧虑,免得他俩爱多想。” “那林家那边你是真不打算回去?”闻唳川拨了拨他的睫毛问道。 池渟渊推开他的手,不以为意:“我刚才也说了这事儿看缘分,要是我和他真有缘早晚会遇到。” “再说了,我爸妈对我这么好,我干嘛要去一个陌生的家庭?” “哎呀不说这个了,我看周主任给我回消息了,应该是关於长寿村那个祭司的事。” 池渟渊满不在乎地跳过这个话题,点开了周主任发来的文件。 文件的內容很多,记录了长寿村所有罪行的全过程。 其中还包括那个祭司是怎么控制那些村民的。 以活人坑中的煞气为引,再將一种特殊的符文涂满那些尸体,加以咒术炼製。 哄骗长寿村的村民说吃了这种方法炼製出来的人肉可以长寿无疆。 长此以往还可以返老还童,起死回生。 愚昧的村民看著逐渐年轻的祭司信了她的话,此后那里的人便以人为食。 身体被煞气侵蚀,內里的臟腑早已腐败。 之所以还活著也是因为那些煞气以及那种特殊符文的加持。 而整个长寿村吃了人肉的人都成了活尸。 这些资料的末尾写著一句话。 “歷经九十年,我仅仅只绘出其精髓的三分之一,难道我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她的控制吗?” 池渟渊看著到这行字的落款名眼睛逐渐睁大。 “——魖媼。” 第159章 沈嫣恢復神志 发现他的表情不对劲,闻唳川皱著眉问出了声,“这个名字有问题?” 池渟渊抬头看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在闻唳川的注视下,他从口袋中掏出那块一般木质一片玉质的牌子。 “这是?”闻唳川看著这块古怪的牌子挑眉。 池渟渊认真地看著他,“我似乎没跟你说过这东西…” 接下来,池渟渊將这几天发生的事,系统的存在,以及这块牌子的来歷和功能一一告诉了闻唳川。 “巫姆说媯姒的目的是要用这东西去一个地方,但她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她说当初媯姒身边跟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就是魖媼。”池渟渊指著手机屏幕上的名字。 说著他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没想到长寿村的祭司居然就是魖媼,现在人死了,要想得到更多线索就只能找到鬼乸了。” 现在唯一知道鬼乸线索的就只有林砚。 看来这个“亲生父亲”他还真不得不见啊。 “我有几个问题。”闻唳川盯著他,“你为什么会经歷三次回溯?” “既然前三次失败了,那失败和成功的標准又是什么?如果这一次也失败了,你会面临什么?” “唔…”池渟渊沉吟,摇头:“不知道,不过最想得到这块灵玉的是媯姒,那我猜前三次回溯肯定跟她有关。” “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有两个,一个是找到鬼乸了解媯姒的目的,另一个是修復灵玉,得到灵玉的全部功能。” “系统说当灵玉修復到80%后就能解锁前三次回溯的记忆。” 池渟渊苦恼,“但我这还差八千功德,加上特情组的蕉煞也还差五千。” “这功德只能通过直播攒吗?”闻唳川斟酌著问。 池渟渊摇头,“也不是,主要是当初007说直播人流量大,攒得比较快。” 闻唳川想了想,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出去。 池渟渊好奇地伸著脖子过去看,“你做什么?” “你不是要直播吗?我让人拿套设备过来。” 池渟渊眨眨眼睛,“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手机也能播。” 闻唳川不以为然,“但短时间你肯定是回不了洱城的,用手机太麻烦,收音效果也不好,要是有消息也不好回。” 池渟渊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可当他看到全套的直播设备时整个人都呆了。 好傢伙,这设备比他家里的那套还齐全。 池渟渊默默地看著崭新的设备,扭头:“你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也就这么几天的时间没必要这么浪费吧? 闻唳川一把勾住池渟渊的脖子,“不会,反正以后也能用。” 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池渟渊动了动嘴皮子,“你不是说你不常来这儿住吗?” “是不常,不过有备无患。”闻唳川想了想,笑道:“放心,过几天我会让人在我常住的房子里也备一套。” 语气意有所指,池渟渊虽然听懂了,但还是故意板著脸,手指点著他的胸口。 “闻唳川,浪费是可耻的行为。” 闻唳川哼笑一声,抓著他的手指亲了亲,“我乐意。” 忽然,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因为刚才送设备的缘故,房门没关,两人顺著声音看过去。 门口的闻九霄眼神调侃地看著他们。 “抱歉,虽然知道你俩感情好,但还是要打扰一下。” 池渟渊呆滯了一下,然后迅速推开闻唳川的手,一张脸因尷尬而涨红。 闻唳川脸皮到底比池渟渊厚多了。 若无其事地冷眼扫过去,声音淡定疏散:“有事?” 闻九霄收起调侃,努力压制住激动:“妈醒了。” 沈嫣的状態从来没这么好过,虽然记忆还是混乱,但他们明显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变化。 以往那种阴鬱死气都在一点点减弱,只是依旧认不清人。 闻唳川看著安安静静喝著养生汤的沈嫣,喉咙有些发涩。 忽然她抬头看了过来,闻唳川下意识要躲。 但刚挪动脚,就听到沈嫣喊他:“小川?” 闻唳川僵在了原地,心臟一紧一缩,连呼吸都轻了几拍。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沈嫣脸上浮现笑容。 这是她这么多年第一次不带丝毫偽装的温柔。 池渟渊拍拍他的后背,小声说:“阿姨在喊你。” 闻唳川侧头看他,池渟渊眼中带著鼓励。 “去吧。”池渟渊稍微使了点劲將他往前推了推。 当踏出第一步后,接下来的步伐似乎也没有那么艰难。 闻唳川朝沈嫣走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著试探。 似乎一旦沈嫣出现任何不適他都会退回去。 但这一次直到闻唳川靠近,沈嫣的情绪也依旧稳定,眼底的温柔慈爱看的闻唳川心头髮烫。 闻唳川咽了咽唾沫,低声喊道:“妈。” 沈嫣刚要应,可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闻樾和闻九霄心瞬间悬了起来,闻唳川心里失落,但也知道沈嫣並没有完全恢復。 本打算退开,可就在这时,沈嫣伸手抓住了闻唳川的手。 看著他手腕上的白色纱布,蹙眉担忧:“你这手是怎么伤的啊?” 闻家三人诧异地看著她,后知后觉的喜悦遍布全身。 没有发狂,没有仇视,也没有要攻击闻唳川的意思。 沈嫣在关心闻唳川。 作为一个普通的母亲对孩子的关心。 闻唳川怔住,嘴唇微张,眼睛一动不动地盯著她。 沈嫣也没注意到他的情绪,拉著他的手心疼地念叨:“这么大人了就不知道注意点吗?” 闻樾和闻九霄眼眶一红,为了这一刻他们期盼了太久,等了太久。 本以为沈嫣会一直这样下去,而闻唳川也会永远活在母亲无缘无故的仇恨中。 可现在一切都出现了转机。 池渟渊笑了笑,悄悄退了出去。 靠著墙低著头玩儿起了手机。 再次消除一个冰块,耳边传来了脚步声。 池渟渊关掉手机抬头,闻九霄眼眶还有些红,脸上带著柔和的笑容看著他。 “闻姐。” 闻九霄“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调侃道:“之前不是喊的姐姐吗?这次怎么这么客气了?” 池渟渊尷尬抓脸。 “谢谢你小池。”闻九霄声音柔和,“如果不是你,我妈可能这辈子都恢復不了。” “今安他也会一辈子活在我妈的仇视中。” 第160章 冷酷小池:闻唳川你不要恃宠而骄 池渟渊摇头笑道:“不用谢,阿姨能恢復就好。” 闻九霄知道,池渟渊能来救沈嫣是因为闻唳川。 她再次看向屋子里其乐融融的画面,突然生出了和池渟渊閒聊的心思。 “当初我妈出事的时候他也才十三岁,刚经歷了九死一生的绑架,一回来还被自己的妈妈刺了一刀。” “当时我们谁也没反应过来,要不是他躲得快,那一刀就落在他眼睛上了。” 池渟渊垂落的手不自觉缩紧,声音乾涩:“那后来呢?” 闻九霄苦笑,“后来算命的先生说,我妈妈是中了某种咒术,这种咒术被施加了一道命令。” “只有杀了今安,咒术才会自动解除,我妈才能恢復正常。”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他听了去,那时候他是真的想过用自己的命换我妈的命。” 闻九霄扭头,表情哀伤,“有一天晚上,他背著我们去找了我妈,我们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只是到的时候,他们两个纷纷倒在地上,我妈手里拿著一把染著血的匕首,另一只手带著伤。” “而他的胸口上多了一道伤口,血流了一地,满屋子都是血腥味儿。” “医生说要是那匕首再进一寸,他就没命了。” 她说著说著声音变得哽咽,眼泪止不住的流。 “那之后我妈妈就被送到了这里静养,他们就再没见过面。” “没多久他就去了部队,一待就是六年,这期间一次也没回来过。” 闻九霄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在,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 “这些都是多亏了你。” 池渟渊抿著唇朝里面看去,闻唳川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又似乎多了些温情。 他想,要是自己再早一点治好沈嫣就好了。 沈嫣说了会儿话就没什么精力了,语重心长地叮嘱了闻唳川注意伤口不要沾水后就睡了过去。 从沈嫣的房间离开,闻唳川就带著池渟渊在庄园里閒逛。 一路走来,池渟渊明显能感受到他身上喜悦的气息,连嘴角都带著若有似无的弧度。 池渟渊没忍住笑出了声。 闻唳川停住脚步,看他:“你笑什么?” 池渟渊回望,想了想:“嗯…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 闻唳川眨了下眼睛,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直勾勾地盯著池渟渊。 拉著他的手,颇为绅士地发问:“池渟渊,我现在可以亲亲你吗?” 池渟渊脸上的笑容僵住,然后慢慢收回笑容,甩开他的手。 冷酷无情,“闻唳川你不要恃宠而骄。” 说完大步往前走。 身后的闻唳川站在原地莫名其妙地笑了笑,抬脚跟了上去,一把將人拉进了怀里。 低头在他耳边柔声道:“谢谢你救了我妈妈。” 池渟渊顺势反抱回去,“不用谢。” 傲娇的尾音上扬:“毕竟你现在是我罩著的人,你的家人我肯定会一起罩著的。” “嗯,宗主大人威武。”闻唳川懒懒散散,声音含笑:“那我以后就仰仗你了。” 池渟渊非常受用,“好说好说。” “不过我有个疑问。”池渟渊想起刚才闻九霄说的那些,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按照你和闻姐的说法,阿姨身上的咒术是带著一种对你的恨意,你当年才十三岁,谁会对你有这么大的恨意啊?” “媯姒吗?可是为什么呢?你们见过?还是你挖她家祖坟了?” 闻唳川捏了捏他的耳垂,“你不要污衊我,在那次去陵南之前我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为什么呢?” “你说…”闻唳川鬆开他,沉声思索:“会不会跟你说的那个时间回溯有关啊?” “你之前不是说给我妈下咒的人是因为杀不了我,所以需要通过和我有血缘关係的人来杀我吗?” “你的意思是,在之前的几次回溯中你或许也有参与,然后这次期间你得罪了媯姒,但是又因为她杀不了你,所以控制了阿姨来杀你?” 池渟渊试图捋清其中的逻辑。 “可是按照这个推测,需要满足两个前提。” 池渟渊掰著手指头。 “其一,之前的回溯我们俩必须有交集,因为媯姒找的是我,如果我俩没交集她就不可能认识你並设计害你。”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媯姒一直有这几次回溯的记忆,这样她才能这么精准的找到你。” “但是第二个条件说不通啊。”池渟渊说:“如果她有前几次回溯的记忆那她大可以直接找到我拿走这块灵玉。” “根本没必要绕这么大的圈子,更何况这已经是第四次回溯了。” “我想不通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闻唳川低头沉思,大脑飞速运转,“我记得你说这块玉牌是叫伴生灵玉对吧?” “昂。” “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东西只有在你手里才能发挥功效?” 闻唳川根据池渟渊之前提供的信息开始推测。 “再者你不是说灵玉需要修復吗?又或者只有你才能修復,而她是想等到灵玉修復完后再动手?” “嘶…”池渟渊倒吸一口凉气,“你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啊…” 池渟渊努力在脑子里整合信息,但总是差关键的一块儿。 烦躁地晃了晃头,乾脆摆烂:“算了,不想了,头疼。” “反正灵玉修復到80%就能知道之前回溯发生过的事了。” 池渟渊捏了捏鼻樑,疲惫地说:“我觉得有时候动脑的事比动手的事还累。” “我还是老老实实攒功德吧…” 闻唳川拍拍他的头,赞同:“你说得对。” 晚饭过后,闻九霄本来是让人给池渟渊单独收拾了一间客房的。 但闻唳川一听神情顿时冷了下来,看闻九霄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亲姐,倒像是在看夺妻仇人。 不过最后那间客房也没用上,因为池渟渊晚上打算直播,而直播设备全在闻唳川房里。 闻九霄看著被拉走的池渟渊眼神满是怜悯,以及对闻唳川心机行为的不屑和谴责。 第161章 小池:心虚但理直气壮 开播之前,池渟渊特意警告过闻唳川不准出声捣乱。 闻唳川微笑著点头答应,隨后拿著平板戴著耳机进了书房开始视频会议。 池渟渊站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確认他是真的在工作后才有条不紊的打开直播间。 几天没播,直播间的人气降了不少。 有好几个水友刚进来又退了出去。 同时还留下了一句:【又来一个冒充宗主的骗子。】 【你们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吗?没那个精钢钻就別揽瓷器活。】 【就是就是,想吃宗主的流量挣钱,你好歹也要有点真功夫吧?】 池渟渊满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 【嗯??等等,这好像是真的!】 【我靠,我还专门退出去看了眼头像,真是他。】 【哟,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还以为您回家继承家產忘记咱们这群“无缘无故”的粉丝了呢~[阴阳怪气]】 【少爷也是端起架子了哈,连请假条补得都如此敷衍。】 【人家都是慕池集团的少爷了,哪儿还看得上咱们呀~】 【臥槽?!慕池集团?洱城富豪榜上的那个慕池集团?】 【一觉睡醒天塌了,我粉的网红博主是我顶头上司的儿子?![震惊]】 【不是!你是少爷你不早说!我这天天在您直播间群魔乱舞应该没得罪您吧?您应该不会让您爸开了我吧?[小心翼翼]】 【楼上几个,你们也够了,当初说好的大家都是穷逼,结果只有我是小丑。[小丑脸]】 【小丑+1。】 【小丑+2…】 池渟渊看著“少爷”和“慕池集团”心中瞭然。 但还是疑惑地问:“你们怎么知道的?” 他寻思著他保密工作做得挺好的啊? 这时有三个帐號跳了出来。 行走的招財猫:【上周我看到你去公司了。】 柿子的世子:【看到+1】 吃不了一点苦:【看到+2】 紧接著又有一个叫“红枣枸杞一起泡澡”的人发来电报。 【还有我,少爷您忘了,上周你还救过我嘞~】 池渟渊看著最后这个人的发言,捂脸,大意了,没想到公司也能遇到粉丝。 看著被“幽怨脸”沾满的屏幕,池渟渊有一点点心虚。 但很快那一点点心虚就被他拋开,並理直气壮:“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穷逼啊。” 【不是哥们儿,哪家的少爷有你这么贪財的?!】 【你这么不务正业,你爸妈都不骂你吗?】 【我看短剧上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啊小姐啊个个都要上什么继承人培养班,怎么到你这儿就跑来当网红了?】 【楼上的,我求求你少看点无脑短剧吧,也不是所有有钱人都要上那个破培训班的!】 池渟渊撇嘴,不乐意了。 “什么网红,你用词准確一点,我这叫『灵异直播博主』,也是正经职业的好吧?” “再说了,继承家业说的好听点是这个意思,不好听的还不是牛马一条,我才不当牛马。” 【噗!扎心了老铁。】 【你是怎么用你三十六度的嘴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池渟渊接著说:“而且,我爸妈又不止我一个儿子,这么继承人什么的还是让我哥…呃,弟弟去当吧。” 好险好险差点嘴瓢了。 “反正我又不是没人养。” 【忘了,他还有个弟弟。】 【不是,现在的豪门都这么和谐了吗?短剧里那些为了继承权爭得头破血流,家破人亡,不死不休的都是骗我的?】 【楼上的,我真的,求求你把那破短剧app卸了吧!!】 【好好好,年轻的时候有父母养著,以后老了还有弟弟养,实在不行咱们还能东拼西凑的养著他。】 【呜呜呜,这命真好。[咬手帕]】 池渟渊脸上的自得藏都不藏一下,做作的嘆了口气,“没办法,你们羡慕去吧~” 【……】 【怎么办,手好痒,好想揍人。】 【实不相瞒我也想。】 【宗主,我劝你低调。[刀]】 “咳咳,言归正传,注意抢福袋啊。” 虽然五个福袋抢的很快,但网友们的心思明显不在这上面。 【家人们,我发现这傢伙今天直播的房间和之前不太一样。】 【嗯,我也发现了,之前的房间装修偏北欧风,今天这…过於现代简约了。】 【宗主你这是在哪儿?酒店?】 【楼上的,你看屋子里的布局像酒店吗?】 【说不定是朋友家呢?】 【朋友!什么朋友啊?[期待星星眼]】 【我赌一包辣条,肯定不是普通朋友。[嘿嘿]】 在眾粉丝的吃瓜雷达响起之前,池渟渊瞬间警惕。 “对,我最近来a市办点事儿,借住在朋友家。” 说著快速转移话题,“那个,话不多说,咱们有请第一位抢到福袋的家人上线啊。” 【咦…他是不是心虚了?】 【话题转得这么生硬,是生怕我们看不出来你在欲盖弥彰吗?】 【好了,实锤了,绝对不是普通朋友!】 【啊!那我磕的cp是不是be了?不要啊!!】 【??宗主还有cp我怎么不知道?没人通知我啊!】 【之前他和榜一大佬的拉扯你们是一点没吃上啊?】 【我靠,还有这事儿?世界上最虐的粉是什么粉——是新粉,吃屎都赶不上一口热乎的!!】 【嘿嘿,楼上的姐妹,加群啊,我有之前的录屏~里面还有很多太太饭哦~】 【啊啊啊!亲人啊!拉我拉我!】 镜头前的池渟渊不淡定了,“你们什么时候还有群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也要进群!” 【那不行,你进来那不炸了吗?】 【宗主,身为正主要远离粉丝生活,你还是乖乖直播吧,昂~】 池渟渊:…… 可恶啊!! [04,你给我想个法子混个號进去。] 04刺啦刺啦响了半天,冷漠道:[04无权限。] 池渟渊:………哦。 你跟007一样,都是个废物。 气闷一瞬,池渟渊冷哼一声,决定不理这些损友了。 看著屏幕上连线的申请,池渟渊点了同意。 镜头里是一个满脸疲惫的男人,双眼浑浊布满血丝,而立之年,他却已经是满头白髮。 他周围的环境有些昏暗,看向池渟渊:“主播你好。” 第162章 一家八口五死两伤的男人 “你好,这位朋友要算什么?” 男人有气无力地说:“主播,我想算算我未来的运势。” 池渟渊观察他山根平满,福寿双全,三阳平满,儿孙福禄荣昌。 按理来说这是很好的命格,但这人又头顶乌云,而且本来盈满的子女宫也灰暗无光。 池渟渊皱著眉將自己看到的告诉他。 “呵呵…”男人捂著脸低笑,笑声悲戚难当,还有泪水顺著指缝流出。 他放下手,双眼通红,泪流满面。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他喃喃自语,语气中掺杂著愤怒:“你们每个人都说我命好,说我儿孙荣昌,可现实呢?” “父母早逝,儿子早夭,现在就连我老婆和女儿也出了事故,半死不活地躺在医院。”他仇视著池渟渊,眼底全是癲狂。 “你告诉我这是哪门子的命好?你们这些算命的都是骗子,没一个好东西!” 男人此时已经陷入魔障,暴怒地盯著池渟渊:“像你这样招摇撞骗的东西既然算不准凭什么要收钱?” “你们就该被抓起来,就该都去死!他们都死了,凭什么你们还活著?!” 【emm…我知道你惨,但你也不能在別人直播间发疯吧?】 【靠!什么人啊?说话这么难听,是你自己抢的福袋,又不是別人求著你算的,你发什么疯呢?!】 【对啊,又不是宗主让你这么惨的。[小声逼逼]】 【这人估计是刺激太大得精神病了吧?】 【不过宗主要是没算错的话,这大叔怎么会这么惨?难道又是被借运了?】 【不確定,但看著好像。】 池渟渊皱眉,面上也没有因为男人的发疯恼怒,反而有些凝重。 这人神志已经被戾气左右,如此下去也离疯不远了。 思及此,池渟渊念起了静心咒,祥和的经文如清风拂面,山间清泉。 让暴戾中的男人理智回笼,他恍惚一瞬脑子变得清明。 回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顿时羞愧的脸色涨红。 尷尬又侷促地扯著衣服道歉:“对,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就没控制住脾气…” “真的,很对不起…”他语无伦次地说著道歉的话。 池渟渊摇摇头,“没事,你先说说你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男人缄默一会儿,吸了吸鼻子开始缓慢道来。 “我们家近十年,每两到三年都会死一个人…起初没人在意,但现在我觉得这事儿不对…” 最开始是他的爷爷奶奶,但那时两位老人年纪也大了,身上也多多少少有些毛病所以都以为是正常的生老病死。 那时候他们家確实如池渟渊说的那样,事事顺遂,家庭和睦。 就在他的妻子生下儿子的第一年,他的母亲因车祸成了植物人,本来医生说只要好好照顾是有机会恢復的。 可后来莫名的病变最后抢救无效离世了。 他母亲离世还没半年,他的父亲又检查出脑子里长了个肿瘤。 那时候医生也说肿瘤是良性的,只要手术就能恢復。 確实,手术后他的父亲恢復了,然而仅仅半年肿瘤復发,还成了恶性肿瘤,最后也是没几个月就过世了。 【但很多时候生老病死,天灾人祸就是无法控制啊,也不能说这跟玄学有关吧?】 【楼上的你要知道这是宗主的直播间,这里就没正常的事件。】 【我支持楼上的,宗主直播,没鬼也得找只鬼出来溜一圈。】 男人也没看评论区,自顾自接著说:“然后在我父亲离世的第二年,我的儿子確诊了白血病…” “为了救孩子,我和我妻子没办法生下了一个女儿。” “我妻子的心臟还因此出了问题。” 男人声音更加哽咽,口齿也有些含糊,泪如雨下。 “可是…可是即便这样我儿子也仅仅多活了一年…” 这个时候他和妻子也发现不对了。 从他母亲出事到他儿子离世也才不到五年的时间,怎么他们家不天灾就是人祸呢? 然后他们就想是不是家里招惹了什么脏东西,於是托朋友找了个大师。 那大师说他们家是被虚耗缠上了。 大师还说,虚耗是一种招来灾祸的恶鬼,一旦被它缠上就会灾难不断,家宅不寧。 他们又了一大笔钱让那大师帮忙除掉恶鬼。 他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但未来的三年里他们家確实没有在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 他以为真的有效,可就在两天前,他的女儿因为保姆的疏忽从楼上摔了下去。 而刚好回家看到这一幕的妻子被嚇得心臟病突发,母女俩现在还在医院的icu。 他说完后评论区安静了许久。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有评论刷新。 【这…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说这大哥的爷奶和父母是巧合,那他儿子的死,以及他女儿和妻子的事故再说巧合我是不信的。】 【我也不信,一家八口人,死的只剩三个了,他妻子和女儿还不清楚什么情况,不好意思我要阴谋论了。】 【是不是故意整他们一家啊?】 【就跟之前赵骏驰那个借运一样,刚才宗主说这大哥的运势很好,不会真的又是借运吧?】 【不一定,如果是借运的话最先倒霉的不应该是他本人吗?怎么死的都是他的家人啊?】 【难道是整家借?】 【楼上的,这我就不认同了,谁有那么大本事能一次性搞到一家八个人的生辰八字啊?】 【遇事不决就问宗主,宗主快,发动你的主动技能,告诉我们这大叔是怎么回事。】 各位“福尔摩粉”一顿分析猛如虎,结论还得靠宗主。 池渟渊一边沉思,手指一边掐算。 “主播,麻烦您帮我看看,我们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池渟渊抬头,“你们家十年前是不是翻修过家里的老房子?” 男人想了想,点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这事是我爷奶他们张罗的,那时我也才上班没回去,还是后来我爸妈他们告诉我的。” 他们家那老房子年代挺久了,本来也没法住人。 但他爷奶念旧,捨不得拆了,所以就翻修了一遍。 翻修了后他们也时常过去住。 第163章 一群家畜齐齐敲响我家门 “难道我们家的事跟老房子翻修有关?”男人顿时反应过来。 池渟渊指尖在桌面一点一点,“十有八九…” 男人觉得有些荒唐,他不可置信道:“只是因为翻修了一遍老房子就害得我家破人亡?” 池渟渊语速平稳:“如果只是单纯的翻修当然没问题,但若是找的翻修之人做了手脚那就有问题了。” 男人愣住。 池渟渊继续说:“你们家这种情况我暂时只能想到一种巫术。” “那就是厌胜之术。” 这次也不等粉丝催,池渟渊直接解释了起来。 “这是来自於《鲁班书》中的一种阴毒巫术,鲁班书分上下两卷。” “上卷记载道术和房屋建造,下卷记载了阴阳八卦、医学术法以及符咒之术。” “本来这些起初都是用来祈求平安的,像现在的贴桃符、掛门神等传统习俗大多是由其演变而来。” “但是古时,木匠的身份不高,常常受僱主欺压,因此就有部分木匠以厌胜反抗。” “再后来此术被一些心怀歹念的人利用为祸,所以早些年这本书的下卷就被封禁了。” 池渟渊顿了顿又道:“不过,具体情况得到现场看看。” 想了想他又问:“你现在人在哪儿?” 男人连忙回答:“我人在a市,但我们家老房子在乡下,从市区过去大概要一个小时。” 池渟渊手指顿住,这么巧? “这样,你把你的联繫方式私信发给我,我加你,然后你把你们家老房子的位置发给我,到时候我们在那儿集合。” “好好,我这就发给您。”男人激动得几乎要落泪。 他又想到自己的妻女,再次问道:“主播,那,那我妻子和女儿她们短时间內会不会有事啊?” 池渟渊算了算,“暂时不会有事,但要是三天內没找到祸根不仅是她们,你也活不了。” 男人脸一白,嚇得嘴唇直哆嗦。 “別担心,你既然找到了我,我定然保你无恙。” 男人连著道谢了好几声,下线后就將联繫方式发给了池渟渊。 池渟渊通过后將见面时间约在了明天下午两点,主要上午还得帮沈嫣解咒术。 接下来申请连线的帐號叫“社恐晚期”。 人如其名,虽然开了摄像头,但没露脸,甚至在即將踏入六月的季节整个人也裹得严严实实。 “你好,要算什么?”池渟渊温声问。 对面有些拘谨,坐姿板板正正,说话也慢吞吞:“你,你…好…” “我,我…” 是个女孩子,声音结结巴巴,音量也不大,看得出来真的很社恐了。 “我,我想,驱,驱…”她又停住了,且身体更加僵硬。 池渟渊也不催,声音柔和:“不著急,你慢慢说。” 对面深吸一口气,心里的紧张感有所缓解,“我,我想,驱,驱鬼。” 虽然还是结巴,但语速已经比较流畅了。 “我最近,总是,梦到一个小鬼…” 那小鬼隔三差五就来她的梦里告诉她去哪个地方可以捡到钱。 但她是社恐晚期,除了必要的事,她几乎不出门的。 而且,她才不信天上会掉馅饼,这鬼隔三差五就让她出门肯定没好事。。 说不定是想趁她出门害她。 她打定主意绝对不出门,反正家里的食物也够。 过了几天,那小鬼见她怎么也不肯出门也就没来梦里骚扰她了。 她还以为自己终於把鬼熬走了。 但没过两天,她家的门外总传来敲门声。 她的门口是装了监控,透过监控她诡异的发现,敲门的不是人。 【不是人?难道是鬼?!】 【肯定了啊,这小姐妹儿最开始不是说老梦见小鬼吗?】 【我估计是那小鬼见她不上当主动找上门了。】 女生看著评论区的推测连忙摆手:“不,不是鬼。” 【??不是鬼?那是啥?】 【总不能是人吧?是人的话也没必要上宗主这儿处理吧?】 “是…”对面顿了顿,语气有些古怪:“动物。” “第一天敲门的是一只鸡,第二天是只鸭,第三天是鹅…” 后面还出现了猪,羊,牛。 【???】 【你的意思是,你家门口连续六天出现了不同的家畜?[逗我呢]】 【不是等会儿?这对吗?】 【现在的小动物这么通人性吗?居然还知道敲门?】 【你確定自己没出现幻觉?】 【你確定自己说的是人话?】 【你確定不是什么牛鬼蛇神?只是一群家畜?】 对面声音坚定:“我確定。” “这些东西每天都会来敲我家门,我以为是哪家养的宠物不小心跑出来了,还联繫物业问过。” “但物业说小区没人养家畜类的宠物。” 之后她也没在意,反正只要天一亮门口的动物就会消失。 直到后面的猪,羊,牛出现她才不得不重视起来,又找到物业调取了监控。 可监控视频並没有显示这些东西是怎么进的小区,又是怎么进的楼层。 她家住十二楼,而且电梯也需要刷门禁卡,这些动物也没乘坐过电梯。 仿佛就是凭空出现的。 这个时候她才惊觉后背发寒,不由得又想到了之前梦里出现过的小鬼。 【我懂了,那些动物肯定是小鬼变的。】 【不过这小鬼变成家畜做什么?难不成还想让这小姐妹捡回去吃了?】 【呃…如果真的是小鬼变的,这么看的话…算不算吃鬼?[大脑宕机]】 【啊这…怎么不算呢?】 对面的女生一看评论区的发言,不禁恶寒地打了个寒颤。 她倒也没有那么重口味。 “那个,主播,所,所以这小鬼为什么一直缠著我啊?” 她回忆了自己的前二十几年,应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吧? 而且她平时连门都不怎么出,怎么会撞鬼呢? 第164章 债鬼 池渟渊听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笑了笑,“別担心,那鬼对你没恶意。” 女生和直播间的网友迷茫了。 没恶意能隔三差五往人家梦里跑? 没恶意天天变个样敲人家的门? 也是她心理素质高,换个人早嚇傻了。 “你遇到的这种小鬼叫债鬼。”池渟渊解释:“就是生前欠了別人的恩情或钱財,死时还没有还清的人。” “这种鬼深知『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所以死后会因这样的执念没有转生,而是想方设法来报恩。” “债鬼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如果是生前欠了钱財,它就会託梦告诉债主金钱所在的位置。” 池渟渊说到这里眼尾蔓开一点笑意。 “但是之前它给你託梦你一直没理过它,所以它只好变成家畜来敲你家的门,目的是想让你將家畜卖了换钱。” 不过卖的钱往往与债鬼所欠的债丝毫不差。 “当然它们有时也会通过其他方式报恩,比如告诉债主他的死期,帮助债主躲过灾祸等等。” “而且它们的债要是一直还不完的话就会一直留在阳间没法投胎,亦或者即便去了地府下辈子也只能投胎成家畜。” “啊?”女生有些不知所措,“可,可我不记得自己借过钱给別人啊?” 她的社交圈很小,朋友也很少,根本不会有人找她借钱。 “那,那我现在,现在怎么办啊?”她声音有些慌。 “咚咚。” 就在这时,视频对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女生嚇得一个激灵,嗓子发抖:“主主主…主播,它它…又来了。” 【时隔多日,终於让我等到了![热泪盈眶]】 【还是熟悉的配方,真好。[安详]】 【它来了它来了,它带著鏗鏘有力的敲门声走来了。[欢呼]】 【让我们恭迎鬼哥(鬼姐)的到来~[撒]】 【让我们恭迎鬼哥(鬼姐)的到来~[撒]…】 【…评论区的家人们,你们的精神状態还稳定吗?[尬笑]】 【好美丽的精神状態,爱了爱了~下辈子还跟你们做病友~~[啾咪笔芯]】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能在灵异直播间看到一群活人为鬼的到来欢呼的。[感嘆]】 【这个世界到底还是癲成我不敢想的样子了。[流泪]】 池渟渊看著评论区的发言不禁扶额嘆气,看来有时候还是不能停播太久。 瞧瞧都把孩子们逼成啥样了。 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池渟渊朝对面说:“別担心,你把门打开让它进来,它不会伤害你的。” 虽然池渟渊是这么说,但“社恐晚期”毕竟是个普通人,遇到这种事害怕是难免的。 她慢吞吞地,一步一挪地走到门口,不停地吸气呼气。 心里默默安慰著自己,手放在门把手上但又很快缩了回来。 反覆几次,直播间里的人都在催了。 池渟渊並不著急,一直安慰著她。 终於女生深吸一口气,孤注一掷般打开了门。 隨后闭上双眼將镜头对准门口。 颤巍巍道:“主播,它它…是不是进来了?” 昏暗的走廊亮起了声控灯,门口一只毛髮极好,模样憨实的白色小狗坐在门口。 看到门开了,瞬间站了起来对著女生摇尾巴。 乌黑圆润的眼睛望著镜头吐著舌头,很是可爱。 【呃…这是小鬼?】 【你告诉我这长得像烤肠的小东西是鬼变的?不是,这合理吗?】 【虽然不是很合理,但这么可爱的小鬼狗(?)还是头一次见。】 【但是真的好可爱啊!】 女生缓缓睁开眼朝门口看去,恰巧对上小狗乌溜溜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迟疑开口:“你…” 小狗朝屋子里看去,女生见状连忙让开了路。 等关上门转身,她就看到小狗端端正正地坐在地上,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女生站在原地也不敢动,支支吾吾地问小狗:“你你,为什么,缠,缠著我?” 问完之后她有些苦恼地敲了敲自己的头。 狗怎么会说人话嘛。 接著,对面的狗还真口吐人言了。 “您忘了三年前您曾经在网上给一个叫小五的网友匯过一笔钱。” 女生眨了眨眼睛,仔细回忆起来。 忽然直播间里的网友听到了她惊呼的声音:“你,你是小五?!” 小狗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点下了头。 女生捂住嘴巴倒吸一口气。 小五是她在网上偶然认识的一个网友。 三年前她也才毕业没多久,因为性格原因找工作屡屡碰壁,但又因为学的是美术,后来乾脆就在家做起了插画博主。 最开始在社交平台上发布自己的作品,但並没什么人看,也接不到什么单子。 起初她很挫败,直到有一天一个叫小五的帐號在她的作品下评论了一句“好看”。 也是这时,她拥有了第一个粉丝。 接下来只要她发布作品这个帐號就会第一时间来评论。 有时候还会转载自己的作品。 她平时没什么朋友,不爱出门不爱社交,可这个帐號是她第一次主动发起了私聊。 於是,隔著网络她们成为了朋友。 在这期间她也约到一些单主,虽然只是小单,但对她而言都是莫大的鼓励。 有一段时间,小五不再每天发消息给她,回消息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虽然她问过小五原因,但小五总是找理由的搪塞过去。 直到一天起床,她看到和小五的聊天框中撤回的好几条消息。 她心中涌起不安,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过去,但那边一直没有回覆。 她没有对方的住址,打微信电话小五也不接。 那一天她在等待中度过,期待著小五能再次联繫她。 直到凌晨两点,小五终於回消息了。 她说:“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中秋快乐~这几天回家过节了,要是有错別字还是辛苦宝宝们艾特一下,后面会改的[笔芯]~】 第165章 厄运专挑苦难者下手 她先是愣了一下,正要回消息,那边再次將消息撤了回去。 她来不及多想,將自己那段时间接单赚到的钱全转了过去。 一万三千零二十七块八毛五,她当时所有的积蓄。 “小五,出什么事了吗?需要很多钱吗?还差多少啊?” 又发了很多消息过去问小五的情况,但那边依旧没回消息。 之后她又等了一会儿实在扛不住了,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就睡了。 “小五,明天可以给我回个消息吗?” 第二天一醒她果然收到小五的消息了。 她收了钱,並附带了一句:“谢谢,这个钱我一定会还你的。” “没关係,小五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小五:“嗯,但是问题不大,不用担心,我一定还你钱,谢谢。” “没事就好,钱你不用那么著急还,我平时都宅在家里也不怎么用钱。” “你忙完之后记得给我发个消息啊。” 小五不再回消息了。 大约过了一个月,小五才再次联繫她,她还了一万,说剩下的过几天再给她。 她心里其实有很多事想问小五,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她发现她们之间的关係变了,中间隔著层纸,明明很薄,却怎么也无法戳破。 她收下钱,斟酌了好久才发了条:“没关係,你慢慢来,我不著急。” 可后来,小五再也没有联繫过她。 置顶的微信头像没有再响过,她们的最后一条聊天记录停在两年前的七月二十號。 ——这是小五评论她第一个作品的日子。 虽然这么多年她收穫了很多粉丝,但在她心里小五始终是不一样的。 女生看著眼前的小狗,错愕、荒谬、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她想问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哽咽的喉咙让她说不出话。 小狗身上闪过灰濛濛的雾气,旋即变成了一个瘦骨嶙峋,苍白羸弱的女孩子。 年龄看著也才十八九岁的样子,身上穿著浅蓝色的polo衫,她真的很瘦,身上几乎没有肉。 衣服版型不算宽鬆,可穿在她身上却衬得她只有薄薄的一片。 “青风藤大大我们终於见面啦~”她眉眼弯弯,笑容灿烂胜过朝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直幻想过我们见面时的场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她挠著头,表情不好意思。 “小五…”女生上前,眼眶泛红:“你,你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五愣了一下,揉了揉鼻子轻笑一声,满不在乎道:“害,就是生病了,然后没治好唄。” 小五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中途也曾有家庭收养过她。 但都是没多久又被送回了孤儿院,即便这样她也始终保持乐观。 在福利院长到了十八岁,考上了自己喜欢的大学。 之后她开始没日没夜的打工攒学费,虽然累但却很充实。 一次上网,她无意间看到了青风藤的作品。 她喜欢画画,所以一眼就喜欢上了青风藤的作品。 她也喜欢交朋友,不管是现实生活中还是网络上。 於是她成为了青风藤的第一个粉丝,再加上她跳脱活泼的性格很快和青风藤成为了朋友。 她们无话不谈,虽然大多数是她在说。 她会把自己画的东西发给青风藤,青风藤也会很耐心的指导她。 本来她以为生活是会越来越美好的,但老天似乎给她开了一个玩笑。 最开始她觉得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胃病,因为她一直有胃疼的毛病,平时也是吃点止疼药扛过去。 直到確诊病例下来的时候她懵了——胃癌中期。 医生说通过手术她会好的。 是的,只要手术,她会好的。 那天回家,她把自己这些年打工攒的所有的钱全部取了出来。 一共一万零一百四十五块六。 这些钱她攒了两年多,是她给自己攒的学费。 她怎么忘了,她是个孤儿,支付不起昂贵的手术费。 那天晚上,她捏著那些钱反反覆覆数了一遍又一遍,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想,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她想,生活一点也不美好。 可是她还是想活著。 她也找身边的朋友借过钱,但都被搪塞过去,即便愿意借的也都是一两百。 其实她也明白,自己是个孤儿,没有家人托底,要是自己真的死了那借出去的这些钱就相当於要不回来了。 她不觉得他们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但是看到他们对她避之不及还是会想,人怎么会这么冷漠。 所以在看到青风藤的消息时她並没有像以往那样第一时间回復。 每当青风藤问她是不是出事了的时候,她也很想將自己的遭遇告诉她。 可又怕她会像自己的那些朋友一样远离自己。 那段时间她整个人都处於身体和心理的双重煎熬中。 直到后来自己的钱再也无法支撑医药费,那天半夜她还是发了消息给她。 可发完她又后悔了连忙撤了回来。 她没想到青风藤看到了,还毫不犹豫的转了一万多给她。 她盯著手机上的转帐记录看了很久,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的流,最后嚎啕大哭。 明明她们只是网友,连面都没见过,她怎么一点也不怀疑自己呢? 万一自己是骗子怎么办? 后来那笔钱还是没用完,癌细胞扩散了,医生说想要活下去就只能接受化疗。 可化疗的费用远远超出了她的承担范围。 所以她放弃了治疗,她还去了一趟自己考上的学校。 学校很大,风景也很好,只是有些遗憾。 然后回了趟福利院,看了看院长她们。 之后趁著身体还能动她又找了几个兼职,打算把借的钱还了。 加上之前没用完的治疗费,勉勉强强凑了一万,她本来估计再坚持一个月就能把剩下的还上。 但她的身体却下达了最后的通关令。 那天她下班很早,回去的路上还给自己买了一份一直想吃的烧鸡。 当时她的胃口出奇的好,一份烧鸡没一会儿就被她吃完了。 之后她就睡了,可却再也没醒过来。 死后,她一直惦记著没还完的钱,但意识却浑浑噩噩的,找了许久才终於找到青风藤。 小五愧疚地看著她:“对不起啊,我以为自己能还完的。” 第166章 那个热烈似朝阳的女孩儿 【不是不是,这干啥呀大晚上的,就非得给俺餵一口刀子吗?[难受]】 【呜呜呜,她才十八岁啊,都考上大学了,她那么努力的生活,怎么厄运专找苦难者下手啊?[大哭]】 【当时怎么没想过找捐款平台呢?只是中期的话稍微筹一筹手术费也够啊。】 【害,真以为现在的募捐平台还和最开始一样吗?现在没点人脉人家根本不搭理你。】 【而且很多平台打著募捐的名义私占筹款,即便真的有人愿意捐,可真正到患者手里的又能有多少?这也导致很多人都不愿意捐了。】 【唉,现在的社会风气確实没有早年好了,人心冷漠,但细想也能理解。】 【等等,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连线的网友是青风藤吗?】 【我我我,还有我,我经常找太太约稿的,她的绘画风格我真的太爱了~】 【我当初就是被她主页置顶的那个叫“等光”的作品吸引到的。】 【我也是我也是,明明整幅画的色彩都是暗色调,可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温暖。】 【我觉得最绝的是画中的两个人,一个站在唯一明亮的地方但看上去却落寞孤寂…】 【而另一个明明站在黑暗中,即便看不清全她的脸,却也能从若隱若现带著笑容的嘴角感受到她的温暖。】 【我记得那幅作品好像就是两年前画的,所以说…“等光”画得是太太自己和小五吗?】 池渟渊看著评论区的討论垂了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女生早已经泪流满面了,当初小五找她借钱的时候她就隱约察觉不对劲了。 但那时候她也没有小五所在的位置,甚至也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 她们平时连视频和语音也没打过,都是文字聊天。 她不知道该怎么帮她,只能时不时发发消息问问她,或是在心里祈祷。 那时候她觉得如果小五真的只是骗钱也挺好的,她並不在意被骗。 毕竟当初要不是小五的鼓励她或许已经放弃画画了。 在她心里小五是朋友,也是灵感来源,是她心里的向日葵。 活泼,热烈,朝气,充满生命力。 她以为这样的人一定是被家人用爱浇灌成长的,可她没想到小五是孤儿,也没想到她才十八岁。 那么小。 “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红著眼睛看著小五,“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你也,也不会死…” 小五冲她笑笑,“害,你后来不是借钱给我了吗?你看我不还是没活下来嘛。” “这说明我这条命是阎王爷要收的。” 可是不一样啊,明明最开始病情只是中期,明明你有机会活下去的。 女生的声音全部哽咽在喉咙。 小五似乎也明白她的意思,她嘆了口气,话锋一转。 双手叉腰,横眉竖眼,语气抱怨:“倒是你,我几次三番给你託梦让你出门走走,你硬是一点不听啊?” “后来变成动物敲门你也置之不理,本来我这个时候应该去投胎了的,都是因为你我才一直在这里耽搁。” 她说著怪罪的话,脸上却没有丝毫怪罪的情绪。 “现在你说怎么办吧?我要是投不了胎信不信我日日缠著你?” “好啊。”女生声音发哑,半开玩笑的说:“你不是会变成小狗吗?要不然就留下来我养你好了。” 小五愣了一下,隨后翻了个白眼,“谁要当狗了,我要当人,我这辈子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结果还没去报到就嗝屁了。” “我还等著下辈子重新来过呢。”小五磨牙,全是不甘心:“我不信这辈子这么倒霉,下辈子还能这么倒霉。” 她握著拳头,眼底燃烧著熊熊烈火,这一刻赌徒的胜负欲喷涌而出。 说著她又哭丧著脸双手合十,哀求道:“大大,我求求你,別那么宅,这次我再给你託梦你一定要出门儿了啊,求求你了~” 女生看著她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正要点头答应。 一直没说话的池渟渊插了话进来。 “两位打扰一下。” 一人一鬼顺著声音看过去,女生这时也想起了被自己搁置的手机。 她连忙將手机拿起来,这一抬手,一张清秀的脸就录了进去。 她也没注意,尷尬地朝池渟渊道歉:“主播不好意思啊,我把您忘了。” “没事。”池渟渊摇摇头,看向小五:“我就是想说你也不用给她託梦了。” 小五眨眨眼睛,一脸懵:“为什么?” “我刚才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个被化解的灾祸。”池渟渊指了指女生,“本来她应该会在前两天死於一场抢劫。” “但因为这几天你天天堵在她家门口,结果她因此几天没出门所以躲过了那场死劫。” “这也算是你阴差阳错间救了她,所以债务抵消,你可以去投胎了。” 听到这个答案,小五和女生都愣住了。 女生囁嚅著想说些什么,但又实在没有可说的,只能咬著嘴唇,眼眶再次泛红。 小五轻笑一声,“你这什么表情,我能去投胎了你不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吗?” 女生吸了吸鼻子,忍著眼泪,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地说:“恭喜你,小五。” 小五脸上的笑容慢慢绽开,明艷动人,璀璨夺目。 “谢谢大大~”她朝她挥手告別,身体慢慢变得虚幻。 消失的最后一刻,她突然皱著眉头语重心长:“大大,有时候还是出去走走,不能太宅,对身体不好。” 女生点头,“我知道了。” 小五离开了,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她呆呆地盯著小五消失的方向。 轻声呢喃:“忘记问名字了…” “秦苡。” 女生猛地抬头,对上池渟渊含笑的眉眼。 “她叫秦苡。”池渟渊重复,“禾本科植物薏苡的种仁,是一种生命力很顽强的植物。” 只是可惜天不遂人愿。 女生嘴巴一撇,眼眶更红了。 “那她会投胎到一个美满的家庭吗?” 池渟渊点头,“会的。” 女生抹了抹眼角,终於露出一个笑容:“谢谢。” 【tips:家人们这只是故事哈,遇到陌生人借钱的还是要警惕啊!!!】 第167章 大兄弟,你被绿了 接下来连线的网友叫“舒克”,是个长相俊逸年轻的男人。 穿著质感舒適的白色短袖,头髮打理得也很服帖,手上的腕錶看著价值不菲。 总之不管是外形还是穿衣打扮来看都不是普通人。 “主播晚上好啊。”他笑著和池渟渊打招呼。 池渟渊:“你好,要算什么?” “哦,是这样的,之前我和我妻子领完证都一直在忙工作没来得及办婚礼。” “这不前几天她检查出怀孕了,我就想著要是再不办婚礼等天气热了,她月份大了就不方便了。” “我在网上看你算得挺准,就想找你帮我算算黄道吉日,看看哪天办婚礼合適。” 【小哥哥看著这么年轻居然结婚了?】 【果然长得帅的不是给子就是有妇之夫,怎么我身边的不是癩蛤蟆,就是普信男呢?】 【姐妹你要知道好男人一般不在市场上流通的。[沧桑]】 池渟渊看著这舒克的面相眼睛不自觉眯了起来。 “你確定你妻子怀孕了?” 【嗯?我的吃瓜雷达告诉我,有瓜在召唤我。】 【小板凳已就位。[乖巧]】 舒克茫然,“当然了,我亲自陪我妻子去產检的,我还能不知道我妻子怀没怀孕吗?” 池渟渊委婉:“可我观你面相,你命中无子嗣。” 【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捂嘴]】 【大概可能也许…是吧[咬手指]】 舒克脸上的表情僵住,结巴道:“主,主播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兄弟,宗主的意思就是你可能被绿了。[绿头黄豆]】 舒克正好看到这条消息,他猛地站起来,红著眼睛恶狠狠瞪著池渟渊。 “这不可能!我妻子不可能背叛我,你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告你誹谤?!” 池渟渊嘆气,有些无奈:“这位朋友我没骗你,你人中平坦,命中注定没有孩子。” “再说了我和无冤无仇我为什么骗你?这么多网友看著,我骗你不就是自砸招牌吗?” “到时候都不用你告,在座的网友都能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淹死我。” 舒克一听也冷静了不少,但眼神依旧冷冷地盯著池渟渊,满脸不信任。 “口说无凭我凭什么信你?” “……”池渟渊有时候真的很心累,大哥你都来算命了怎么还要讲科学啊?! “你当初和你妻子结婚的时候是不是体检出弱精症?” 舒克没想到池渟渊连这个都知道,他脸涨红,表情扭曲。 別彆扭扭地点头:“是…” “但是医生说了这种只是很难有孩子,又不是不可能有孩子,你不能光凭这个就说我妻子怀的不是我的孩子。” “那你肯定也不会信你的妻子现在正在她情夫那儿嘍~” 舒克怒极反笑,“我妻子昨天回娘家了,要明天才回来,还是我亲自送她去的。” 池渟渊淡定的点头,“那你现在给她打个电话。” “视频电话。”池渟渊补充一句,“我猜她肯定不会接,还会找理由搪塞过去。” “打就打,待会儿就戳穿你这个骗子的真面目。” 舒克红著眼睛给自己的妻子打了个视频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掛断了,隨后他的手机弹窗出现一条消息。 “老公,我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太困了。[兔子揉眼睛.jpg]” 舒克身体一晃,抬头看向池渟渊。 池渟渊摊手,耸肩,表情无辜:“你看,我就说吧。” “我还是不信。”舒克捏著手机,满脸倔强:“除非你证实我老婆真的出轨了,否则我一定会起诉你的。” 池渟渊:……大哥你怎么就不信邪呢? 盯著他通红的眼睛,池渟渊秉承著帮人帮到底的原则。 “行吧,你把你当地的地址和你妻子的八字发我。” 舒克闷头一顿操作,闷声道:“发你了。” 池渟渊看著私信过来的信息,手指掐算两下。 又拿著手机开始翻z城的地图。 捣鼓两下,他將手机屏幕对准舒克:“喏,她人现在就在这里。” “25层606號房。” “裕洲酒店”几个大字映入舒克眼帘。 他抿唇,抬头:“好,我现在就过去,视频我先不断开,要是你算错了,我要你当著网友的面给我和我妻子道歉。” 池渟渊微笑,点头:“可以,不过我劝你最好把结婚证拿著。”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不过有瓜吃他也不计较了。 【啊啊啊!激动激动!距上次和宗主一起捉姦已经是三个多月前的事了。】 【嘿嘿嘿…又有现场直播可以看了。】 【宗主啊答应我请一直播下去好吗?】 【只要你一直播下去,我將奉你为唯一真神。[黄豆叼]】 舒克急急忙忙开车一路往裕洲酒店狂飆。 二十几分钟的路程硬生生缩短到十分钟。 一进酒店就往电梯口冲,但因为没有门卡无法使用电梯。 他又返回前台让前台给他刷卡。 前台看了他一眼,“这位先生您是本店的顾客吗?非本店顾客不得入內哦。” “我…”他刚要否认,耳机里就传来了池渟渊的声音。 “別否认,一旦否认就进不去了。” 舒克深吸一口气,强忍著怒火朝前台微笑:“我当然是,只是刚才出来的时候忘记带房卡了。” 前台看著他行色匆匆,衣服凌乱的样子似心有所感。 “好的,麻烦您报一下房间號呢,我们需要核实一下。” “25层606號房。” 前台对著电脑一段操作,“您说的这个房间是一位女士定的哦。” 舒克垂下的手一紧,呼吸都漏了几拍,他镇定下来。 “那是我妻子,你看一下是不是姓孙?” 他突然想起离开家前池渟渊让他带上的结婚证。 他连忙將结婚证递给前台:“这是我们的结婚证,您看一下是不是同一个人。” 前台眼睛亮了些许,但依旧秉持著职业操守,表情不变:“好的,已经为您核实完成,我这就给您刷卡。” 等前台刷完卡后,舒克又朝她道:“能再麻烦您跟我一块儿上去帮我开个门吗?” “我主要是怕我老婆睡了不好吵醒她。” 前台眼睛更亮了,连忙点头:“当然可以。” 隨后两人一块儿上了电梯。 另外一个值班的前台看著这一幕望眼欲穿,羡慕坏了。 连忙拿出手机开始给闺蜜发消息。 “臥槽臥槽,刚我们酒店来了个男的,我打包票是来捉姦的。” “啊啊啊!我同事跟他上去了,我也好想去看啊!!” 第168章 刺激,居然是父子局! 来到606號房门口,舒克先是调整了一下呼吸,又朝前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又对著直播间的池渟渊道:“我已经到了,你最好祈祷自己算错了。” 池渟渊哼笑一声:“放心,我绝对不可能算错的。” 前台看著他手机的连线画面,眼里的光芒越发旺盛,激动的心难以言表。 臥槽,这不是她家宗主大人吗? 收到直播提醒的时候还在遗憾今天会错过直播,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阴差阳错的吃上直播间的瓜。 关键自己还在吃瓜地现场。 刺激,太刺激了! 而后舒克按响了房门,里面並没有动静。 他又耐著性子连续按了几下,过了一会儿里面终於传来了一道女声。 “谁啊?这么晚了?” 听到声音的这一刻舒克的心头凉了。 里面的人没等到回应又问了一句。 舒克压低声音:“您好,我是来送夜宵的。” “不好意思,我没点夜宵。” “这是咱们酒店免费送给顾客的。” 里面没动静了,又过了一会儿那道女声变得黏腻:“嗯…我,我们不需要…” 听到里面的声音,舒克理智崩塌,看向前台:“麻烦开门。”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前台忙不迭地掏出卡打开了门,开完门后还好心的问他:“先生,需要我帮您拿著手机吗?” 心里一个劲儿的喊,给我吧给我吧,万一待会儿打起来直播间的友友们就没得看了。 【我刚还在想要是打起来手机摔坏了,我们没得看了怎么办,这小姐姐就来救场了。】 【这前台小姐姐好上道,是个好人。】 【舒克求求你了把手机给这个小姐姐吧。[双手合十]】 【求求你了…】 舒克也没多想,顺手將手机递给了前台小姐。 而后一推门,刚进去就看到两个身影抱在一起,吻得难捨难分。 【哇哇哇!这么高能吗?!】 【入眼暴击,只恨自己不在现场,突然有点羡慕前台小姐姐可以现场吃瓜。[羡慕]】 【还行还行,没有之前那对刺激,至少这两人还穿了衣服。】 “孙暮芸!你居然真的出轨了!” 高亢地怒喝声瞬间將抱在一起的两人惊醒。 同时也惊动了同层楼的顾客,有好几个房间纷纷打开了房门。 一群男男女女从房间探出头看过来。 孙暮芸嚇得一哆嗦,连忙推开情夫拉好衣服,惊恐地看过去。 “老,老公,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舒克双眼充血,眼里饱含泪光,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孙暮芸的手腕。 “我还要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你妈家了吗?你不是说你睡了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你背著我和別的男人开房?!” “我,我…”孙暮芸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活脱脱一个楚楚可怜小白兔,她拉著舒克的手声音颤抖:“你,你听我解释,我,我不是…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舒克推开摔床上了。 “我听你解释个屁!”舒克已经被怒火烧掉了理智,“我倒要看看姦夫是谁。” 说著就要朝躲在角落里的男人走去。 孙暮芸看著这一幕脸色大变,挣扎著起身去拦他。 但还是晚了一步,角落里的男人顿时被拉了出来。 当看到男人的脸时,舒克大脑一片空白。 “爸,怎么是你?!” 前台小姐拿著手机的手一抖。 门口围观的眾人发出阵阵惊嘆:“臥槽!” 还有不少人开始拿出手机现场给朋友打视频。 直播间的网友更是炸开了锅。 【臥槽臥槽臥槽……】 【刺激,太刺激了!】 【本以为只是简单的两男爭一女,没想到这把居然是父子局!】 【所以这女肚子里怀的是舒克爸爸的孩子?】 【什么神级抓马现场,“我的儿子变成了我的弟弟?我的妻子变成了我的小妈?”】 【狗血小说照进现实了?】 【羡慕每一个在现场吃瓜的人这句话我已经说倦了。[流泪]】 “爸,你,你…”舒克面色惨灰,身体摇摇欲坠。 他觉得这一切荒谬极了,一只手抓著他爸的衣领,一只手痛苦地抓著头髮。 “儿,儿子,你,你听我说啊,事情,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的…” 舒克的爸爸掰著舒克的手,想从他手上挣脱。 “那你告诉我是哪样?你不要告诉我你们半夜来酒店开房,抱著又亲又啃只是为了敘公媳之情?” 他越说越憎恶,咆哮质问:“为什么?她是你儿媳啊,你这么做我妈知道吗?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和我妈吗?” 怒火中烧,理智全无,他扬起手一拳头打在他爸脸上。 “啊!”舒克的爸爸惨叫一声,嘴角被打破,渗出血来。 隨后又將人死死按在地上,一拳一拳砸在男人脸上。 孙暮芸嚇坏了,连忙上前拉架。 一张清纯的脸蛋上全是泪痕,望著舒克苦苦哀求:“老公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舒克看著她,眼底闪过痛色,一把抓著她的头髮。 “啊,疼!”孙暮芸不得已仰起头,泪水流得更快了。 “孙暮芸,你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孙暮芸也不说话,只是抽抽噎噎地哭著。 “说话!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呜呜,我…我…” 舒剋死死瞪著她,並没有注意到地上的男人爬了起来。 “嘭”的一声,他一拳头砸在了舒克脸上,趁著舒克鬆手把人推开,而后拉著孙暮芸站起来,把人挡在身后。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舒克:“小芸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嘶!” 看戏的眾人齐齐吸气,脸上的表情更加兴奋了。 直播间的评论也刷得更快。 “爸!”舒克震惊,满眼悲痛:“我是你亲儿子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舒克的爸爸面色一沉:“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不能生。” “我们家香火绝对不能断在你这一代。” “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妈吗?”舒克倒在地上朝他嘶吼。 男人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服。 “你以为这件事她不知道吗?”男人说道:“这件事就是我们俩一致决定的。” 舒克懵了,呆呆地望著男人:“你说什么?” 第169章 「虽然我给你戴了绿帽子但我还是爱你的」 男人丝毫不顾及舒克的情绪,一股脑將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我和你妈知道你生不了孩子后就决定再要一个孩子,可是你妈妈年纪大了…” 他止住了声音表情遗憾,看向身侧的孙暮芸:“所以我们才决定让小芸和我替你生一个孩子。” “等孩子出生他也只会是你儿子,没人会知道这一切,你將来也好有个养老送终的人。” “只是没想到你会找到这里来。” 舒克看向孙暮芸,惨白的嘴唇哆嗦著:“他说的…是真的?” 孙暮芸躲开他的视线,咬著下唇不出声。 【臥槽,好炸裂,儿子生不出孩子,就让儿媳跟自己一块替儿子生一个孩子养老送终。】 【问题是全家都知道,只有儿子被蒙在鼓里。】 【不是我不理解,既然这女的同意结婚了那就说明她知道舒克无法生育的问题吧?】 【对啊,说明她也做好了可能没有孩子的准备,那为啥又和自己的公公搞在一块儿了?】 【不会是舒克的父母逼迫的吧?刚才舒克爸不是说这件事是他和他妻子商量好的吗?】 【但是这女的看上去不像是被逼迫的啊…】 “呵…”舒克喉咙里发出自嘲的低笑。 他浑身脱力的伏跪在地上,双手握拳一下一下砸著地面,拳头没一会儿就变得血肉模糊。 他不解,悲伤又怨恨地盯著孙暮芸。 “为什么?”他轻声问道。 孙暮芸吸了吸鼻子,胆怯,愧疚地看向他。 “对不起,我,我只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我…” “可是结婚之前我就跟你说得清清楚楚了啊!”舒克嘶吼:“你说你不在乎的。” “而且你要是真的觉得我…”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你完全可以提离婚啊,可是你为什么要和我爸搞在一起?!” 孙暮芸面露急色,她朝舒克走了两步,连忙说:“可是我是爱你的,我不想和你离婚啊。” “放你妈的狗屁!”舒克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指著孙暮芸破口大骂。 “你踏马爱我还给我戴绿帽子?你爱我爱到我爸床上去了?你爱我却跟我爸生孩子?”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孙暮芸也乾脆摊牌了:“我也是为了我们以后著想啊,你也不希望我们老了以后没有人养老送终对吧?” “而且我只是跟你爸爸在一块儿,至少生下的孩子是跟你有血缘关係的对吧?” 舒克被她炸裂的三观惊呆了,张开嘴巴竟然忘了反驳。 这时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感嘆:“真不要脸啊。” 【“我爱你但是我和你爸生孩子”“虽然我和你爸生孩子但我还是爱你的”“我只是跟你爸生孩子,又没找別人生,至少孩子跟你有血缘关係啊”】 【来来来,无奖竞猜了啊,看看哪个標题能登顶热搜呢…】 【666这女的有点东西啊,脸皮比我家下水道的几十年老垢都厚了。】 【我要是有她一半儿不要脸,也不至於上周买滷味时被阿姨故意多塞了半斤,最后只能憋屈的认下。】 这时舒克的爸爸又开始打圆场了。 他语重心长地劝说:“儿子,你是我儿子,我还能害你不成?” “你那病医生也说机率很小,我们也是担心,你说要是以后真没孩子你老了可怎么办啊?” “我和你妈也是为你好。” 【呃…“我和你媳妇搞在一起是为了你好”】 舒克被他的话气的脸发白,心臟一抽一抽的,胸膛起伏不定。 他双眼猩红,咬牙切齿:“老东西,我要杀了你!” 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让开让开,都围在这儿干什么?!” 被扒拉开的人心生不满:“你谁啊?凡事讲个先来后到,再怎么想看热闹也得排队啊。” “我排个屁的队,都给我走开!”女人奋力想將这些人拉开。 尖锐的声音让里面的三人看了过去,舒克要打人的动作一顿,喊道:“妈…” 一听是瓜主的妈妈,原本还围在门口的人纷纷让开了路。 女人也顾不了这么多连忙走进去,然后站在门口怒目圆睁:“看什么看,给我给滚!” 说完“啪”的一声把门关了,唯一拿著舒克手机的前台因为站的位置比较隱秘没被赶出去。 “妈你…” 舒克话还没说完,女人就打断了他:“儿子,有什么事咱们回家慢慢说,你这样大吵大闹的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舒克嗤笑一声,满目讥讽:“明明是你们瞒著我做出这样的事,你们还怕人知道吗?” “妈知道,妈知道这件事是你受了委屈,可是,可是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女人眼眶泛红,苦口婆心道:“我们也是想著现在我们还在,还能给你留个一儿半女的,至少百年之后咱们家的香火能传下去…” “你以后也能有人照顾。” 【不是这妈也有毛病吧?上赶著给自己丈夫送小妾呢?】 【看出来了,这一家人除了舒克没一个正常人。】 【舒克实惨啊,一家人联合起来给他戴绿帽子。】 【年度最佳惨人奖必定有他一个席位。[祈祷]】 “疯了,你们都疯了…”舒克不敢相信连自己的母亲也这样说。 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感觉到什么叫万念俱灰。 他颓废地垮下肩膀,眼底一片灰濛,正要拉开门往外走。 孙暮芸急切地上前拉他,可怜兮兮地喊道:“老公…” 舒克甩开她,眼神阴森恐怖:“滚!” 孙暮芸一个踉蹌险些跌倒,还是舒克的母亲扶住了她。 “小芸你没事吧?” 夫妻俩紧张地看著孙暮芸,舒克父亲严厉责备:“你不知道小芸怀孕了吗?” 舒克讥笑,言语带著羞辱:“知道她怀孕了还带她来开房?” 孙暮芸眼睛顿时更红了,期期艾艾地看著他。 舒克现在多看一眼都嫌脏,正要离开,一旁的前台终於出声了。 “那个先生…您的手机。” 舒克愣了一下,接过手机这才想起自己还连著线的。 他看著直播间不断飆升的在线人数,闭了闭眼睛,这下全家一块儿出名了。 但他深吸一口气,朝池渟渊道歉:“你算得很对,我为之前对你的怀疑道歉,对不起。” 池渟渊同情地看著他,“没关係。” 舒克也知道自己此时的狼狈,但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了。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下线了。” “等等…”在他下线前一刻池渟渊再度出声阻止了他:“还有事。” 舒克皱著眉看著他,“还有什么事?” 池渟渊转笔的手指一顿,“刚才我说你命中无子,还有一点我没说,你命中也无兄弟姐妹。” 舒克愣住,脑子有点宕机,“什么意思?” 池渟渊抬眸勾唇,“意思就是你妻子怀的也不是你父亲的孩子…” 第170章 「我被我爸戴了绿帽子没想到我爸也是王八」 池渟渊的声音透过耳机传进舒克的耳朵。 舒克呆滯在原地好久也没缓过神来,他扭头看向被他父母护著的孙暮芸。 像个傻子似的张开嘴,又闭上。 直播间的网友也是炸开了锅。 【我的天吶,这个反转我也是没想到。[震惊]】 【“最开始我以为我妻子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没想到变成了我的弟弟,结果居然是野男人的孩子”】 【“我被我爸戴了绿帽子没想到我爸也是王八”】 【就我想知道这女的到底怀了谁的孩子吗?】 舒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哑著嗓子问:“孙暮芸,你老实说,你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孙暮芸眼神闪躲,低下头不去看他。 看到她这个样子舒克就知道池渟渊说的没错了。 唯有舒克父母不解,他爸更是皱著眉头说:“刚才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呵呵…”舒克冷笑两声,“爸,你怎么確定她怀的一定是你的孩子?” “你今年都五十一了,平时抽菸喝酒一律不忌,你对自己的身体素质没点逼数吗?” “我记得年初体检的时候医生还说你肾虚来著,还真当自己老当益壮啊?” 舒克也是彻底摆烂了,开始无差別攻击。 “你,你…”舒克爸气得脸红脖子粗,捂著胸口气喘吁吁。 “苏柯你疯了?!”舒克妈扶著他舒克爸,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舒克。 “对啊。”舒克无所谓地摊手,指著孙暮芸和他爸讥讽道:“在看著他俩抱在一起的时候就疯了。” 说到这里乾脆將耳机拔了,直接把手机声音外放到最大声。 “大师,您刚才说孙暮芸肚子里的种不是那老东西的,那您肯定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吧?” 看著他手机里的直播画面,三个人也彻底疯了。 “苏柯!你居然一直在直播!”舒克妈尖叫:“你想毁了这个家吗?!” “孽障,孽障…咳咳…”舒克爸脸色惨白,捂著胸口,指著舒克的手都在颤抖。 孙暮芸同样白著一张脸,身子摇摇欲坠:“苏柯,你就这么恨我?” 舒克现在对他们的质问感到厌烦,盯著手机又问:“大师,您能算到那野种的生父是谁吗?” 舒克父母和孙暮芸朝镜头看过去。 池渟渊懒懒散散地坐在椅子上,眼皮轻抬,嘴角勾起一抹疏散的笑。 “孩子的生父不是人。” 舒克再次懵逼,而一旁的孙暮芸听到这句话脸上闪过一瞬的震惊。 舒克的父母回过神对著镜头勃然大怒。 “你谁啊?我好好站在这儿的,你说谁不是人?知不知道乱说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舒克爸双眼瞪著池渟渊。 池渟渊哼笑一声:“我会不会负法律责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要是再和她待一块儿早晚会有血光之灾。” 他还想说什么,舒克先一步打断他,连忙问池渟渊。 “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如果最开始是因为妻子和家人的双重背叛而失望难过,现在他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了。 “切確的说你妻子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孩子,而是一团鬼气。” 池渟渊看向孙暮芸:“这位孙女士,最近半年你经常梦到同一个男人对吧?在梦里你还跟他有过很亲密的关係。” 孙暮芸眼睛逐渐睁大,不安地咬著嘴唇,还在试图狡辩:“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承认也没关係。”池渟渊也不急,“现在你肚子里那个孩子就是其自身怨念的化身,它想通过你的肚子出生。” “所以你怀的根本不是孩子,而是一团鬼气。” “这並不是正常受孕的东西,它甚至没有实体,因此你是生不下来的。” “不仅如此,隨著它在你体內待的时间越长,你的身体负荷也会越来越大,內臟也会逐渐被鬼气腐蚀。” “到最后,你会死。”他顿了顿,沉吟片刻,“你知道气球吗?当气球內部的氧气达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因无法承受而爆炸。” “而你现在…”池渟渊眼睛直勾勾盯著她:“就是那颗气球。” 孙暮芸一个激灵,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眼里的恐惧无法掩饰。 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已经哭得红肿的眼睛再次涌出泪来。 “不,不,我,我不想死…”她呢喃著,隨后抬头看向池渟渊,慌张又希冀。 “大师,大师,您既然知道我的事,那肯定有办法解决的对吧?” “救救我,您救救我,多少钱都可以,我,我不想死…” 听到孙暮芸的话,舒克父母也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算计了这么久,孙暮芸怀的居然不是他们苏家的孩子。 哦不对,那东西甚至不是个人。 “孙,孙暮芸,你居然敢骗我,我…呃…”舒克爸这下是真的气到心梗了。 他嘴唇青紫,面带痛苦,身体一抽晕厥过去了。 “哎呀,老苏啊,你怎么了…”舒克妈惊叫一声,哭著喊舒克:“儿子,快,快喊救护车,你爸晕过去了!” 想到他父母做的那些事,他本想冷眼旁观,可从小学的仁义道德让他无法真的狠下心。 他正要断开连线拨打救护车。 而孙暮芸忽然快速衝上来夺走了他的手机。 “你干什么?!”舒克大喊。 “不能断,不能断,大师,大师你救救我…” 孙暮芸像个神经病般紧紧抱著手机,双眼赤红恐怖。 “儿子,快打电话啊!”舒克妈泪如雨下。 舒克一时间也变得暴躁:“我踏马手机被抢了你没看到吗?这个时候知道喊我了?算计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啊?” “还有你没有手机吗?!” 舒克妈被他突然的怒吼嚇傻了,身体微微颤抖,抽抽噎噎不敢出声了。 场面极度混乱,直播间的人都看傻了。 第171章 诡秘,拒绝恋爱脑从你我做起 这个时候角落里唯一没被赶出去的前台举手,小小声道:“那个…救护车已经打了…” 舒克和苏母看向她。 前台上前有条不紊地道:“阿姨,您把叔叔平躺放下,我先给他做一个简单的急救处理。” “哦哦…好…”舒克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按照前台小姐的操作做。 没一会儿,舒克爸的脸色没有那么差了,又过了一会儿救护人员赶来將人拉走。 房间內就只剩下舒克和拿著手机疯疯癲癲让池渟渊救她的孙暮芸。 池渟渊摘下耳机,皱著眉头一脸牙疼地揉著耳朵。 看著画面里还在不停嘶吼的孙暮芸,再次戴上耳机正要说话。 谁知对面镜头一黑,再次传来孙暮芸尖锐的声音。 “苏柯把手机给我!给我!” 一阵挣扎的动静过后,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舒克的脸映入画面。 而孙暮芸已经被打晕倒在床上了。 舒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面无表情,眼神充斥著死寂。 “主播谢谢你了,我下线了。” 说完也不等池渟渊反应就断开了连线。 池渟渊还没来得及说的话就这么噎在口中,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掐著指头算了两下,而后脸上的表情鬆懈了不少。 【好傢伙,今天这个瓜还真是反转不断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本来以为孙暮芸是给父子俩戴了绿帽子,没想到怀的根本不是人啊。】 【不过,在梦里那啥也会怀孕吗?】 【楼上的,宗主不是都说了嘛,孙暮芸怀的是鬼气,这件事还是算灵异事件,灵异方面的事情还是不要带脑子看了。】 【我想知道后续,孙暮芸真的会炸吗?吃瓜吃一半没了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啊!![崩溃]】 【对啊宗主,求求你告诉我们唄~[可怜]】 【求求你告诉我们唄~[可怜]…】 池渟渊轻笑。 “正常怀孕还要十个月左右呢,虽然她肚子里的不是人,但也算怀了个东西,短时间內肯定是不会炸的。” “不过现在鬼气被发现,估计会加速榨乾她身体的养分,估摸著也就一个月左右…” “希望她这一个月能找到人处理吧。” 评论区又开始杂七杂八的討论起来。 接下来连线的是两个女生。 其中一个满脸红晕,神志不是很清醒,看著像是喝醉了酒。 脸上的妆全部被泪水晕了,醉醺醺地靠著另外一个妆容精致,但头髮凌乱的女生肩头。 她一边扶著醉醺醺的女生一边崩溃地看著镜头。 “宗主,你给我闺蜜算算吧。”女生苦著脸。 池渟渊看著她欲哭无泪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你先说说事情的经过。” 女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著闺蜜。 “这已经是她今年第十二次和她男朋友闹分手了。” “回回闹回回合,每次一闹分手就找我喝酒,我实在劝不住了,也实在心力交瘁了。” 池渟渊不解:“分了十二次都没分开说明这缘分天註定啊,你劝她干嘛?” 说起这个女生的苦水就开始往外倒了,表情义愤填膺。 “当然是因为那男的就是纯纯大渣男啊。” 听到她这么说她的闺蜜突然出声,抽抽搭搭地辩解。 “他才不是什么渣男,那是你根本不懂他!” 清醒的女生翻了个白眼:“是,我確实不懂,我不懂你俩从高中谈到现在都已经快七年了,他一直不提结婚的事。” “每次你旁敲侧击他还总找理由搪塞过去。” 女生的闺蜜反驳。 “可这也不是他的问题啊,他说了他的公司正在启动阶段,现在结婚不合適,他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著想。” “呵…”女生冷笑。 “忘记你生日不是他的问题,失约你俩恋爱纪念日不是他的问题,就连今年情人节在公司和小助理一块儿加班不接你电话也不是他的问题。” 女生的闺蜜依旧找藉口:“可是,可是他后来每次都给我道歉了,也给我补偿了啊。” “而且他还答应我下个月带我去旅游呢。” “那你上周突然肠炎给他打电话结果他没接,最后还是我送你去的医院,陪护了你一天一夜他才姍姍来迟?” “他,他那是工作太忙了嘛…”女生的闺蜜越说声音越小。 【这都还不分?姐妹你想啥呢?留著过年煲汤呢?[问號]】 【我靠,恋爱脑给我叉出去好吗?![火大]】 【谁懂这姐妹儿简直幻视我闺蜜,也是个活脱脱恋爱脑。】 【我也,以前还是劝分,天知道他俩最后结婚了,你没听错他俩结婚了!婚礼上她老公还专门点了我的名儿,一通阴阳怪气给我气的哟[尬笑]】 【我就不一样了,我绝对不允许我朋友是个恋爱脑,恋爱脑都不配做我朋友。】 【诡秘,我不介意你一次谈八个,但绝对不能一个谈八次,如果非要是同一个人那我祝你们天长地久,然后我俩绝交。[微笑]】 女生“呵呵”冷笑两声:“那你是忘记这次找我喝酒的原因了?” “难道不是因为你看到他和那个助理的聊天记录了吗?” “上周你在医院输液,他和他学妹在外面吃饭,完了看你不在家连电话都不打一个。” 女生一说完,她闺蜜破防了般开始放声大哭。 “呜哇哇哇…可是我真的很爱他啊!” 她毫不顾忌形象,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让我就这么分了我不甘心啊,呜呜呜…” 女生像是习以为常了,一边木著脸给她递纸,一边疲惫地看向池渟渊。 “宗主,我真没招了,你给她算算吧,看看他俩能走到一块儿不,要真是天註定的姻缘我以后也不劝了。” “咳…”池渟渊轻咳一声,险些压不住抽搐的嘴角,“那个…” 看了眼女生闺蜜乱七八糟的脸將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你把她的右手摊开我看看。” “哦哦,好。”隨后她拽著闺蜜的手放在镜头下。 第172章 姐妹分了吧,他挡你財路 池渟渊看了眼她的掌纹。 “姐妹分了吧,你这感情线末端分双叉,註定的有缘无分,走不到一块儿的。” “即便强行在一起以后也是会分开的。” 女生一听眼睛亮了,而女生的闺蜜哭得更大声了。 一张绿绿的脸懟到镜头面前,泪眼汪汪:“真的没一点可能吗?我俩谈了六年半了啊。” 池渟渊嘆气:“借用你闺蜜的话,你俩都谈这么多年了,要能走到一块儿早结婚了。” “而且我看你这事业线挺好的啊,中间是个元宝嘞,大富大贵的手相。” “听我的,谈恋爱不如搞钱,有了钱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你要实在喜欢你那个男朋友,等有钱了你多找几个长得像的嘛~” 【噗!神他么找几个长得像的,宗主你是会教人的。[赞]】 【哈哈哈哈,但確实没毛病啊,有钱了什么样的对象找不著啊。】 【果然,玄学就是最好的心理疗愈师。】 女生的闺蜜一脸懵地看著镜头,半迷糊的眼里透著股清澈的愚蠢。 “可是我半个月前才被公司辞退啊…”她訕訕地说。 池渟渊表情严肃:“那就是你男朋友克你,他挡你財路。” “真,真的吗?”女生一脸怀疑,“你不会誆我吧?” 池渟渊眼神真诚:“你看我真诚的眼神,绝对不会骗你,说不定你跟你男朋友分手了工作就来了呢?” 女生也开始劝她:“哎呀宗主算的很准的,你就听他的吧,咱不能和钱过不去啊。” 女生的闺蜜低著头思索了半天,最后抬头,眼神坚定:“好,那我现在就跟他分手。” 说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那边接通后她严肃认真地说:“我现在要当著几万,不对,几十万网友的面正式宣布。” “咱俩玩儿完啦,我要跟你分手!” 说完她狠狠掛断电话,並为了防止自己后悔迅速拉黑了对方的所有联繫方式。 而后抬头,眼巴巴地看著池渟渊:“分了,那我的工作…” 她话还没说完,手机里弹出一条简讯。 看到內容,她嚇得酒瞬间醒了一大半。 捂著嘴巴发出一声尖叫:“啊!” “怎么了怎么了?”女生连忙凑过去看。 “我上周投的那个很想去的公司面试通过了,hr问我什么时候能去上班!” “真的假的我看看。”女生接过手机,看著上面的录取结果眼睛都睁大了。 “我去,要不要这么灵啊。”她看著自己闺蜜:“感情你之前吃过的那些工作上的苦都是因为那渣男啊。” 女生的闺蜜还沉浸在喜悦中,“我也没想到啊。” 她看向池渟渊,“主播你这也太准了吧?我刚跟那倒霉玩意儿分手工作就来了。” “我最开始投这个公司的时候都只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而且都一周多了,我都快忘记这件事了,没想到居然过了,太激动了。” “还真是那倒霉玩儿克我啊?” 刚才还哭天喊地不分手,口口声声不甘心的人现在就开始一口一个“倒霉玩意儿”了。 变脸比翻书还快。 池渟渊轻笑:“毕竟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嘛,一失一得都是规律。” 【不是吧,来真的??】 【好好好,现在又学到一个劝闺蜜和渣男分手的理由了。】 【学以致用,我现在就去试试水。】 【家人们转发这个宗主,可以帮闺蜜赶跑渣男。[欢呼]】 【家人们也別乱学,人家宗主都说了,是这个女生本来自带財运,只是刚好被渣男挡了財。[抠鼻]】 两女生下线后,池渟渊看了眼时间,马上十一点半了,还剩一卦。 他刚要开口让最后一个人连线,突然手边递了杯牛奶过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入了镜。 闻唳川的声音响起:“还没结束?” 池渟渊下意识扭头看过去,闻唳川逆著光站在他身侧,落下来的阴影正好遮住了池渟渊右侧的光线。 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镜头里。 【!!!这谁?】 【一看就是个男人的手,宗主房间里有男人?!】 【这手真好看啊!不过有点眼熟…】 【臥槽臥槽!这不是之前找宗主看过手相的榜一大哥吗?】 【六百万那个?!不是哥们,你们还真搞一块儿去了?】 【严谨一点,是九百万。】 【啊啊啊!所以说我磕的cp是真的?!!妈妈呀,这么刺激吗?】 【家人们先別慌,之前宗主不是说两人只是朋友吗?万一真是朋友呢?(我是理智粉)[扶眼镜]】 【你的意思是你家好朋友半夜十一点过跑过来给你送牛奶?】 池渟渊扫了一眼炸开锅的评论区,搭在桌子上的手指微微蜷缩,又看向闻唳川垂首看著他笑得一脸纯良。 额头的青筋直跳,他深吸一口气,朝直播间的网友扯出一个微笑,“家人们稍等一下,我处理点事。” 隨后將耳机一扯,猛地站起身,一把拽著闻唳川的衣领。 咬牙切齿:“你给我过来。” 耳机的收音效果很好,虽然池渟渊压低了声音,但二人拉扯间发出来的动静却全被直播间的网友听了去。 闻唳川低笑一声,顺著他的力道被他拉走,走之前还很心机的衝著镜头挥了挥手。 【我靠我靠,这人是不是在秀?他是不是在挑衅咱们?】 【啊啊啊!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宗主你回来,別走啊!】 【宗主,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看的?![微笑]】 【实在不行我可以充钱,我有钱!听到没有我有钱!![嘶吼]】 【打起来打起来~】 【楼上的姐妹,你这个“打起来”有点深意啊~】 【嘿嘿,懂得都懂。[狗头]】 【我真的,求求你了,让孩子看看吧!![磕头]】 【宗主,我有个朋友如今身患重病,她唯一的遗愿就是想看现场直播…】 池渟渊將闻唳川抵在墙角,直接来了个壁咚。 “我是不是说过不准出声,不准捣乱?” 闻唳川低头,无辜表示:“我就送杯牛奶也算捣乱?” “你那是送牛奶吗?你的手都进镜头了!!”池渟渊气急。 “只是手入镜了也算捣乱吗?”闻唳川挑眉,眼底闪过一抹坏笑,“那这样呢?” 说完迅速低头在池渟渊唇角落下一吻,趁著池渟渊没反应过来时故意用力咬了一下… 第173章 粉丝跟你心连心,你把粉丝当外人 池渟渊再次回到镜头里时表情安然若泰,除了嘴巴有点红,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回来了回来了,终於回来了!!】 【臥槽臥槽!家人们,请拿出你们的放大镜对准宗主的嘴角!】 【是红的!肿的!有咬痕!】 【啊啊啊!刚才战况这么激烈吗?!】 【为什么不让我们看?为什么不让我们看?!我们跟你心连心你把我们当外人!宗主你没良心![大哭]】 【宗主宗主,刚才那是谁啊?难不成真是榜一大哥[吃瓜]】 【宗主你说话,別对著镜头不开腔啊…】 池渟渊对网友的问题置若罔闻。 他现在已经是池.进阶版.渟渊,只要他装瞎子,那粉丝的发言就影响不到他。 “家人们,今晚最后一卦啊,刚才抢到福袋的朋友可以上线了。” 【抢到福袋的朋友能不能稍等一下啊,我现在更想吃宗主的瓜,求求了。[可怜]】 【求求了[可怜]…】 池渟渊等了一会儿也没人连线,倒是评论区已经完全被“求求了”刷屏了。 他就是想无视也没法无视了,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 “借用你们刚才说的话,身为粉丝请远离正主生活。” 【啊啊啊,不要啊,你就透露一点点给我们吧,只需要一点点…】 【你就告诉我们宗主夫人是不是榜一大哥,其他的我们绝对不多问。[严肃]】 【宗主求你了,你就告诉孩子吧,今天晚上吃不到这个瓜我睡不著啊!!】 【宗主,我有个朋友他现在身患重症,就差你这口瓜续命了。】 池渟渊冷笑,“演,你们接著演。” “要是最后那个朋友不连线的话我就把福袋退了啊。” 刚说完,直播间就弹出了一条连线申请。 池渟渊火速点了同意,隨后一个女人出现在镜头里。 她面容憔悴,唇色也有些发白。 她的身边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靠著她坐著,手里抱著一个兔子玩偶。 镜头里的女人低声问好,又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宝贝喊人。” 小女孩慢吞吞地看向镜头,看起来有些胆怯,抱著兔子玩偶的手紧了紧,礼貌开口:“主播哥哥好。” 小姑娘长得乖巧可爱,软软糯糯的一声“哥哥”听得池渟渊心怒放,眼尾愉悦地眯起。 他声音瞬间温和了好几分,“你好啊,小妹妹你们要算什么呀?” 【咦~这声音听得肉麻死了~】 【靠!你个死夹子,刚才我们的问题看都不带看一下,现在被人家小妹妹的一声“哥哥”哄得五迷三道的?你要不要这么双標?!】 【喜欢听人喊“哥哥”?宗主我可以喊,我喊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你和榜一大哥发生什么了?[两眼放光]】 【giagiagiagia~求求你了,告诉我吧~】 隨即评论区全是搞怪的“giagia”刷屏,池渟渊扫了一眼,顿时被吵得眼睛疼。 脸上的表情一收,不再看评论区了。 小女孩看了眼自己的妈妈,抿著嘴巴不开口了。 女人低声安慰,“別害怕,你把之前跟妈妈说的告诉这个哥哥,他会帮你的。” 小姑娘又看了眼池渟渊,低下头不说话了,手指不停地抠著兔子耳朵。 女人无奈,歉意地看向池渟渊,“抱歉,我女儿比较內向。” 池渟渊摇头,“没事,你们要算什么?” 说著又看了眼那小姑娘,准確地说是看向小姑娘怀里的玩偶。 女人捏了捏眉心,勉强朝池渟渊勾唇,声音沙哑。 “是这样的,我一直有去福利院做志愿者的习惯,前几天我照常带著女儿去了一家福利院。” “本来刚开始还好好的,但在中途我女儿突然不见了,於是我就四处找。” “最后我是在福利院不远处的一个荒废的建筑群里找到她的。” 当时她女儿呆呆地站在一堆废弃物中,手里还抱著个兔子玩偶。 “她说这兔子玩偶是一个比她小一些的小妹妹给她的…” 当时她没细想,还以为是哪家孩子跑到这边玩儿遇上了她女儿。 但回去之后她发现女儿总是抱著这兔子玩偶自言自语,而且每次只要自己一靠近她就立马不说了。 她虽然奇怪,却也没觉得有什么。 因为她女儿有轻微的自闭症,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 直到一天夜里,她睡得半梦半醒,恍惚间她看到自己的身边站著个白色的人影。 她嚇得瞬间惊醒,睁眼一看发现是自己的女儿,她穿著一身雪白的睡裙,头髮披散,怀里抱著那个兔子玩偶。 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她被看的心悸。 强忍著恐惧问她为什么站在自己床边。 出乎意料的是向来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的小孩突然朝她笑了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惊喜,就听女儿问了她一句话。 她说:“要一起数星星吗?” 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女儿拉住了手。 小姑娘眼巴巴望著她:“可以陪我一起数星星吗?” 且不说这大半夜的,就是现在这天气外面哪儿有星星让她们数啊? 见她不说话,小姑娘嘴巴一撇,表情沉了下来。 她见此连忙下了床,捏捏她的脸哄道:“好好好,陪你数星星。” 小姑娘一下就高兴了,眉眼弯弯煞是可爱。 女人心一软,鼻尖有些发涩,自从她和丈夫离婚独自带著女儿生活后,她几乎没在女儿脸上看到这么灿烂的笑容了。 她当初为了让女儿更好的养病,买房的时候特意买的带了一个小庭院的房子。 两人来到院子,女人望著漆黑的天空有些发愁。 “宝贝,今天没有星星啊,要不然等明天晚上妈妈再陪你数好不好?” 谁知女儿突然蹲了下来,扭头指著一片空地笑:“看,是星星…” 她拧眉看过去,入眼的只是平日走过无数遍的空地。 她嘆了口气走过去,无奈道:“宝贝,星星都在天上啊,地上怎么会有星星…” 她话还没说完,只见蹲在地上的小孩突然冲她咧嘴一笑。 手里像是握著什么东西朝她伸出手,借著路灯,她看到一颗血淋淋的眼球霍然出现在小小的手心里。 那一刻,她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眼皮一翻就没了意识。 第174章 大家一起数星星 说到这里女人面色更白了几分,抬手拍著胸口一副想吐的模样。 “奇怪的是,第二天我却是在房间醒过来的,而且我还问过我女儿她说晚上並没有找过我…” 而且她也看过监控了,自己晚上確实没有出过门。 “我以为是自己做噩梦了。”女人侧头看著女儿,满脸愁容:“但紧接著第二天晚上又发生了同样的事。” 这时她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於是第三天晚上她乾脆也不睡了。 果不其然,凌晨两点,她的女儿再次推开了她的房间,依旧是之前的白裙子,抱著兔子玩偶。 喜悦地拉著自己出门数星星。 这次她手里握著一枚图钉,当那颗眼球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狠狠捏紧图钉刺破自己的手掌。 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忍著手心的剧痛,她拉著女儿不停地喊她的名字。 可女儿像是听不到她的呼喊,脸上依旧带著笑容,眼睛直直地盯著她。 她心里寒凉,巨大的恐惧和焦灼充斥著內心。 正当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她忽然发现女儿怀里的兔子玩偶眼睛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她瞬间明白这一切都是这个玩偶搞的鬼。 於是她想从女儿手里抢过玩偶,可就在她碰到玩偶的一瞬间,原本还乖巧安静的女儿突然变得急躁。 红著双眼睛死死瞪著她,那样子仿佛自己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 隨著她的拉扯,玩偶的手臂被扯开一条小缝。 旋即她震惊地发现,女儿的手臂上也出现了一道伤痕。 这玩偶仿佛与女儿共感了一般,为了不伤到女儿她只能停下了手。 见她鬆手,小姑娘这才紧紧將玩偶抱在怀里,警惕地盯著她。 她无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也就是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女人抹了抹眼泪接著说:“我的家变成了一片废墟。” “那片废墟正好就是当时我找到女儿的地方,晚上的废墟阴森森的…” “我女儿突然抱著兔子玩偶往废墟深处走,我无奈只能跟了上去。” “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在不在家里,直到站在一口枯井边,我女儿终於停了下来。” 她看著女儿抱著玩偶坐在井边,伸著脖子往井底看。 她本来是想上去拦的,可当时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突然无法动弹了,也无法开口说话。 她嚇得眼泪止不住的流,心臟也疯狂地跳,却也只能默默祈祷。 “又过了一会儿,我看到她將手里的玩偶丟了下去。” 女人声音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然后那口井里突然传出来一阵童谣…” 说到这里,只听对面传来『咚』的一声,女人嚇得一个激灵。 顺著声音看过去,墙上的中式大摆钟晃动著,时针恰好落在十二点。 池渟渊注意到,原本还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的小姑娘抬起了头。 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直播间,轻轻歪头冲直播间扯出一个笑。 那笑容古怪。 像是皮笑肉不笑,僵硬又带著几分惊悚。 在昏暗的环境下异常嚇人。 她对著镜头开口说道:“要一起去数星星吗?” 【啊啊啊!妈呀妈呀!这小姑娘怎么回事啊?笑得好恐怖!】 【不去不去,我不爱数星星,小妹妹你別笑了,姐姐害怕!】 【臥槽臥槽,刚才她妈妈说的时候还不觉得恐怖,现在看到这小姑娘这样突然感觉毛骨悚然!】 【救救孩子吧,孩子今晚一个人在家!】 【不是不是…这小姑娘是正常人吗?!她不会是阿飘吧?】 【她要是不是人,那宗主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可是她看著又真的不像人啊…】 【这小姑娘肯定不是人!说不定是被什么鬼魂附了身呢?】 【太恐怖了!她还是不是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今晚肯定要做噩梦了。[呜呜]】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阿弥陀佛,邪祟退散……】 直播间的评论刷得飞起,可女人无心关心。 看著再次变得诡异的女儿,她泪如雨下。 连忙看向镜头里的池渟渊问:“主播,你快看看我女儿到底怎么回事啊…” 池渟渊半眯著眼看了眼小姑娘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玩偶。 兔子玩偶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红光。 一直没得到回答的小姑娘皱著眉头有些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 池渟渊眼神微闪,勾唇应道:“好啊。”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视线慢吞吞地落在镜头里池渟渊的脸上。 池渟渊重复:“小朋友,不是要去数星星吗?你让妈妈把手机拿上,我们跟你一块儿去。” 一听到有人陪自己数星星,小姑娘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明媚。 她兴高采烈地点头,“好~” 隨后眼巴巴看向身边的女人,“拿手机,数星星。” 女人犹豫,看了眼镜头里的池渟渊。 池渟渊不动声色地朝她点头。 女人这才拿著手机,任由小姑娘牵著自己的手往屋子外面走。 来到院子外,小姑娘向以往一样蹲在院子中间。 女人手足无措地对著手机屏幕道:“主播,接,接下来怎么办?” “你稍微过去一点,把镜头对准你女儿的正面。” 女人按照池渟渊的指示將镜头完全对准女儿。 小姑娘蹲在地上手指一下一下点著地面,好像真的在数星星。 嘴里发出小声的数数声:“一颗,两颗,三颗…” 数到“三”时她突然停了下来,茫然地用手扒拉著地面。 女人之前一直没从正面看过女儿的状態,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女儿这个样子。 她忍不住问道:“宝贝在找什么?” 小姑娘找东西的动作顿住,她缓缓抬头。 女人瞳孔剧烈收缩,眼头眼尾因瞪大仿佛要裂开,恐怖的红血色很快占满眼白。 ——女儿原本乌溜溜的眼睛只剩下两个窟窿。 黑洞洞的眼窝里流出血水。 “滴答,滴答!” 顺著脸颊落在怀里的兔子玩偶的眼睛上。 兔子玩偶的眼睛,雪白的布料瞬间被染红。 小姑娘的嘴角咧开笑,伸出两只手,两颗血淋淋的眼球摊开递在女人面前。 “星星掉了,找不到星星…可以把你的借给我吗…” 第175章 和鬼允下的承诺 女人的呼吸和尖叫声全部卡在喉咙里。 她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整个人控制不住的痉挛抽搐。 手机“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而看到这一幕的网友们同样发出尖锐暴鸣。 【啊啊啊!救命啊!入眼暴击!】 【我错了,真的,我就不该在这个时间段不去睡觉,要作死的守在这里。】 【这下红歌也救不了我了,我真的想倒回去打死三分钟前的自己。】 【恐怖吗?我觉得还好吧…我都已经睡了一觉了,完全没感觉啊~[嘻嘻]】 【前面的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说,到底是睡著了还是被嚇晕了?】 池渟渊眼神一沉,手中捏了个指诀,嘴唇无声翕动。 指尖闪过金光,直播间的网友忽然感觉恐惧感消减了不少。 池渟渊这才出声喊道:“女士,你还好吧?” 一阵窸窣声响起,对面再次入镜,女人脸色唇色皆是惨白,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我没事…” 她声音颤抖,看样子刚才被嚇得不轻。 而刚才的小姑娘现在已经无知无觉的倒在了女人怀里。 小脸白净没有丝毫血污,合拢的眼皮下藏著两颗完好的眼球。 刚才的那一幕仿佛只是幻觉。 【哎?我眼了?刚才这小姑娘的眼睛不是…】 【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不管怎么样好在这小姑娘没事,不过刚才发生的事也太真实了吧。】 【谁说不是呢,我差点没被嚇得突发心臟病。】 【嘶…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啥问题?】 【玩偶,那个兔子玩偶不见了!】 经过提醒,眾人才发现那个一直被小姑娘当宝贝似的玩偶不见了。 此时抱著女儿的女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虽然不知道那玩偶是怎么消失的,但她猜到她女儿最近发生的怪事肯定和那个玩偶脱不了干係。 现在玩偶没了,她女儿是不是就能恢復正常了。 这么想,她就顺口问了池渟渊。 “不,你女儿要想恢復还是得把玩偶找回来。”池渟渊严肃道。 女人惊讶:“为,为什么?” “你刚才也说了,玩偶受伤你的女儿也会受伤,这是因为那玩偶在一点点吸取你女儿的魂魄。” “现在那玩偶已经將你女儿的魂魄完全吸走,一旦玩偶损坏,你女儿的魂魄也会被损坏,届时她就只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了。” 女人倒吸一口凉气,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女儿,视线逐渐模糊,豆大的泪珠落下。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该去哪里找那个玩偶?” “找玩偶的事先不急,现在要解决的是你的事。” 女人茫然:“我?” “对,就是你。”池渟渊沉声道:“那个怨灵找上你女儿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你。” 女人急忙道:“可是,可是我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池渟渊看著她道:“你確实没的罪过什么人,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但是你忘记了自己的承诺。” 她满头雾水,皱眉思忖了好半晌也没想到个所以然来。 看著她满脸茫然,池渟渊嘆息:“你曾经答应过一个小鬼一件事,可快三十年过去了,你却没有履行自己的承诺。” “她这次就是因为这件事来找你报仇的。” 隨意向鬼魂承诺,要是没做到那后果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这个小鬼尚且还念著旧情所以暂时没有对她下死手,否则她根本等不到和自己连线。 哪知女人更茫然了,她摇了摇头:“不对…我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这件事啊?” 池渟渊见她眼里的困惑不像作假,沉吟片刻再度开口:“你是不是在很小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病好之后就忘记了很多事?” 这次女人点了点头,“那是我大约五岁的时候了,我父母说当时我感染了肺炎,差点死了,病好后確实忘记了许多事。” 这么一想,女人也明白过来了。 “也就是说我五岁的时候真的对鬼做出过承诺。” 但是因为她忘了,所以那个东西才找上了门。 “我,我…”女人一下就慌了,“可即便这样这也不是我的错啊,当时我那么小还生了病,最后又失了忆,我也不是故意忘记的啊。” “况且她真的想报仇也不能对我女儿下手啊。” 池渟渊扶额,这件事的確不能完全怪她,毕竟失忆这种事也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 但那小鬼死前年纪太小,它无法理解什么是失忆,它只知道自己的小伙伴失约了。 在它看来不信守承诺的人就必须受到惩罚。 池渟渊摇头:“她应该並不是真的想对你女儿下手。” “那她为什么要带走我女儿的魂魄。” “她或许是想通过你女儿,让你想起她。”池渟渊说:“而每天半夜数星星应该也是你们曾经经常做的事。” “她操纵著你女儿夜夜重复数星星的事就是想唤醒你的记忆。” “但前两次你都没想起来,今天是最后一次你依旧没想起来,所以她把你女儿的魂魄带走了。” “她想让你的女儿代替你陪著她。” 池渟渊说到这里声音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天亮之前你女儿的魂魄回到身体里,那她將永远这样下去。” 女人听完近乎崩溃,抱著女儿的手止不住发抖。 她深深吸气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找到那小鬼所在的位置,履行当年的承诺。” 小鬼的位置倒是好找,应该就是在那片废墟中。 现在的问题是她对当年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要怎么履行承诺。 当初她生病的事除了父母鲜少有人知道,可她的父母早在五年前就去世了。 她实在不知道还有谁能知道这件事… 忽然她想起了一个人,眼睛一亮:“或许还有一个人知道当年的事…” 第176章 前因后果 她想起当初自己病刚好那段时间,父母总是隔三差五就带自己去拜访他们家邻居。 那个邻居是一个甲之年的老人,长得很和蔼,但小时候的自己不太喜欢他。 因为每次自己一去他就总爱用柳枝蘸一些黑乎乎的水往她身上洒。 一边洒还一边神叨叨地念著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老爷子应该是会些门道,而她父母应该是知道什么,所以才会时不时让带她过去。 上个月她带著女儿回老家祭拜父母还看到了那老爷子。 三十年过去了,老爷子也到了耄耋之年,可身子骨看著还是很硬朗。 这些年她只要一回老家就会带点东西去看看他。 这么多年来他们家的关係还不错,她甚至还有老爷子的联繫方式。 虽然半夜打电话过去叨扰別人不好,但她现在也没办法了。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女人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接,惊喜地喊了一声:“五爷爷您还没睡呢?” 对面传来老人洪亮的声音,“没呢,就等你这通电话呢。” 女人怔愣,“您知道我会联繫您?” 对方笑而不语,旋即又问:“双丫头这么晚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事问老头子吧?” 女人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言简意賅的问起了她五岁那年发生的事。 对方也不含糊,快速將当初的事全部告诉了她。 没一会儿女人掛断电话再度看向镜头,又迅速將事情告诉给了池渟渊。 原来是那片废墟当初是一片居民区,当初她的妈妈的父母就住在那里。 三十年前的一个寒假她跟著父母一块儿去姥姥家拜年。 吃完午饭她趁著家里人在忙活就偷偷跑出去玩儿雪。 北方一到冬天外面的道路就会被雪覆盖,当时被一同覆盖的还有一口常年没人用的枯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她当时没注意脚下,一脚踩空摔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那井里为什么没有被雪填满,但好在那井不算深,加上下面堆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她也没摔伤。 “五爷爷说我在那井里待了一夜家里人才找到我。” 那么冷的天即便是个成年人在外面待上一夜也够呛的,更何况她当时只有五岁。 “那之后我就生了场大病。”女人又道:“他说我这病来势很凶,怎么也退不了烧,眼看就要活不成了,我父母就只能带著我回家找到了他。” “五爷爷说我能活下来全靠那小鬼帮我,还说我当时一直反覆发烧是因为当初离开时没带著那小鬼一块儿离开。” “於是他让我父母立马返回救起我的地方,找到那小鬼的尸体好好將其安葬。” 可是她父母回去后却没找到那口井。 最后是听她姥姥每年一到冬天那些没用的枯井就会被雪盖住。 时不时就会发生哪家孩子又掉进去了的事。 所以社区才决定將这些枯井被封起来。 一个是避免再有小孩子摔下去,还有一个是片区以后应该要规划了。 那一片很多老小区都成危房了,社区担心不安全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她的父母没找到那小鬼的尸体只能又回来了。 后来五爷爷將她身上被小鬼標记过的气息用符水掩盖住,这样一来小鬼也就找不到她了。 五爷爷说要是不这样做她身上的精气很快就会被那小鬼耗光。 之后她的体温也逐渐恢復正常,人也慢慢清醒了过来。 长大后她父母时常告诉自己不能去东康县。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没来过东康县。 直到她父母离世的第三年,她和丈夫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这才带著女儿来到了母亲的故乡。 池渟渊听完心中瞭然,看来就是她口中那老爷子用法子断了她和那小鬼之间的因果,所以这么多年才能安然无恙。 只是如今回到这里,那层和小鬼的因果才逐渐表露。 【妈呀,人家小鬼帮了她,她转头就把答应人家的事忘了,要是我我也生气。】 【但这也不能完全怪她吧?当时她那么小,在外面冻了一夜,被人找到的时候身体估计都僵了。】 【是啊,她的父母在知道真相后也马不停蹄地倒回去了,可那些枯井都被封了,总不能让人一口一口敲开吧?】 【这事也確实挺阴差阳错的,好像站在谁的角度上都没错。】 女人咬著嘴唇,心里五味杂陈。 毕竟当初自己是答应了別人的,而且要不是因为那小鬼自己早在三十年前就死了。 虽然失忆並非自己本意,但食言了就是食言了,她无法辩解。 女人又问:“那是不是只要我完成当初的承诺就可以了?” 池渟渊摇头,“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它等了你三十年,心中积怨不少,你平息它的怨气。” “只有平息下它的怨恨和怒火,你和你女儿才能活下来。” 女人连连点头,“只要能救我女儿它就是要我的命都行。” “倒也没那么严重…”池渟渊看了眼时间又道:“时间紧迫,现在赶紧带著你女儿去那片废墟…” 好在那废墟的位置不远,她开著车没一会儿就到了。 夜晚的废墟更加荒凉,时不时吹来的夜风又为其增添了阴森恐怖的气息。 她背著女儿,拿著架著手机的支架,站在废墟入口咽了咽口水。 “主,主播我到了…” 声音有些发虚,小腿肚子也在微微颤抖。 池渟渊看出她的紧张,温声安慰:“別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女人点头,这才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空气中逐渐起了薄雾,水汽瀰漫,温度骤降。 那种刺骨的寒意是即便穿了件外套也抵御不了的。 忽而,前方窜出一个影子,女人嚇得尖叫一声:“啊!” 定睛看过去,是那只兔子玩偶,它漂浮在空中,眼睛冒著红光。 仿佛活物一般盯著她。 女人牙齿打颤:“主,主播,是…是那个玩偶…” “它好像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池渟渊应道:“跟上去。” 女人咬牙,握了握拳头跟了上去。 又走了一会儿,雾气更浓,她已经看不到兔子玩偶的踪跡了。 正要问池渟渊该怎么办,迎面就吹来一阵风。 风將周围的雾气吹散了一些,她抬眼朝前方看去。 一口半掩老旧的井出现在前方不远处,和她那天在自己家看到的枯井一模一样。 她乾脆一鼓作气走了上去。 然而才走了没两步井里再次传来那天她听到过的童音—— “数星星,一颗明,两颗暗,三颗掉进井里边,井里娃娃抬著头,想要借你眼来看…” 第177章 井边冒出一颗头 一声声清亮稚嫩的童谣整整齐齐的童音由远到近,由轻到重。 伴隨著歌词整片废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笑声… 【臥槽臥槽…今天的直播太阴间了,家人们我不行了,我先跑了!】 【我现在感觉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我,啊啊啊,我也不行了。[惊悚]】 【家人们听我的,把声音关了,只看画面没那么恐怖。】 【楼上的,你…你確定?我怎么感觉没声音更恐怖了呢?】 【家人们我家狗子听完后已经不让我抱了,现在跑回自己的狗窝哄都哄不出来。】 女人虽然也害怕但为了女儿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憋著一口气终於走到了距离枯井一米左右的地方。 她將女儿放下来跪坐在地上,声泪俱下地道歉:“对不起,我知道是自己不信守承诺在先…” “但我女儿是无辜的,能不能麻烦你放了我女儿?” “只要你放了我女儿,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周围的歌声瞬间停止,一道空灵的童音自井底传来。 “真的可以吗?” 女人抬头看过去,只见那井口突然冒出一颗脑袋,披头散髮隱隱露出惨白的脸。 “啊!”女人嚇到失声尖叫,险些晕厥过去,她只能紧紧抱著女儿无法控制自己的颤抖的身体。 直播间的网友再度接受恐怖暴击,纷纷在评论区吱哇乱叫。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大半夜在这里看恐怖直播![崩溃]】 【妈妈呀…我刚才就应该跟之前那波网友一块儿走的,现在好了人没走,魂儿快走了…】 【所以今晚前面那几个连线的只是给咱们打个牙祭?最后这个才是重头戏?!】 【这怎么不算重头戏呢?你就说刺不刺激吧。[礼貌微笑]】 【这已经不是刺激了,这tm完全就是考验我心臟啊!!】 【耶,还没播完啊?我都又睡了一觉了。】 【前面的醒醒,你这是又被嚇晕过去了!!】 【感觉这场直播看完以后去密室逃脱我绝对的mvp,別的不说,就心理素质这一块儿我绝对吊打一眾npc。】 【这么说的话…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凭著看了这么多鬼的经验,我说不定能去混个npc噹噹?】 【当npc多没意思,要我就直接根据这些直播设计一个全新的恐怖屋赛道,嚇死那些来玩儿的人。[嘿嘿]】 【emmm…这怎么不算一种新奇的就业方向和创业方向呢?】 本来还挺恐怖的画面瞬间被评论区网友新奇的脑迴路冲淡。 池渟渊嘴角没忍住抽搐了一下,果然还是不能以正常的脑迴路想他家粉丝。 不过以免有人因此產生心理阴影招来霉运,池渟渊还是念了几句安神咒。 之后他看向镜头画面。 井里爬出一个半人高的小女孩,头髮散乱,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怀里还抱著个白色的兔子玩偶。 她坐在井口边笑容僵硬地看著地上的女人。 声音软糯却阴森:“双双你终於来找我啦~” 女人打了个寒颤,耳机里传来池渟渊的声音:“现在跟她道歉,儘量满足她提出来的一些小要求。” 女人连忙照做,跪倒在地,一边朝那小女孩磕头,一边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忘记对你的承诺,你想让我怎么弥补,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答应你…” 小女孩笑出了声,身体漂浮来到女人身边。 脸上的表情天真纯洁,她蹲在女人面前,抓著女人的手。 “双双不怕,我们一起玩游戏呀~” 小女孩將她拉起来往井边走,隨后在女人和广大网友的见证下,小女孩又跳进了井里。 並朝女人挥手,笑容甜甜地望向女人:“双双快下来呀~我们一起数星星…” 走近后她才看清,那枯井的洞口很小,周围还封著水泥,除了半大的孩子,成年人要是跳下去肯定会被卡住。 女人犯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女孩见她半天不动,带著笑容的小脸瞬时沉了下来,身上开始散发出灰濛濛的雾气。 “双双,你为什么不下来?”她仰著头,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女人心一紧,学著以前哄女儿的样子哄著她。 “这个洞口太小,我现在进不去了…要不然你先上来,我们就在上面数好不好?” 小女孩一听,拧著眉头又看了她两眼,发现自己的朋友確实比以前大了不少。 於是撇撇嘴又飘了上来。 小女孩拍了拍井口旁边的石板,高兴地朝女人笑:“双双坐这里。” 女人不敢犹豫坐了过去,小女孩靠著坐在了她身边。 她高兴地晃著脑袋望著天空,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女人则一直等著她怀里的兔子玩偶看,放在大腿上的手无意识蜷缩,掌心不停冒著汗。 意识越来越模糊,她双眼发红,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將玩偶抢过来。 只要拿到玩偶,她的女儿就没事了。 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手开始不听使唤地朝那只兔子玩偶伸。 就在即將碰到时耳机里再次传来池渟渊严厉的声音:“清醒点!” 於此同时本来还在高兴哼著歌的小女孩幽幽开口:“你在干什么?” 女人顿时惊醒,对上小女孩冰冷得没有丝毫情绪的眼睛。 一瞬间心臟仿佛骤停,额头冷汗直冒。 她看著玩偶的眼睛上带著一块污渍灵机一动:“我,我是看玩偶上有灰尘,所以,所以想给它拍乾净…” 小女孩低头看向玩偶,玩偶的眼睛上確实有一块污渍。 爱惜地拍了拍,將玩偶紧紧搂进怀里沉默著不说话了。 池渟渊看著安静下来的小女孩鬆了口气。 严肃地对女人说:“她现在之所以没有成煞就是因为这个玩偶,要是你刚才硬枪很有可能会激发出她身上的煞气。” “一旦成煞,隔著屏幕我可救不了你们了。” “想要救你女儿,你必须让她心甘情愿的將玩偶给你。” 女人听完手脚冰凉,心中又不由庆幸。 此时心里也稍微冷静了一些,盯著小女孩怀里的玩偶眼珠子一转。 声音温柔问道:“这个玩偶好可爱啊,是谁送给你的吗?”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盯著玩偶出神。 就在女人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小女孩低声说了句:“妈妈送的…” 第178章 「该你了!」 女人心里一喜,还以为自己找到突破口了,正要接著问下去。 谁知小女孩又开口了,她语气低迷:“可是妈妈不要梦梦了。” 女人笑容僵住。 小姑娘將兔子玩偶搂得更紧了,声音带著哭腔。 “她把兔子给梦梦后让我在那里等她,她说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梦梦等到天黑了她也没回来,我就去找她,可是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梦梦摔得好疼…” “脑袋晕呼呼的,眼睛也痛痛的,然后梦梦什么也看不见了,等再醒来就看到了双双…” “然后双双说要和梦梦做好朋友,还安慰梦梦说爸爸妈妈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我才不信。”梦梦脸上出现不屑:“梦梦的妈妈就没来找梦梦,她就是不要我了。” 所以她觉得双双的爸爸妈妈也是不要她了,她和双双都是被拋弃的小孩。 “但是双双说她的爸爸妈妈一定会来,还说可以带我一起回家,还要把她的爸爸妈妈分一个给我。” 梦梦好似回到了当初的场景,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我很开心,虽然傻双双不知道她被爸爸妈妈拋弃了,但是没关係我会陪著双双的…” “我们等了好久,天都黑下了双双的爸爸妈妈果然没来。” 她撇著嘴,表情愤恨:“我就说大人都是骗子吧,他们永远不会信守承诺,永远是这样言而无信…”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抓著玩偶的手一用力,玩偶的手臂出现一道裂缝。 女人心瞬间提了起来,生怕玩偶被梦梦弄坏了导致女儿受伤。 【哎,原来这个小鬼生前居然是被自己的妈妈遗弃的。】 【不是这小女孩的妈妈有病吧?把那么小的孩子隨便丟在路上,不怕遇上人贩子啊?[愤怒]】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楼上的別逗了,她都把孩子丟了还担心遇上人贩子呢?[微笑]】 【所以她是在找自己妈妈的路上不小心摔进了那个井底摔死了?】 【可从她身上穿的衣服来看这小姑娘应该不是死在冬季的。】 【也就是说从她摔下去一直到死都没人发现,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井底等待著死亡,死后还要被困在这井底?】 【最惨的难道不是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可以带她离开的人后来却忘了她,还又让她孤孤单单地等了三十年。】 【天吶,这小姑娘未免也太可怜了吧…】 网友们七嘴八舌地討论著这件事,从最开始的对小女孩的恐惧转变成了对小女孩的同情。 池渟渊也在注意著小女孩身上时浓时淡,飘忽不定的怨气。 手指捏著指诀,一旦发现小女孩失控他就不得不採取非常规手段了。 好在那小女孩只是愤怒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她乖乖巧巧地仰头看著女人,拉著女人的手,小大人似的安慰:“但是没关係,我很喜欢双双。” “双双会唱歌给我听,会给我果,还会陪我一起数星星,我会永远陪著双双的~” 女人看著她纯粹无瑕的笑容鼻尖发酸,深深的愧疚感油然而生,她没忍住红了眼眶。 她抬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哽咽著声音:“对不起梦梦…” 要是她当初没有失忆就好了,这小姑娘也不会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井底这么多年。 梦梦脸上笑容不变,眼睛的顏色却深了一些。 池渟渊听完小女孩说的这些,眉头微蹙,盯著镜头里笑得天真的小女孩直觉不对劲。 还没等他想明白,梦梦又开口了。 她眼巴巴地望著女人,满眼希冀地开口:“双双现在可以陪我数星星了吗?” 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女儿还小一些的女孩她心一软应了下来。 但她也试探地提出了自己的条件:“碰你数完星星后,梦梦可以把这个兔子玩偶拿给我看看吗?” 小女孩的笑容更深了些,嘴角扯开一个大大的弧度。 她重重点头:“当然可以,双双是梦梦的朋友,好朋友之间就是要分享…” 女人眼睛一亮,没想到梦梦会这么轻易就答应。 【这么轻易就答应了?看来这个小鬼也挺通情达理的嘛。】 【结论还是不要下得早了,我总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家人们別猜了,看宗主的表情,这小鬼指不定憋著什么大招呢。】 池渟渊单手支著下巴紧紧盯著那小女孩。 女人抬头,头顶的天空被浓云笼罩,看不见半颗星光。 她不解的看向梦梦问道:“梦梦,这天上现在也没有星星啊…” 问完后,她忽然感觉这句话有点耳熟。 结果下一秒,在她惊悚的目光下,梦梦抬起手扣下了自己的两颗眼球。 嘴里呢喃著:“一颗星,两颗星…” 血淋淋的眼球被她握在手里,黑洞洞的眼窝流出刺鼻的血液,一张惨白的小脸瞬间被血水染红。 她僵硬地扭动脖子对著女人咧嘴一笑,那弧度几乎要裂到耳根。 幽幽的声音依旧带著天真无辜,在寂静的环境中听得人毛骨悚然。 “双双,该你了。” 直到这里,女人忍了一夜的恐惧终於宣之於口。 一道渗入骨髓的悽厉惨叫在死寂的废墟中响起。 “啊!!” 她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小女孩身边,紧紧抱著自己的女儿想要逃离。 【啊啊啊啊!】 【要死了要死了!今晚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我以为刚才的恐怖童谣和从井里冒出来的脑袋已经是硬菜了,原来是我天真了!!】 【为什么不打码?宗主,为什么这次不打码了?![崩溃]】 【为什么没有高能预警?!宗主你的小粉丝要被嚇死了!!】 【臥槽!第一次来,这直播间一直这么刺激吗?这是真的还是放的恐怖电影啊?】 【前面的,这是恐怖灵异直播,真实可靠,放心使用哦亲~】 【温馨提示,当前为恐怖直播,请有心臟病,高血压,癲癇等疾病的网友有序离开直播间。】 也就是这时,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不约而同的被弹出了直播间,手机屏幕上都收到了同一条信息。 “为了广大网友的心理健康与安全,当前直播已暂时停播。” 网友纷纷抱怨,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进入直播间了。 同时池渟渊的直播间再次登顶大眼仔的热搜。 第179章 小池:闹呢?!人命关天你封我號?! 看著被封了的直播间池渟渊风中凌乱。 闹呢?!人命关天你封我號?! 刚洗完澡出来的闻唳川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池渟渊直播结束了。 他一边用毛巾擦头一边走到池渟渊身边,弯腰靠近,“结束了?” 闻唳川发尾上的水珠不小心滴在池渟渊的颈侧。 他一个激灵往旁边躲了躲,盯著屏幕头都没扭一下,抬手就將闻唳川的脸推开。 “没结束,我帐號被封了!” 他看向闻唳川,抓著闻唳川的衣服领口往下一拉,急哄哄道:“你赶紧动用一下你的人脉把號给我解封了,我这人还没救下呢…” 平台怎么回事啊?没看到他救人呢? 闻言,闻唳川立马打了个电话出去,没一会儿池渟渊的帐號就解封了。 “好…”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池渟渊推开了。 池渟渊接著给刚才那个帐號发消息。 但那边一直没回復,他掐著手指算了算,虽然对方暂时没事,但再这么耽误下去出事也是早晚的事。 他皱著眉,开始和04联繫。 [04还能联繫上刚才那个帐號吗?] 池渟渊问完后04一直没动静,又等了一会儿,脑子里总算传来了电子音。 [宿主请稍等,马上为您查询。] 不是04的声音,是007。 池渟渊惊讶,[007?] [是我,宿主好久不见。] 007的声音带著几分雀跃,机械感比以往少了很多。 池渟渊一肚子疑问,不过现在明显不是问的时候。 [007,儘快联繫上刚才那个帐號。] [好的…] 过了数秒,面前的电子屏幕上终於再次出现画面。 抱著孩子的女人脸色惨白地缩在一堆坍塌堆积的石板下。 空间很狭窄,她带著孩子身体蜷缩成一团,整个人瞳孔涣散,头髮凌乱,犹如惊弓之鸟。 池渟渊看著她肩头微弱的两把阳火,手指急忙捻起指诀,口中默默地念了几句。 视频中的女人眼神顿时清明了不少,只是身体依旧颤抖不已。 她像是看到救命稻草般盯著镜头:“主,主播,终於联繫上你了…” 刚才她带著女儿没跑两步直播连线就突然断开了,她的手机也没了信號。 身后的梦梦更是对她穷追不捨,她朝著停车的方向跑去。 可跑了许久也没看见车辆的踪跡,不仅如此,她还发现不管自己怎么逃最后都会回到那口枯井的位置。 而梦梦抱著玩偶笑著坐在井口边看著自己。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逃不掉的… 她嚇得几乎要崩溃,最后只能躲进了这些石板底下。 梦梦的声音时不时传来。 “双双,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为什么要躲著我呢?” “啊~我知道了,双双是在跟我玩儿捉迷藏吗?虽然没有数星星好玩儿,但是要是双双想玩儿的话我可以陪你玩哦~” “双双一定要藏好呀,要是被我找到了可是有惩罚的哦~” 脚步声由远及近,女人的心也隨之提起。 “在这里对不对…” 近在咫尺的童音让女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连大气都不敢出。 好在梦梦只是经过她旁边那块石板边就离开了。 脚步声时不时响起,梦梦开始变得不耐烦了。 “不好玩儿不好玩儿,我不要玩儿捉迷藏了,还是数星星好玩。” “双双你快出来,我们继续数星星吧…” 女人当然不会出去,一旦出去,自己就死定了。 一直找不到女人让梦梦变得更加烦躁,她的声音尖锐起来。 “双双你以为你躲著我就能逃掉吗?你不是要救你女儿吗?” “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把这个玩偶撕碎嘍…” “这样你女儿就永远醒不过来啦~你真的忍心看到你女儿死掉吗?” “我数三声哦…要是你不出来,兔子就真的死啦~” “一…” 稚嫩的童音犹如催命符,女人看著怀里的女儿她越发绝望。 “二…” 梦梦顿了顿:“只剩一声嘍…” 就在女人决定出去时,之前和池渟渊的连线终於再次接通。 她惊喜又激动,压低声音问:“主播,我感觉跟她道歉已经没用了,她完全就是想要我的命。” 池渟渊眉眼凌厉:“嗯,她的怨念太深,只是单纯的道歉已经无法平息她的怒火了。”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女儿还能有救吗?” 这小鬼真要她的命她也认了,但她无法保证自己死了女儿还能不能醒过来。 她流著眼泪问道:“实在不行我就將这条命给她,只希望主播救救我女儿…” 池渟渊摆手,“放心,既然收了你的卦金,我就不会让你们有事。” 不然自己的招牌不就砸了吗?那他以后还怎么混? “你先出去,我跟她谈谈。” 女人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將女儿放在石板底下自己爬了出去。 梦梦听到动静猛地扭过头,脸上的血污已经不见了,眼睛也已经完好无损。 看到女人的出现阴沉的脸瞬间被笑容取代。 “双双,我就知道你没有离开。” 她兴高采烈地飘到女人面前,仰著头看她。 女人强顏欢笑,盯著那双乌黑的眼睛心里止不住发寒。 她试图再次和梦梦交涉:“梦梦,我知道之前把你忘在这里是我不对,我这次来就是带你离开的…” “骗人!” 梦梦愤怒地怒喝一声,脸上的笑容消失,目光阴鷙,表情怨懟。 周围狂风乍起,瞬间迷了女人的眼,她下意识抬手挡住石沙 风中掺杂著的细小沙砾刀子似的打在女人脸上,刺的皮肤生疼。 “你和她一样都是骗子,我不会再信你们了。” 梦梦死死瞪著女人,双眼猩红,身上的黑色鬼气中隱隱透出点红色。 这是生煞的前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女人眼皮子一跳。 “双双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为什么不肯留下来陪我?我们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梦梦满脸希冀,眼底带著渴求。 女人看著梦梦眼睛有些发涩,心中涌起难以言说。 但为了救自己和女儿,她必须打破梦梦的幻想。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强硬:“可是梦梦,我们是不一样的,我是人,你不是…” 梦梦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愣住了。 第180章 小池:他哪里像坏人了?! 她低著头陷入了沉思,正当女人以为她听进去了时,却忽感周围的气温再次降低。 “呵呵呵…” 梦梦发出一阵怪异的低笑,再次抬头,那双眼睛的眼白几乎被黑色占据。 “既然这样,那把双双变得和我一样不就好了。” 她猛然朝女人扑了过来,女人被这一变故嚇傻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梦梦的手就要碰到她的眼睛,这时空中闪过一道金光。 那金光迅速將梦梦团团围住,她瞬间被定在了原地。 她一脸懵逼,挣扎著还要去抓眼前的人,可不管她怎么挣扎身体也无法动弹半分。 女人这才回神,憋著的气缓缓吐出,而后稍稍后退半步。 梦梦反应过来不对劲,齜著牙眼睛不停转动:“谁?谁暗算我?赶紧放开我!” “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出来我们打一架!” 看著年纪不大,说话却这么老成。 “嘿,小朋友看这里。” 女人將扬声器打开,拿著手机正对著梦梦。 梦梦循著声音望过去,正好对上池渟渊露出排大白牙笑著朝她招手的样子。 梦梦皱起小眉头,满眼疑惑,“你是谁?” 池渟渊友好地介绍自己:“我姓池,是个好人。” “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哦~” 梦梦盯著他看了几秒,又低头看看束缚著自己的金光。 “这些是你弄的?” 池渟渊:“呃…” 梦梦面无表情,冷冷道:“你偷袭我,还说自己是好人?” 池渟渊摸摸鼻子,有些尷尬:“我刚才是为了让你冷静下来。” “小朋友,伤人是不对的。”池渟渊一本正经,“有什么问题咱们坐下来慢慢谈嘛…” “你们也没什么生死大仇,你的朋友也不是有心要忘记你的,既然她现在愿意弥补,你就给她一个机会嘛…” 梦梦眼神冰冷,看向拿著手机的女人不可置信道:“双双,你带坏人来抓我?” 池渟渊:…喂喂喂,都说了他是好人了。 而且他哪里长得像坏人了? 女人努力放缓声音:“梦梦你听我说,我们不是来对付你的,我们真的只是想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你可以去投胎,以后会有新的爱你的父母,也会又很多很多好朋友。” “我知道之前將你忘在这里是我不对,要是我当初没有失去记忆,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如果你还是觉得不解气,一定要我留下我答应你…” 女人表情平静,没了最开始的恐惧。 她轻笑一声:“本来也是我对不起你,只是希望你能放过我女儿,这件事跟她没有任何关係。” “我听说要是鬼怪杀了无辜的人,进了地府是有惩罚的,梦梦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怨恨误伤自己。” 女人一边说一边朝她靠近。 梦梦怔愣地看著走到她面前的女人。 女人半著弯腰,笑容柔和,她温柔地抬手摸了摸梦梦的头。 “你当初既然能救我,说明你以前肯定是一个很善良的小孩。” 但其实她是无法触碰到梦梦的,可梦梦依旧快速眨了眨眼睛。 眼底的戾气在慢慢散开。 女人悄悄给池渟渊做了个手势。 池渟渊手指一扬,梦梦身上的束缚瞬间解开。 梦梦低头打量著自己,动了动手脚。 女人凝望著她,小心道:“梦梦,你跟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面对她满眼的期待,梦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直勾勾盯著她。 女人表情不变,心却提了起来,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极力微笑来掩盖自己的紧张。 一人一鬼陷入僵持状態。 就在这时,本来已经冷静下来的梦梦突然再次变得暴戾。 她一把將女人扑倒,凶狠地对著女人呲牙,眼睛再次变成了两个黑色的窟窿。 暗红的血液顺著眼眶落在女人脸上。 池渟渊神色一冷,手指一翻,指尖的符纸闪过电流 梦梦头顶有紫电闪过。 在紫电即將落下时手机里却传来女人制止的声音。 “別!”女人艰难侧头看向手机,眼神恳求,小弧度冲他摇头。 池渟渊深吸一口气收回术法。 女人顿时鬆了口气再次看向梦梦。 梦梦似乎被刚才的紫电嚇了一跳,一边控制住女人,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经过刚才,面对梦梦现在这张脸她已经没那么害怕了。 女人只觉得身上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她依旧努力扬起笑容,声音虚弱:“別怕,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梦梦低头,盯著身下的人有些不解:“为什么?” 明明刚才那道雷电落下来她就能逃脱了。 为什么要阻止,为什么要救她? 既然要救她又为什么不早点来?为什么让她孤零零地等了三十年? 女人听懂了她的委屈,眼睛一红,声音哽咽:“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多年。” 这句“对不起”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不带任何辩解,真心实意,以三十年前的“双双”的身份所说。 梦梦的脸变了回来,她瘪著嘴巴鼻子一耸,开始抽泣。 “我討厌双双,明明说过会回来的,害我等了这么久,双双和妈妈一样都是大骗子,呜哇哇哇…” 抽泣声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好像要將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梦梦的人生很短,死前在等自己的妈妈,死后又了三十年等待一个一面之缘的朋友。 寂静的夜晚只有梦梦的哭嚎声。 女人手足无措,却也没有劝阻。 直到哭声渐小,梦梦红著眼睛抽泣,可怜巴巴地看著女人。 女人也不敢说话,坐在地上紧张地看著她。 又过了一会儿,梦梦赌气似的重重“哼”了一声。 然后別彆扭扭地將手里的兔子玩偶递给她,傲娇的说:“给你。” 女人错愕,看著眼前的兔子玩偶一时间没回过神。 “你不要了吗?”梦梦见她愣神皱眉,作势要將玩偶收回来:“不要就算了…” 女人清醒连忙接过玩偶,惊喜道:“要…谢谢梦梦。” 梦梦扭过头不看她,“你说得对,小妹妹是无辜的,我不应该伤害她。” “但是我是不会原谅你的。”说著她还著重强调:“我最討厌双双了…” 女人笑了,再次將手放在梦梦头上方,“没关係,双双很喜欢梦梦。” 说完,女人急切地看向池渟渊,“主播,现在玩偶拿到了,我女儿…” 池渟渊笑道:“你把玩偶和你女儿放一块儿。” 女人连忙照做朝女儿的方向走了过去。 梦梦一动不动盯著女人的背影,失落地低头呢喃:“我才不討厌双双呢…” 第181章 小池不服一味挑衅 等確定女儿没有生命危险后,叶华双才又扭头去看梦梦。 可回头却发现梦梦早已不在原地。 她有些慌张地四处张望,最后在那口枯井处看到了撑著下巴坐在地上的梦梦。 她抱著女儿走过去,面露犹豫。 梦梦朝她伸出手,板著脸:“兔子还给我。” 叶华双愣了一瞬赶忙把玩偶递给她。 梦梦接过玩偶就又打算往井里跳。 叶华双急忙叫住她:“等等梦梦,我们要回去了,你跟我们一块儿走吧。” 梦梦平淡地看了她一眼:“我离不开这里。” 叶华双再次愣住,正要问为什么梦梦就已经跳了下去。 “噯…”她甚至来不及阻止。 好在这时池渟渊回答了她的困惑。 “她的尸体在井底,灵魂没办法离开,你得把她的尸体从井底带出来,然后好好安葬,这样她才能去投胎。” 原来是这样。 叶华双蹲在井边对著地下喊:“梦梦我明天一定来带你离开这里,你等我啊。” 井底迴荡著她的声音,底下的梦梦没有回应。 叶华双等了一会儿失落地嘆了口气,又跟池渟渊道完谢,断开连线后才带著女儿离开。 她们刚离开没一会儿,梦梦小心翼翼地从井底冒出一个头。 看著叶华双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渴望。 抱紧怀里的玩偶,她撇撇嘴,小声嘟囔:“最后信一次…” 第二天一大早,这片废墟迎来了几个施工人员。 叶华双找到那口枯井,说自己有东西掉了进去请人帮忙找找。 最后在这口井底找到了那具小小的尸骨,经过当地警察调查排除是谋杀后叶华双將梦梦的尸体带回了老家。 以自己义妹的名义將她安葬在了自己父母的墓碑旁。 两块旧一些的墓碑旁立著一块新的墓碑,墓碑上赫然写著“小妹叶华梦之墓”。 她不知道梦梦的全名叫什么,“叶华梦”是给她重新给梦梦取的名字。 下葬那天,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站在墓碑旁朝她傲娇的仰著下巴。 耳边响起那道稚嫩的声音。 “我原谅你了,还有…” “我一点也不討厌双双,双双永远是梦梦最最最好的朋友…” …… 看著黑屏的手机屏幕,池渟渊再次掐指算了算。 卦象显示叶华双母女安全后他才勾了勾嘴角放鬆下来。 伸了个懒腰正要起身,结果一扭头就看到闻唳川站在他身边一动不动地盯著他。 “!”池渟渊嚇了一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干嘛?” 闻唳川指了指手机上的时间幽幽开口:“已经凌晨一点了,老大,你这作息很不健康。” 池渟渊古怪地盯著他:“你一个经常失眠的人还管我作息健不健康呢?” 再不健康能有他不健康的? “主动熬夜和被动失眠本质上区別不同。” 闻唳川收回手机,狠狠揉了一把池渟渊柔软的头髮。 “池渟渊,劝你一句,不想早禿以后少熬夜。” 池渟渊一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人在损他。 表情一凶,张牙舞爪扑过去抓闻唳川的头髮。 “闻唳川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再这么毒舌小心我翻脸!” 闻唳川顺势低了下头,悠悠然道:“老大悠著点,別把你男朋友抓禿了。” 池渟渊冷笑:“没事,禿了正好换一个。” 闻唳川表情一顿,抬手拉住池渟渊的手腕,隨后將人困在靠椅中。 凑近池渟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池渟渊脸僵硬一瞬,但很快又硬气起来,挑衅似的:“我说你要是禿了我就换一…唔!” 话还没说完闻唳川就欺身而上,低头堵住了池渟渊的嘴。 鬆开他后,闻唳川手指拂过他的嘴唇,嘆息道:“池渟渊,你以后也少说话吧。” 净说些他不爱听的。 池渟渊磨牙,“啪”一下拍开他的手,又一脚踢他小腿上。 “滚犊子。”池渟渊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將人推开站起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闻唳川无声的笑了下,等池渟渊从洗手间出来他早已靠坐在了床上。 床头的暖色小夜灯將其半张脸笼罩在阴影中,优越的侧脸轮廓拓印在墙上。 宽鬆低领的睡衣露出一小半肌理流畅的胸膛,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池渟渊突然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盯著闻唳川咽了咽口水,一张脸严肃地绷著。 夭寿啊!这tm不是引人犯罪吗? 闻唳川抬眼看过去,挑眉询问:“你站那儿干嘛?不困吗?” “哦…”池渟渊应了声,龟速般走过去。 靠近后他又开始纠结犯难了。 眼睛瞥了下一旁的沙发,那沙发还算大,睡一个成年男性也勉强可以。 池渟渊正想提议自己睡沙发,还没说出口眼前突然被一道黑影笼罩。 眼睛一,整个人就被拽进了被窝,一张脸直接扑进了闻唳川怀里。 “看什么呢?” 头顶传来闻唳川冷沉的声音,池渟渊耳朵一痒,当下將睡沙发的想法拋出十万八千里。 睡个屁的沙发,闻唳川现在是他对象,“睡”他又不犯法。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朝闻唳川摇了摇头。 而后眼睛放光,满眼羡慕地盯著闻唳川的胸肌看。 “闻唳川你这怎么练的,教教我唄。”说著抬手用手指戳了戳。 闻唳川身上的肌肉紧实,线条深刻,並没有过分健身后那种过於壮实而显得虎背熊腰的感觉。 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池渟渊越看越羡慕,手上的动作也不再收敛。 从最开始的用手指试探的戳戳,到最后直接整个上手往他衣服里摸。 闻唳川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眼神沉了下来,嗓子有些发涩。 他哑著声音警告:“池渟渊,你要是还不困我倒是不介意给你找点事做。” 池渟渊愣了一下,抬头恰好对上闻唳川晦暗的眸子,眼皮子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危机感袭来,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訕笑著收回自己的手,“困,怎么不困…我现在就睡。” 他一边打著哈欠,一边往被窝里缩,假模假样地闭上眼睛。 闻唳川好笑地看著装死的人,深吸一口气正要关灯。 忽然池渟渊又从被子里伸出个头,半掩著脸露出一双眼睛。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练的?” 第182章 闻唳川微笑:「你说得对,但我拒绝。」 闻唳川低头看他,“想知道?” 池渟渊期待地眨了眨眼睛。 闻唳川悠悠开口:“首先,早上六点起床绕著庄园跑两圈,然后…” 他话还没说完,刚才还眼巴巴看著他的人瞬间翻了个身捂住耳朵闭上了眼睛。 池渟渊心里腹誹:疯了吧?六点起床?! 这个时间点天都还没亮吧? 算了算了,完美身材什么的註定不属於他。 佛曰:做人不能肖想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闻唳川注视著池渟渊圆润的后脑勺再次没忍住笑了出来。 关掉小夜灯后他顺势躺下手臂一捞,將池渟渊整个捞进怀里搂著。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池渟渊瞬间睁开眼,挣扎了一下:“你抱著我干嘛?这样睡觉不难受吗?” 闻唳川回答:“不难受啊。” 池渟渊又挣扎了一下,“你不难受我难受,给我鬆开!” 扑腾之中只听闻唳川闷哼一声。 池渟渊这才想起闻唳川身上有伤,以为自己不小心碰到他伤口了,顿时也不敢挣扎了。 紧张道:“怎么了?我碰到你伤口了?” 说著就要起身检查,谁知闻唳川將人死死按在怀里。 声音闷闷的,“没事。” 池渟渊不信,“你声音不对肯定碰到伤口了,你鬆开让我看看。” 闻唳川深吸一口气,声音更加僵硬:“真没事。” 池渟渊皱眉还想说什么,结果闻唳川將他再度往怀里搂。 池渟渊整个人的后背完全贴合著闻唳川的胸膛,某些无法掩盖的变化让池渟渊瞬间反应过来。 他心里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直接炸开,体温迅速升高。 “你你你…”池渟渊心里一慌,结结巴巴地警告:“我我…我警告你別乱来啊!” 闻唳川睁眼,嘆气,抬手遮住池渟渊的眼睛。 “不会乱来,乖乖睡觉。” 虽然他这么说,但背后受“敌”让池渟渊心里没什么底。 挪动了一下身体试图和闻唳川拉开距离。 又犹豫道:“那个,要,要不然你去睡沙发?” 別问为什么他不提议自己去,问就是苦了別人不能苦了自己。 闻唳川再次睁眼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发言整笑了。 “池小渊你脸呢?” 池渟渊心虚,但依旧理不直气也壮:“我是客人,你身为主人总不能让客人去睡沙发吧?” 闻唳川微笑:“你说得对。” 池渟渊以为他认可了自己的提议,正要从他怀里挪开。 谁知闻唳川再度將他往回一拉,冷酷宣布:“但我拒绝。” 池渟渊还要试图说服,但闻唳川突然低头亲在他的后颈。 池渟渊身体一僵这次是真不敢动了。 闻唳川温声安抚:“圆崽我现在是伤患…所以快睡吧,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没一会儿耳畔传来闻唳川平稳的呼吸声,池渟渊身体逐渐放鬆,紧张的情绪很快被困意取代。 忙活了一天池渟渊身体已经很疲惫了,现在放鬆下来很快就睡著了。 確定他睡著后,黑暗中闻唳川再度睁开了眼,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晚安…” 天光大亮,房间內厚重的遮光窗帘將阳光全部遮挡在外 池渟渊朦朧间从被窝伸出一只手往床头摸索,摸了半天没找到手机。 他將被子一掀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茫然地环顾一圈漆黑的环境。 隨后打了个哈欠,开始发呆。 这时门口传来细微的开门声,发呆中的池渟渊並无察觉。 闻唳川將门口的夜灯打开,看著抱著被子睡眼惺忪的池渟渊愣了一下。 他笑著走过去,先是打开了一盏暖色的床头灯让池渟渊缓了缓。 “怎么不睡了?” 突如其来的灯光让池渟渊不適地皱了下眉,而后循声抬头看向闻唳川。 他眨了眨眼睛,“闻唳川?” 迷濛的脑子清醒了一些,大脑终於开始运转,昨天的记忆涌了上来。 “嗯。”闻唳川一边应一边拿起遥控器准备打开窗帘。 池渟渊揉了揉眼睛含糊地问他:“几点了?” 刚问完外面高悬的阳光就照了进来。 “还早,也就才…刚好十一点。” 闻唳川的声音让池渟渊一顿,不確定重复一遍:“十一点?” 闻唳川回头表情揶揄地冲他点头。 池渟渊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你怎么不喊我?!” 第一次来別人家就一觉睡得这么晚。 池小渊你的形象全毁了! 不是,昨天是熬得有点晚,但也不至於一觉睡到十一点吧?! 看著他急哄哄地往洗漱间跑,闻唳川走过去好整以暇地靠著门框看著他。 “別著急,正好直接吃午饭。” 池渟渊嘴巴里含著泡沫,眼神谴责地看向闻唳川。 闻唳川被他幽怨的眼神逗笑了,抬手掐了一把他的脸。 最后荣获一个“扫地出门”。 闻唳川站在紧闭的洗漱间门口,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直到离开房间池渟渊也没少暗戳戳揪闻唳川。 这次他都用巧劲,既能让闻唳川感受到痛,但又不会造成实际伤害,並且还不会留下痕跡。 闻唳川只能忍著不敢开腔,一路上努力维持自己的面部表情。 还好“酷刑”在看到坐在客厅里的闻家三口时结束了。 “小池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闻樾关切地问。 池渟渊慢吞吞从闻唳川身后走出来,尷尬地抓著脸笑著点头:“睡得很好…” 一觉睡到十一点能不好吗? 这睡眠质量猪来了都得喊他声前辈。 闻九霄眼神曖昧地在两人身上徘徊,笑容饱含深意。 她热情地招呼池渟渊:“小池啊,先过来吃点零食垫垫肚子,待会儿就能开饭了。” 池渟渊点点头,报復性地推开闻唳川走了过去。 仿佛刚才尷尬的人不是自己。 闻唳川:…… 靠近时坐在闻樾身边的沈嫣一直好奇地看著池渟渊。 相较於昨天的清醒,今天沈嫣的状態明显要懵懂一些。 池渟渊看过去朝她微笑,“阿姨中午好。” 沈嫣愣了一下,隨后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严肃。 几人都被她的动作弄得一懵,神色纷纷紧张起来,楼梯口的闻唳川也大步靠近。 “嫣嫣,怎么了?”闻樾也站了起来温和的问她。 只见沈嫣推开他走到池渟渊面前,在眾人心惊胆战地注视下。 沈嫣双手一抬掐住池渟渊的脸。 语气相当严肃:“闻今安,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没不听话了,居然喊妈妈阿姨?!” 第183章 虚擬储物商店 池渟渊傻眼了。 不是吧?又来! 其他人也没想到沈嫣会再次认错人。 一时间有些啼笑皆非。 “嫣嫣你搞错了。”闻樾上前要將人拉开,指著闻唳川的方向说道:“那个才是今安。” 沈嫣回头看看高高壮壮的闻唳川,又回头看看乖乖巧巧的池渟渊。 眉头一皱,否认:“胡说,他长得那么凶,一看就不是今安。” 沈嫣的记忆停留在闻唳川十三岁的模样,那时半大的少年並未长开。 如今十年过去,闻唳川不管是样貌还是气质都有很大改变。 沈嫣此时记忆依旧不全,认错人也正常。 况且池渟渊確实长得比闻唳川亲人。 看著一脸坚定的沈嫣,闻家三人哭笑不得,池渟渊也是欲哭无泪。 他朝闻唳川使眼色,希望他能从沈嫣手下解救自己的脸。 池渟渊现在的模样著实可怜,闻唳川忍俊不禁,上前將人从沈嫣手里救了下来。 闻樾也趁著沈嫣愣神的功夫拉开她。 隨后挡住沈嫣的视线开始转移她的注意力。 池渟渊躲在闻唳川身后吐出一口气,扯了扯闻唳川的衣袖小声问:“阿姨昨天不是还认得你吗?” 闻唳川看向他,表情有些凝重,將他拉到一边。 “我正要跟你说。”闻唳川回头看了眼沈嫣,紧著对池渟渊说:“我妈身上的蚀文咒隱约有恢復的跡象。” 池渟渊表情一凛,“怎么回事?” 闻唳川摇头:“她身上那个符號的顏色比昨天深了一些,然后今天早上人也有短暂的失智。” “你的推测是对的,我妈身上的蚀文咒並没有我们想像中的那么好解。” 池渟渊看向被闻樾逗得发笑的沈嫣心里有些沉重。 池渟渊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不管怎样至少阿姨不像以前一样完全失去神志,这说明我的血对它是有抑制效果的。” “在此期间我们一定能找到完全解除阿姨身上咒术的办法的。” 之后池渟渊又如法炮製帮沈嫣解咒。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解咒时果然看到那个符號的顏色比昨天深了一些,就好像那符號之下藏著生命一般,在蓄力恢復。 不过好在一滴血下去,符號的顏色又淡了几分。 值得惊喜的是沈嫣的反应没有昨天大了,只是这一轮解咒完成后她依旧陷入了沉睡。 確定沈嫣没什么大碍后池渟渊和闻唳川才动身往a市郊区之外的一个乡村而去。 前往的路上,池渟渊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他开始在脑子里联繫007。 不消片刻007的声音终於响起。 [宿主。] 池渟渊有些感慨:[这么久没听到你的声音还怪想你的。] [对了,你沉睡了这么久,这次醒过来是不是升级了?或者有没有什么能分享的信息?] 007有些无语:[宿主你这句话才是重点吧?] [嘿嘿…] 007也不废话,將自己的变化托盘而出。 [当初我吸收完那两万功德值后意识陷入了沉睡,刚陷入沉睡时,我发现了之前意识深处的病毒。] 病毒? 池渟渊思忖两秒,反应过来007说的应该是04。 他突然想起007不知道04的存在,正要解释,007再次说话。 [但后来我又发现那东西並不是病毒,似乎是某种单独存在的意识体,我本来是想將它抓出来,但我无法触碰它。] [之后我就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了。] 说到这里007的声音顿住了。 它嘆息一声:[宿主,我觉得你之前的猜测是对的,我说不定真不是什么系统。] 之前它试图联繫主世界没联繫上后就一直以为是自己能量不够。 可这次在吸收了两万功德值后它又尝试了联繫主世界,但依旧无法联繫。 到这里它才开始认真思考池渟渊之前问它的问题。 主神,真的存在吗? 池渟渊语气有些失落:[就这?没別的情报了?] 007茫然:[这些情报难道不重要吗?] 池渟渊更加无语:[这么简单的情报我八百年前就推测出来了,你就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吗?] 007宕机,[呃…] 突然回忆起之前池渟渊拷问它的画面,007有些尷尬。 绞尽脑汁试图再找点有用的信息。 池渟渊等了半天终於等到007再次出声。 [不过还真有一个消息,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升级…] 一阵电子音响起池渟渊只觉眼睛一。 眼前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电子面板,面板上有几个按键。 池渟渊立马坐直了身体,“嗯?这是什么?” 开车的闻唳川看不到那个面板也听不到007的声音。 还以为池渟渊是在跟自己说话,下意识反问:“什么?” 池渟渊敷衍地冲他摆摆手:“不是问你,你专心开车。” 闻唳川脑子一转,反应过来池渟渊应该是在跟他脑子里那个所谓的系统说话。 [这是我昨天晚上无意间发现的,看起来像个虚擬储物商店。] [你之前不是说要三件宝贝吗?]007的声音变得雀跃起来:[这里面正好有三件宝贝哦~] 007话音刚落,池渟渊就见眼前的虚擬面板开始滑动。 隨后面板上出现一把玄铁而铸的长剑。 剑身修长优雅,笔直流畅,精细打磨过的表面呈现出镜面般的光泽。 剑刃锋利泛著寒光。 剑柄刻有复杂的纹,顶部镶嵌著一颗品质顶级的墨绿色玉石。 不仅如此,在剑身上还刻著七颗星纹,恰似北斗七星的形状。 池渟渊眼睛顿时睁大,惊喜的情绪不言於表。 这不是师父送他的七星剑吗?! 池渟渊看著板面右边有个箭头,他抬手往右边一划。 紧接著一个黄铜所制,表面刻有繁琐符文,手柄为剑,呈山字形,此形状並列,意为三清。 这是他的三清铃。 再往右边滑动这次面板上出现了一个问號。 池渟渊不解,[007最后一个怎么是个问號?] [不知道,我当时看的时候也是个问號。] 池渟渊想了想也不纠结了。 “我的七星剑和三清铃为什么在这儿?” 007也很迷茫:[我也想知道啊…] 按理来说,既然007不是系统了,那大概主世界也是不存在的。 所以当初他跟007提出来的条件估摸著也作废了。 可现在他的法器一出现,池渟渊之前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有人早就计算好了这一切。 第184章 厌胜术——「木人抬棺」 不过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才能拿到这两个法器。 於是他顺口问了007。 [宿主,看到法器右下角的数字了吗?] 池渟渊七星剑右下方的3000点头:[昂…] [那就是解锁法器所需要的功德值,扣除对应数量的功德值你就能获取面板上的法器。] “臥槽!”池渟渊一听没忍住怒喝出声:“开口就要三千你怎么不去抢啊!” 专心开车的闻唳川眼皮子一跳,明显被他嚇了一跳,脚下剎车下意识一踩。 车子一阵顛簸,两人因惯性身体往前扑了一下,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 闻唳川控制好方向盘侧头问他:“什么三千?” 池渟渊绘声绘色將刚才和007的交谈告诉了闻唳川。 他眼中怒气腾腾,不满抱怨:“我修復灵玉需要功德值,怎么开个法器还要功德值啊?!” “它当这功德值是大白菜吗?还开口就要三千!” 那可是三千啊! 上次修復了灵玉后现在他总共也就只剩下2000功德值了。 闻唳川问:“那你昨天晚上挣的那些功德呢?” 池渟渊一听更蔫儿了,沮丧地说:“那距离三千也还差点啊。” 他算是发现了,这攒功德比挣钱还难。 能不能一次性来个大单啊,就上次长寿村那样的单子,让他一次性攒够。 想到关於特情组那个价值三千功德值的蕉煞的问题,池渟渊眼神坚定。 看来得儘快想法子解决蕉煞的问题了。 池渟渊思考之际,正在行驶的车辆忽然停了。 他回过神看向闻唳川,“怎么停了?” 闻唳川鬆开安全带抬了抬下巴:“到了。” 池渟渊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身处一个偏僻的乡村之间。 抬头朝前方看去,不远处一个男人有些迟疑地朝他们这边走来。 “下车吧。” 二人下了车走过去,男人一看到池渟渊眼睛顿时亮了。 眼前的男人比昨晚镜头里看著更憔悴也更消瘦,眼睛看人时瞳孔还一直不停颤抖。 “大师您好,我叫钟启。” 池渟渊笑了笑介绍道:“我姓池,这是我助理小闻。” 池渟渊揶揄地指了指闻唳川,语气有些戏謔。 明显是在调侃他。 闻唳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池渟渊被他看的头皮发麻,清咳一声立马转移话题。 “那个,麻烦钟先生带我们去您家老房子看看吧。” “好的,池大师,闻先生这边请。” 隨后二人在钟启的带领下沿著一条小道来到一座老旧的瓦房。 到的时候门口还站著几个拿著工具箱的大汉。 钟启解释:“昨天您说可能是我家老房子有问题,我想著万一需要人手將房子推了,就雇了这些人。” 池渟渊点点头没说什么。 这瓦房看著有些年岁了,虽然之前翻新过,但最近些年没人住已经又有些陈旧了。 “这就是我家老房子了。”钟启一边拿出钥匙开门一边说:“家里老人过世后就一直说要拆,但却一直没动静…” “之后我们一家又搬进了城里,就很少来这边了。” 走进屋子,一股陈年朽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池渟渊二人捂著口鼻四下打量。 这屋子常年没人居住,里面空荡荡的一片。 屋角墙壁上都铺满了蜘蛛网,地面的灰尘更是堆得厚厚一层。 不仅如此,明明外面烈阳高照,且这房子也不是背朝阳,里面的光线却並不充裕。 整间屋子阴森潮湿,空气中无形透著些刺骨的寒意。 池渟渊皱眉,“好重的怨气。” 说完他单手比了个剑诀划过双眼,眼底闪过一道金光,空气中那些无形的阴毒之气跃然在眼前。 他一一扫过整间屋子后目光落在了一处高悬的房梁。 隨后他收回视线,再次睁眼指著斜上方的房梁说道:“那房樑上有东西。” 钟启大惊,没想到还真是他们家老房子出的问题。 他连忙道:“我现在让人上去看看。” 池渟渊摇头,“不用。” 隨后只见他手中掐著一张符纸,抬手一挥,那符纸瞬间化为一道残影朝著房梁飞去。 “嘭咚”一声,从房樑上落下一个东西重重砸在地上。 掀起一阵灰尘。 三人上前查看,那东西居然是两个面对面、抬著一口棺材的木人。 “这是什么?”钟启问道。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东西他浑身就止不住冒冷汗。 池渟渊眼神冰冷地看著地上的物件,声音也如同沁了层冰。 “的確是厌胜之术,这个叫做『抬棺木人』,將其放在主屋房梁之上,会让其家宅不寧,血光之灾不断。” “你们家每两三年就死人正是因为这两个『抬棺人』。” “放置这东西的人是想让你们一家死绝,断子绝孙。” 钟启听完顿感悲鸣,身体晃动,几乎快要站不住,一双眼睛猩红得仿佛要杀人。 “到底是谁这么恶毒?!” 池渟渊嘆气:“这就要问当初帮你们翻新这房子的工人了。” “不过眼下还是要解决这『抬棺人』,否则三日后你和你妻女都会命丧黄泉。” 钟启也冷静了下来,他满脸恳求地看著池渟渊:“池大师,麻烦您了。” 池渟渊摇头,“不过这两小木人摆在这儿这么多年,又害死了你们家这么多年,估计是生了点灵出来了。” 他话音刚落,地上歪倒的两个抬棺木人顿时自己站了起来。 它们的身上冒出一股邪恶的黑气,隨即两个木人的眼睛冒起红光。 打开的房门“哐当”一声被关上,屋內无故起了风。 下一秒,木人抬著的棺材也突然打开,一个又一个邪祟黑影从里面冒了出来。 那些邪祟化作无数影子穿梭在屋子里,空中响起了无数尖锐刺耳的笑声。 “啊!”钟启嚇得惊叫一声,脸色瞬间就白了。 整个人瑟瑟发抖地躲在池渟渊身后。 第185章 池渟渊望著闻唳川:「你自己扎还是我扎?」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池渟渊目光淡淡地瞥了眼地上的两个抬棺人。 手中掐诀对著空中的那些怨气一挥,火光漫天。 一片惨叫声过后,空中的怨气被焚烧殆尽。 可紧接著又有更多的怨气从那副棺材中冒出朝他们袭来。 池渟渊上前一步將闻唳川和钟启挡在身后,这次他没用符纸,手指翻飞结印。 繁琐的金色符文霎时照亮了昏暗的屋子。 “去!”他呵斥一声。 那道符籙直接落在了棺材上,半开的棺材瞬间合上。 空中飘荡的怨气也隨之消散。 可棺材中依旧有东西在不停敲击棺材盖,似想要从里面衝出来。 同时,原本毫无生命力的两个木人像是活了一般扭动著脑袋看向池渟渊。 它们双眼冒著红光,表情凶狠。 两股更加阴毒的阴气从它们身上冒出直逼池渟渊。 池渟渊翻身一躲,两股阴气扑了个空,而后又见池渟渊再次画出两道符籙砸向它们。 两股阴气险险躲开,却也变得更加恼怒,阴风呼啸,房屋震动。 房樑上的灰尘木屑齐齐落下,煞是迷人眼。 復尔那两道阴气回到了木人身体里,两个木人瞬间放大,高耸的身体直逼屋顶。 它们抬著木棺抬脚朝三人踩去。 池渟渊脸色一变,扭头看向闻唳川:“躲开!” 闻唳川应声而动,抓著钟启的后领子往旁边一躲。 钟启被嚇得浑身发软,等闻唳川將他丟在角落里后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 双眼无神地盯著这震碎他三观的一幕,无意识地呢喃:“妈呀,木头人活了!” 闻唳川来到池渟渊身边,低声问:“现在怎么搞?” 池渟渊淡定地拍拍自己身上的灰,“你知道木头最怕什么吗?” 闻唳川挑眉。 池渟渊咧嘴一笑,打了个响指,指尖腾升起一缕火苗。 火光摇曳將他的五官衬得有些阴鬱。 “木当然怕火了。” 闻唳川惊讶地看著他指尖的火苗,“术法又增强了?” “嗯哼~”池渟渊这次不用符纸就能凭空操纵离火了。 他轻呵一声,“离火,去。” 火苗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朝两个木人袭去,木人的身体瞬间被点燃,屋子里也被火焰照亮。 缩在角落里的钟启已经看呆看了,震惊的嘴巴都合不上。 隨著火焰的不断燃烧,木人开始惊慌、挣扎,试图扑灭身上的火。 但不管它们如何尝试,身上的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越来越大。 很快,空气中响起失真般的惨叫,木人身体里的两股阴气再度从它们身体里飘出。 企图脱壳逃跑。 “还想逃。”池渟渊轻嗤一声:“回来吧你们…” 而后又拋了两张符纸过去將两团阴气拉回了木人身体里。 这时那两个木人也逐渐恢復原来的样子,池渟渊见状抬手一握:“离火,回来了。” 话落,木人身上的火焰熄灭,两个黑糊糊的人形木炭落在地上。 结果这两个木人依旧顽强的活著,它们僵硬地扭回头,抬著棺材一跳一跳的想要逃走。 池渟渊当然不会给它们这个机会,又丟了两张符纸过去將它们定在原地。 四周趋於安静,钟启畏畏缩缩地上前询问。 “大,大师,这是结束了?” 池渟渊走到两个木人面前,蹲下身將它们拎起来晃了晃,这才回答钟启的问题。 “当然没有结束,所谓『厌胜斗法,不死不休』,想要完全解除你家的灾祸要么找到下咒之人从源头斩断。” “但现在要找人显然是来不及了。” 钟启一慌,“那,那现在该怎么办?” 池渟渊扭头朝他露出一个阴惻惻地笑容。 “虽然找不到人,但咱们可以反制啊…” 钟启茫然:“怎么反制?” 池渟渊看向闻唳川,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闻唳川警惕,“又要干嘛?” 每次池渟渊朝他露出这副表情就没好事。 果不其然,只见池渟渊拿起那木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隨后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根尖细的银针递给他。 眨巴双眼睛诚恳且礼貌地问了一句。 “你自己扎还是我扎?” 闻唳川嘴角止不住抽搐,几乎气笑了:“真当我是移动血包了?” 池渟渊“嘿嘿”一笑,“这不是用你的血反制效果更佳嘛~” “闻哥,帮帮忙~”他暗戳戳扯了扯闻唳川的衣角小声喊道。 闻唳川假笑两声,最后还是认命的用银针扎破指尖。 血珠落在两个木人身上,木人颤抖几下很快平静下来。 隨后池渟渊又抹了一把闻唳川指尖渗出的血。 眼神凌厉,对著两个木人凭空画符。 “因果倒转,天道循环。彼施其咒,恶根自食。去!” 两道符籙落在木人身上和它们融为一体。 旋即,只见焦黑的木人抽搐一下,眼睛缓缓闭上。 池渟渊满意地点点头:“大功告成。” 钟启半信半疑地指著木人问:“这就好了?” “对,这上面的咒术已经全部反噬在了施咒者身上,你们家经歷过的事都会在他们身上重演一遍。” “这东西害了你们家那么多人,现在又被我收拾了一通,怨念只会更强,对施咒者的反噬自然也更厉害。” “等他们发现不对劲肯定会来找这玩意,我的建议是按兵不动,守株待兔。” 钟启连连点头:“好。” 他又想起自己的妻女,正要问就见池渟渊从他那小挎包里掏出两张符纸。 “至於你的妻女,你將这两张符纸放她们枕头底下,放上一夜就没事了。” 钟启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接过符纸眼泪不自觉就落了下来。 他哽咽著道谢:“谢谢,谢谢池大师,要不是您我们一家恐怕…” 他说不出话,现在发生的事已经超出了他前几十年的认知。 池渟渊朝他摆手:“不用谢,你拿钱我办事,天经地义。” 况且他在这些找他帮忙的人身上拿取的报酬远不止这些。 他们也算是互利共贏了。 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池渟渊二人才告別离开。 之后钟启又僱人暗中守在这里,一旦有人来就立马联繫他。 结果还不到一个星期,他就收到抓到人的消息了。 他没想到来人居然是当初给他找过道士驱鬼的朋友。 这朋友也算是他同村的老乡了。 原来是当初他们一家搬迁到了市区,让这家人心生妒忌。 之后听说他们家修老房子就提前买通了木匠工人放下这对“抬棺人”。 难怪这些年他们家发家这么快,原来全是踩著自己家人的命发的財。 之前他帮忙找道士,也是因为想最后再从自己这儿捞一笔。 钟启听完心中悔恨不已,要不是有法律护著他恨不得將他们一家活颳了。 不过现在也用不著他出手了。 短短一周的时间这家人十几口人皆出了各种意外。 如今也就只剩下他那个同乡一人了。 而他那同乡现在精神也极其不正常,估计也活不长了。 第186章 儺面异动 “接下来还有安排吗?” 闻唳川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侧身询问副驾驶的池渟渊。 池渟渊正在和007盘算自己现在有多少功德值了。 得知还差一百才能解锁自己的七星剑时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试图和007討价还价,但007“铁石心肠”毫不动摇——实则是它也没法。 听到闻唳川问他,池渟渊懨懨地摇头:“没…” “闻九霄说晚上有个拍卖会,要去玩玩儿吗?” “拍卖会?”池渟渊眨了下眼睛,“什么拍卖会?” “貌似是薛家举办的慈善拍卖会。” 闻唳川看了眼闻九霄发过来的消息漫不经心说道。 “薛家最近些年总是爱举办这种拍卖会,表面上是慈善,实际不知道从中捞了多少油水。” “不过圈子里那些人也乐得给他们送钱,毕竟薛家在a市的实力不亚於其他三家,巴结他们的人只多不少。” “薛家…”池渟渊呢喃一句。 之前他只从池聿和池言那儿听了几句,之后还真没怎么了解过薛家了。 然而他刚念叨完身上的包里发出一阵动静。 他连忙打开包,从里面掏出当初在c市鬼市买下的面具。 此时那面具正闪发出一阵阵红光。 池渟渊从中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怨念。 他和闻唳川对视一眼,询问面具:“你生前是薛家人?” 面具上的红光更加耀眼了,同时面具开始不停的颤动。 池渟渊当即决定:“去!” 又想到了什么正要和闻唳川说,结果闻唳川率先一步预判了他的话。 “我知道,调查薛家是吧?” 池渟渊眼睛一亮,嘴角一勾:“闻哥,我发现咱俩现在越来越默契了。” 拍拍闻唳川的肩膀,颇为满意:“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闻唳川瞥了他自得的表情,笑道:“那池哥,这次有没有奖励呢?” 池渟渊轻嘖一声,板著脸教训:“闻唳川同志,你现在已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 “这动不动就要奖励的小孩子习惯不好,得改…” 闻唳川不可置信:“所以我这又是给你当血包,又是帮你查资料的你就一点好处不给我?” “池小渊,人家那些上班族还有工资拿,怎么我给你当助理没工资就算了,偶尔向上司討点福利还不行。” 他语气越发幽怨:“突然感觉自己好惨。” 池渟渊被他这谴责的语气搞得有点坐立难安。 仔细想想闻唳川好像是有点惨。 不过他也就这么一想,脑子很快转过来。 反客为主对著闻唳川指指点点:“你现在是我对象又不是真的助理,让你查点东西怎么了?” 而后他又无辜地朝闻唳川笑了笑,明明语气很平淡,可每个字都透著威胁。 “还是说…你觉得咱们还是恢復之前的关係比较好?” 闻唳川也是无语了,这还真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 “好了,你別说了,我也是多余得提。” 明知道池渟渊这张嘴说不出什么好话,他还上赶著找训。 不过,事实证明最近池渟渊脸皮厚了不少。 要放以前自己这么调戏他,他早面红耳赤,恼羞成怒了。 很快闻唳川將车停在了一家成衣店门口。 “下车吧。” 池渟渊看了眼外面困惑道:“不是去拍卖会吗?来这儿干嘛?” 闻唳川一边鬆开安全带一边说:“你是打算这样灰头土脸的去?” 二人在刚才那房子里沾了不少灰,虽然不至於灰头土脸,但也不太雅观。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 市中心那些高耸的建筑仿佛披上一层鎏金外衣。 夜晚的a市处处透著纸醉金迷般的魔幻感。 灯火通明的拍卖会所大门口不断有人进入。 这时两个长相不凡,气质风格迥异的年轻人踏入其中。 个子稍微高一些的男人將手里的金色入场券递给门口的礼仪小姐。 礼仪小姐眼底闪过震惊,隨后態度更加恭敬地朝二人頷首领路。 这二人正是收拾了一番的池渟渊和闻唳川。 两人穿著同色系的黑色礼服。 闻唳川的款式偏正式,考究良好熨烫整齐的西装更將其肩宽腰窄的轮廓展现的淋漓尽致。 造型师还特意给他配了副没度数的金丝眼镜,身上原本慑人的气质瞬间消减了不少。 头髮全部抓起来,这么一看莫名有股斯文败类的感觉。 一旁的池渟渊身上的礼服款式是偏中式休閒,风格看似简单,但其实一点也不简单。 定製级苏罗面料,袖口和领口侧边绣著手工精湛的银色云纹图案,盘扣的设计更显风雅。 短短的几步路硬生生被两人走出了走红毯的感觉。 此时会场內已经到了很多人。 他们纷纷打量著二人,都在猜测他们的身份。 之后看著两人被礼仪小姐带上了二楼,一大部分人才大惊失色的收回视线开始窃窃私语。 “他们那什么表情?怎么跟看了鬼似的?” 那些视线中带著的揣测以及隱约的探究让池渟渊皱眉。 “不用理会。”闻唳川扫了一眼那些人。 而后拉著池渟渊的手跟著礼仪小姐上了二楼。 这一举动更是引得底下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双眼瞪大,仿佛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之事。 与此同时,二楼三號房,一个男人从二人进场就注意到了他们。 尤其是在看到闻唳川拉著池渟渊上了楼还进了二號房时,眼神阴沉得可怕,捏著杯子的手不断缩紧。 身边的助理都生怕他把杯子捏碎。 “我记得二號房的位置是闻家的对吧?” 他眼睛死死盯著关上的房门,声音带著咬牙切齿。 白助理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对。” “所以,那小子是闻家的人?” 白助理心惊胆战,擦汗的动作更频繁,“大概…是吧…” “咔嚓!” 林砚手里的杯子终究还是不堪重负的裂了… 第187章 薛家往事 “刚才上来的时候我感觉有人在盯著咱们。” 池渟渊摩挲著下巴,看向闻唳川:“不会是你们家对家吧?” 闻唳川按了下桌子上的传唤铃。 没一会儿,侍应生就带著茶水果盘以及一些精致的糕点走了进来。 等侍应生离开后闻唳川才开口。 “有没有一种可能刚才那道视线是在看你?” 池渟渊茫然:“看我干嘛?我第一次来a市,人生地不熟的肯定没仇家。” “你確定?”闻唳川挑眉,指了指隔壁散漫地说:“隔壁是就是林家的位置。” “呃…”池渟渊词穷。 他忘了自己在a市还是有个仇家的。 “林思瑜?” 闻唳川摇头:“据我所知林思瑜应该没有资格进那间屋子。” 各大拍卖会闻、林、周三家都会有一间代表每个家族单独的包间。 这种包间通常只有各家家主亦或者未来继承人能使用,再不济也必须得手持金色入场券。 之前看林縉传来的消息,林思瑜前段日子一直不在林家。 再加上现在林砚已经知道池渟渊的身份了。 林思瑜估计已经被林砚放弃,他如今顶多也就占了林这个姓。 “所以圆崽,你猜隔壁是谁呢?”闻唳川揶揄地看向他。 既然不是林思瑜那就只剩下林砚了。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池渟渊说:“不是说林家主很低调,最不喜欢这种场合了吗?” “低调不代表不社交,这次薛家应该是广发邀请。即便林砚不喜欢,但林家和薛家有几个合作,这个面子他难免还是要给的。” 池渟渊瞭然,心中感慨:懂了,这个叫顶级牛马之间的社交。 闻唳川继续说:“还有,林砚昨天一回a市就马不停蹄的在调查你的位置。” 他只知道池渟渊来了a市,却並不知道池渟渊到底在哪儿。 毕竟昨天池渟渊先去的是特情组,痕跡早就被特情组的人抹除乾净了。 即便林砚要查,这么短时间还是有些棘手。 “你这个便宜父亲似乎还挺在乎你。”闻唳川抓著他的手把玩,“真的不见一面?” 见肯定是要见的,不然他怎么打探鬼乸的消息。 下面已经坐满的位置,拍卖会应该是要开始了。 池渟渊还是决定等拍卖会结束了再说。 没一会儿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到了拍卖台上。 他一脸喜气:“感谢各位蒞临今晚的慈善拍卖,诸位今晚所拍之物的金额將全部用於救助贫困山区…” 二楼,这个男人一出场池渟渊脸上就出现了饶有兴趣的表情。 “两面三刀,巧舌如弹,鹰嘴尖峰,厨灶若空…嘖嘖嘖…”池渟渊嘖嘖摇头,“典型的墙头草,哦,还有点破財之相。” “这人不会就是薛家的家主吧?” 这样的人能当家主?薛家怎么还没倒呢? 闻唳川轻笑一声,“这人是薛家四房的,虽然没什么真本事,但一张嘴確实能说。” 这人还有个优点,那就是眼力见强。 否则他们这一房怎么可能在薛家安然度过这么多年。 “听你这意思,薛家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池渟渊来了兴趣,撑著下巴看著他。 “也不算什么秘密…” 闻唳川看著下面已经开始的拍卖会开始给池渟渊讲故事。 “当年薛老爷子还在世时就將薛家长子薛景焕当继承人培养,这也是整个圈子里心照不宣的事。” “听我祖父说,十五年前薛老爷子突然重病不起,还暗中找了律师。” “圈子里的人都在猜测薛老爷子是不是要另立遗嘱,薛家那几个子女当然也得到了消息。” “当晚都去了老宅,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又都灰头土脸的回去了。” “又过了没几天薛老爷子病逝,葬礼结束后,薛景焕顺利继承了薛家。” “但薛家其他人肯定是不乐意的,明里暗里搞了不少小动作,最后都是偷鸡不成反蚀米。” “三房因挪用公款进去了,没多久就死在了牢里,而二房一家死在了一场雪崩里。” “唯独当初没有参与其中的四房活到了现在。” 池渟渊听完若有所思,“薛家这些人的死过於巧合了,难道没人怀疑?” 闻唳川给他又倒了杯水,“怀疑又能怎样?当时薛景焕在薛家只手遮天,其他有能力对付他的都死绝了。” “四房又是个墙头草,即便知道不对也不敢追究。” 池渟渊想想也是,而后他又將面具拿出来。 “之前老沙说这儺面的主人生前是来a市找他父母的,现在儺面又说他生前是薛家的人…” “你说有没有可能薛家二房当初在雪崩中没死绝,这人是二房的人?” 闻唳川推翻这个猜测。 “可是我记得老沙说当时他救下的那个少年大概十七八岁,据我了解十五年前薛家二房最大的孩子也才十岁。” “你倒不如说这面具的主人生前是薛老爷子的私生子来的实在。” 闻唳川顿住和池渟渊对视一眼。 “你这么说的话…也不是没可能啊…”池渟渊半眯著眸子。 他脑洞大开:“你之前不是说薛老爷子病逝前见过律师吗?说不定还真是为了遗嘱的事。” “假设啊,薛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有一个真爱,那个真爱给他留了个孩子,然后他发现了並决定將遗產全部留给这个孩子…” “结果被薛景焕知道了,然后薛景焕和薛老爷子对峙,並成功夺得全部遗產,隨后他又暗中搜寻私生子的下落,最后找到私生子对其斩草除根…嗷!” 池渟渊说得正起劲,脑门儿猝不及防被敲了一下。 他瞪向闻唳川,“你打我干嘛?!” 闻唳川皮笑肉不笑:“池小渊,脑洞这么大你怎么不去写小说?” 池渟渊不服气,“我觉得自己的推测很合理啊!” “毫无逻辑可言。”闻唳川犀利评价,“你知道世家大族最注重什么吗?” 池渟渊不语,眼神怨念地盯著闻唳川。 闻唳川也不理会他怨念的眼神,接著说:“最看重嫡亲血脉。” “即便真的如你所说薛老爷子年轻时有个红顏知己,但也绝对不可能將薛家百年基业传给一个私生子。” “况且,薛景焕还是他耗费毕生心血培养的继承人,他不可能说换就换。” 就像闻家,即便闻老爷子年轻时风流无度,子女无数,可闻家的继承人也只会是嫡长子。 这样说或许封建,但像这样的百年世家骨子里都会保留著嫡庶有別的执念。 若真要换继承人,除非两种情况。 要么嫡子一家是扶不起的阿斗,要么长子死亡,那就只能从次子或者庶子中选择。 总之私生子是绝对不可能成为继承人的。 第188章 古怪的画 “是是是,你们大家族规矩多,我见识短行了吧?” 池渟渊一边揉著额头一边朝他翻白眼。 闻唳川看著他怨懟的模样失笑,又抬手去给他揉额头。 然后荣获一个巴掌,池渟渊冷哼一声,暗戳戳往旁边挪了挪,和闻唳川拉开距离。 他仰著下巴道:“既然我的推测不对,那你倒是说说你的见解啊?” 闻唳川眉眼间的笑意越发浓郁。 不过他还是端正態度,语气诚恳:“这事儿我还真没见解,要不你直接问它?” 闻唳川指了指桌子上的面具。 池渟渊嘆气,“你以为我没想过啊?但这面具上只有一缕残念了。” “残念记忆不全根本看不出也问不出什么。” “想要让他恢復生前的记忆还是得从薛家下手。” 他觉得要想知道面具主人生前的事,这个薛家家主肯定是关键人物。 恰好这时楼下掀起一阵譁然。 二人朝下面望过去。 穿著旗袍的主持人笑容大方的介绍著接下来的拍品。 “这件竞品是我们董事长的个人收藏,玉辟邪一尊。” 隨后一个青白玉雕琢的玉辟邪被摆了上来。 玉辟邪昂首挺胸,双翼双翼贴於身侧,頷下长须垂胸,长尾曳地,头上双角。 整体线条洗链、比列匀称,不管是玉石的品质色泽,还是雕刻的工艺都是上品中的上品。 “此玉辟邪长13厘米,宽3.6厘米,高8.7厘米,诞生於汉代,流传至大清。” “大家看它身下的木座,这是流传到大清某位皇家子弟手中后特地用顶级紫檀木打造的双层木座。” “上层还刻有当时的小篆,刻字部分嵌有银丝…” 主持人介绍完后底下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 “居然是玉辟邪?!我记得这东西不是在博物馆吗?怎么会…” “嘘!小声点,要是被薛家的人听到你就完了…不管是真是假既然是薛家拿出来的东西总有人买单。” “可这要是真的那薛家不就是盗取文物吗?要是假的那也是虚假宣传啊?!” 说话的是个年轻面孔,从他的穿著打扮以及言谈举止不难看出这人家世在这些人中只能算中等偏下。 “呵…”他旁边的男人讥讽道:“你以为来这儿的人真在乎这东西是真是假啊?” “除了上边儿那几位,这下面的要么就是来凑热闹,要么就是为了巴结薛家。” 年轻人往楼上瞥了眼又看了看四周那些人眼里的势在必得,心中唏嘘,也不再做声了。 这时前方传来了主持人报价的声音:“这件藏品的起拍价为四十万,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万,有意者可竞价。” 这玉辟邪若是真跡六十万的起拍价可谓是低得离谱。 但若是贗品几十万买一个能和薛家搭上线的机会那也是赚了。 在场的人明显也是这么想的,於是纷纷拿起手里的加价牌喊了起来。 刚才那个年轻人身边的男人率先举牌:“四十一万…” “四十五万!” “四十七万!” “五十万…” 喊价的人不少,整个拍卖厅顿时热闹非凡。 此时二楼的一號房內,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喝著茶满意地看著下面卯足劲喊价的人。 他的身边坐著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 “我说老薛,这玉辟邪不是在京都博物馆吗?你手里这个是…” 中年男人正是当初在池渟渊直播间询问儺面价格的人,姓华,是一名古玩收藏家。 “老华,瞧你这话说得,我是会做那种盗取国家文物的人吗?” 薛景焕放下茶杯解释道:“我手里这尊算是仿品,並不是乾帝把玩过的那一个。” “虽是仿品,价值的確没有博物馆那尊高,但其做工,用料也都是顶级,况且这也算是从皇室流传下来的,以四十万的价格起拍也不算占那些人便宜。” 老华点点头,虽然没看过那玉辟邪的细节,不过远远看去那玉的色泽品质都不错。 四十万的起拍价倒也算合理。 不过老华估算这玉辟邪最多也就价值两百万,要是超过两百万就亏了。 而此时下面的竞拍价已经从四十万喊到了一百五十万了。 可下面这些人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 “嘖嘖嘖…”池渟渊在上面看得嘖嘖称奇:“这些人为了搭上薛家的线还真是努力。” “一个仿品居然喊到了一百多万。” 闻唳川同样看著下面那些睁得头破血流的人,语气淡漠。 “毕竟这是薛家,要是能搭上一点关係,今天出去的钱能数倍的赚回来。” “若是有运气好的能和薛家合作上,那从此也能躋身上流。” “世人贪心,都想搏一搏这万分之一的可能。” 最后那玉辟邪以两百五十二万被一个乾瘦的男人拍下。 看著下面沾沾自喜的男人,池渟渊不禁感慨:“真是个大冤种啊~” 还好不是以二百五十万的价格买下,不然了钱还要背一个“二百五”的名称。 刚感嘆完主持人已经又开始介绍下一件竞品了。 “诸位,接下来这件竞品也是今晚拍卖会的最后一件了。” 说著只见她將盖著的丝绒布掀开。 展台上是一个捲轴一样的东西。 主持人和助理將捲轴展开,这是一幅古画。 画上是一女子,秀骨清相,眉眼传神,身著东晋时期的服饰。 整幅画线条简练飘逸,色彩典雅鲜丽,用笔细劲古朴。 “最后一件拍品《洛神赋图》!” 这件拍品一出来,在场的人彻底坐不住了。 就连一號包间的老华心中也掀起轩然大波。 闻唳川和林砚二人也不免惊讶薛家居然能拿出这种级別的藏品。 和眾人的惊讶不同,池渟渊在看到那幅画时眉头皱了皱,眼底带著几分凝重。 “这画有古怪…” 第189章 画中灵 “老薛!”老华大喊一声,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他指著薛景焕质问:“你这也太不厚道了,有这种好东西居然不告诉我?!” 薛景焕淡定地给他倒茶,“这东西也是我前不久才收回来的,这不还没来得及说…” “怎么样,用这幅《洛神赋图》压轴还可以吧?” 他表情有些得意。 老华惊嘆:“这东西压轴你这拍卖所明天就得名声大噪。” 薛景焕淡笑,抬了抬手:“你若是喜欢也可以竞价。” 老华挽了挽袖子,蓄势待发:“这还用你说。” 二號包间內,闻唳川看著神色凝重的池渟渊疑惑:“这画有什么问题?” 池渟渊来到窗口,手指抹过眼睛,隨后那画在他眼里瞬间变了个样子。 画上神清骨秀的美人美目流转,娇俏嫵媚,她飘身从画中出来。 周围环境骤然变成了画中世界。 有笑声如银铃悦耳,围绕在池渟渊身边想將其拉入极乐。 池渟渊闭眼,手指捏诀,再次睁眼周围的景象已经变成了包间。 而那幅画上有黑雾闪过,可底下无一人察觉。 “是画中灵。”池渟渊看向闻唳川:“而且已经隱约修成妖身。” “这妖可蛊惑人心,能製造幻境,將人拉入画中世界,让人沉沦直到死亡。” 说到这里,池渟渊抬手抹了一下闻唳川的眼睛。 他朝下面抬了抬下巴:“你再看看那幅画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闻唳川看过去,发现那画上的人好似变了样又好似没变。 而后画面有黑雾笼罩,虚虚实实再也看不真切。 闻唳川点头,“確实不一样。” 他就说《洛神赋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两人说话的档头下面已经开始竞价了。 短短一息的功夫,这幅画的价格已经飆升至六千万。 池渟渊发现,隨著底下之人喊的价格越高,那画上的黑雾就越多。 她在吸食这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情绪。 底下的人情绪高涨,个个眼睛通红,眉心带黑,已经隱约有失控的跡象。 “这画妖已经影响到这些人的心智了,在这么下去这里的人都会成为画妖修炼的养料。” “你想怎么做?” 池渟渊刚要回答就听到下面的主持人拿著话筒宣布。 “各位,刚才一號房的贵客出价七千万,请问还有没有加价的?” 主持人这话一出底下的人再次议论起来。 其中一个出价六千万有些胖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面目狰狞,双眼通红:“这不公平!谁不知道一號房坐的的是薛家主,他將藏品拿出又自己拍下这算什么道理?” “是啊,这不就是恶意抬高价格吗?” “就是就是,薛家主你这就不厚道了?既然东西拿了出来哪有自己参与竞价的道理啊?” 微胖男人的话顿时引起了眾人的共鸣,一时间大家都义愤填膺地反对。 隨后,一號包间的房门被打开,薛景焕笑容和善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各位我想你们是误会了,刚才竞价的是我的好友华先生。” 他说完身后再次走出来一道人影,华裕脸上带著歉意的笑。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各位,我和薛总是好友只是在一號房和他敘敘旧,刚才確实是我出的价,大家別误会啊。” 看到华裕的这一刻眾人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刚才那个一脸凶狠的微胖男人立马换上友好的笑容。 “原来是华先生啊,刚才是李某唐突了。 ” “既然华先生也喜欢这幅《洛神赋图》李某本该让给华先生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带著势在必得的笑。 “李某也很是喜欢这千古名画,华先生还恕李某无法割爱了。” 华裕也不介意,他淡然一笑:“这种千古名画大家喜欢很正常,李先生不必跟华某客气,咱们还是…价高者得。” 姓李的男人脸一僵,笑容有些淡了:“那华先生不如下来一聚,不然总是用一號房的名义喊价我们也很慌啊。” 听他这么说一旁的薛景焕眉头一皱,眼神有些不悦了。 就在他要开口阻止时身边的华裕欣然点头。 “李先生说得对,既然这样那华某就下去和诸位一同竞拍。” “老华,你…” 华裕抬手:“没事,下去也好,可以近距离欣赏古蹟。” 说完他转身朝楼下走去。 薛景焕嘆了口气也跟了下去。 池渟渊看著二人好奇地问闻唳川:“这两人是谁?” 闻唳川介绍:“为首的那个是华家的华裕,华家算得上是顶级收藏世家了,在a市的地位仅次於我们四家。” “至於他身后那位就是薛家家主薛景焕了。” 听到这个名字池渟渊半眯著眼盯著薛景焕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而后对闻唳川说:“咱们也下去看看吧。” 说著推开门走了出去。 看著二號房的门也开了,底下的人神色再次变幻。 薛景焕也颇为惊讶地打量著二人。 视线落在闻唳川身上,眸光微闪:“你就是闻老爷子的孙子吧?” “不知道你祖父近日可还好。” 闻唳川懒洋洋抬眼,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劳烦薛总掛念,他老人家一切都好。” 已经很久没回过老宅的闻唳川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说。 “那就好那就好。”薛景焕笑容和善:“对了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友华裕。” “老华啊,这位是闻老爷子的嫡孙,闻家二少。” 闻唳川颇为礼貌地朝华裕頷首点头:“华先生。” 华裕听到闻唳川的身份还是不免惊讶了一瞬,但很快也反应过来:“闻二少。” 身后那些宾客又开始小声议论了。 “闻二少?这是闻家哪位?我怎么没听过啊?” “难不成是那位…我记得那位已经销声匿跡很久了吗?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这位是三年前回的闻家,回来后行事低调,流传到外界的消息少得可怜。” “不过,他既然能上二號楼,是不是说明闻家的继承权依旧在他手里?那闻家其他人这些年…” 那人说到一半忽然被同伴打断,他心一惊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脸色一白,浑身冒出冷汗。 周围议论声不断,闻唳川却丝毫不受影响。 薛景焕也是心思婉转,但很快又看向池渟渊,迟疑道:“这位是…” 这又是哪家孩子?面孔很生啊? 闻唳川表情鬆动一瞬正要介绍,谁料池渟渊先他一步笑眯眯开口。 “我姓池,薛先生和华先生喊我小池就好。” 第190章 冤种二號 闻唳川脸一沉,细看眼底还有点委屈。 抬手拉了拉池渟渊。 池渟渊甩开他,又回头朝他使眼色。 薛景焕和华裕明显能感觉闻唳川身上莫名多了股幽怨。 二人错愕。 即便是薛景焕在面对闻唳川时也不敢真的当他是小辈。 可池渟渊对闻唳川的態度简直可以说是胆大妄为。 不由得两人的视线不断在二人身上徘徊。 薛景焕见此也不能真按池渟渊的称呼喊他,微笑道:“原来是小池先生啊。” “二位也对这《洛神赋图》感兴趣?”薛景焕又问。 闻唳川一直盯著池渟渊没回答。 池渟渊笑著点头:“千古名画自然感兴趣,不过我这人没什么艺术细胞,就下来凑凑热闹。” 听到这里,华裕悬著的心顿时鬆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池渟渊的身份,但他跟著闻唳川来想来身体定然不简单,若他真要抢自己不一定能贏得过他们。 “既然如此,那不如一块儿?”薛景焕问这句话时余光明显在往闻唳川身上瞟。 不过闻唳川现在很委屈,依旧盯著池渟渊一动不动。 池渟渊把他的目光无视了个彻底,欣然同意了薛景焕的提议。 “好啊。” 隨后四人落座在了第一排的位置。 四人刚坐下,薛景焕正要示意台上的主持人继续,楼上再次传来动静。 眾人又回头看去。 只见又有两个人走了下来。 为首的男人穿著一套白色西服,身形挺拔,俊美异常。 无框眼镜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寒芒,整个人气质淡漠清冷,仿佛一尊无欲无求的白瓷。 池渟渊看到林砚的一瞬眼底闪过惊讶。 这不是他来a市时在机场遇到的那个人吗? 看了看他下来的包间心中瞭然。 哦~原来这就是他那个便宜亲爹啊。 薛景焕也是没想到一向不爱凑热闹的林砚会下来。 他连忙起身笑容热络:“林总您怎么也下来了?” 林砚没回答他,而是看了眼池渟渊的方向,这一看恰好对上了池渟渊探究的眼神。 池渟渊愣了一下,朝他礼貌地露出一个笑容。 林砚心神一震,只觉得心臟酸涩。 有时候血缘之间的牵绊真的很神奇,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对视,他就已经確定眼前这个青年就是他的孩子。 薛景焕见他一直看著池渟渊的方向,心中不由得纳闷儿。 对池渟渊的身份又存疑了几分,不动声色地再次喊了林砚一声。 林砚回过神,敛下眼底的情绪,淡淡道:“下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薛景焕嘴角抽搐,他的意思是那包间里的空气还没拥挤的大厅好? 深吸一口气,薛景焕脸上堆起笑:“那林总请。” 薛景焕正要领著林砚到中间坐下。 可林砚却停在了池渟渊身边,温声询问:“请问,我可以坐这个位置吗?” 池渟渊旁边的位置没人,不过他也没想到林砚会主动跟他搭话。 他眨了眨眼睛,点头:“当然可以。” 林砚嘴角浅浅一扬,满意地坐在了池渟渊旁边。 薛景焕有些懵,视线在林砚和池渟渊身上来回打量。 看著池渟渊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不是,这年轻人到底什么背景啊? 不过现在也容不得他多想,抬手示意主持人继续。 台上的主持人笑容都快僵了,总算看到自家上司有动作了。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继续道:“诸位咱们的拍卖会继续…” “这幅《洛神赋图》刚才华先生已经出价到了七千万,不知道还有没有加价的?” 话音刚落刚才那个姓李的男人再次出价:“七千一百万。” “嘿嘿,华先生,这《洛神赋图》李某確实喜欢,希望您不要怪李某无礼啊。” 华裕淡笑:“不会,拍卖场上,一切竞品价高者得。” 他再次举牌,“七千两百万。” 姓李的男人脸一僵,但还是不放弃,两人不停较量很快竞价就喊到了八千百万。 “现在华先生已经出价到八千万了,还有没有更高的?” 在场的人都已经纷纷停了下来,那个姓李的男人面色难看,但也没再加价。 “八千万一次…八千万两次…” 主持人的声音迴荡在大厅。 池渟渊盯著那幅画思考著要怎么在不伤及这些人的情况下將这画妖逼出来。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將画买下来。 不过要他將近八千万去一幅连贗品都不算的画他才不愿意咧。 林砚见池渟渊一直盯著这画还以为他喜欢。 就在主持人即將敲定手里的定价锤时举起了牌子。 “九千万。” 满座譁然,本来以为水到渠成的华裕脸一僵,不可置信地朝林砚看去。 主持人也愣了一下,脸上一喜:“现在林先生出到最高价九千万。” 池渟渊扭头看向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大傻子。 他知道林家有钱,但一口气就九千万买这么个妖怪回去,林砚怕不是大冤种哦。 秉承著好心池渟渊还是小声地提醒了一句:“林先生,这东西根本不值这个价。” 最多一百块,再多他就要报警了。 林砚却看向他笑道:“你喜欢的话就值。” 池渟渊怔愣,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要买下来送我啊?” 林砚没说话,眼睛一直看著他。 池渟渊有些哭笑不得:“那个,林先生,我不喜欢这东西。” 林砚茫然了,语气失落:“我看你一直盯著它看还以为你喜欢。” 他那是在思考怎么把画妖引出来。 池渟渊嘆了口气道:“总之就是我不喜欢这东西,你別竞价了。”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冤大头能喊出比林砚更高的价格。 刚这么想完,不远处的华裕再次举牌:“九千一百万。” 虽然不知道林砚为什么会突然出价,但他举牌后还是试探地朝林砚这边看了看。 见林砚没有再喊价的意思他也算鬆了口气。 最后这幅画被华裕以九千一百万的价格拿下。 池渟渊看著乐滋滋的华裕摇头,冤大头二號鑑证完毕。 第191章 突发变故,画妖动手 好不容易熬到拍卖会结束,池渟渊想著直接找华裕谈谈。 然而,就在还剩下小部分嘉宾没离开时变故就发生了。 那个姓李的男人双眼猩红,仿佛陷入魔怔,嘴里低声念著:“是我的,是我的…” 而后在眾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他猛地朝端著那幅画的礼仪小姐扑了过去。 “这是我的,把她给我!” 她脸色煞白,只来得及尖叫一声:“啊!” 而后瞬间被扑倒在地,手肘狠狠磕在了台阶上,白皙的皮肤瞬时磕破了皮。 手里端著的捲轴也狠狠摔在了地上。 男人宛若癲狂朝捲轴爬去,脸上露出狂喜:“哈哈哈哈,是我的,神女是我的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等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將捲轴打开。 池渟渊脸色大变,暗道不好。 他迅速起身朝那男人奔去,想將人拉过来。 可还是晚了一步,在男人打开捲轴的一瞬间,一团黑气眨眼间就將其吞噬。 “啊啊!!”男人的惨叫声迴荡在整个拍卖厅,整个人也不断的抽搐。 池渟渊烦躁地轻嘖一声,也不再留手。 只见他手中结印,一道金色的符籙重重拍在男人后背,又穿过男人的胸膛落在了那幅画上。 “啊!” 尖锐刺耳的女声自画中传来。 金色和黑色碰撞,男人被这股能量波动弹开,两眼翻白,面色灰青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那张画就那么违背眾人常理的漂浮在半空。 这一幕让剩下还没离开的几名宾客也纷纷议论起来。 “臥槽!这画怎么飞起来了?还有那上面的黑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什么结束后的节目彩蛋?” “这画上连绳子都没有,屁的节目效果。” “而且,我刚才要是没看错的话,这幅画好,好像要吃人?” “没错,我也看到了,李总就差点被画吃了。” “真的不是薛总安排的表演吗?” “你看李总直挺挺地躺地上,还有那脸黑不拉几的,应该不能是节目效果吧?” “还有刚才那小年轻手里的金光,你看像假的吗?” 一眾人討论的热火朝天,心里既惊恐又好奇,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离开。 “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薛景焕也回过神来,看著半空中的画卷惊愕不已。 华裕也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刚了九千一百万拍下的画。 他甚至来不及心疼自己的钱,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诡异极了。 他看向池渟渊,木訥地问:“小池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池渟渊盯著眼前不断溢出黑气的画卷说道:“这是画妖,会蛊惑人心,刚才那位大叔就是被画妖蛊惑险些被吸乾精魄。” “嘶!”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薛景焕更是大惊,他本想辩解,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无法辩解。 这画是自己拿出来的,现在又是在自己的地方出了事,要是被传了出去那薛家就恐怕会有大麻烦。 就在他思考该怎么收场时,他身边的华裕已经急切地问池渟渊解决办法了。 池渟渊看了他一眼,“既是画妖,也不过困於纸中,一把火烧了也就了事了。” “就是不知道华先生肯不肯割爱了,毕竟这东西是您了九千多万买的。” 谁知华裕竟然半分不犹豫,他目光坚定地看著池渟渊:“那就烧了。” 这下轮到池渟渊愣住了,没想到这华先生还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主啊。 他轻笑一声嘆气:“这是最开始的法子,现在不行了。” “为什么?” 池渟渊看了眼地上的李总有些无语:“因为这人的一魂一魄被那画妖拉进了画中。” 这画妖倒是聪明,知道不是他的对手率先劫持了个人质做保。 要是现在烧了画卷,这人的一魂一魄也別想回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薛景焕听到后更加紧张了。 若只是有那个所谓的画妖还好,届时只需要找个理由模糊过去。 可真要出了人命,那可就难办了。 池渟渊凝视了一会儿被黑雾包裹的画,朝薛景焕说:“薛先生,劳烦您先將剩下的宾客带出去,不然待会儿动起手来伤到无辜就不好了。” 薛景焕立马让人清场。 闻唳川肯定是不可能离开的。 至於林砚他看了眼池渟渊没说话,但也没有离开。 薛景焕一噎,却也不能直接將人赶出去。 最后整个拍卖厅就剩下池闻二人,薛景焕、华裕,看热闹的林砚以及昏迷不醒的李总。 “小池先生,接下来还需要我做什么?” “还有一个问题。”池渟渊看向他,眸色深沉:“请问薛先生,您这画是哪儿来的?” 对上池渟渊的眼睛,薛景焕居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他神情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地说:“就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古玩街偶然淘到的。” 池渟渊轻笑,语气淡了几分:“薛先生,您要是不说真话,那这东西我可无能为力了。” 华裕听到这儿察觉出不对劲了,疑惑地问薛景焕:“老薛你在隱瞒什么?” 薛景焕眼底闪过一抹阴翳,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池渟渊的眼神淡了不少。 “小池先生,我说了这画真的是我无意间在一个古玩市场淘到的。” 池渟渊嘆气,“既然薛先生不肯说实话,那就算了。” 说著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闻唳川看都没看薛景焕跟上了池渟渊的脚步。 林砚倒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他,但很快也跟著二人的步伐要离开。 这时,那幅画中冒出的黑气越来越多,几乎瀰漫至了半个拍卖厅。 薛景焕一看顿时急了,连忙喊住池渟渊:“小池先生,只要您帮我除掉这画妖,不管多少钱您隨便开。” 池渟渊回头:“我说了,薛先生若是不说实话这件事我是帮不了的。” 华裕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自己的好友为什么不肯说实话。 於是他急切地劝说:“老薛,你到底隱瞒了什么你倒是说啊!再不说命都要没了。” 薛景焕盯著那些黑气只觉得头皮发麻,最后咬牙还是妥协了。 “我说…” 第192章 表里不一的薛景焕 半个月前薛景焕偶然路过一个古玩店,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拿著一个瓶正在和老板爭论。 了解完事情经过他才知道,原来是这少年家里急需用钱,將家里的古董瓶拿到这里寄卖。 可没想到当他再回来问情况时这老板却说他拿来的东西是贗品。 两人当时就大吵起来。 薛景焕进去时那少年刚好被老板赶了出来。 之后那少年说自己寄卖的瓶是一对的,当时就是怕出这种事所以故意只拿了一个过来。 没想到这老板还真调换了他的东西。 薛景焕看过那瓶的確是成对的,而且单买一个的价值远远没有一对高。 但老板还给少年的那只瓶明显是临时赶工做出来的,连上面的彩釉都还没干。 后来看戏的人越来越多,少年也扬言要报警。 老板眼看著事情要闹大了,只能將瓶还给了少年,然后灰溜溜地关了门。 这件事以后这老板的生意恐怕难做了。 薛景焕对少年手里的瓶还挺感兴趣,於是就说想买下来。 那少年或许是看他帮了他,对他也算和顏悦色。 二人谈好价格后少年就带著薛景焕回家取另外一个瓶。 那少年家很穷,几乎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可就是在这样的屋子里他发现了那幅千古名画。 当时他只是安静的在客厅等著那少年出来。 忽然身后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他扭头一看发现是一个捲轴。 教养告诉他不能隨便动別人的东西,可那一刻心里出现了一个念头驱使著他打开了那捲轴。 隨即,秀骨清相,飘逸灵动的美人图呈现在了他面前。 他认出来了,这画就是《洛神赋图》。 当时他一直在想这一期的慈善拍卖会选什么藏品当做压轴之作。 看到这幅画时他脑子顿时明悟,欣喜若狂。 这幅画拿来作为拍卖会的收场最好不过。 他想让那少年將这画卖给他,可原本友善的少年忽然脸色大变。 大步上前將他手里的画抢走了。 “这画不卖。” 少年將画收好,神色冰冷,“先生,您要的瓶在这儿了,一对总共一百万,麻烦付一下款。” 薛景焕也知道像这种名画想要一次就说动別人是不可能的。 於是他当时也没多纠缠,付了钱就离开了。 之后他又多次找到那少年商谈,可每次都被拒之门外。 最后他调查到这个少年的母亲病重,还是极为罕见的疾病,前期一直靠著高昂的特效药吊著命。 他卖给自己瓶的钱也很快就见底了。 隨后他又找到那少年商量,提出可以帮他找医生治好他母亲,治疗期间的全部费用也由他负责。 而条件就是那少年需要將这画送给他。 “之后我又等了几天,那少年还是找上了我將这画送给了我。” 薛景焕说到这里也嘆了口气:“我知道自己有点趁人之危,但好歹我也帮了他们母子俩啊。” 华裕皱了皱眉,觉得好友的做法虽然有点无耻,但也算是救了人。 “小池先生,这是跟这幅画现在的变化有什么关係吗?” 池渟渊听完他的话不由得笑出了声。 “薛先生你確定自己当时是和那少年商量而不是威胁?” 薛景焕眼神微变,但他依旧风轻云淡。 “小池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薛先生,你这混淆概念的本事真厉害。” 池渟渊一边朝他露出一排大白牙,一边竖起一个大拇指。 薛景焕脸一黑:“你…小池先生,虽然你是闻二少的朋友,但还是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薛总,你好歹也是长辈,跟晚辈黑脸,你的气量呢?” 一旁的林砚慢条斯理地开口,看向薛景焕的眼神凉薄犀利。 池渟渊回头看了他一眼,林砚冲他淡笑。 “咳…”池渟渊收回视线,有点尷尬地咳嗽一声。 心里小声嘀咕:便宜爹还挺自来熟。 “薛总莫不是忘了,现在这情况你还得靠我这位『朋友』来解决。” 闻唳川懒洋洋地应和,一语双关,“朋友”两个字几乎是咬著后槽牙说的。 池渟渊又朝他看去,恰好对上闻唳川似笑非笑的视线。 心里打了个寒颤,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闻唳川,小气鬼! 薛景焕被两人懟得哑口无言,双手死死攥紧,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深吸一口气笑容僵硬:“是,刚才是我说话不经大脑了,小池先生你別见怪。” “不过你说的威胁我也確实没做过。”薛景焕依旧狡辩。 池渟渊也懒得同他爭辩,本来留下来也不是为了帮他。 只是现在看来,薛景焕此人绝非表面那样表里如一。 他抬眼看向盘旋在空中的黑气,掏出符纸打了过去。 没一会儿半空中的黑气散开。 那画也恢復成了它原本的样子。 画面中虽依旧是个美人,可却完全不是之前他们看到过的《洛神赋图》,而是一个穿著白色汉服,手拿团扇,斜倚在一棵槐树上的女子。 那女子虽美,却好似能窥探人心。 薛景焕不过盯著看了数秒,神情就开始恍惚。 整个人直勾勾盯著画,身体控制不住地往那画靠近。 华裕要比薛景焕好一些,只是瞳孔有些失神。 池渟渊抬手两道金光打在二人眉心。 俩人身体一颤纷纷回过神。 “我刚才怎么了?”华裕茫然。 刚才他好像置身仙境,里面有数不胜数的古蹟遗物。 “你们被那画妖的幻境引诱了,记住不要直视画中的人。”池渟渊警告。 闻唳川身负紫气不受影响他能理解,没想到林砚居然也不受影响。 “朋友,咱们这么僵持著也不是办法,说实在的我其实並不是很在意一个陌生人的生死。” 他手指翻转,掐著染著火苗的符纸靠近那幅画。 “毕竟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不是非救不可…” 池渟渊的声音轻飘飘的。 “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考虑,要么出来谈谈,要么我现在就把这画烧了。” 说话间,他脸上还带著无辜的笑容。 下一秒,那画上闪过一道白光,画上的人走了出来。 那人身姿婀娜,衣袂翩然,手中摇著团扇,眉眼带著妖媚之感。 第193章 小池普法课堂开课啦 画妖冰冷的眼神一一扫过眾人,经过薛景焕时又一瞬间的停顿,眼底似有讥笑闪过。 最后目光落在了池渟渊身上,柳眉微挑,语调平缓慵懒。 “你倒是和我以往遇到的道士不一样…” 以往遇到的那些道士个个都是榆木脑袋,自詡正义。 在他们眼里即便一个恶徒的命都比一个从未做过坏事的精怪的命值钱。 自己当初就是靠著这招逃脱过很多次。 池渟渊挑眉,手里的符纸一收,语重心长道:“你说你好不容易挣脱封印何必要再寻死路呢?” 这画妖身上的气息不稳,想来是被封印了许久,才从封印里出来没多久。 身上的怨气虽重,可却没有血气,说明还没有沾染人命。 画妖冷笑:“看来你对自己很自信啊?你就这么確定自己是我对手?” 池渟渊羞涩一笑,故作谦虚:“害,也还行吧,打你的话…也就勉勉强强吧。” 画妖:…… 她脸色发青,觉得自己被羞辱了,顿时怒火中烧。 “不知死活!” 伴隨著她的怒喝,数道黑气从画卷中冒出朝著池渟渊袭击而来。 不远处的林砚脸色一变,急忙喊道:“小心。” 正打算上前时又见池渟渊抬手一挥,那些不祥的黑气霎那间被金光化解。 又见他手中飞快的比划著名,繁琐的符文化作一道道金色链条穿梭在画妖和那些源源不断蔓延出来的黑气之间。 池渟渊甚至还有时间回头叮嘱他们。 “都站远点啊,要是误伤了我可不负责的。” 林砚看著和画妖缠斗的池渟渊顿时茫然起来,张了张嘴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薛景焕和华裕躲在不远处看得目瞪口呆。 感觉他们的三观在今晚得到了重塑。 这时池渟渊喊了闻唳川一声:“闻唳川,拿画!” 闻唳川应声朝悬浮的画卷大步走去。 画妖冷笑一声:“小道士你莫不是脑子有问题,那画上可是有我的妖力,你让一个普通人去拿怕不是想让他死?” 池渟渊挡住她的攻击,轻笑:“是吗?你要不回头看看呢?” 画妖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她回头看去。 只见闻唳川已经將那幅画收了起来,而且画卷上那些黑气在碰到他时竟然全部化为了灰烬。 画妖顿时睁大双眼,像是看到什么惊世骇俗的事:“这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不被我的妖力所伤?!” 本体受制,画妖顿时慌了神,池渟渊趁机一记符诀將其制服。 隨后虚空之中又一道金色大钟將画妖困在里面。 池渟渊拍拍手,“原来在你们妖怪眼里紫气加身的人只是普通人啊。” 听到这话,画妖大惊,再次看向闻唳川,果然在他身上看到了紫得发红的紫气。 她闭了闭眼,暗骂自己犯蠢。 再度睁眼,她神色冷淡,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今日是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谁说要杀你了?” 画妖不解:“你不杀我?那你抓我干嘛?” 池渟渊指了指闻唳川手里的画,说道:“你把这里面的魂魄放出来。” 画妖看了看画卷又看了看池渟渊,脑门儿上冒出两个问號:“就这样?” “不然嘞?”池渟渊眨眼。 画妖讥讽一笑:“本来以为你跟那些道貌岸然的傢伙不一样,没想到还是会偏帮这种人渣。” “你身为天师,我不信你没看出那人虐待髮妻,强迫良女,畜生不如。” “果然,人类都是一群虚偽的偽君子。” 池渟渊捂脸嘆气,得,又得普法了。 “姐妹儿,你听我说啊,这个事情呢他其实是这样的…” 池渟渊嘰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最后总结:“所以,这人的罪行自然有法律让他付出代价…” “要是你直接把他杀了,虽然能解决一个社会毒瘤,但对你的修行也是有影响的…” “我是看你是个好妖,又遭人暗算被封了这么多年,怪可怜的,所以才出於好心阻止你。” “再说了,那人眉骨崢嶸,鼻樑塌陷且多横纹,嘴歪唇薄的,不日多时就得进去踩缝纫机了…” “你这好不容易从封印里出来要是因为一个人渣就毁了这么多年的修行多可惜啊。” 画妖听了池渟渊的话沉默地思索了一番。 “这么说的话,我还得谢谢你帮我?” 池渟渊顺杆子上爬,微笑:“不用谢,你把那人的魂魄放出来就成。” 画妖再度皱眉:“但我凭什么信你?” 池渟渊脸上的笑容裂开,语气逐渐暴躁:“不是姐妹儿,敢情我刚才废那么多口舌全是对牛弹琴啊?!” “你们人类最是狡猾,我当初就是因为听信了人类的鬼话才会被封画里数百载。” 画妖执拗道:“反正我也被你们抓了,倒不如拉一个垫背的,至少能帮他妻子脱离苦海。” 她狞笑一声,那画卷上赫然出现一个人影,那人影手里拿著一根绳索,呆滯地朝那棵槐树走去。 眾人惊愕地看著那个人影將绳索套在槐树上,似乎正准备上吊。 池渟渊看到这一幕脸色也冷了下来。 “良言难劝,心生恶念,既然这样那也是留你不得了。” 他看向闻唳川,声音淡漠:“这妖找死,把画烧了吧。” 闻唳川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掏出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打火机“咔嚓”一声。 橙色的火焰对准了画卷的底端。 画妖瞳孔一缩,脸上闪过恐惧之色,她只感觉自己的脚下传来一阵灼热之感。 起初她还能强装镇定操纵著画中人影,可隨著捲轴底端被点燃,灼热之感变成了灼烧带来的疼痛时,她到底还是怕了。 “等等!”画妖大喊一声。 池渟渊顿时一张符纸丟了过去,原本还在燃烧的火焰顿时熄灭。 他鬆了口气,却依旧面无表情地看向画妖:“怎么?反悔了?” 画妖大口大口喘著气,脸色苍白,大汗淋漓。 咬了咬嘴唇向池渟渊確认:“我放他出来,他当真会受到处罚,你们也真的不会杀我?” 池渟渊认真地看著她,“我保证。” 画妖目光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试图从他眼里找到一点偽装的破绽。 但池渟渊得眼睛清澈明亮,没有丝毫她以往看到过的那些算计虚假。 最后画妖低嘆一声:“好,我放他出来…” 被封印了数百年,好不容易衝破封印出来,她也的確不想死。 第194章 如何用三句话帮男朋友赚到八位数 池渟渊嘴角一弯,笑容灿烂,好像刚才那个威胁妖的人不是他。 “这就对了嘛,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咱们做妖呢,也要跟上时代的步伐,最重要的就是要审时度势,灵活变通。” 他一边说一边將困著画妖的符咒解了。 画妖看著变了副嘴脸的池渟渊嘴角抽搐。 心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腹誹道:谁跟他是“咱们”啊? 一直关注著池渟渊的林砚也没忍住嘴角一弯,冷淡的眼眸多了几分暖意和怀念。 池渟渊朝闻唳川招招手示意他將画卷拿过来。 “喏,把人放出来吧。”池渟渊接过闻唳川手里的画展开放在画妖面前。 画妖看了他一眼,隨后抬手一挥,画中一抹灰色的气团飘了出来,而后没入了地上那人的眉心。 “现在可以把画还给我了吧?”画妖依旧警惕。 池渟渊摇头,“现在不行。” 画妖神色阴沉,“你想反悔?” 果然人类都是一群道貌岸然,言而无信的东西。 “是这样的,这画现在已经被那位华先生买下了。” 池渟渊指了指华裕的方向,“你若是想拿回画还得问问华先生的意思。” 画妖朝华裕看去,华裕顿时浑身一僵。 而后在画妖开口前急忙说:“不用不用,这东西本来也是你的,现在那算是物归原主,你儘管拿回去。” 开玩笑,现在知道这画里住著个妖怪谁还要把画带回去啊? 不就是九千一百万嘛,哪有他全家的命值钱。 全当自己做慈善攒功德了。 既然华裕自己都这么说了,池渟渊也没什么好说的,將画递给了画妖。 还语重心长地叮嘱:“如今这个世道已经没有精怪了,你既然能修炼成人形,就不要做自毁道行的事。” 画妖覷了他一眼,美目冷淡,好似还轻哼了一声。 隨即抱著画消失在了原地。 见那画妖消失,薛景焕这才鬆了口气。 可紧接著他又有些不悦,看向池渟渊语气隱隱带著指责。 “小池先生,你既然有能力为什么不除了那妖怪,要放她离开?” 池渟渊扯了扯嘴角,“那画妖既没杀人,又和我没仇,我杀她做什么?” “可她伤了我的客人,再者非吾族类其心必异,她是妖不是人,你就不怕她出去后伤人吗?” 池渟渊看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李总,讥讽道:“他是薛先生的客人又不是我的客人。” “你既然想为自己的客人报仇那你自己去找那画妖算帐啊!” “我这好心好意的帮你解决了危机你还指责上我了。” 说到这里池渟渊疑惑地歪头看向闻唳川:“不是说这薛家家主是个温和有礼,明辨是非,良善仁慈之人吗?” “现在一看,温和良善什么的没看著,表里不一倒是演绎得淋漓尽致…”池渟渊表情一言难尽:“果然传言不可信吶~” “黄口小儿,你竟敢辱我!”薛景焕一张脸黑的像煤炭,理智被愤怒支配。 “你看看你看看,说他两句还急眼了,心理承受能力也不行。”池渟渊嘆息摇头。 “你!”薛景焕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红得像猪肝。 林砚单手握拳抵在唇边笑了一下,放下手后表情恢復冷淡。 “薛景焕你一个四十多岁的大人跟个二十几岁的孩子计较也不嫌丟人。” 华裕也是头一次见到好友这副模样,一时间心里有些复杂。 “对啊老薛,人家小池先生好歹也帮了你,你不感谢人家就算了,怎么还…这么无礼,实在不是长辈所为…” “我…”薛景焕不可置信想辩解,结果闻唳川也出来补刀。 “对了薛总,我这位朋友平时隨便出手帮忙都是七位数…” 闻唳川开始给池渟渊抬身价了。 “我想您身为薛家的家主应该不会吝嗇到要白嫖吧?” 池渟渊眼睛一亮。 薛景焕脸黑如炭,“当然不会。” 闻唳川勾唇,脸上的表情散漫又腹黑:“那就好,相信以薛家家主这『尊贵』的身份肯定不止区区七位数吧?” 薛景焕听完几乎要忍不住张口爆粗,面部肌肉扭曲,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当!然!”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麻烦小池先生留一个联繫方式,之后我会让助理將款项打过去。” 池渟渊脸上笑容加深,瞬间將薛景焕刚才的指责拋开。 愉快地將自己的联繫方式给了薛景焕,还乖巧礼貌地附带一句:“谢谢薛先生。” “不用谢,应该的。”说这句话的时候薛景焕心都在滴血。 离开之前,池渟渊走到了华裕面前,掏出一张符纸递给他:“华先生,这是可化解一次祸事的护身符。” “也算是损失了您一幅画的赔礼。” 华裕愣了一下,连忙道:“小池先生不用这么客气,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我就把那画妖带回家了。” “要的,本来那画我早就看出不对劲了,但当时因为顾及在场的宾客所有没动手,害您白白损失了九千多万。” 池渟渊坚持將符纸递过去,同时还留了个號码给他。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要是你之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隨时联繫我。” 看著他坚持的眼神,华裕也不再推辞,接下东西,笑容也真实了不少。 “既然这样,那就谢谢小池先生了。” 之后池闻二人跟三人告別后就出了拍卖厅。 林砚看都没看薛景焕也跟著离开了。 华裕看著好友难看的脸心里不禁嘆气。 自己似乎从来没看清过自己这位好友的真实面目。 但二人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安慰了一下薛景焕才快步离开。 薛景焕看著几人离开的方向,脸上虚偽的和善再也无法偽装,眼神阴冷得像是淬了毒,握紧的拳头“咔咔”作响。 闻家!闻二少!你们给我等著! 第195章 他俩不像要认亲,更像是要谈生意 林砚跟著出来就看到池渟渊背对著他站在门口,像是早就知道自己会跟上来。 看著不远处的青年,他忽然生出些胆怯,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 眼睛发涩,呼吸也变浅了。 听到动静池渟渊耳朵一动扭头看了过去。 “你…”林砚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乾涩到了极点。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表情有些无措。 池渟渊好似没注意到他的窘迫,抬脚走到林砚面前。 微微抬眼,眸光明亮,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 “林先生,感谢您刚才帮我说话。”池渟渊伸出一只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池渟渊。” 林砚下意识伸手握住池渟渊的手,哑著声音:“你好,我叫林砚,不用谢。” 他说完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又补充道:“本来也是薛景焕为老不尊。” 池渟渊哑然失笑,薛景焕也才四十几岁,加上保养得当,怎么都跟“老”字不沾边。 他收回手,开门见山道:“林先生,我想您应该知道我留下来等您的原因吧?” 林砚脸绷得更紧了,收回的手无意识地蜷缩。 但他语调依旧平稳:“知道。” 他之前去过池家的消息,池氏夫妇肯定会告诉池渟渊。 而且看池渟渊这么淡定的样子,他猜池渟渊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池渟渊点点头正要继续说时华裕从里面走了出来。 池渟渊一顿,伸手摊开在林砚面前,“林先生,给个联繫方式,咱们改天约个时间细谈?” 林砚反应也很快,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池渟渊。 池渟渊看著镶著金边的名片心里生出一股诡异感。 他俩不像要认亲,更像是要谈生意。 这时华裕的声音也响起了。 “林总,小池先生,你们还没走呢?” 林砚看过去淡淡地点头。 华裕没看到闻唳川不禁奇怪:“怎么不见闻二少?” 池渟渊扬起笑:“他去开车了,对了,华先生怎么回去?” 华裕笑道:“我已经联繫司机了…倒是林总您怎么回去?” 刚说到这儿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三人面前。 “我的助理到了,华先生再会。”林砚朝华裕頷首。 离开前又看向池渟渊,斟酌了一下轻声喊道:“小池,再见。” 说完后他屏住呼吸注视著池渟渊的反应。 他不確定自己这么称呼池渟渊会不会引起他的不適或者反感。 对於林砚的称呼池渟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他甚至还朝林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嗯,林先生再见。” 一时间,林砚感觉自己一股暖意从心臟的位置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那双常年无波澜的眼睛此时也变得柔和,仿佛冰雪初融。 华裕看得惊异,心里直犯嘀咕。 这林砚常年面瘫脸,平时也跟个无欲无求的和尚似的,还是头一次见他朝一个陌生人露出这么温和的情绪。 而且林砚今天因为池渟渊连懟了薛景焕两次。 他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 等林砚的车消失后,华裕才好奇地问池渟渊:“小池先生和林先生以前认识?” 池渟渊惊讶:“不认识啊?华先生怎么这么问?” “我看他对你还挺热情的,还以为你俩以前认识。” 池渟渊微笑不语。 热情吗?他怎么没看出来? 这时一道车光打来,闻唳川停下车打开车窗朝池渟渊招手。 池渟渊眼睛微亮,朝华裕告辞:“华先生,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好。” “聊得怎么样?”闻唳川一边开车一边问池渟渊。 池渟渊摇头:“还没切入正题华先生就出来了,不过我要了他的联繫方式,等空了再说吧。” “对了,有件事刚才没来得及跟你说。” 池渟渊眼神严肃:“之前薛景焕和华先生陷入画妖製造的幻境中时,我在薛景焕身上看到了一点古怪之处。” 闻唳川一边开车一边问:“什么古怪?” “暂时不清楚。”池渟渊支著下巴:“不过,画妖製造的幻境大多折射的都是人心里的欲望或者恐惧。” “当时薛景焕陷入幻境时脸上明显出现了恐惧的情绪,但除了恐惧还有一种…嗯…胜券在握的自得感?” 那种情绪出现得很短暂,几乎转瞬即逝,池渟渊也不太確定是不是。 “我觉得十五年前薛老爷子的死肯定另有隱情。” 池渟渊说:“还有,我还是觉得儺面生前的主人说不定真的是薛老爷子的儿子。” “要不你让林哥再查查薛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有没有流落在民间的孩子?” 闻唳川嘆气:“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闻家的消息网还真没查到薛老爷子有过私生子。” “哦…”猜测失败,池渟渊撇嘴。 “不过我倒是调查到薛家另外一件事。” 红灯的数字不停跳跃,闻唳川手指伴隨著数字的走动在方向盘上打著节拍。 “什么?” 闻唳川扭头,勾唇:“薛景焕的母亲,薛老太太的事…” 池渟渊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二十七年前,薛老夫人的一个远房侄子来投奔她,那少年的年纪和面具的主人年龄相仿…” “他在薛家待了大概一年左右,然后人就下落不明了。” “当时薛家的人说那少年离开了薛家,本来也是个乡下来的人,离开了也没人在意。” “这件事后来也没人再提及过,而后过了两年薛老夫人突然就病了,还一病不起。” “薛家人將她送去了疗养院养病,可从那以后薛老夫人就再也没回过薛家,当年就连薛老爷子的葬礼也没见她露过面。” “甚至薛家的那些儿女身死这薛老夫人都没出现过。” “要不是这些年薛家没有传出她的死讯,圈子里都以为薛老夫人早死了。” 池渟渊脑子灵光一闪:“所以,这个面具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薛老夫人的侄子。” “那个少年或许不是离开,而是被薛家的人害死了。” “按你刚才说的推测,杀人的很有可能是薛老夫人…” 听他这么说闻唳川有点好奇了,“你为什么不推测人是薛景焕杀的呢?” “因为薛景焕身上没有沾染过人命。” 不仅没有沾染过人命,整个人的磁场还乾净得不像话。 要不是听闻唳川说的那些关於薛家的事,还有今天薛景焕被画妖幻境影响到说的那些话,他都真的要以为薛景焕是个圣人了。 第196章 闻唳川:十年过后,尔等还是小弟 “那薛老太太现在在哪儿呢?”池渟渊又问。 绿灯,前面的车辆缓慢起步。 闻唳川踩下油门回答:“薛景焕將人藏得很好,具体位置林縉还在查。” 池渟渊点头,薛景焕將人藏了这么多年,自然不可能让人轻易就找到。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话。 没一会儿池渟渊打了个哈欠就没声儿了,闻唳川侧头看过去,发现这人已经靠著车窗睡著了。 闻唳川將车里的灯光调暗了一些,车子也开的更加平稳。 直到回到庄园,池渟渊也没有要醒过的意思。 来a市两天,池渟渊似乎一直在忙著处理各种事,根本没什么时间好好休息。 不止这两天,之前为了儘快赶到a市,洱城的事池渟渊也是儘可能的压缩了时间。 本来今天的拍卖会闻唳川是想著带人去放鬆一下,结果没想到会再次遇上诡异之事。 闻唳川嘆了口气小心翼翼將人抱出来。 被打扰的池渟渊不悦地皱了皱眉头,睫毛颤了颤虚虚睁开眼,声音带著睏倦:“嗯?” 闻唳川亲了亲他的眼睛轻声哄道:“乖,你继续睡。” 听到是闻唳川的声音,池渟渊眉心舒展开来。 他实在困得不行了,微微侧过头,將脸埋进闻唳川胸膛又睡了过去。 回房间的路上碰到了闻九霄。 “哟~回来了?” 闻九霄穿著舒適休閒的职业服,脸上的妆还很精致,似乎也才刚回来没多久。 她惊讶地看著闻唳川怀里的池渟渊:“小池这是玩儿累了?” 闻唳川一个眼神扫过去示意她闭上嘴。 又低头看了看池渟渊,好在池渟渊睡得很沉,没被闻九霄的声音吵醒。 闻九霄也识趣的闭上嘴,朝闻唳川打手势:有事找你谈。 闻唳川頷首,先將池渟渊送回了房间,而后才又下来。 他坐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看向在岛台倒酒的闻九霄问道:“什么事?” 闻九霄端著两杯酒过来,“今天薛家拍卖会的事被人传了出来,你和小池不可避免的被拍到了。” “虽然薛家处理得很快,但还是有几张被传到了老爷子那里。” “我和爸妈是不介意你喜欢异性还是同性,但老爷子就不一定了,你知道的,他一直有意让你继承闻家。” 闻唳川接过酒杯喝了一口,神色平静,“知道就知道,我从没想过隱瞒。” 闻九霄轻笑,“你就不怕老爷子对小池做点什么?” 听到这话的闻唳川嗤笑一声:“你是觉得我在洱城做的那些事他一点都不知道吗?” “他要是想动手早就动手了。”闻唳川身体往后一靠:“那你猜猜他为什么不动手?” “你?”闻九霄上下打量著他,表情有些迟疑。 “你还真当我回来这三年是吃乾饭的?” 闻唳川手指轻轻点著沙发扶手,“早在去洱城之前半个闻家就差不多掌握在我手里了。” 闻九霄惊愕,“你什么时候动的手?” “三年前我刚回闻家跟他定了赌约,三年內作出可观的成绩,他就將闻家的半数权利以及情报网的使用权转交给我。” 闻九霄又不解了:“可你这三年也没接触闻家的任何业务啊?” “谁告诉你我没接触了。”闻唳川扭头看向她,瞳色幽深:“闻家之前有意扩宽海外市曾在a国成立了一家快销品公司…” “因负责人决策失误,调研不成熟,导致货品滯销,常年亏损…” “但因为这家公司只是实验,所以几乎没人知道,而主家这边也並没有放在心上,我接手时公司已濒临破產…” “我了一年时间整改在a国站稳脚跟,又了两年左右將其扩大,目前这家公司占了闻家总利润的三成。” 闻九霄听得目瞪口呆:“不对啊,这三年你也没怎么去过a国吧?” 反正在她的印象中闻唳川只去过一次。 闻唳川淡漠:“有个东西叫远程会议。” 闻九霄无语,谁不知道远程会议啊,问题是你就这么开著远程会议就把一家濒临破產的公司盘活了? 还只用了三年?!问题是现在的利润还这么高?! 闻九霄凑上去,严肃地盯著闻唳川:“弟啊,你告诉告诉姐,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也学习学习。” 闻唳川嫌弃地將她推开。 闻九霄咂舌,朝闻唳川竖起一个大拇指,“牛还是你牛啊。” 像是想到什么闻九霄表情幸灾乐祸。 “闻家那些人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吧?这些年为了闻家的继承权他们可谓是打得天昏地暗…” “要是他们知道你离开闻家十年,回来三年就已经拿到闻家一半的权利会不会气死。” 当初闻唳川被送离闻家她那些叔伯姑姑没少落井下石。 这些年经常將自家孩子往老宅送,都以为自己家的孩子就会成为下一个闻唳川。 结果老爷子压根不搭理那些人,要进闻家的公司,可以,那就从最底层做起。 “不过虽然你现在有了闻家一半的继承权,可另一半也还在老爷子手里,他要真想对小池下手你也未必防得了。” 闻九霄在闻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很清楚闻老爷子的手段。 闻唳川冷眼看过去,冷声道:“你是在低估我的手段,还是在看轻池小渊的实力?” 闻九霄:…… 一时间无语凝噎,翻了个白眼。 得,她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正要离开,又想到另一件事:“林縉调查薛家的事是你授意的?” 闻唳川淡淡“嗯”了一声。 闻九霄不解:“好端端的怎么想起要调查薛家了?他们家得罪你了?” 闻唳川手指摩挲著杯壁,垂眸道:“有点事,你別管了。” 闻九霄耸耸肩:“行吧,那亲爱的弟弟,这洗酒杯的事就交给你了。” 说完拍拍闻唳川的肩膀,快步离开了客厅。 闻唳川:…… 第197章 池渟渊:下次还敢,嘻嘻~ 回到房间,床上的池渟渊不见了踪影,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闻唳川顿了数秒,慢条斯理地走到小沙发旁开始玩起了手机。 没一会儿,浴室传来锁孔转动的声音,穿著睡衣的池渟渊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边拿著毛巾擦头髮一边朝闻唳川走近。 “你刚乾嘛去了?” 说著顺势坐到了闻唳川身边。 “我姐找我聊了会儿。”闻唳川回答时顺手接过毛巾帮他擦头髮。 力道不轻不重跟揉猫似的,池渟渊心安理得开始享受。 突然他耸了耸鼻子,朝闻唳川靠近嗅了嗅:“你们还喝酒了?” “喝了一点。”闻唳川也没躲任由他扒拉著自己的衣领耸著鼻子嗅。 现在已经步入六月,这几天温度也在逐渐升高,闻唳川擦了一会儿池渟渊的头髮很快就半干了。 看著还趴在自己身上不停嗅的人,闻唳川眸色一暗。 霍然將池渟渊按在沙发上,手指划过他的侧脸。 池渟渊一脸懵:“你干什么?” 闻唳川扯了扯嘴角:“秋后算帐。” 池渟渊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黑,嘴唇就被人咬住。 他瞪著眼睛思考闻唳川又发什么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还走神。”闻唳川松一瞬不悦地皱眉,又对著池渟渊的嘴巴狠狠咬了一口。 刺痛將池渟渊的意识拉了回来。 他恼怒地回击,下嘴比闻唳川还重。 “嘶。”闻唳川撑起身体看著池渟渊挑衅的眼神,有些无奈:“池渟渊,你是真吃不了一点亏啊。” 咬他一下,他还要加倍还回来。 池渟渊推开他,冷哼一声:“明明是你先找事的。” 闻唳川又凑上去,委委屈屈地说:“谁让你之前在拍卖会上不让我介绍你的。” 池渟渊一时语塞,訕笑道:“如果我说我是条件反射你信吗?” 闻唳川皮笑肉不笑,“你猜我信不信?” “好不容易名正言顺了,结果还是个地下恋,池渟渊你没有心。” 闻唳川幽幽控诉。 池渟渊:…… 心虚,眼睛开始四处瞟。 他轻咳一声,硬气道:“什么地下恋,我爸妈他们还有你家人不是知道我们的关係吗?” 闻唳川不言,直勾勾看著他,眼神依旧委屈。 池渟渊被他看到更心虚了,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凑上去开始卖乖:“嗨呀,我真是条件反射。” 主要是他对闻唳川这张嘴不信任,生怕他在大庭广眾之下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池渟渊伸手去拉闻唳川的手,圆润的眼睛眨巴眨巴,无辜又诚恳。 举起四根手指,郑重道:“我保证没有下次。” 下次还敢,嘻嘻~ 闻唳川看出他的想法,假笑一声將他举起的手的小拇指摁下去。 声音温柔:“没事,我信你。” 池渟渊看了眼笑得虚假的闻唳川以及被他按住的小拇指,欲言又止。 最后勉强一笑:“呵呵…” 看著他吃瘪闻唳川心情好了,拍拍他的头,“睡觉去吧,我去洗澡了。” 池渟渊撇撇嘴,又朝著闻唳川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趁著闻唳川洗澡期间,池渟渊联繫起了007。 “加上今天的功德值我能换我的七星剑了吧?” [可以的宿主,您现在的功德值3300,请问是否扣除三千兑换武器七星剑?] “兑换。”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蓝色虚擬面板再次出现,七星剑的页面弹出一个交易对话框。 池渟渊毫不犹豫地点了同意。 一阵白光过后,一把精美的长剑出现在了池渟渊手里。 池渟渊双眼放光,脸上出现惊喜。 他轻声呢喃:“还真是师父送我的七星剑啊。” 他轻轻抚摸著长剑,眼底染上怀念的情绪。 这剑是师父找遍名匠为他打造的十岁生日礼物,自从师父他们离开后就属这件陪他最久。 也算是陪著他长大的了。 “老伙计,没想到咱们还能在异世界相逢啊。” 感慨之际,长剑发出一阵剑鸣,仿佛是在回应池渟渊。 池渟渊笑了笑,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剑他要怎么收起来,这个世界可不比他之前那个世界,隨身带著这么危险的武器可是要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的。 就在他思索时面前的蓝色面板再次出现。 页面再次弹出一个窗口。 [是否使用虚擬存储空间?] 池渟渊惊讶,点击了“是”。 手里的七星剑瞬间消失,而眼前的面板上再次出现了七星剑的图片。 心念一动,七星剑再次出现在手中,再一动,七星剑又消失了。 “007,你这是升级还是回炉重造了啊?怎么还自带存储空间了?” 007更加忧心了:[我也想知道啊。] [还有啊,这空间跟我没关係,好像是自成一片。] 池渟渊眯了眯眼睛,突然想到了之前04说的灵玉的功能。 该不会这虚擬空间储物就是灵玉其中一个功能吧? 哇塞,这灵玉这么牛的吗? 不知道能不能储存外面的东西。 池渟渊拿起手边的遥控器,意念一动,遥控器还在手上。 他不信邪又试了一下,遥控器依旧还在。 池渟渊皱眉,挠了挠头髮,自言自语道:“难不成这空间只能收纳虚擬商店的东西?” 可虚擬商店里的东西不也才两个吗?加上个问號也才三个。 这么好用的功能怎么还有短板呢? 池渟渊遗憾嘆气:“可惜了…” 闻唳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浴室出来了,刚靠近池渟渊就听到这三个字。 从背后將人搂进怀里,低头在池渟渊颈窝蹭了蹭问道:“可惜什么?” 池渟渊被蹭得有些痒,稍稍侧头躲了躲,扭过身告诉了闻唳川刚才的事。 他嘀嘀咕咕地抱怨:“这空间说它鸡肋它又能存商店里的东西,说它有用吧,又只对空间里的东西有用。” 闻唳川笑了笑,无心说了句:“说不定是因为那灵玉没有完全修復的原因呢?” 池渟渊眼睛一亮,表情雀跃,他猛地捧著闻唳川的脸“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闻唳川我发现你这人脑子还挺好使,我刚才怎么没想到呢。” “这么看来还是要儘快攒功德修復灵玉。”他目光坚定:“我决定了,从明天开始一定努力攒功德。” 隨后喜滋滋地想从闻唳川怀里退出去。 刚退开一步又被闻唳川拉了回来。 他抬头望去,对上闻唳川深邃黑沉的眸子。 “撩了人就想跑,老大,做人不能这么不负责…” 再次被逮著又亲又咬的池渟渊也是无语了。 自己衣冠禽兽还怪他,闻唳川你虚偽! 第198章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七星剑的出现让池渟渊想到了一个处理蕉煞的法子。 吃完早饭他和闻唳川就去了特情组。 之前设下的法阵效果还不错,周如和赵老身上的蕉煞都没有继续扩散了。 最近特情组的成员虽然依然坚持不懈地找解决办法,但收穫不大。 周主任一接到池渟渊的电话就立马组织大家开会。 “小池你说有办法是真的吗?” 周主任激动溢於言表,没想到才短短两天时间池渟渊就找到解决的法子了。 池渟渊点头:“但我不能百分百確定这法子能不能行,所以今天找大家商量一下。” “没关係,你先说说你的想法。”周主任压下激动鼓励道。 隨后池渟渊將自己的想法一一说来。 “我想到的法子就是以高级法器坐镇,开坛请將,神霄击杀。” 眾人面面相覷。 其中一个年迈天师神情沉思,“实不相瞒,池小友说的这个法子我们也想过,但实操性不高。” “是啊,且不说如今天地灵气匱乏,即便开坛也不一定能请来神灵,再者现在法器稀少更不要说是高级法器了。” 另一个天师附和,表情惆悵:“况且,这个法子危险係数过高,要是请来的是野神邪祟会更麻烦。” 池渟渊却自信一笑:“谁说我们没有高级法器了?” 所有人愣住。 那个年迈地天师一脸错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是说你手里有高级法器?!” 池渟渊点头,“对,那法器是我家祖传的,我也是这两天才突然想起这个法子。” 他师父传给他的也算是祖传~ 听到他这么说眾人也没怀疑,毕竟池渟渊的实力有目共睹,有个祖传的法器也合理。 “既然这样,那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是否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年迈的白髮老者眼神坚毅地看著池渟渊。 池渟渊手指掐算片刻道:“三日后开坛大吉。” “同时这三天还需要大家帮个忙,去周老他们出事的地方找到蕉煞的源头…” “蕉煞与地脉相连,如果不找到它的源头很有可能会死灰復燃。” “找到之后需要將其根须尽数挖出,连同本体残骸暴晒七日,再以桃木火焚,最后將灰烬投入活水,才算彻底破坏它的能量基础。” 眾人感慨池渟渊想得周到。 刚才那个年迈的白髮老者站了起来,说道:“既然这样,那事不宜迟,就由我跑一趟吧,我也是很久没出过远门儿了。” 白髮老者姓徐,和周如老赵齐名,是特情组威望最高的天师之一。 他刚说完就有几个天师站了起来。 “徐老我们跟您一块儿去,也好有个照应。” 徐老笑著拂著鬍鬚点头,“成吧。” “好,那就劳烦徐老和诸位了。”周主任同样站了起来,朝他们恭敬地敬了个礼。 离开特情组后池渟渊又给林砚打了个电话。 和他约了见面地址。 闻唳川刚要送他过去,却临时接到了闻家老宅的电话。 他表情不耐,打算无视。 池渟渊出声劝阻:“万一有急事呢?你先回去,我打个车过去就成。” 闻唳川没说可以,但脚下的油门却没有要停的意思。 “不急,我先送你过去。” 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昨晚薛家拍卖会上的那些照片。 池渟渊劝了两句,闻唳川一意孤行,他也就没在说话了。 到了目的地,看了眼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的池渟渊,闻唳川周身气压降低,整个人情绪不佳。 最后还是没忍住拉著人亲了一口表情才好一些。 有些委屈又有些黏糊地说:“结束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池渟渊敷衍地点点头:“嗯嗯…你快走吧,路上小心啊。” 说完毫不留恋地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朝前方走去。 闻唳川:…… 身上的气压更低了。 林砚约的地方是一个私人俱乐部。 接待他的是这个俱乐部的经理,在经理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私人休息室。 “池先生,林总特意交代了要是他还没到就带你来这间休息室休息片刻,他很快就来。” 池渟渊点点头:“好。” 经理又笑著问:“池先生要喝点什么吗?” “汽水有吗?”池渟渊也不客气。 他愣了一下,点头:“有的,我这就去给您拿,请稍等一下。” 等经理离开后池渟渊才开始打量起这间休息室。 休息室很宽敞,从落地窗看过去是一大片高尔夫球场,放眼望去都有些望不见头。 室內的设置偏日常,风格也很温馨。 桌子上还摆著一盆被养得很好的多肉。 沙发上还有两个可爱的粉色玩偶,一个是小猫一个是小熊,连毯子的顏色都是暖洋洋的鹅黄色。 这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和林砚这个人不搭嘛…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池渟渊回头,本以为是刚才那个经理。 没想到门口站著的是林砚。 今天他穿得比较休閒,浅色的运动套装让他看起来比昨天更平易近人了几分。 依旧带著副无框眼镜,手里拿著两瓶汽水。 虽然他在努力平復呼吸,但额头上那层薄薄的汗水还是不难看出他估计是一路跑过来的。 池渟渊眨了眨眼睛,笑著朝他走过去:“听刚才的经理说还以为您要一会儿才到,没想到这么快。” 林砚眼睛一动不动地盯著池渟渊,又好似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 池渟渊看著失神的林砚有些迟疑,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林先生?” 林砚回神,將手里的汽水递给他:“抱歉,来的路上堵了一会儿。” 池渟渊接过汽水,笑道:“没事,我也才到。” 然后,两人陷入了沉默。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名为尷尬的气氛。 呃…果然好尷尬… 池渟渊摸了摸鼻尖,心里默默地说。 “那个,我…”池渟渊试图率先打破沉默。 “要打球吗?”林砚问他。 池渟渊呆了一下,对上林砚柔和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好啊…” 靠!池小渊,你是来谈正事的! 林砚轻笑,隨后带著人去换了套方便的衣服。 收到池渟渊的消息后,林砚就让人把这里清场了。 此时偌大的高尔夫球场只有刚才那个经理和他俩。 第199章 安慰奖 “会打吗?”林砚拿著球桿过来。 別说,池渟渊还真没玩儿过这东西,他诚实地摇头。 “看到地上那些洞口了吗?”林砚指了指远处那些洞口,言简意賅:“把球打进去就可以了。” 池渟渊抬起一只手放在额前,眺望著那些洞口,“就这么简单?” 林砚笑笑:“就这么简单。” 池渟渊咧嘴,比准头和视力。 巧了不是,他准头一流,视力5.2。 “我先示范给你看看。” 林砚握著球桿,姿势优雅,动作流畅打出一球。 池渟渊看著那颗球落在了第一个洞口。 林砚抬眼朝他望去,將球桿递给他:“要试试吗?” 池渟渊也不扭捏接过球桿,学著刚才林砚的动作打出一球。 他第一次玩儿,动作自然没有林砚標准,可准头却极高,第一桿就直接打进了第一个洞口。 池渟渊扭头得意地看向他,“怎么样?我准头不错吧?” 林砚惊讶,眼底笑意加深,“很厉害。” 当初池鱼第一次打也是一桿进洞。 林砚朝经理点了下头,经理上前又递了一把球桿给他。 “要比赛吗?”林砚说道:“看看谁进的球多,谁输了就答应贏了的人一个要求。” 池渟渊看著他,表情一言难尽:“这比赛不公平吧?你一个老手欺负我一个新手,不管是贏是输你都没面子。” 林砚脸上的笑容不减,耐心问:“那你觉得怎么做最公平呢?” “咳咳…”池渟渊清咳一声,眼珠子一转,看著他:“这样吧,我贏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输了请你吃饭怎么样?” 笑眯眯的模样像只滑头狐狸。 林砚愣了一下,隨后笑出声来:“好,要是我输了不仅答应你一个条件,外加把这个俱乐部送给你。” 一旁的经理听完心中大吃一惊,看向池渟渊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池渟渊也注意到了经理的眼神,挠了挠后脑勺慢吞吞地开口:“俱乐部就算了吧…” 林砚没回他,朝经理说道:“陈经理麻烦你帮忙记录一下。” “好的先生。” 陈经理工作这么多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很快就调整好心里的情绪。 池渟渊见此也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两人就安安静静地打球。 最后新手到底没比过老师傅。 林砚以一球的优势险胜。 池渟渊遗憾地嘆气,最后一个球因为他握杆姿势的原因偏了一点。 林砚拿著毛巾走到池渟渊身边,见他一直盯著那颗没进去的球嘆气,不免有些失笑。 “第一次打命中率这么高你天赋不错。”林砚將毛巾递给他安慰道。 池渟渊接过毛巾幽怨道:“那不还是输了吗…” 不知道闻唳川会不会这玩意儿,回去找他补补课。 “愿赌服输,我请林先生吃饭。”说著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对a市不熟,吃饭的地方还得靠您选了。” 这时陈经理拿著一个文件夹走了过来。 “林先生您要的东西。” 林砚接过文件夹,又看了一遍这才朝池渟渊走过去,“小池,过来签个字。” “嗯?”池渟渊茫然,“签什么…” 话还没问完就看到了那硕大的“转赠”两个字。 “这是?” “签完字,这个俱乐部就是你的了。”林砚將文件和笔递给他。 池渟渊有些傻眼了,没想到林砚真把这俱乐部送给他,但问题是他也没贏啊。 林砚看出他的想法,淡定且简洁地说:“安慰奖。” 池渟渊:…… 该说不说,他这个便宜爹也是“豪”无人性,送的安慰奖都豪横。 池渟渊心里嘆气,有些无奈:“那个…不用了,我平时也不打高尔夫…” 送我也没用。 “这里除了高尔夫球场以外还有射击场,二楼还有棋牌室,或者你喜欢什么?也可以改成其他的。” 池渟渊后半句话噎在喉咙里,看著一脸坚持的林砚他有些头疼了。 “我真不能收…要不这样吧,要是以后我想过来玩,你別收我门票就成。” 第二次送礼物没送出去的林砚神色暗淡,不过听到池渟渊说的后半句也勉强能接受。 他点头嘆气说道:“但安慰奖依旧作数,要是哪天你想要了直接签字就好。” 池渟渊鬆了口气,连忙应下:“好。” 旋即一旁的经理再次上前递给林砚一部手机。 “先生您的电话。” 林砚接过电话说句:“好,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后又看向池渟渊,声音温和:“车已经到了,先去换衣服,再去吃饭。” 从俱乐部出来,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银灰色的宾利。 之后两人来到了一家中式餐厅,復古的装潢,雅致寧静。 “这家店是本地的百年老店了,看看喜欢吃什么?”林砚將菜单递给池渟渊。 池渟渊接过菜单笑道:“说好了输了请您吃饭,这样子怎么看著像是您请我吃饭呢…” 翻了两下,池渟渊看得眼繚乱的,点了两个排名靠前的菜后乾脆对一旁的服务人员说道。 “再上两个你们这儿的招牌菜。”又看向林砚:“林先生看看还要点什么?” 林砚朝服务员摆摆手。 等服务员离开后,池渟渊也终於找到机会聊正事了。 “言归正传,关於您之前去洱城找我爸妈的事他们已经告诉我了。” “至於咱俩的关係大概率是十之八九,您要是想再確认一下呢,我也可以配合您做个亲子鑑定。” “但是,即便鑑定结果属实我还是要抱歉的说一句,林家我大概率是不会回去的,毕竟我爸妈把我养大不容易…” “我肯定是不能做不孝子的。” 池渟渊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反应,林砚脸上的表情一成不变。 池渟渊继续说:“但是您对我好歹也有生恩在,您要是以后缺个养老送终的人呢我也不会放著您不管…” “虽然您可能也不缺。” 毕竟还有个林思瑜在呢。 即便没有林思瑜,林家家大业大林砚还愁没人养老送终吗? 第200章 林砚眼中的闻唳川——黄毛 林砚听完他噼里啪啦一通输出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心里的忐忑也隨之散了不少。 他扶著额头感慨:“你不仅和她长得像,连性格都差不多。” 跳脱又不守规矩。 池渟渊顿住了嘴,他知道林砚说的“她”是他的生母。 “当初她匆匆离开也没留下一点行踪,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可始终了无音讯…” 池渟渊默默怜悯:人或许都不在这个世界,你能找到就怪了。 经过那块伴生灵玉以及之前空白的卦面,池渟渊敢肯定池鱼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但他还是有个问题… 池渟渊举起手,“我有个问题。” “嗯?”林砚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问。 池渟渊放下手,身体往前趴了一下,好奇又八卦地看著林砚。 “所以当初她真的在婚礼举行到一半就跑了吗?” 林砚脸一下僵住。 池渟渊还在继续问:“要是真的那你俩现在也不能算夫妻关係吧?” 林砚深吸一口气,笑得勉强:“但不管怎样她也是我妻子…” “那她当时为啥逃婚啊?”池渟渊继续补刀。 这个便宜爹长得不错,家世不错,池鱼当时为啥逃婚啊? 难道是…便宜爹不行? 不对啊,要是不行的话他是哪儿来的? 林砚:…… 看著池渟渊变幻莫测的神情,林砚只觉得太阳穴的青筋跳个不停。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这是亲儿子,都还没认回来… 心里默念著將自己安慰好,林砚重重吐出一口气解释。 “她离开前脸色很不好看,行色匆匆,好像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林砚回忆著当初池鱼离开时的场景。 “我当时听到消息立马就追了上去,可等我出去的时候她就已经不见了,就连门口的监控也没拍到她是怎么消失的。” 就跟她当初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样,突如其来的出现,又猝不及防的离开。 池渟渊眯了眯眼睛,也就是说人是凭空消失的。 按照他和闻唳川之前的推测,池鱼和媯姒有著莫大的关係,婚礼现场突然离开肯定和媯姒有关。 “那她跟你提到过媯姒这个人吗?”池渟渊继续问。 林砚摇头:“没有,我当初遇到她的时候她浑身是伤,记忆不全。” 池渟渊嘴角抽搐,好熟悉的剧情发展。 上一个这么天真的差点成了“男妈妈”。 池渟渊震惊:“你信了?!” 林砚老实点头:“医生说了她是重度脑震盪造成的短暂性失忆。” “所以你对她的来歷一点也不清楚?” 林砚垂眸,抿著嘴不说话。 当初池鱼满身是伤出现时他也怀疑过,本来他当初也想过把池鱼送去派出所不管的。 但池鱼当时直接就赖上他了,他没办法只能先將人带回去了。 同时也暗中让人去调查过池鱼的身份,却什么也没查到。 她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 池渟渊表情一言难尽,看向林砚的眼神充满不可思议。 便宜爹看著挺聪明的,怎么还是个恋爱脑呢? 啥都不知道就跟人结婚了。 不过池渟渊心里又有点失望了,本来还想从林砚这儿打探点关於池鱼的消息。 池渟渊嘆了口气,“其实今天约你还想向你打听之前给你送信的那个人。” “你知道她现在的下落吗?” 林砚点头:“她是这么多年为数不多知道池鱼消息的人,所以我把人留下来了,目前被我安排在了一处私宅。” 当时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那老太太也没推辞,反而欣然同意了。 似乎在等什么人。 池渟渊眼睛一亮,连忙说:“我想见见她。” “那等吃完饭我带你过去。” 之后两人都没提认亲和回林家的事。 但两人聊了这么久也没有刚才开始的拘谨,关係也拉近了不少。 至於池渟渊认不认自己这件事林砚並没有太在意。 毕竟池渟渊长这么大他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 他对池渟渊只有愧疚。 而池渟渊倒是不介意自己多个爹。 林砚这人看著还不错,对自己还有一层生恩在。 不过要真让他一上来就喊爸他暂时还有点不太能接受。 再说了,养恩大於生恩,他觉得这件事还是得和他爸妈商量。 之后两人也没再说什么,吃完饭林砚就要带著池渟渊往鬼乸住的地方去。 中途闻唳川打了电话过来。 听到池渟渊要跟著林砚去找鬼乸时他当即表示自己也要去。 池渟渊没法,只好问林砚要了地址。 掛断电话后林砚神色变幻莫测,几度欲言又止。 池渟渊看得好笑,主动打破沉默:“你要问什么就问吧。” 林砚最后还是没忍住,委婉问道:“你和闻家那小子关係好像很好。” 池渟渊笑了笑大方承认:“是挺好,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饶是有点心理准备,林砚也还是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差点没上来。 他脸色黑沉,眼底闪烁著明灭不定的怒火。 握紧的手骨节都白了。 以前他总是听他那些朋友说担心自家女儿被黄毛拐了。 他没女儿体会不了那些朋友的担忧。 现在好了,女儿没有,儿子倒是有一个,不仅如此儿子还被黄毛拐了。 还是在他认回来之前就被拐了。 也没人告诉他儿子也会被黄毛拐啊? 但林砚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好多说什么。 他只能嘆息道:“虽然你是我的孩子,但我也无权干涉你的任何事,要是闻家那小子欺负你,你不用忍著,我和林家永远会是你的后盾。” 池渟渊愣了一下,感觉心里暖洋洋的,脸上的笑也灿烂了几分。 他点点头,语气颇为矜骄:“放心,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欺负我。” 闻唳川有时候是毒舌了一些,虽然偶尔也爱发点疯,但要说对他不好的地方还真没有。 林砚看他这副表情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眉心紧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了一嘴瓜的司机秉承著基本的职业操守依旧將车开的稳稳的。 天知道他在听到林砚说池渟渊是他的孩子的时候心里震惊。 他在林家当了好几年司机了,林思瑜他也是见过的。 池渟渊和林思瑜长得一点也不像,要不是了解林砚的为人,他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林砚的私生子了。 心里怀揣著惊天大瓜,他现在就恨不得立刻下班回家將这个瓜告诉自家老婆。 第201章 不受待见的闻唳川 两人前脚赶到半山別墅,后脚就又行来了一辆车。 紧接著闻唳川从车上下来。 池渟渊惊讶:“你怎么来这么快?” “这条路车少,没怎么堵车。” 闻唳川解释了一句又看向一旁的林砚,礼貌喊道:“林叔。” 林砚自从知道闻唳川和池渟渊的关係后心里就窝著把火,自然不想给他好脸色。 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又温声对池渟渊说:“人就在里面,进去吧。” 说著率先走到前面带路。 加上上次薛家拍卖会上闻唳川这也才第二次见林砚,一时间有点想不明白自己哪儿得罪他了。 池渟渊揶揄地勾了勾唇,“愣著干嘛,走吧。” 闻唳川看向他,对上池渟渊眼底促狭的笑,福至心灵般明白了什么。 他眼睛一亮,眼底划过明显的喜悦。 大步上前勾住池渟渊的脖子,又捏了下他的脸低声道:“算你有点良心。” 池渟渊撇撇嘴,嫌弃地拍开他的手,看了眼前面的林砚压低声音警告。 “老实点,別动手动脚的。” 闻唳川心情一好就喜欢得寸进尺,揪著池渟渊的耳垂不放。 池渟渊拍了好几次也有些恼火了,在林砚回头之前一脚踩在了闻唳川脚背上。 闻唳川脸一僵,感受著脚背上传来的痛感,以及看著自己白色的运动鞋上一个明晃晃的脚印他也不敢吭声。 只能默默地鬆开了池渟渊,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心里嘆气,果然人还是不能太得意。 闻唳川正要跟上去池渟渊,忽然感受到一道杀意极重的视线。 他眼神犀利地看过去,结果对上了林砚似笑非笑地眼神。 闻唳川:…… 表情一收,淡定地朝林砚頷首:“林叔不进去吗?” 林砚冷笑一声跟上了池渟渊的步伐。 闻唳川摸了摸鼻子也跟了上去。 这栋別墅不大不小,从进来到现在他们也只看到一个女佣人。 女佣带著他们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匯报:“林先生,那位老夫人没什么异常,她平时不怎么出门,也不让我靠近房间…” “所以每天我都是將饭菜放在她门口就离开了。” 没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间最靠里面的房间。 林砚让女佣离开后才对池渟渊说道: “当时是那老夫人自己提议要一个偏僻没什么人的地方,於是我就將人安排在了这栋半山別墅里了。” “虽然她没说什么,但我感觉她应该是在躲什么人。” 说著林砚抬手正要敲门,谁知门突然自己开了。 “嘶嘶…” 低头一看门口出现了一条浑身漆黑的蛇。 黑蛇正支棱著脑袋朝他们吐著蛇信子,似乎在让他们进来。 “进来吧。”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听到声音的黑蛇簌簌几下爬了进去。 池渟渊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里面这人似乎早就在等他们了。 推门而入,只见一个满头白髮,满脸皱纹的老人坐在一张椅子上。 刚才那条小黑蛇正乖巧地往她手臂上爬,没一会儿就钻进了老人宽鬆的袖子里。 鬼乸抬头看向三人,最后目光里落在了中间的池渟渊身上。 池渟渊直视著她的目光,嘴角一勾笑道:“鬼乸前辈您好,我是池渟渊,这次来是想找您打听点事。” “你是想问媯姒的事对吧?”鬼乸指出池渟渊的意图。 池渟渊点头:“对,听说您曾经和一个叫魖媼的人一块儿跟在媯姒身边做过事。” 鬼乸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似乎有些惊讶:“魖媼?你怎么会认识她?” “偶然间遇到。”池渟渊也没细说。 鬼乸更惊讶了,这么多年过去,她都以为魖媼早死了。 可池渟渊现在却说他还和魖媼交过手。 她不禁有些疑惑了:“你既然见过魖媼怎么没从她那里打听媯姒的事?” 池渟渊嘆气:“这不是没来得及她就死了嘛,所以才来问您啊。” 听到魖媼死了的消息,鬼乸脸上闪过唏嘘。 “既然您当初在媯姒身边做过事,想来对她应该很了解,能麻烦您告知一二吗?” 鬼乸讥笑一声:“了解谈不上,只是知道一些。” 她朝闻唳川和林砚看去,淡淡道:“能劳烦您二位出去一下吗?有些事我需要和他单独聊。” 二人皱眉看著她,眼里都带著迟疑。 林砚和鬼乸打过交道心里的戒备没有闻唳川重。 闻唳川一动不动站在池渟渊身后,眼神不善地盯著鬼乸。 池渟渊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即便真打起来,鬼乸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况且,他在鬼乸身上看到了微乎其微的死气。 很淡,要不是池渟渊眼神好都要忽略过去。 他拍拍闻唳川的手安抚道:“放心不会有事,你们出去等我。” 闻言,二人也不再坚持,嘱咐了一句就离开了房间。 而后,两人沉默无言地盯著紧闭的房门。 僵持半晌,林砚终於皱著眉淡漠地对闻唳川说了声:“出去聊聊。” 他没给闻唳川拒绝的机会,说完就朝外面走去。 闻唳川看了看林砚的背影,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垂眸片刻,最后还是跟著林砚离开了门口。 此时房间內。 池渟渊抽了张椅子坐在鬼乸对面,笑吟吟地询问:“刚才说到魖媼时前辈的神情不太一样,您和她的关係应该不简单吧?” 鬼乸因背对著窗户,一张脸隱匿在阴影下,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大清。 她声音沙哑:“魖媼是我胞姐,当初我们俩从媯姒身边逃离后就分开了,我藏身於陵南苟延残喘,后来被你母亲所救…” “这么多年没有她的消息,我以为她早就死了。” “没想到会从你这里听到她的消息。” 池渟渊听完心道果然如此,刚才他看鬼乸面相確实有个姐妹,没想到还真是魖媼。 “不知道魖媼是怎么死的?”鬼乸问道。 隨后池渟渊將魖媼和长寿村的事一一讲给了鬼乸听。 鬼乸听完闭了闭眼睛,嘆息一声:“这倒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第202章 鬼乸的过往 “我和魖媼是双生子,出生在一个贫瘠的村子,我们二人出生那年正逢大旱,村子里都说我俩是灾星,要將我们烧了。” 鬼乸声音徐徐,带著嘲讽。 “我父母拼死將我们护下,向村民保证以后不会出现在人群中才被放过。” 后来连续干了数月的天终於下雨了,这也让村里的人更加肯定她们姐妹二人是灾星了。 她们二人就这样足不出户的长到三岁,有一日父母正好外出,可却因为大意没关好房门。 魖媼无意间从离开了屋子,这一幕被一个下农回来的村民看到。 他立刻將这件事告诉了村长。 她们一家再次被討伐,而这一次父母也无法护著她们。 不管他们如何苦苦哀求,村里的人还是一致决定將她们二人送去村后的山窑。 於是,她们在山窑里像两个野人一样生活了七年,每天只有固定的人去给她们送一顿饭。 刚开始她们的父母还会偶尔偷偷来看她们,给她们送食物和衣服。 可后来渐渐的他们不来了。 “他们又有了新的孩子…”鬼乸的语气嘆息,情绪复杂说不出到底是不是怨恨。 “有一年冬天,村子里的人都忙著准备过年,那几天没人给我们送吃的。” 她和魖媼饿得不行了就疯狂地击打坚固的石门,想从山窑里出去。 “而我们也是在这个时候遇到媯姒的…” 鬼乸细细回忆:“我们不知道她是怎么出现在村子后山的,但是她打开了石门,还给了我们吃的…” “她说可以救我们出去,但必须要成为她的奴隶。” 那时候的她和魖媼没接受过人的教育,也不太能听得懂她的话。 只知道眼前这个人会给她们食物,还能打开困了她们这么多年的牢笼,於是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跟著她走出了山窑。 她带著她们站到了村子的最高处,那里可以俯视整个村子的景象。 山高风寒,下面的村子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只有她们被困在冰冷的山窑里默默等死。 这样的日子她和魖媼度过了七年之久。 “当时媯姒问了我们一个问题…” 鬼乸抬头看向池渟渊,没什么感情地扯了扯嘴角:“她问我们恨下面那些人,想不想杀了那些人…” 说实话,她们在山窑里被关了七年,內心早已麻,连最基本的人类的情感都没有,自然无法理解“恨”是什么意思。 她只觉得下面那些火光刺眼极了,她想让那些火光全部熄灭… 於是她们朝媯姒点下了头。 眼前的女人对她们的反应很满意,她抬手点在她们二人的眉心。 “姒文纪之神赐予你们新生,现在…去杀了他们。” 那晚的除夕夜,整个村子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她们浑身被血水染红。 呼救,哀嚎,求饶,哭喊声取代了鞭炮声。 这里面有她们的父母,她们面无表情看著他们將那个小小的孩子护在怀里,无视著他们哀求的眼神。 斧头砍下他们的头颅时她们內心毫无波澜。 那是一场毫无人性的屠杀,最后整个村子被大火溟灭。 自此她们姐妹二人就跟在了媯姒身边,成为她手里屠戮的工具。 隨著时间,她生出了自我意识,再次將一个无辜的孩子斩杀她对媯姒的感激之情终於產生了动摇。 终於有一天她和魖媼商量从媯姒身边逃走。 可她没想到魖媼会出卖自己。 鬼乸至今都还记得自己的双胞胎姐姐当时背叛自己的样子。 “鬼乸你以为我们逃得掉吗?你还不知道吧?” “那个女人很早以前就在我们身上下了咒术,离开她我们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魖媼狰狞的面孔犹在眼前,她眼底挤压著愤恨。 “她將我要逃的事告诉了媯姒,仅仅是因为她想换取一个让媯姒解除咒术的机会。” 鬼乸冷笑一声,“可惜她太蠢,媯姒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跟她做交易。” 最后她们两人都被身上的蚀文咒折磨了一通。 要不是媯姒需要她们两个替她办事,她们那时候恐怕早就死了。 “那之后我和魖媼的关係也算是彻底破裂,可我也依旧在寻找从媯姒身边逃离的办法。” “直到有一次媯姒浑身是伤的从外面回来,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跟在媯姒身边十几年她还从来没见过那个女人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虽然不知道是谁伤的她,但这对於她逃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媯姒死了。 “死了?”池渟渊错愕,“什么叫她死了?” 鬼乸解释:“那天离开前我特意还回去看过她,当时她身上散发出阵阵黑烟,然后浑身的皮肤开始腐烂…” “就像一具腐败的尸体一样,最后只剩下一具白骨,当时我以为她死了,心里除了震惊就只有欣喜。” 她还是將这个消息告诉了魖媼,虽然她出卖了自己,但两人毕竟是亲姐妹。 可魖媼听了却没有半分喜悦,她面目狰狞不敢置信地翻看著那具白骨。 当时的她不理解,直到魖媼提到她们身上的咒术,她才惊觉过来。 她们身上的咒术只有媯姒能解,现在她“死”了,那就说明她们將永远摆脱不了咒术的控制。 最后魖媼留在了那里,而她则离开去了很多地方。 她想世界那么大总不可能没有一个人能解这种咒术吧? 可事实证明,真的没人能解除这种咒术,接下来的几十年她在咒术的折磨中度过。 她时常想这么痛苦的活著是为了什么。 可让她就这么死去她似乎又不甘心。 好在这种折磨每个月也就只会持续一天一夜,期间她也找到了一种可以减轻痛苦的方法。 虽然咒术发作时痛苦,可却比在山窑里的那七年,以及在媯姒身边那二十几年自由愜意。 至少让她觉得自己是作为一个人来到过世上。 本来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到死,那时候她已经八十几了,她想著自己也没几年可活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媯姒活了过来,还找到了自己… 第203章 池鱼和媯姒来自异世界 “我亲眼看著化成枯骨的人活生生站在了我面前,六十年过去,她还是和以前一样。” 要不是看到她脚下的影子,鬼乸都要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鬼。 “我知道她很厉害,但我从来没见过还有能死而復生的人。” 当时她震惊又觉得惊悚,而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逃,她绝对不能再被媯姒抓到。 她一路逃到了陵南的一片深山,不知道为什么当她踏进那片深山后媯姒也没再追过来了。 她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陷入了新的囹圄。 那片山煞气漫天,孤魂肆虐,凡是进去的人就没有活著出去的。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那个地下被镇压著一只凶煞,而她不小心跌闯入了阵法,进了凶煞的墓穴。 墓穴中还有许多人皮俑,要不是自己身上有些本事早被那些人皮俑撕成碎片了。 池渟渊听到这里表情微妙起来,这墓穴不会是他们当初闯进去的那一个吧? “就是三个月前你们捣毁的那个墓穴。”鬼乸解答了他的疑惑。 池渟渊有些惊讶:“您知道我们去过?” 隨后他又恍然大悟:“所以当初紫斗能逃出去是您帮的忙?那个守陵人也是您放的?” 鬼乸点头:“那个地方的人时常误入其中,很容易被那里的凶煞和游魂所伤,我留在那里后就用那些孤魂野鬼做了个守陵人,想將误入的人嚇走。” 也因此头几年没什么人去那一带,只是后来不怕死的外来者多了,守陵人的作用也不太有用了。 鬼乸简述了几句接著说回刚才的话题。 当时那凶煞被镇压得很好,她才从那些人皮俑手底下逃生出来。 出了墓穴她也耗尽了身上所有的精力,浑身是伤,意识涣散地倒在山地间。 周围是孤魂野鬼的哀嚎,它们热切地等著自己死亡,好瓜分自己的魂魄。 也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她以为是媯姒找来了。 那时候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逃命,只能认命地等待死亡降临。 可等她再次醒来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周围的环境也变得亮堂起来。 她不知道是怎么离开那座山林的。 正当她疑惑之际,身后传来了一道雀跃稚嫩的声音:“你醒啦。” 她心里一惊,回头看去。 一个十岁左右穿著白色法式长裙的小女孩一脸惊喜地朝她走来。 “等等。”池渟渊打断她的话:“你口中这个小女孩不会就是我生母吧?” 鬼乸点头:“对,我第一次见到你母亲时她只有十岁。” “她没有任徵兆地出现在那座山里,机缘巧合下救了我,还帮我解了媯姒下得咒术。” 她惊愕为什么深山老林的地方出现一个小孩子,还恰好能解除媯姒的咒术。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和媯姒是一伙儿的。 后来她旁敲侧击地问了,那小姑娘没说。 但她告诉自己,她身上的咒术是姒文纪的信徒下的,这是一种邪恶的诅咒,她们那里称其为蚀文咒。 可更多的消息池鱼就没再透露过了。 “之后她给了我一种药,我喝下后身上的伤在一夜之间就好了。” “等我再次醒来她人就已经不见了,后来的十几年我找过她却始终没有找到,她仿佛是凭空出现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那支药剂的缘故,她总感觉那之后她的身体素质强了很多。 “后来我留在了陵南,我总觉得她还会再回来。” 自从她身上的咒术被解除后,她再也没遇到过媯姒,而她也一直生活在了陵南,希望有一天能等到池鱼。 这一等又是十五年。 “也就是二十三年前,她找到了我,透露了一些她来歷,以及媯姒的消息后,又交给了我一封信和一块玉石就匆匆离开了。” 听到这里池渟渊神色严肃起来。 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打探媯姒的消息。 “她和媯姒都不属於这个时空对吗?”池渟渊从刚才的谈话中推测。 鬼乸也不惊讶他的猜测,点头:“是,她和媯姒来自另外一个时空,媯姒是她那个时空的逃犯,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抓她回去的。” “在她找到我之前她已经来到这个世界有两年之久,曾经和媯姒交过一次手,但二人两败俱伤,媯姒再次下落不明,她也因此失去了记忆。” 也就是说媯姒一直在找回到那个时空的办法? 池渟渊皱了下眉头很快又推翻自己的猜测。 可既然当初他生母能来到这里並且有回去的方法,那媯姒当初为什么没有从池鱼身上下手。 打不过?还是她另有目的? “那您知道她…”池渟渊顿了一下,斟酌道:“就是我生母她当初是怎么来到这个时空的吗?” 鬼乸摇头,“她当时来的匆忙,走得也匆忙。” 正当池渟渊失望时,鬼乸有开口说道:“但我猜她能从另一个时空来到这里应该和她手里那种玉石有关。” 池渟渊耳朵微动,眼神忽闪,一言不发地听著她继续说。 “我刚拿到那块玉石时从上面感受到了一股不属於我们这个世界的能量,但那股能量在她离开后的第二天就消失了。” “这些年除了履行她的约定就是研究那块玉石上的力量。” 池渟渊询问:“那您研究出来了吗?” 鬼乸仰头看向天板,语气悵然:“没有…自那之后那块玉石就再也没有亮起过。” “我想应该是只有你母亲本人才能催动玉石的力量。” “但你母亲离开前也说过如果玉石亮起就拿著它和当初留下来的信来找林砚。” “我本来以为自己应该不会等到玉石亮起的那一天了,可就在一周前那块玉石亮了…” “一周前?!” 这不是玉牌修復到60%的时候吗? 池渟渊脑子突然灵光一闪,他看向鬼乸询问:“玉石现在在哪儿?” “我交给你父亲了…” 第204章 池渟渊惊悚:「你说他不会是我亲兄弟吧?」 池渟渊二人出来的时候,闻唳川和林砚也刚回来。 两人满头大汗,不知道去哪儿走了一圈。 池渟渊发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不由得心生疑惑:“你们刚才出去了吗?” “嗯,聊了一会儿。”林砚抢在闻唳川之前开口,眼神柔和:“小池你们聊完了吗?” 闻唳川抿唇,神情有些懨懨的,欲言又止,最后眼尾一垂也没说话,模样看著有点委屈。 池渟渊心有所感,同情又安慰地看了他一眼,隨后朝林砚笑著点头:“对,那个…” 他犹豫一下道:“鬼乸前辈说她当初找你时给了你一块玉石,我能看看吗?” “可以是可以,但现在玉石不在我身上。” 林砚想到今天要户外运动,担心弄丟了,所以就將玉石放家里了。 “你现在住哪儿?我明天给你送过去。” 池渟渊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您把地址给我明天我过去拿吧。” 林砚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连忙点头:“好。” 两人加了微信,林砚將林家的位置发给他。 之后一旁的鬼乸也开口告辞了。 “我的任务完成了,我也该回去了。” “这几天多谢林先生款待。”她轻轻朝林砚頷首后就要离开。 “前辈,陵南已经不安全了,要不你还是留在a市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池渟渊知道她大限將至,即便留下也只有一月可活,只是留在a市好歹也算是寿终正寢。 可要是现在回去陵南恐怕不出五日就会暴尸山野。 鬼乸对池渟渊的话毫不意外,她一脸平静,“不了,古人言落叶归根,我在陵南生活了几十年,早就把那地方当成家了。” 她这一生漂泊不定,陵南是她待过最久的地方,也是她真真切切守护过的地方,死在那里也算是没有遗憾。 池渟渊见她一脸坚持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深深看著她,嘆气:“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劝你了。”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池渟渊向林砚提出了告辞,隨后让鬼乸和他们一块儿离开半山別墅。 到了市区鬼乸就让他们停了车,池渟渊看到在前方百米的地方停著一辆麵包车。 车主正朝著他们这边招手,池渟渊和闻唳川二人觉得那人有些眼熟。 细细回想这不就是当初他们去陵南时租车给他们的老板吗? 鬼乸下车后正过去,可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看向池渟渊说道:“对了,当初一同去陵南的除了你们还有一个叫林思瑜的人。” 林思瑜去陵南的事他知道,只是之前一直不知道他去陵南做了什么,但后来太忙也渐渐忘了这事。 现在鬼乸这么说,池渟渊倒是想起来了。 “他当初去找您了?”池渟渊询问,脑子一转也反应过来了:“他找您难道是为了媯姒的事?” 鬼乸点头:“他给我的感觉很矛盾,他的身上既有媯姒的气息,也有当初我第一次遇到你母亲时的那种气息…” “前者很淡,后者很浓郁,要不是你母亲给我的那块玉石没有动静,我当时或许会將他认成你母亲的孩子。” “所以,这个人你最好小心点。” 池渟渊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前辈。” 看著鬼乸上了车行老板的车离开后,二人也原路返回。 一路上池渟渊都沉著一张脸,嘴唇一直抿著,眉头也皱得死死的。 闻唳川注意著他的神情,到了庄园附近將车停了下来。 伸出一只手捏著池渟渊的腮帮子,池渟渊一张脸被捏的变形,他茫然地看过去。 口齿含糊不清:“你干嘛?!” 闻唳川严肃地端详著他,煞有其事地评价:“哪儿来的小老头,瞧瞧这脸都皱成一团了。” 池渟渊顿时反应过来他在打趣自己,横眉竖眼,对著闻唳川捏著自己的那只手的虎口就要咬下去。 但这次闻唳川反应很快,在他咬下来的一瞬间鬆开了手。 並得意地挑眉:“故技重施,你以为我会让你咬第二次…嘶!” 话还没说完,池渟渊眼疾手快抓起他的手就咬了一口。 咬完之后池渟渊重重地“哼”了一声,嘲笑道:“活该,让你不记打,都说了不准再掐我脸。” 闻唳川看著手背上的一圈牙印哭笑不得。 “池渟渊,你以前不还嫌弃不卫生吗?现在倒是不讲究了?” 池渟渊脸僵了一瞬,嘴硬道:“我乐意,你管我!” 闻唳川低笑一声,又將手递过去,语气纵容:“行,解不解气?不解气再咬一口?” 池渟渊拍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滚蛋。” 闻唳川收回手耸耸肩,“既然不咬了,那就回家吃饭了?” 他也没问之前池渟渊和鬼乸谈了什么,反正池渟渊一般都会主动告诉他。 晚饭过后,池渟渊果然拉著闻唳川將和鬼乸说的那些告诉了闻唳川。 还顺口提到了鬼乸离开前说的关於林思瑜的事。 “你说林思瑜既然是媯姒的人,那为啥鬼乸会说他身上有我生母的气息?” 隨后他语气有些惊悚地说道。 “总不能是其实他真是我亲兄弟,但我被我爸妈捡到了,而他最开始是被媯姒带走做了什么然后才被送回了林家吧?” 闻唳川没说是不是,拉著池渟渊的手一边帮他修剪指甲一边反问。 “你当初不是见过他吗?要是他真是你亲兄弟你会看不出来?” 池渟渊一本正经说:“我確实没从他身上看出和自己有什么关係。” “但是万一他当初真是被媯姒带走过,而媯姒又用了某种方法掩盖了他的命数也不一定呢?” 当然池渟渊倒不希望是后者,毕竟他著实不太喜欢林思瑜这个人。 单单是池言说的林思瑜上辈子害死池家三口人的事,以及这一世还妄想害池家人的举动来看,他这人的本性就是恶的。 所以即便林思瑜真和自己有关係他也不可能放过他。 “既然这样咱们现在在这儿猜也没用,等下次见到他说不定就知道了。” 池渟渊点点头,“说得也对。” 他也不再多想,看了眼时间,突然又想起自己见底的功德值,池渟渊看了眼还拉著自己手观摩的闻唳川嘟囔。 “你好了没?我要去攒功德了。” 闻唳川看著池渟渊的指甲被自己修剪得整整齐齐,满意点头。 “行了,忙去吧。” 池渟渊也低头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声嘀咕两句才朝书桌走去。 第205章 再连孙暮芸,想杀池渟渊的男鬼 上次的直播突然断线,池渟渊几乎刚一打开直播,直播间就涌进了一大波网友。 一进来的粉丝们开始七嘴八舌地纷纷询问梦梦的事。 疯狂滚动的屏幕看得池渟渊头晕眼,乾脆將视线从评论区挪开大致解释了一遍。 著急攒功德的池渟渊这次也没怎么跟他们閒聊,滑鼠对著电脑一通操作,在大部分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就將福袋掛了上去。 三个福袋一秒不到就被抢了。 没抢到的人纷纷在直播间鬼哭狼嚎。 池渟渊可不管他们的哀嚎,同意了第一个网友的连线申请。 说来也巧,第一个连线的居然是舒克的妻子孙暮芸。 短短两天时间她已经憔悴得不像话了,蜡黄的脸色中带著青灰,眼下是一大片黑眼圈。 此时她的肚子已经大得像是身怀六甲,一看到池渟渊眼泪夺眶而出,脸上又惊又喜。 【这不是前两天脚踏父子两只船的那个人吗?】 【天吶,你们看她的肚子,怎么才两天就变得这么大了?】 【看这样子再过几天怕不是要炸哦。】 “主,主播,我,你…”她声音哽咽,有些语无伦次:“你,你救救我吧…” 池渟渊看著她肚子里越来越重的鬼气以及身上已经凝聚出的死气眉心一皱。 肃声问道:“按理来说那鬼气不应该长这么快,你这两天都做什么了?” 孙暮芸哭哭啼啼抹著眼泪交代。 那天回去之后苏柯就提出了离婚,但她没时间处理离婚的事。 她先是去了医院想將孩子打掉。 折腾一通后肚子里的东西不仅没死还长大了一圈。 於是她又马不停蹄地去找了许多江湖术士。 可那些人除了是骗子就是半吊子,又是让她喝符水又是往她身上贴符纸,但是还是没用,肚子反而又长大了一些。 不仅如此,昨天她又梦到那个男人了,他说要是自己敢打掉肚子里“孩子”他就要杀了自己。 这两天她几乎要被折磨疯了,一直守著池渟渊的直播,想让他救救自己。 “主播现在只有您能帮我了,求求你帮帮我,我,我不想死…” 孙暮芸哭得稀里哗啦,整个人瑟瑟发抖。 池渟渊看著哭得悽惨的孙暮芸嘆了口气,神色不咸不淡。 “孙女士你先別哭了,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但也仅仅只是看在你了钱且缠上你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份上。” 池渟渊抬手悬空画了道符籙,对屏幕里的孙暮芸道:“待会儿可能会有点难受,但这是正常的,你不要乱动。” 虽然这女人不是良善之人,但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相比之下,她肚子里那个东西显然更恶毒。 孙暮芸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连连点头:“好好,我一定不会乱动的。” 隨后池渟渊低声念了句口诀將那符籙对著屏幕一拍,金色的符籙消失在空中。 而对面的孙暮芸肚子上闪过一道金光。 没一会儿她就感觉肚子里有东西在动,肚子也开始传来一阵阵痛。 隨著阵痛加剧,她脸色煞白,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但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紧接著,眾人只见一股黑烟隔著衣服从孙暮芸的肚皮里钻了出来。 孙暮芸看著那些黑烟,眼里满是惊恐,恍惚间她好似听到一声怨毒尖锐的惨叫。 黑烟越来越浓郁,那道悽厉的男音也越发明显。 “啊!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不知过了多久,孙暮芸的肚子瘪了下去,她惊喜地摸著自己的小腹。 “我,我好了?”孙暮芸抬头看著池渟渊,感激道:“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池渟单手托著腮,渊懒洋洋说道:“先別急著谢,那东西现在是被取出来了,但还没完全处理完。” 话音刚落,眾人便见孙暮芸那边的吊灯开始闪烁。 屋子里也发出东西掉落的“啪嗒”声。 那些从孙暮芸肚子里出来的黑气在房间里穿梭,最后慢慢凝聚成一个人影。 是个男人。 那男人脸白如纸,面目狰狞,猩红的双眼带著仇恨,他的周围围绕著阴森森的鬼气。 他死死瞪著孙暮芸,抬手做出掐人的动作朝孙暮芸飘去。 “贱人,我杀了你!” “啊!”孙暮芸尖叫一声,嚇傻了一般愣在原地。 眼看那男人的手就要掐上孙暮芸了,池渟渊抬手叩了叩桌面,摆放好的符纸应声悬浮。 隨著符纸燃烧,那男鬼像是感应到什么恐怖之事收回手后退了两步。 “朋友,有话说话,动手动脚的可不好。” 男鬼朝著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对上池渟渊似笑非笑地眼神。 他暴怒质问:“你是谁?居然敢管我的閒事?信不信连你一块儿杀了?!” 【哇塞,这鬼好大的狗胆,居然想杀咱们宗主。】 【兄弟,你牛逼,虽然你也不是头一个挑衅这傢伙的鬼了,但我还是给你点个讚。[点讚]】 【小鬼我敬你是条汉子,在下佩服,希望待会儿你不要死得太难看。】 “你现在也先別嚎,反正待会儿有你嚎的。” 池渟渊漫不经心地提著笔画著符纸,这不將鬼看在眼里的样子把男鬼气坏了。 “该死!居然不把本大爷放在眼里,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这个垃圾!” 男鬼脸色阴沉,气急败坏地朝著屏幕扑过。 【呃…这鬼是不是傻?他不知道这是直播吗?】 【笑死,他以为他是贞子啊,还能从屏幕里爬出来吗?[大笑]】 【这鬼死之前不会是什么老古董吧?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不会吧,看他身上的穿著最多也就是前几年的风格,看著也不老啊?】 眾人还没猜测完,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因为这男鬼的一只手真的从屏幕伸出来了…… 第206章 无能的家暴男 【!!!】 【啊!!!出来了,出来了!】 【妈呀妈呀,我错了我错了,我刚才不该嘴贱!】 【救命啊!宗主你的直播间最近怎么都这么阴间啊?!】 【不是楼上几个,这个时候不都该把手机丟出去吗?你们怎么还在发评论啊?!】 【瞧你这话说得,你不是也在发评论吗%@#…】 评论区很多人的评论中出现了乱码。 池渟渊盯著伸出来的那只手眉头一皱,脸上闪过嫌弃。 抬手朝那只手丟了张符纸过去。 “啊!”一声惨叫过后,那只手缩了回去。 屏幕里的男鬼吃痛又惊惧地抱著自己的手,眼神探究地看著池渟渊。 “你,你到底是谁?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坏我好事?!” “那这孙暮芸也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她呢?” 他这么一说完,男鬼瞬间暴怒。 “放屁,像她这种水性杨的女人我就是杀了她也是她活该。” 男鬼指著早已嚇得缩在角落,双眼无神的孙暮芸怒斥。 “这个女人明明已经有丈夫了,我不过是在梦里勾引了她几次,她就忍不住和我苟且。” “她还勾引自己的公公给自己的丈夫戴绿帽子,我这是帮她丈夫教训她,这样的女人就不该活在世上。” “她就该去死!” 男鬼那疾世愤俗,嫉恶如仇的样子看得眾人分外不解。 【嗯……这鬼这么生气做什么?出轨的又不是他老婆,被戴绿帽子的也不是他啊。】 【对啊,怎么搞的孙暮芸是他老婆一样。】 【你们说不会是这男生前发现自己老婆出轨了,所以把孙暮芸当成他老婆了吧?】 池渟渊看著这条评论勾了下唇,別说这届网友还挺聪明。 不过这男鬼的老婆不是真出轨,而是他自己臆想觉得他老婆出轨了,所以把孙暮芸当成了他的老婆了。 “行了,你也別这么在这儿装什么愤世青年了。” 池渟渊打断了男鬼发疯般的怒骂。 “你不就是因为生前老婆出轨,之后失手伤了你,让你死於非命,死后怨气不散所以最见不得另寻新欢的女人嘛。”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要真这么好心怎么不见你去惩罚那些出轨的男呢?” 池渟渊鄙夷道:“光逮著女人欺负算什么东西?” “还有你左眼眼头下方,右边眉骨下方皆有凶痣,乃是凶残之人,当初活著时没少家暴你妻子吧。” 男鬼听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耗子,顿时勃然大怒。 “那是她活该,谁让她不检点去勾引男人的?我只是教训教训她,没想到她居然联合野男人害死我!” 这男人生前做生意赔了钱,之后就一蹶不振,还迷上了喝酒打牌。 因此他和妻子时常吵架,直到有一次他怒气上头打了妻子。 最开始他还会因为动手而感到惊恐愧疚。 但也因这一次激发了心底那股被自卑懦弱引发出来的凶残本性,他总觉得自从自己没钱了之后妻子就看不起他了。 於是有一就有二,在第二次对妻子动手后,他会愧疚的下跪道歉,落几滴鱷鱼的眼泪。 隨著妻子的忍耐,他也不再压抑,动手的次数越来越多。 最严重的一次是他们隔壁搬来了一个新邻居。 那邻居是对父子,因为初来乍到不熟悉当地的环境,他妻子帮忙指了个路被他看到了。 他就疑神疑鬼怀疑妻子给他戴了绿帽子。 也是那天晚上他將人打得遍体鳞伤,几乎只剩一口气了。 要不是那个邻居听到动静他恐怕就將人打死。 后来当地妇联和警方介入也只是调解了一通,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起初他妻子为了孩子还能忍忍,可这次的事让他妻子醒悟过来决定离婚。 结果这个男人硬是拖著不离,甚至对妻子的打骂更变本加厉。 次数多了,他妻子就直接提了诉讼,然后带著孩子从家里搬了出去就等著打官司。 可没想到就在打官司的前一天,这个男人找到了那娘俩儿住的地方。 还提前控制住孩子想威胁那个女人撤诉。 为了孩子那个女人没办法只能妥协,紧接著就是再一次的毒打。 那个女人被打得遍体鳞伤,心里也是发了狠,挣扎之际抓起了头上的钢夹扎进了这个男人的脖子。 说到这里池渟渊冷笑了一声:“只能说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要收了你的命。” 否则也不会被一个小小的发卡一击毙命,直接戳中大动脉,当场死亡。 遗憾的是那个女人也因为防卫过当被判了刑。 但也有一点好处就是因为服刑躲过了男鬼的报復。 【臥槽!这男人真tm的是人渣啊!】 【家暴男就不该活著,就该被挫骨扬灰,我在这儿说一句,那个女人没错![愤怒]】 【不,她还是有一点错了,她错在没在第一次被家暴时打回去,要是我对象敢打老娘,我一定让他横著出去。】 【不行不行,改天我就送我闺女去练散打。】 【家暴这事真的有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一旦对方动手,无论如何一定要离婚或者分手,不然等待就会陷入无止境的暴力和殴打。】 【靠,这个龟孙简直拉低咱们男同胞的档次,同为男人我真是感到丟脸![呸]】 【还是那句话,在座的各位找对象一定要擦亮眼睛。】 “你胡说,明明就是那个贱人,她背著我勾引男人,还想为了野男人跟我离婚!” 男鬼无能狂怒,彻底陷入癲狂。 “当初老子有钱的时候她对我千好万好,百依百顺,我不过是一时失势,她就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我,门儿都没有!” “我打她又怎样?她是老子了钱娶的,不过是打了她两下她就要离婚。” “我真后悔当时没打死那个臭婆娘!” 直播间被他满口脏话气得不行,评论区滚动得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大家都用上了单身多年的手速疯狂打字。 也好在这直播间不能发语音,不然这男鬼怕是要被一人一口唾沫喷得灰飞烟灭。 池渟渊眼神也凉颼颼的,身上的寒气连坐在他几米开外的闻唳川都感受到了。 闻唳川扭头看过去,池渟渊也正好扭头幽幽看著他。 闻唳川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哪儿惹到他了。 正要开口询问,只见池渟渊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闻唳川下意识闭上了嘴巴,默默地收回视线。 池渟渊见他乖觉的模样,又看向直播间嘴里冷冰冰吐出一句话。 “垃圾东西,魂飞魄散都是对你的奖励,你还是去十八层地狱服刑吧。” 而后,网友们看到那男鬼脸色大变,神色因惊恐而扭曲。 在大家看不到的维度,那个男人的脚下伸出无数只手將他往下拉。 “不,我不要…啊!” 短暂而尖锐的惨叫消失,那男鬼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第207章 「您孙子被鬼定下姻亲了」 男鬼消失后,缩在角落里的孙暮芸也回过神来了。 她颤巍巍拿起手机看著池渟渊问:“大,大师,那鬼是不是,是不是死了?他以后还,还会来找我吗?” “不会。”池渟渊摇了摇头,还是劝诫了一句:“孙女士,以后做人还是不要三心二意得好,不然很容易被脏东西找上的。” 孙暮芸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宛若调色盘。 她羞愧地低下头,小声道完谢就急忙下线了。 “好了,咱们有请下一位家人上线。” 这次入镜头的有好几个人,看上去是一大家子。 一家人都穿得很贵气,气质也不俗。 他们所处的环境在医院,池渟渊视线落在病床上那个年轻小伙身上。 那人脸色发白,唇色发青,眉心带著一团黑中掺红的煞气。 他收回视线,看向为首那个白髮苍苍的老夫人:“老人家是为您孙子来的吧?” 老夫人连忙点头,一双眼睛都哭红了。 “是是,大师,麻烦您帮我看看我孙子。” “他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我们转了好几家医院,医生都对他的情况束手无策。” “我看网上说您很厉害,从昨天开始咱们一家人就在这儿等您直播了,今天好在是联繫上您…” 老人家说著就开始抹眼泪,声泪俱下:“大师,麻烦您一定要救救我孙子啊。” 池渟渊还没开口说话,老人家身后的中年男人眉头一皱,脸色黑沉。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您怎么还这么封建迷信,我已经联繫国外的顶级医生过来了,他们一定会治好长风的。” “您就別闹了,这种博主都是为了流量博眼球的。” 男人傲慢地瞥了池渟渊一眼,自视甚高,不屑一顾。 老人家抹眼泪的动作一顿,狠狠朝自己儿子瞪过去。 “你闭嘴!你找的那些专家要是有用怎么都一天一夜了小风也不见好?来来回回折腾了这么久连个病因都没检查出来…” “还有昨天小风带回来那东西,他指定就是撞邪了!” “这次不一样,这次的专家都是从国外请回来的…” 老人家突然暴起一巴掌拍她儿子脸上。 恨铁不成钢地说:“国外国外,一天天的把那些洋鬼子掛嘴边,也就出去闯荡了几年你就忘记自己是哪里人了是吧?” “季崇明,老娘告诉你,你在外面再威风,那也是吃咱们华国地里种出来的粮食长大的。” “以后再让老娘听到你把那些劳什子洋人掛嘴边,老娘打断你的腿!” 男人捂著脸表情忿忿,但也不敢反驳自家老娘的话,憋屈地低头走到一边去了。 一旁一个温婉大气的女人嘆了口气,拍著老太太的后背安慰道:“妈,您也別怪崇明,他也是担心长风。” 老人家冷哼一声,又歉意地朝池渟渊笑道:“大师抱歉啊,让您看笑话了。” 池渟渊摇摇头,“老人家,您先说说您孙子的情况吧。” 老太太连连点头,“就是昨天晚上咱们一家吃饭吃得好好的,我孙子突然就开始浑身抽搐,然后人就晕过去了,这么多天了都没醒。” 池渟渊询问:“您刚才说他出事前从外面带了个东西回来,我能看看是什么吗?” 老太太点头,招呼著儿媳妇让她把东西拿过来。 旋即,女人拿著一个用红布包裹著的东西出现在镜头里。 “就是这个东西。”她一边说一边將红布打开。 只见一叠厚厚的冥幣出现在镜头里,池渟渊从那冥幣上感受到一股极强的怨气,他眉心微蹙。 直播间的网友也是看得头皮发麻。 【居然是天地银行的东西!】 【不是,那人捡这东西做什么?不觉得瘮得慌吗?】 【冥幣都敢捡,他不遭谁遭?而且刚才那个叔叔也是,他儿子都敢捡冥幣回家了,他还说自家老妈封建迷信呢?】 【不好意思,我朋友托我问问,这天地银行的钱和四大行的钱通用吗?我现在提前存点死了下去能直接用吗?】 【楼上的要是有答案了能告诉我一声不,我在上边儿穷了一辈子,下去不想再做个穷鬼。】 女人嘆了口气,愁容满面:“昨天晚上我们本来都已经把这东西丟出去了,可没想到今天早上又出现在了我儿子的枕头底下。” 池渟渊看著那叠冥幣问道:“你们看看里面除了冥幣还有没有其他东西,比如婚书或者定亲信物之类的东西。” 昨天看到这叠冥幣他们都嚇了一跳,也没仔细翻看。 闻言,那老太太连忙从儿媳手里接过红布,將里面的冥幣全部翻了出来。 最后他们赫然在包裹冥幣的那块红布上看到用金线绣上去的婚书,以及落款处还有同样绣好的龙凤呈祥图案。 而落款的名字正好是她孙子季长风以及一个叫张小娟的人的名字。 季家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老太太颤抖著声音道:“有,有,这红布上绣著一张婚书,落款还有我孙子的名…” “但是这张小娟是谁?我们根本不认识啊?” 池渟渊道:“那就没错了,婚书的主人正在招婿,就等著有倒霉蛋上鉤,您孙子是被人家看上了。” “他捡就捡了吧,还带著回了家,这不明摆著告诉人家聘礼他收下了,亲事他同意了吗?” “估计要不了多久那鬼就得来娶他了。” 季家的人听完脸色齐齐发白,连被打了一巴掌的季崇明也不淡定了。 他就这一个儿子,虽然季家是讲究什么门当户对,可再怎么著也得是个人吧? “那,那大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老太太急得团团转,“您看能不能把这冥幣和婚书烧了?” “这样那鬼总不能还缠著我孙子吧?” “烧了您孙子可就真没救了。”池渟渊严肃道:“您孙子的魂魄现在被那女鬼缠上了,而这婚书相当於是结契的灵媒…” “烧了灵媒您孙子的魂魄必定受损,即便我帮他找回魂魄他日后要么成为傻子,要么成为植物人。” 季家的人顿时也不敢提烧掉冥幣的话了。 季长风的妈妈泪眼婆娑,声音哽咽:“大师,求您救救我儿子,只要能救我儿子多少钱我们都愿意给。” 第208章 粉丝:区区女鬼,都不够打牙祭 “不用那么客气,我收了你们的卦钱自然得帮你们处理了。” 池渟渊对著镜头说道:“劳烦把当事人的八字发给我一下。” 女人立马给池渟渊发了私信过去。 隨后看著镜头里的池渟渊拿著剪刀在剪一张黄纸。 没两下一个小巧的人形图案初具雏形。 池渟渊看了眼手机,低头在小人身上写下季长风的八字。 “老人家,麻烦把手机对准您孙子,把他整个人露出来。” “好。”老太太將手机对准床上的季长风,“大师,接下来还需要我们做什么?” 池渟渊笑了笑:“暂时不用,待会儿你们不要出声就好。” 说完池渟渊將刚才剪好的纸人按照季长风的躺著的方向摆好。 隨后又见他掏出一小截中指长的香,他手掌轻轻扫过那截香顶。 只见一缕青烟飘出,那香自己燃了起来。 池渟渊手指捏了个诀,將那香放在纸人上方,那截香居然稳稳噹噹地悬浮在了纸人上空。 季家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惊讶地瞪大眼睛。 刚才还反对封进迷信的季崇明指著屏幕手指颤抖。 “飞,飞起来了?!妈,你看到没有,那香它它它…飞起来了!” 老太太虽然也惊讶,但她早些年也见过不少奇事,於是很快镇定了下来。 朝季崇明翻了个白眼,冷笑道:“大惊小怪,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说老娘封建迷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季崇明张了张嘴巴,半晌没回过神来。 那香就这么在眾人眼里快速燃烧,可却没落下一点灰。 向上飘著的青烟好像被什么截断,总是半空就消失了。 而同时直播间的网友也发现了端倪。 【你们快看对面,有烟在往那个年轻人鼻子里钻。】 季家的人也看到了这条评论,他们齐齐朝季长风看去。 一道凭空出现的青烟正隨著季长风的呼吸诡异地往他鼻腔里钻。 不过片刻,季长风惨白的脸居然恢復了血色,他睫毛颤动,隨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著气,神色惊恐。 紧接著眼前一,整个人被老太太抱了个结实。 “哎哟,奶奶的小风啊,你可算是醒了,嚇死奶奶了…” 老太太声音里带著担惊受怕,说著眼眶又红了,眼泪止不住的流。 季妈妈也站在一旁抹眼泪。 “奶奶?爸?妈?”季长风也从惊恐中回过神,看看父母,又连忙安慰老太太。 “这次好在有大师帮忙,不然你这条小命可就真没了。” 老太太擦了擦眼泪,又严肃批评道:“你说说你没事乱捡什么东西,这下吃到教训了吧?” 听完经过的季长风顿时变得苦哈哈起来。 想到梦里那个一直追著自己说要让自己当新郎的女鬼心里就更憋屈了,瑟瑟发抖地哭诉。 “我哪儿知道那是鬼的东西啊,我当时捡到的时候里面明明是一沓人民幣啊。” 他当时还担心失主找回来特意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 最后本来是要送去警察局的,谁知道去警局的那条路突然出现塌方。 要是绕路的话估计得一个小时,再加上当时时间也不早了,他奶奶又特意打了电话让他早点回去,所以他是想著第二天再送去警局的。 谁知道这会是冥幣,不然打死他他也不敢捡啊。 池渟渊听完季长风的赘述,又看了看他的面相是真觉得这人被找得挺冤枉的。 “你那天走的那条路根本没有塌方,是那鬼为了让你拿著聘礼回去故意让你以为那边塌方了。” 季长风不解:“为啥啊,我跟她无冤无仇的她咋就看上我了?” 池渟渊笑了笑:“还能为啥,你家世不错,长相不错,又是高材生,看上你不是很正常吗?” 在这之前那条路有不少人路过,可都没人发现那个红布包,很大程度上就是那女鬼看不上那些人。 季长风也是麻了,欲哭无泪,长得好,家世好,成绩好还是他的错了? 听他这么说完季家的人也很无奈,这事也確实怨不得自家孩子。 “大师,现在我孙子也醒了,是不是就说明那鬼放过我孙子了?” 池渟渊否定:“他醒了並不代表那鬼就放过他了。” “啊?”季妈妈呆愣住,“这,这怎么还没好,那鬼到底想怎样?难不成真让我儿子跟她结婚啊?” 其他人也急了,七嘴八舌地问池渟渊怎么办。 “你们先別急啊。”池渟渊扶了扶额头,有些无奈:“那个你们先把那红布和冥放在地上,然后拿著手机站远点。” 季崇明现在不得不信池渟渊,忙不迭地將东西放在地上,又跟著家人站在两米开外的位置。 好在这病房够大,不然还真容不下这么多人。 池渟渊手指掐起一张符纸,符纸闪过丝丝闪电。 他嘴唇微勾,眼尾上挑,有点似笑非笑的感觉,语气劝诫:“朋友,人鬼殊途,你下去了什么样的鬼找不著,何必抓著人家不放呢?” 一道阴风吹来,地上的冥幣被吹得哗哗作响,带著阴气的冥幣连成一片,看上去像是一条锁链,直直朝季长风缠去。 池渟渊眼神一冷,“又是个好言相劝不听的东西。” 指尖的符纸燃烧殆尽,对面的病房突现一道闪电。 噼里啪啦一通落在那些冥幣上。 冥幣散落,上面居然渗出一些血水。 紧接著,阴风吹得更厉害了,冥幣上匯聚出一团黑乎乎的雾气。 雾气中很快凝聚出一个鬼影。 一个穿著七八十年代时期服饰,扎著两个麻辫的女人出现在眾人面前。 那女人长得並不算好看,整个人乾枯,黑瘦,脸上还有一块胎记,灰白的眼睛正阴鷙地盯著池渟渊。 病房里的人都嚇傻了,好一会儿才惊叫起来。 季崇明此时一张脸比季长风还白,表面强装镇定,实则双腿打颤,即便这样还是记得將家人护在身后。 【嘿嘿,看到他们这么害怕我感觉心里的恐惧散了不少呢?】 【伤害转移?】 【现在总算明白老玩家看小菜鸟的那种优越感了。】 【原来这就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的感觉吗?[爽]】 【现在在看这女鬼其实也就一般恐怖嘛。[得意]】 【就这?就这?敢不敢再来点刺激的?都不够我打牙祭的。[抠鼻]】 池渟渊看著评论区的发言嘴角抽搐。 这些粉丝现在也是飘了,也不知道这些人还记不记得他们刚才还在他直播间又哭又嚎,说自己这是阴间直播。 第209章 闻唳川:又是暗戳戳想公开的一天 池渟渊再次看向女鬼,无奈嘆息。 “大妹子,听我一句劝,既然你仇也报了,害你的人也已经死了,那就不要伤害无辜之人,不然去了地府是会受罚的。” “你要实在喜欢我之后给你烧个一模一样的过去成不?” “当然你要对人家纠缠不休那也就別怪我不留情面。”池渟渊脸色一沉,眼底闪过杀意。 雷电闪过,女鬼瑟缩一下,眼神忌惮。 这女鬼生前也是惨,从小被家人虐待不说,还因为脸上长了块胎记被邻里邻居说閒话。 长到十五六岁就被父母低价买给了一个傻子当媳妇。 结果在逃跑的过程中被傻子一家发现活生生打死了。 死了不成,这好不容易埋了吧,那一家人听到镇子里有户有钱人家的儿子死了,正在找阴婚。 於是那家人又把这姑娘的尸体挖了出来卖给了那户人家,换了几十块钱。 张小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是眼睛直勾勾盯著季长风。 季长风被她看的心臟砰砰的跳,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好一会儿张小娟才又看向池渟渊,张了张嘴巴声音沙哑乾涩:“要一模一样。” 池渟渊见她鬆口脸上也浮现出笑。 “可以。” 张小娟这才后退两步,而后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冥幣上的黑烟也渐渐散去。 季长风一家人一时间也没回过神,呆愣愣地看著地上的冥幣,直到池渟渊的声音响起才將他们的意识拉回来。 “成了,解决了,接下来你们把冥幣和婚书烧了就没事了。” 季长风惊疑不定:“这样就没事了?” “昂。”池渟渊看著他,调侃道:“不过人家是真喜欢你,不然也不会临走前还特意跟我强调要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 季长风一抖,嚇得想哭。 他以后再也不手贱乱捡东西了。 池渟渊被他的表情逗乐了,“行了,最近还是少去人多的地方,还有多晒晒太阳。” 季长风连连点头。 一家人感激地道完谢,刚开始还一脸轻视的季崇明重新建立起三观,诚心诚意地给池渟渊道了个歉。 “大师对不住,刚才是我失礼了。” “没事没事。”池渟渊摆摆手,这事儿他也没放在心上。 不过看了眼季崇明眼睛一眯,道:“季先生,我观你面相,你最近有烂桃啊,记得多注意点身边的异性。” 季崇明还没说话,一旁的季夫人眼神就像刀子似的刺过来。 季崇明浑身一僵,想要解释,结果季夫人表情一变,温婉大方地朝池渟渊道谢:“我们知道了,谢谢大师。” “那大师,我们就先不打扰您了。” “好的。”池渟渊笑著点头,完了还同情地看了眼季崇明。 说完就掛断了连线。 下一秒还温婉大方的季夫人怒气冲冲地上前揪住季崇明的耳朵。 冷笑:“烂桃?季崇明你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当著老妈和儿子的面被媳妇揪著耳朵,季崇明无地自容,一张脸涨红。 小声地求饶:“老婆我真不知道啊…儿子和妈还在呢,你给我留点面子,有事咱们回家说。” 季夫人冷哼一声鬆开他,又关切地去跟季长风说话了。 季崇明捂著耳朵一脸委屈,一旁的老太太幸灾乐祸:“该!” 季崇明欲哭无泪。 “最后那个朋友稍等一下,我中场离开一会儿。” 池渟渊起身去看闻唳川,却发现闻唳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房间。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就见闻唳川从外面回来了。 手里端著杯蜂蜜水,见池渟渊朝他望过来,闻唳川惊讶:“今天这么早就结束了?” 池渟渊撇撇嘴,“没有,我就是想让你帮我准备点东西。” 闻唳川走过去將被子递给他:“润润嗓子。” 这次他吸取教训了,手没入镜,但身体心机的朝池渟渊靠近了一些。 池渟渊没发现,两人的影子被镜头全部收进了直播间。 “什么东西?”闻唳川询问时还不忘瞥向屏幕。 看到疯狂滚动的评论区他嘴角的弧度更加深刻。 池渟渊接过蜂蜜水,將自己要的东西告诉了闻唳川。 “好,我待会儿让人送过来,你慢慢播。” 池渟渊点著头,喝了口水,甜甜的蜂蜜味在口腔里绽开。 他咂咂嘴,舌尖浅浅舔了一下嘴角,“甜的?” 闻唳川表情一顿,若无其事地点头,“嗯,加了蜂蜜,可以润嗓子。” “哦。”池渟渊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开,手臂却突然被闻唳川拽住。 池渟渊歪著头奇怪地看著他:“干嘛?还有事啊?” 闻唳川诚实点头,“是还有一点…” “嗯?” “我也想喝。” 池渟渊拧著眉头,表情古怪,他强调道:“你要喝自己再倒一杯啊。” 闻唳川不语一直盯著他。 池渟渊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又有点头皮发麻。 他收回视线將杯子递过去,嘟囔道:“我都喝过了你还要,你这什么癖好…” 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闻唳川握住,一道阴影打了下来,紧接著嘴唇一热。 池渟渊瞳孔一颤,握著杯子的手一紧,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闻唳川已经退开好几步了。 闻唳川抬手摸了下嘴唇,笑著点评:“確实很甜。” 那眼神曖昧又不正经。 池渟渊脸一阵青一阵红,声音咬牙切齿:“闻唳川!你又耍流氓!” “我亲我对象天经地义,怎么就是耍流氓了?”闻唳川摊开手,表情很无辜。 池渟渊磨著牙,张牙舞爪地就要朝闻唳川扑过去。 闻唳川又后退了两步劝阻道:“老大,你別急著收拾我啊,直播间的粉丝还等著你呢。” 池渟渊:…… 看著他嬉皮笑脸的模样池渟渊气得恨不得一个暴扣捶他脑门儿上。 回到直播画面里的池渟渊看到满屏的“臥槽”和“是不是亲了”脸瞬间僵住。 第210章 池宗主小发雷霆,但无人在意 【啊啊啊,我的天我的老我的大脑裹小脑,刚才那个影子的角度绝对亲了!!】 【臥槽,敢情你这离开一下是干这事儿啊~】 【亲就亲嘛,怎么还背著我们呢?咱们又不是什么外人。】 【就是就是,都是一家人有啥不能看的?宗主听我的,你把宗主夫人拉过来让咱们看看,我们替你把把关。】 【我赞成!宗主你还年轻,要是识人不清被骗了怎么办,咱都是娘家人,让我们掌掌眼准没错。[嘿嘿]】 【咦~楼上二位的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谁不知道宗主夫人就是w大佬,你们就是想看人家长啥样。[鄙视]】 【楼上的你別说话!!】 【……】 池渟渊一眼扫过去全是调侃,他拳头捏的咔咔作响,额头青筋更是突突地跳。 气得嘴唇直哆嗦,思来想去都觉得刚才他俩的位置不可能暴露,最后视线落在“影子”两个字上。 回想了一下,从刚才的角度灯光打过去,两个人的影子確实正好映在右侧墙壁上。 而摄像头恰好能將那一整面墙的场景收录进去。 好好好,他就说闻唳川怎么突然亲他,敢情是故意的啊。 评论区的网友还在疯狂刷屏,全是討论他和闻唳川的。 他表情扭曲,深吸一口气,忍下心里的羞恼勉强挤出一个笑,温柔地威胁:“你们再说,我就停播一个月。” 【……】 【你,你玩不起!】 语气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池渟渊现在里子面子都没了,他乾脆身体往后一靠,一只脚抬起来踩在椅子上。 语气里带著破罐子破摔:“谁让你们先调侃我的。” 【哦,所以你没否认咱们有宗主夫人的事实。】 【也没否认宗主夫人是w。】 【更没否认你俩刚才亲亲了。】 【!!所以这算不算半官宣?】 【好耶!!管他是不是,反正我磕的cp是真的!!普天同庆啊!!】 【家人们今晚的创作灵感有了。】 【啊啊啊!大大,笔给你,快写!!】 事实证明这些粉丝的脑迴路不正常。 池渟渊:…… 抓狂,无语。 这些人没看到他在发火吗?! 池宗主小发雷霆,但无人在意。 他气急败坏地拍桌子,“老子还在这儿呢!你们倒是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 【嗯嗯,好的好的,宗主彆气,待会儿我去群里帮你骂那些坏东西。[摸摸头]】 【宗主你继续直播,待会儿我也去帮你骂他们。】 【还有我…】 语气敷衍得不能再敷衍了。 池渟渊嘴角抽搐,心肌梗塞,他觉得自己现在需要一颗急速救心丸。 拍拍自己的胸脯,默默安慰自己。 不气不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但心里还不忘给闻唳川狠狠记上一笔。 朝闻樾书房走去的闻唳川眼皮不由自主地一跳,感觉后背发凉。 “最后一个抢到福袋的网友还在吗?” 池渟渊声音中都透著一股疲惫,头上的呆毛蔫巴巴地垂下。 话音刚落,一个叫薄荷的网友申请了连线。 镜头里出现了一个戴著兔子面具的女生。 她很热情地跟大家打招呼,不过声音也做了变声处理。 【咦,这个女生好奇怪啊,既然是来算命的怎么又是遮脸又是开变声器的。】 【对啊,不过之前连线也有不少遮脸的,只是开变声器倒是头一回遇上。】 薄荷扫了眼评论区,嘿嘿一笑解释道:“实不相瞒我其实是个歌手,之所以这副打扮也是不想被人认出来,以免引起麻烦。” 说著她又忧伤地补充一句:“虽然我还不是很火。” 【原来是娱乐圈里的人啊,那她这样也说得过去了。】 【嗯……没有恶意,一般来说不是什么大热门的歌手,说不定你把面具摘了也没人认识你。】 【楼上的你这还没有恶意呢?嘴臭得我隔著网线都闻到了。[白眼]】 【但人家说得也没什么错啊,听这个小姐姐的语气,她的知名度应该不高,而且现在很多网络歌手就是没有辨识度啊。】 【確实…现在那些被吹得神乎其乎的网络神曲大部分都是听著旋律不错,结果一看歌词,嗯…就难评。】 【可別说什么旋律不错,同一段旋律反覆用能不错吗?】 【是啊,现在热榜的好几首歌差不多都是东拼西凑起来的,每次翻翻自己的歌单,好傢伙全是几年前的老歌。】 【你们在说什么?这小姐姐只是说自己是歌手,又没说自己是製作人,恶意怎么这么大呢?[无语]】 薄荷戴著面具,大家都看不到她的脸,对於网友的评论她也没表现出多余的情绪。 池渟渊也不是娱乐圈的人,所以也没太大反应,看向薄荷问道:“这位网友要算什么?” 薄荷说道:“是这样的,前几天我走了狗屎运,同时接到了两档音乐节目的邀请,但因为两档节目的录製时间比较紧,我打算推掉一个…”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不確定推掉哪一个,所以想让您帮我算算参加哪档节目更好。” 其实她是想说参加哪档能红得更快。 池渟渊点点头道:“可以,你把自己的八字或者照片,以及那两档节目发给我看看。” 女生点头,对著手机捣鼓一会儿將信息全部私信给了池渟渊。 池渟渊看完后表情严肃起来。 “我的建议是,两档都不要去。” 薄荷傻眼了,“啊?为什么啊?” 难道两档都不能让她爆火? “你发给我的第一档,要是去了你不仅红不了,还会身陷囹圄,成为他人成名的垫脚石,一辈子成为那人背后的声音…” “最后只是落得鬱鬱而终的下场。” “你,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让我帮忙假唱?” 薄荷语气有点不信任:“不可能吧?我要是不想那人还会逼著我假唱不成?” 池渟渊语重心长:“你要知道,这世上有权有势且心怀歹念的人很多,尤其是这种名利场…” “有些事即便你不想,別人也有的是法子让你做…” “威逼利诱,阴谋诡计,只要你稍不注意就会落入那些人的圈套。” “况且,我看过你的八字,虽然不是大红大紫的命,但小火还是可以,別的建议不要强求。” 第211章 第四卦 薄荷浑身卸力,可她还是有些不死心,接著问:“那另一个呢?为什么也不能去?” 池渟渊无奈:“刚才那档节目最多是绷著你的才气去的,这档节目可是会直接要了你的命。” 薄荷倒吸一口凉气,嗓音颤抖:“你,你说什么?” 【等等等等,上个节目还能丟掉性命?真的假的?】 【楼上的,宗主直播间保真的好吧~】 【嘶,不会吧,这姐妹儿这么倒霉,接两节目,两个都这么惨吗?】 【不是,你们就不想知道到底是哪两个节目吗?】 【我我我,我想知道,万一我家蒸煮正好就上了其中一档怎么办?】 【我现在也有点担心自己家姐姐了,小姐姐能不能透露一下是哪两档节目吗?】 【楼上的,这种事没官宣之前透露了人家小姐姐是要赔钱的。】 【不过…最近好像没有要录製的音乐综艺吧?】 【说不定就是两档小节目,没什么热度呢?】 薄荷完全看不进评论区的討论,她现在只觉得浑身发寒,毛骨悚然。 她艰难地询问池渟渊:“主播,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我,我为什么会死啊?” “如果你参加这档节目,最后会因为舞台事故被掉下来的设备砸死。” 池渟渊掷地有声的话听得薄荷心头一颤,耳膜轰鸣,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整个人仿佛正在经歷那场事故。 即便如此她也抱著一丝侥倖:“可这只是你的推断,也不一定完全准確啊。” 她已经在音乐这条路上走了十几年了,可一直都是不温不火,这两档节目是最近两年她接到过的最好的本子了。 她太想红了,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池渟渊看著她的眼睛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这样的人很多,为了名利愿意赌上一切。 “我已经把你的结果告诉你了,至於怎么选那是你的事,但我还是想劝你一句……” “用性命去赌一个万分之一的可能,这个选择太笨。” “况且我的卦不会出错,接受这两株橄欖枝,你的结果只会是我说的两种。” 毕竟这人了钱找自己,池渟渊还是不太愿意看到这么鲜活的生命坠落。 薄荷咬著嘴唇,眼底是挣扎。 片刻后,她深深吐出一口气,抬眼看向池渟渊,声音很轻:“谢谢主播,我知道了。” 池渟渊盯著她的眼睛,心中嘆息。 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话。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人,对名利有著一种天然的嚮往。 可能掌控名利的人只占少数,绝大多数的人都是被名利掌控,从而沦为欲望的製造机。 “今天最后一卦已经结束了,各位家人们再…” 池渟渊话还没说完,窗口突然弹出一条连线申请——风油精申请连线。 池渟渊挑眉:“这位朋友,今天的三卦已经算完了,你要是想连线明天请早。” 另一边,伸手不见五指的角落里亮著一丝微弱的光,反光的手机屏幕將那人的脸照得惨白至极。 “主播求您先別下线你救救我,那个东西把我朋友都抓走了…” “现在它正在到处找我,我联繫不上任何人,偶然翻到你的直播间,发现只有在您这儿手机才有信號,求求你救救我…” 【宗主人命关天,咱今天晚点下也是一样的。】 【是啊宗主,你快跟这个网友连线呀。】 粉丝们纷纷让池渟渊连线。 池渟渊看了眼那人说的话还是同意了。 对面漆黑的画面中间是一张惨白的脸。 【!!!】 【又是入眼暴击,这么突然贴脸真的很恐怖啊!】 看五官轮廓,视频里这人应该是个男人。 此时他眼神已经涣散了,整个人被嚇得说话都有些不清晰。 “主播,救,救我…” 池渟渊神色顿时严肃起来,別人或许看不到,但在他的视角里,这个男人肩膀上的两把火已经熄了一把了。 剩下那一把也已经岌岌可危。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掐了个诀,口中默念著咒语。 原本还感到身体分外沉重的风油精呼吸身体轻便了不少,呼吸也顺畅了。 他惊愕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惊喜道:“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多了呢?主播是不是你帮了我?” 刚才他还觉得身上像是压了块大石头,脖子也像是被人掐住一样,现在这些感觉都没有了。 “嗯。”池渟渊言简意賅:“说说你的情况。” 风油精连忙说道:“我叫吴商,是这样的,今天我和几个朋友一块儿约著来玩儿密室逃脱,起初一切都很正常,可是到了沉浸角色扮演阶段奇怪的事就发生了。” “放下的道具莫名其妙挪了位置,头顶的灯开始闪,周围还有奇怪的声音,有点像人的呼吸声…” “最开始我们都以为这只是这家店的设计,可是…” 他咽了咽口水,眼神惊悚:“到了关键剧情,我们队伍里多了一个人出来。” “我们总共去了五个人,可当时数人的时候却有六个。” 说到这里,他总感觉周围有双眼睛在看著他。 “我们嚇坏了,这个时候屋子里的吊灯也坏了,等灯再次亮起来的时候屋子里就只剩下四个人,刚才多出来的那个人和我的一个朋友她…都不见了。” 这个时候他们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於是开始拼命的用对讲机联繫老板。 可不管他们怎么联繫老板都没有回应,就连手机也没了信號。 他们几个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撒腿就往大门的方向跑。 但他们绕了很久也没找到出去的路,明明就是按照刚才是的路线来的,可他们就是出不去。 好在这期间没发生什么古怪的事了。 又走了好一会儿他们在拐角处看到一个人影,那人穿著红色的禾秀婚服。 几个人又嚇得尖叫不已。 “最后还是我发现那个人是我们之前失踪的朋友。” 看到她时他们又惊又喜,那没多想就跑了过去问她刚才去哪儿了,怎么会突然失踪。 “结果问了好一会儿她也不回答我们,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我们笑。” “这个时候我们才发现不对劲…她,她脚下没有影子。” 第212章 密室惊魂 “她她,她不是何苗!” 跟隨的一个同伴惊叫一声,不停往后退,整个人如同被嚇傻了一般跌倒在地上,又毫无形象地往另一个方向爬。 没爬几步,何苗的身影就已经站到了那个同伴面前,抓著那个人的头髮將人拖住了。 他和另外两个同伴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 可那个走廊明明是死路啊。 “接下来我和另外两个人也走散了。” 吴商哀求著:“主播,你,你一定要救救我啊,还有我的同伴,他们,他们是不是都被何苗杀了?” 池渟渊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你把你朋友他们的照片发我一份。” “好,我,我这就发给你。” 收到照片后池渟渊鬆了口气,但脸色还是不算好。 “你朋友他们现在还活著,但晚了就说不定了,现在得儘快找到他。” 吴商急了,“可,可这儿黑灯瞎火的,我根本找不到路啊,而且…我会不会遇到何苗,她,她会不会杀我啊?” “你那个朋友是被鬼附身了,真正带走他们的是附在她身上的鬼。” 池渟渊说道:“现在你听我的,我告诉你往那边走。” 吴商脸色微变,眼底有一丝犹豫。 池渟渊看出他的退缩,冷声道:“你们现在都被那鬼盯上了,要是不处理掉它,你也只能永远困死在那里。” 吴商缩了缩脖子,连忙点头:“我,我知道了…” 隨后池渟渊指尖夹著一张符纸,符纸燃烧后视频里吴商面前骤然出现一张带著金光的符纸。 吴商眼睛一亮,有些惊奇想抬手碰一下。 “別碰。”池渟渊厉声阻止。 吴商嚇得缩回了手。 “跟著符纸,它会带你找到你朋友的位置。” 吴商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了符纸后面。 这个密室的布置看上去很像上个世纪的大宅院,吴商跟著符纸七拐八弯来一个大堂。 大堂的装饰很割裂,樑柱子上缠绕著红色的绸缎,两侧掛著红灯笼,屋子的牌匾上也掛著大红。 灯笼和绸缎的顏色並不是鲜亮的大红,而是如同乾涸后的血跡呈现出的暗红或者褐红色。 从外面看儼然是婚礼现场,可踏进门槛,大堂的正中间摆放著一副黑色棺材。 棺材头部繫著白,屋內的红色绸缎也被换成了白綾。 正前方的喜烛也换成了白烛。 烛光呈现出诡异的幽绿色,投射的影子不断扭曲著摇曳。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到刺鼻的檀香味,其中还掺杂著若有似无的、铁锈般的血腥气,二者混杂形成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那副棺材周围都是人,有的跪著有的站著,可不知道是不是光线不明朗的缘故,吴商看不清那些人的脸。 他们窃窃私语,笑声哭声交织。 “啊!” 吴商被这一幕嚇得叫出了声,也正是这阵动静,屋子里的人齐刷刷扭头看向他。 所有人都是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提线木偶。 在这些人中,他还看到了三个熟悉的面孔——是他那被何苗拖走的三个同伴。 他们的脸白得像死了好几天,对眼前诡异的场景视而不见。 这时,尚未合上的棺材里伸出一只惨白的手,穿著禾秀婚服的何苗从里面坐了起来。 一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吴商,精致的妆容此时显得诡异,大红色的嘴唇突然裂开一个惊悚的弧度。 “人终於到齐了。” 霎时,一阵刺骨的风呼啸著吹进大堂。 周围那些人瞬间化为虚影,房樑上的红灯笼,红绸缎也被风吹落。 唯独灵堂的两台白烛残存著火光。 整个大堂此时只剩下他们。 何苗在吴商惊悚的目光中从棺材里飘了出来。 【臥槽,我真是服了,最近的直播怎么总是这么阴间啊!!】 【我靠我靠!刚才那么多人呢?去哪儿了?还是我出现幻觉了?】 【啊啊啊!诈尸了!!来人吶!快护驾快护驾![惊悚捂脸]】 【诈什么尸,人家本来就没死好吧,不过有一说一,这家密室逃脱道具布局都挺逼真的,有知道这家店的朋友吗,发个定位呢。】 【楼上的,你確定刚才的场景是因为道具的缘故吗?】 【啊?不是吗?我还寻思著下次和朋友去组局呢。】 【不是大哥,你到底在失望什么?!】 相对於屏幕前的网友,直面暴击的吴商简直要嚇尿了。 他狼狈地跌倒在地上,死死抓著手机瞪著眼睛朝池渟渊求救。 “主播救我啊!” “何苗”冷笑一声,阴沉道:“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们。” 说完身形一闪来到了吴商身边,抬手掐住了吴商的脖子。 “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十二年,整整十二年,我终於等到你们了,我今天就要把你们全杀了,哈哈哈哈…” 吴商被掐得直翻白眼,脸色灰白,唇色紺紫,他不停地挣扎,声音虚弱:“主播,救我…” 池渟渊眉眼凌厉,刚才那道领路的符纸像是接收到了指令,“咻”一下朝“何苗”打去。 “啊!” 一声痛苦的惨叫,“何苗”只觉得手背传来一阵灼烧的痛感,她不得已鬆开了吴商。 终於能呼吸了的吴商,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喘气。 妈呀,活过来了! 他涕泗纵横朝池渟渊道谢:“多谢大师,救我小命。” 池渟渊笑了笑,“不用谢。” 被符纸伤到的“何苗”手背不断冒著黑色的阴气,她眼神阴鷙地看向吴商。 “你居然能伤我?你不是谢军?” 现在有了池渟渊作保,吴商也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 他翻了个白眼道:“我叫吴商,不是你口中的谢军。” “吴商?吴商是谁?” “何苗”表情变得茫然,眼底出现挣扎,抬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头。 她眼睛赤红地瞪著吴商:“你是吴商,那谢军在哪儿?” 吴商被她的眼神嚇得吞咽著口水,底气不足:“我,我怎么知道,我都不认识他。” 没得到满意的答案,“何苗”面部开始扭曲,暴怒道:“你撒谎,你就是谢军,还敢骗我,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著她猛地朝吴商伸手。 眼看尖利的指甲就要戳到吴商的眼睛。 突然一道金光落在吴商面前,將“何苗”弹飞出去。 第213章 女鬼的尸体 吴商瞠目结舌地看著这一幕,眼睛逐渐亮起来。 他一脸兴奋地看向池渟渊:“大师大师,你刚才这招好酷,能不能教教我?” “……”池渟渊无语,轻哼一声:“不能,你也学不会。” 池渟渊看向从地上挣扎起来的“何苗”悠然道。 “这位小姐,你要报仇倒是找准仇人啊,他们几个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就这么草率的把人杀了不怕下地府服刑啊?” “何苗”狰狞著脸,眼底被血色覆盖,根本没听进池渟渊的话。 “原来是带了帮手啊,呵呵…”她低笑两声,“无所谓,反正你们今天都会死在这,你们一个也別想逃!” 池渟渊有些头疼,这鬼显然被仇恨蒙蔽,但她现在附身在何苗身上,直接动手何苗也会受伤。 眼看她又要朝吴商动手了,池渟渊赶忙说:“等等,我知道你的仇人在哪儿。” “何苗”动作停顿一瞬,很快又反驳:“我的仇人就在这儿,他们就是我的仇人。” “他们真的是你的仇人吗?”池渟渊语速飞快,“你十八岁被害死,距今已经过去了十二年…” “这么多年,那些人差不多三十左右了吧?你再看看他们,最大的也才二十岁。” “何苗”下意识看向吴商的,狰狞的表情出现一丝凝滯和迟疑。 又一一扫过呆愣在棺木旁的其余三人,每个人脸上都还带著些许稚嫩青涩。 “他们不是害死我的人?”她的语气茫然恐慌:“那害死我的那些人呢?” 池渟渊声音放缓,温声安抚著:“你先冷静下来,我可以帮你找到他们,也可以帮你离开这里。” 听到“离开”两个字,那双浑浊的眼珠亮了些许,她看向池渟渊:“你真的能让我离开这里?” 她在这个密室困了十二年都没法离开。 池渟渊坚定点头:“可以,但你不能伤害这些人,以及先从这姑娘的身上下来。” “何苗”有些犹豫,眼神警惕地思索著池渟渊话中的真实性。 “你没骗我?” 池渟渊摊手耸肩:“你都已经死了,有什么值得我骗的?” “何苗”还是有些不信,绷著脸问:“你不是要救这些人吗?” 池渟渊轻笑:“你不同意那我也有法子救他们,无非就是手段强硬些,费点功夫,就是那姑娘多少得受点伤…” “但受伤总比没命强,我相信她醒过来肯定也能理解。” “至於你…”池渟渊尾音拖长,声音中带著点冷笑:“到时候魂魄能不能承受得住就不关我的事了。” “何苗”对上他冰凉的双眼不自觉打了个寒颤,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朝她袭来。 她面色发白,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从何苗的身体里出来了。 那是一个穿著何苗同款婚服的女孩儿,长得非常漂亮。 漂亮到让吴商和直播间的网友都忽略了她是鬼的事。 【天嚕啦,我好像看到自己的梦中情人了。[呆滯]】 【呜呜呜,她好好看。】 【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就死了呢,太可惜了![痛心疾首]】 【你不说她已经死了我都忘记她是现在是鬼。】 【好了实锤了,我不是怕鬼,我是怕长得丑的鬼。】 【果然啊,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卡顏局[呜呜]】 女鬼刚从何苗身上下来,何苗眼皮一翻整个人就往后倒。 好在吴商反应及时扶了一把,不然这么结结实实地倒下去,何苗头上指定得磕一个大包出来。 女鬼直勾勾盯著吴商——手上的手机。 吴商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乾脆直接將手机递了过去。 女鬼面无表情地一挥手,那手机就直接被一团阴气托举在了她面前。 她盯著池渟渊:“现在告诉我你要怎么帮我离开这里,还有找到那些人渣。” “你之所以离不开,是因为你的尸体被钉了锁魂钉,想要出去就得找到尸体,將钉子取出来。” 女鬼听到“尸体”二字,表情沉了下来,连带著周围的气温都降了好几度,吴商在一旁抱著胳膊发抖。 “可我並不知道自己的尸体在哪里。”女鬼冷冷道。 “我知道啊…”池渟渊抬了抬下巴,“就在你身后那副棺材下面。” “你怎么会知道?” 池渟渊解释:“算出来的啊,缚地灵一般只会徘徊在自己死亡附近,再加上给你种下锁魂钉的人一定不会让你离开这个地方。” “所以你所有的行动都被控制在以尸体为中心方圆十米的位置。” “那你怎么就確定尸体在棺材底下?” 池渟渊无奈:“你不信可以將棺材挪开啊。” 女鬼將信將疑地挥手將棺材挪开。 实心的水泥地上有一块突兀的老旧木板。 木板和水泥地贴合,缝隙处有一条卷好的抽绳。 女鬼瞳孔一缩,正要將抽绳拉开,池渟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能碰。” 对上女鬼疑惑的目光,池渟渊解释:“那木板上涂了一层黑狗血,又有锁魂钉加持,就是专门用来克制你的,一旦碰了你的魂体会受损。” 池渟渊看了眼凑过来看热闹的吴商。 “你让他把木板打开。” 池渟渊的声音很清晰的传进吴商的耳朵。 还没得女鬼开口,吴商就积极地笑著上前:“小姐姐这点事儿我来就成,您就在一旁看著。” 说话的当头他的手已经拉住了抽绳。 或许是太久没被打开过,木板和石缝贴合得很严密,吴商费了好大力气才將其拉开。 刚拉开,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呕!”吴商没忍住扭头吐了出来。 他捂著口鼻跑到远处歇了口气,女鬼则上前看去。 飘到半空中的手机也隨著她一块將里面的画面录了进去。 不大不小的凹槽正好能躺下一个成年人。 里面摆放著一具尸骨。 这具尸骨和大多数尸体都不太一样,骨头很白,一种被漂洗过的白,白的很不正常。 就仿佛被某种漂白的药剂泡过一般。 在尸体的腕骨,踝关节,胸骨,以及颅骨处各有一颗钉子。 第214章 憋屈的吴商 【天,真的有尸体啊?】 【都这么久了还怀疑咱宗主的实力呢?】 【我靠!这家店在哪儿啊?居然密室藏尸,有知道的家人没有,发出来避个雷啊!】 【你们看尸体上真的有好几颗钉子啊,这藏尸的人是变態吧?人家都死了居然还虐待尸体?】 【不是,你们怎么那么確定这是一具真的尸体?万一是道具呢?】 【对啊,毕竟这是恐怖密室,有个人骨模型应该不奇怪吧?】 【楼上二位你们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谁家好人把模型藏在地底下,又是拿木板封上又是涂黑狗血的?】 【呃……人家尸体的主人都出现了你们到底在怀疑什么?】 【现在的问题难道不是应该先报警吗?这家店出现了一具尸体啊。】 女鬼一看到自己的尸骨心中的仇恨几乎淹没理智,魂体周围裹满浓郁的黑气。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周围的风吹得更厉害,屋子里的飘带被吹得猎猎作响。 她双目赤红,声音像是从后槽牙中挤出来的,“我的尸骨找到了,现在要怎么离开?” 她离开这里去找当初那几个畜生报仇。 “將锁魂钉取下来。”池渟渊顿了顿,对女鬼说:“你让刚才那小子把你的身体搬上来。” 女鬼指著吴商,命令道:“你,去把尸骨搬上来。” 吴商一听头惊恐地瞪大双眼,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不不…我害怕…” 女鬼面无表情,“要是不搬,那就永远留在这儿,反正我十几年没见过活人了,你们留下来陪我解解闷儿也好。” 吴商一听,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欲哭无泪:“別,我搬,我搬还不成嘛…” 虽然女鬼很漂亮,但再漂亮也是鬼啊,还是个怨气很深的鬼,他可不想跟鬼待一块儿呢。 折腾了一会儿,吴商总算將尸体搬了上来,整齐的摆好他就又缩到一旁去了。 【哈哈哈哈,笑死了,这个吴商好像个受气小媳妇,敢怒不敢言。】 【你要是被鬼这么威胁你也不敢吭声。】 【吴商此时是不是很羡慕他那些昏迷的朋友…】 吴商现在可不就是很羡慕他朋友们嘛。 怎么他们就不用面对这么恐怖的事呢? 这女鬼当时为什么不第一个抓自己啊? 吴商在心里默默流泪。 “手机对著尸体,然后站远一点。”池渟渊一边捏著指诀一边嘱咐。 手机被阴气托举,也不用担心没人拿著。 女鬼按照池渟渊的要求站远了一些,只见镜头里的池渟渊两指併拢在空中比划著名。 指尖游走之处闪过金色尾光。 旋即一缕金光落在尸骨的腕骨上,一枚半指长的钢钉被拔了出来。 女鬼只觉得自己的右手手腕轻鬆了不少,那种被束缚的感觉也在逐渐减轻。 没拔出一根钢钉,她的魂体就轻鬆一分。 很快六根钢钉全部被取出,堆在地上散发出一股难闻刺鼻的气味。 吴商脸一僵,捂著嘴巴努力控制自己想吐的欲望。 感受著束缚著自己的那条无形枷锁彻底消失,女鬼冰冷的脸上总算浮现一抹笑容,眼底透著激动的情绪。 死了这么多年她还从未有过如此轻鬆的感觉。 她朝池渟渊頷首道谢:“谢谢。” 池渟渊摇摇头,“不用谢。” “还有你说帮我找仇人的事…” “你让那小子把他们的名字发给我看看。” 女鬼再次看向吴商。 吴商:…… 他真的要哭了,心里疯狂咆哮,想让池渟渊能不能不喊他,当他不存在行不行? 但他不敢说,只能憋屈地拿过手机,笑得勉强:“小姐姐,您说我打字。” 女鬼满意道:“他们一共是四个人,三男一女,分別叫邓来,田晋鹏,陈友和庄含娇…” 池渟渊注意到说起庄含娇的时候她眼底的恨意明显比对其他三人的恨意更深。 【等等,我记得这小姐姐之前还提到过一个叫谢军的名字吧?】 【对,我也记得,那为什么她不让宗主算谢军的位置呢?】 女鬼扫了眼评论区,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当然是因为,谢军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啊…” 其他四个人是害死她的主谋,那谢军就是处理售后的从犯,这五个人都是人渣。 【臥槽,我就说这家店不对吧,老板居然也是杀人犯。】 【楼上的你才反应过来啊,尸体都在店里了,准备还做得这么齐全,老板没问题才怪嘞。】 【所以,都说了这么久了我们还不知道这个小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 【对耶,今天宗主也没主动提,以往的命案宗主都会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我们,怎么今天一个字也没提啊?】 【宗主,这小姐姐到底怎么死的啊?】 池渟渊看了眼评论区的问题,並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 他拿出一个罗盘,將这几个名字写好剪裁下来。 隨后又写下三个字——邱明月。 女鬼看著他写的这个名字表情愣了一下,这是自己的名字。 她都没告诉池渟渊,他是怎么知道的。 看著池渟渊將自己的名字放在罗盘中间,又拿著那几个名字在罗盘上滑动。 当四个名字都在同一个地方落下时,罗盘中间突然亮了一下。 池渟渊手腕一翻,一张符纸捏在指尖,隨著火光升腾,罗盘上的指针开始偏移。 霎时的功夫,罗盘上的四个名字纷纷错开。 池渟渊抬眼对女鬼说:“因为只有名字,我只能推算到他们的大概位置…” 毕竟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他只能根据和邱明月这个名字有关联的方向推算。 “这几个人目前和你在同一个城市,以你为中心,邓来在坎位属正北,陈友在兑位属正西,而田晋鹏和庄含娇都在乾位属西北方…” 池渟渊顿了顿又道:“不仅如此,我看这两个名字上有姻缘在。” 邱明月听到这句话眸光微动,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讥讽道:“原来如此…” 她漫不经心地再次扫过评论区,还有不少网友在问自己是怎么被害死的。 邱明月抬眸问:“你们很想知道真相吗?” 评论区刷得更欢了。 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明艷,眼底却聚集起一团翻涌的恶意。 “好啊,我告诉你们…”说著还朝池渟渊示意:“大师,您应该不赶时间吧?” 池渟渊笑了笑,他知道邱明月想做什么。 之前粉丝问他邱明月的事他没说,主要是邱明月的经歷他確实不好说,但她自己想说他也不会阻止。 池渟渊抬手:“请便。” 第215章 邱明月的过往 邱明月生得很漂亮,到了青春期就有不少男孩子追求她。 从上初中开始情书就没断过,也因此她妈妈对她管的很严。 每天上下学接送,严格限制她的交友。 当初临近高考,他们学校那一届所有的高考生都为了能多一点时间学习申请住校,可她妈妈却依旧坚持让她回家住。 她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下生活了十几年,但她一点也埋怨妈妈,她知道妈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她的父亲在她上小学时就病逝了,妈妈的娘家人都劝她妈再找一个,十岁那年她妈妈再婚了。 那个男人长相普通,但很善良,对她们母女俩都很好。 但到了她十五岁那年,那个男人趁著她妈不在家想要猥褻自己。 挣扎间她从楼上跳了下去。 她妈回来正好看到她摔下去那一幕。 当时她妈妈都快嚇疯了。 虽然当时她们家只在二楼,但她还是伤了腿和小臂。 也因为这件事她妈妈提出了离婚,还將那个男人告了,之后她妈妈就对她身边的异性防得很厉害。 就连上大学也是考的他们本地的学校。 上了大学后因为漂亮的外表吸引了很多男生的追求,田晋鹏就是其中一个。 和田晋鹏几人的相识还要从庄含娇说起。 庄含娇是她的室友,也是她在学校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她家世,长相,性格都很好,邱明月也没想到她会主动和自己做朋友。 因为当初那个男人的事,也因为她妈妈过於严厉的教育,她的性格其实是有些內向的。 庄含娇就像人群中的明珠,热情洋溢,谈吐大方。 还多次帮自己赶跑那些纠缠不休的男生。 再加上因为那些追求者的缘故,除了庄含娇另外两个室友和班上其他女生都不太爱搭理她。 所以她对庄含娇心存感激,时间长了也就成为了好朋友。 庄含娇是学生会的,她就是一次去找她时认识了田晋鹏三人。 当时学生会刚开完会,庄含娇就跟著田晋鹏,邓来和陈友一起出来。 庄含娇和他们关係很好,一路上有说有笑的,要不是自己喊了她一声她恐怕都没注意到自己。 听到邱明月的声音四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四人表情各异,三个男生眼底闪过惊艷,庄含娇也没想到邱明月会来找她。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笑著朝邱明月走过去,揽著邱明月的肩膀介绍。 “这是我朋友,叫邱明月,怎么样漂亮吧?”俏皮的声音带著得意。 “明月,这位是咱们学生会的主席田晋鹏,这个是副主席邓来,他们都比我们大一届,也是我们的学长,还有这个最壮实的叫陈友,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学。” 邱明月有点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唇,小声地跟他们打招呼。 “原来你就是邱明月啊,总听娇娇念叨自己有个长得跟天仙似的美女朋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陈友跟庄含娇关係最好,率先接话。 紧接著邓来也跟著打了个招呼。 最后是田晋鹏。 三人中田晋鹏顏值最高,气质最突出,谈吐也最为优雅大方。 但邱明月却最不敢和他对视,她总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精美的物件。 得知她是来找庄含娇一块儿吃饭的,田晋鹏笑了笑说道:“正好我们也要去吃饭,既然是含娇的朋友那就一块儿吧?” 她本来是想拒绝的,但庄含娇先一步替她应下了。 没办法她也不好拒绝,那之后庄含娇就经常带著她和他们一块儿吃饭。 虽然自己推辞过很多次,但庄含娇是她的朋友,总拒绝也不太好,后来她就乾脆不去食堂吃饭了。 或者先他们一步去食堂吃饭,毕竟他们是学生会的,要处理的事很多,又经常开会,碰不到也正常。 直到有一次她在食堂遇到独自一人的田晋鹏,那么大的食堂,他非要坐到自己这一桌。 可这食堂又不是她家开的,她总不能將人赶走,只能加快吃饭的速度。 而田晋鹏总主动找话题尬聊,即便她的態度已经很敷衍了,他却像是察觉不到似的。 好不容易吃完饭要走,田晋鹏友喊住她,说了句毛骨悚然的话。 “邱同学,我很喜欢你,可以追你吗?” 邱明月被他的话惊得好半天才慌忙说出话来。 “抱歉田学长,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而且我也不喜欢你。” 说完她也不管田晋鹏的反应端著餐盘慌慌张张地跑了。 可之后她就经常收到田晋鹏送的东西。 全是价值不菲的大牌美妆用品,还有珠宝首饰。 就连庄含娇也来当了几次说客。 “明月,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们会长啊,他家世不错,长得又帅,性格也很好,和之前追你的那些男生都不一样。” “你看他送你的这些礼物…”庄含娇指著桌子上琳琅满目的礼盒,表情夸张:“我都心动了,你就一点也不心动吗?” 邱明月眉心微蹙地看著书桌上的东西。 “娇娇,我真不喜欢他,而且我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能不能拜託你让他以后不要给我送东西了?” “还有这些东西,也麻烦你帮我还回去。” 庄含娇惊讶,“啊?都还回去啊,这些东西可都不便宜呢。” 邱明月表情淡了一些:“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你帮我还给他吧。” 她说完就离开了宿舍去了图书馆,再回寢室时那些东西已经不见了,她以为庄含娇都还给田晋鹏了。 接下来的半学期田晋鹏没在给她送东西了,邱明月鬆了口气还以为田晋鹏终於放弃了。 之后的半学期她的生活还算平静。 过完年即將开学的前几天庄含娇突然联繫她。 说是她的生日想请自己吃饭。 邱明月担心遇到田晋鹏几个人本来是想拒绝的。 可架不住庄含娇的软磨硬泡,最后听她说只是去吃一顿午饭也就答应了。 第216章 流言四起 到了现场田晋鹏几人果然都在,她不想过多牵扯也没怎么跟他说话。 閒聊中她从邓来口中听到田晋鹏已经有女朋友的事,心中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气。 她想既然这人已经有女朋友了那肯定不会再纠缠自己了。 “嗯?田哥有女朋友了?”陈友惊讶,又看看邱明月。 他记得田晋鹏之前不是在追邱明月吗? 这两人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是在一起了啊? 田晋鹏眼神微闪,轻笑:“也才在一起没多久,今天又是娇娇的生日,我要是贸然把人带过来多不好。” 说话的时候还隱晦地瞥了邱明月一眼。 陈友见此也不再多问。 只想吃完就走的邱明月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田晋鹏扯了扯嘴角,笑容也淡了下来。 庄含娇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人,端起酒杯说道:“这有什么不好的,田哥下次咱们聚会你可一定要把嫂子带上。” 田晋鹏笑笑没说话。 吃完饭邱明月就打算回去了,庄含娇却提议去玩儿密室剧本。 “前两天西街新开了一家密室逃脱要不咱们过去看看唄?” “可以啊,今天你生日你说了算。”陈友支持道。 其他两个男生也没意见。 邱明月拒绝了,“我就不去了,我跟我妈说就出来吃个饭,现在饭吃完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们玩儿得开心。” 庄含娇又开始软磨硬泡,撒娇卖萌想让她去。 被她多次拒绝后,庄含娇的脸上也掛不住了。 “明月,今天可是我生日,你非要在这个日子让我下不来台是吧?” 一旁的陈又劝道:“是啊邱同学,我和娇娇认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她这么重视一个朋友呢。” 邓来也开始帮腔。 “邱同学现在时间也还早,我们就去玩儿一会儿,天黑之前肯定能回家的。” 但不管他们怎么说邱明月还是没同意去,最后田晋鹏出来充当和事佬。 劝了一嘴庄含娇才有些不高兴的没再坚持。 带著邓来和陈友先一步离开。 落后一步的田晋鹏看向邱明月。 “如果你是因为之前我追过你的事拒绝娇娇的话大可不必,我是我,她是她,娇娇是真的拿你当朋友的。” 邱明月想说不是因为这个,但还没说出口田晋鹏就跟上了三人。 她看著四人的背影,又想到刚才生气的庄含娇她心底有些愧疚。 邱明月嘆了口气想著等开学了再给庄含娇道个歉。 但她的开学时间延迟了。 那天回去她收到了她妈妈出事的消息,她赶到医院时人还没出抢救室。 问了把她妈妈去医院的邻居才知道,是她那个继父前几天出来了。 刚才还上门找她妈妈要钱,但被她妈打走后就开始四处给她造谣。 说当初那件事是邱明月勾引他的,她妈听到这些流言蜚语当场就气得心臟病犯了。 这些年她妈妈为了供养她没日没夜的工作,后来把身体熬垮了,身上大大小小的毛病不少。 可她没想到她妈妈心臟也出了问题。 医生说她妈妈的情况得做手术,不然活不了几年。 家里的钱做手术倒是够用,只是后期的疗养费也不便宜。 况且她还在上学。 之后她请了几天假照顾她妈妈,等她妈醒来后她提了做手术的事。 本来她妈妈是不乐意的,最后在她的极力劝说下她妈妈还是同意了做手术。 她想好了,学费这方面可以去申请助学贷款。 她平时在学校也会接一些家教的兼职,到时候等空閒了她再去找找其他兼职。 加上家里的积蓄,生活费和妈妈术后的疗养费也勉强够用。 又嘱咐了妈妈一会儿她才回学校。 到了宿舍没看到庄含娇,而且她总感觉另外两个室友看自己的眼神很古怪。 不过当时她並没有在意,毕竟她们虽然是一个宿舍的,但关係也一般。 於是她也没搭理她俩,自顾自地跟庄含娇发消息。 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覆,她就拿著手机开始在网上找兼职。 这时,其中一个室友突然走到她身边。 她上下打量著邱明月,眼底带著嫉妒和讥讽。 邱明月被她的眼神看的不悦,正要开口询问,那个女生率先发问。 “邱明月,你真的勾引了你继父之后还污衊他將他送进了监狱啊?” 邱明月整个人都僵住了,手一抖手机险些摔在地上。 她脑子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回过神,脸色阴沉。 “李婷婷,肆意污衊誹谤他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这话之前了解过前因后果吗?” “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告你造谣。” 或许是从来没见邱明月发过这么大火,李婷婷被嚇了脸色发白。 可她还是嘴硬道:“我哪里胡说了,你继父都找到学校来了,学校大门那么多人都看到了,那些话都是他亲口说的,这难道还有假?” 邱明月听到那个男人居然找到自己学校了,唇色顿时淡了几分,垂落的手死死攥紧。 她努力稳住自己慌乱的心情,眼神凌厉:“別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別人喊你去死你就要去死吗?” 邱明月只是性格內向一些,却也不是逆来顺受。 李婷婷气得一张脸扭曲变形,还没来得及反驳回去宿舍门就被推开了。 三人看过去只见庄含娇走了进来。 李婷婷知道她俩关係好,脸色变了变默不作声回到自己的书桌旁去了。 庄含娇看到邱明月时脸色有些不好看,邱明月以为她还在生那天的气。 起身正要过去和她道歉,结果她就大步走了过来拉著邱明月就离开了宿舍。 她们来到楼道,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庄含娇就问起了她和她继父的事。 庄含娇说的和李婷婷差不多,她请假没来那几天,那个男人来学校闹了一通。 添油加醋,捏造事实的说了好多邱明月的坏话,最后还是田晋鹏经过威胁报警那个男人才离开。 可当时刚开学,报到的学生和家长很多,这件事很快被传了出去。 邱明月脸上的血色尽褪。 “明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真的…”庄含娇拉著她的手,表情担忧又欲言又止。 “不是!”邱明月应激般否定。 庄含娇顿了一下,像是舒了口气安慰道:“我就说你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就是最近的流言恐怕没那么容易平息。”她嘆了口气,“但你別担心,我和田师兄他们都会帮你的。” “待会儿我就去学生会让他们把那些帖子刪了。” 邱明月感动不已,当初发生这种事的时候她身边的朋友都疏远了自己。 这还是除了妈妈之后第一个这么坚定信任自己的人。 她声音哽咽著道谢:“娇娇谢谢你。” “我们是朋友,不用谢的~” 庄含娇脸上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 第21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然而这件事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学校的校园网上突然出现了一张邱明月从豪车上下来的照片。 不仅如此,有一次下课回宿舍,在宿舍楼下还被一个女生拦住。 那个女生一言不发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对她破口大骂,说她勾引自己男朋友。 她被打得耳鸣眼,等反应过来时周围已经围了很多学生了。 那个女生的质问和周围人的眼神看得她心慌,她下意识反驳。 可那个女生根本不听,还狠狠抓住了她的头髮,邱明月被痛得脸色发白。 最后还是赶来的庄含娇和田晋鹏阻止了这场闹剧。 因为这件事邱明月被班导约谈了,连这学期的奖学金评选资格也被取消。 邱明月被庄含娇带回宿舍,庄含娇安慰了她好一会儿。 几乎没怎么联繫过的田晋鹏也发了消息关心她。 她安慰好两人后就找到了那个帖子。 发现那张照片不过是当时她兼职家教时下班太晚,那家的主人好心让司机送自己回来。 庄含娇知道后勃然大怒,带著邱明月找到了发帖子的人。 这人是外联社的一名成员,无意间拍到了这张照片。 他最开始还一副轻蔑的姿態,最后看到邱明月放出证据並要报警处理时才慌起来。 又是给邱明月赔礼道歉又是发誓会澄清帖子。 不过邱明月也没打算这么简单放过他,还是將这件事闹到了书记那里。 最后以这人刪帖道歉,被学校记过处分收尾。 可即便如此邱明月的名声还是受到了影响。 不过好消息是她评选奖学金的资格又回来了。 这让邱明月鬆了口气,现在自己的生活费可以用奖学金撑一撑。 她倒是不担心自己选不上,毕竟她的成绩一直稳居年级前五班级第一。 但只依靠奖学金还是有些杯水车薪,她还是得儘快找兼职。 然而兼职没找到医院传来了一个噩耗。 那个男人找到了医院,將她在学校的事告诉了她妈妈,她妈妈因为刺激身体状况突然恶化。 她赶到医院的时候那个男人正好被人制服。 而她妈妈也刚被推进手术室。 等跟医生了解完她妈妈的情况后她才来得及看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已经被保安带走了,而此时她才发现制服那个男人的居然是田晋鹏。 一番交谈,邱明月得知田晋鹏是陪女朋友来看病的,突然听到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就发现一个男人抓著一个满脸苍白的女人。 “原来刚才那个阿姨是你妈妈啊。”田晋鹏笑道。 邱明月点头,感谢道:“今天谢谢田学长了。” 田晋鹏不以为意道:“不用谢。” 他又抬头朝前面看了看,对面一个戴著口罩的女生朝他挥了挥手。 田晋鹏对邱明月说:“我们这边结束了,就先走了。” 离开前他还对邱明月笑了笑,语气洒脱:“邱学妹,我之前追你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虽然情侣做不成,但我觉得咱们还是朋友。” 邱明月愣了一下,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田晋鹏帮过她挺多次的,她却老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看著田晋鹏的背影她犹豫了一下,又喊住他:“田学长…” 田晋鹏回头疑惑地看她。 “那个,这几次多谢你和娇娇他们的帮助,不知道下周末你和邓学长他们有没有空,我想请你们吃个饭。” 田晋鹏表情一顿,眼眸微闪,脸上的笑容不变,“好,那我回去问问他们。” 等他转过身,嘴角的弧度陡然加深,眸色幽暗深沉。 之后邱明月在学校,医院两头转,中间还去了趟兼职的那家主人家请了下周的假。 这段时间那个男人也没再来找麻烦,她妈妈的手术也做完了,手术还是很顺利的,医生说在养一周就能出院了。 很快就来到了周末,她將庄含娇四人约到了之前庄含娇过生日的那家店吃饭。 先是感谢了他们这段时间的帮助,又因为之前庄含娇生日的事正式跟她道了歉。 这一顿饭吃得几人都很愉快,除了邱明月,几个人都喝了些酒。 临近尾声时,庄含娇有点微醺想去厕所,邱明月就陪著她去了。 当时她在外面等她,可却迟迟没见到庄含娇出来。 她担心庄含娇晕过去了,打算进去看看。 刚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转身时一团白色的粉末朝她撒来。 她脑子一阵眩晕,眼前一,人就没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人却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衣服落了一地,身体上的感受让顿时让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那一瞬间,她大脑是一片空白的,如有冰水灌溉,凉如骨髓。 她麻木地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屋子。 墙壁上的石灰已经脱落大半,家具更是少得几乎没有,墙角还有很多蜘蛛网和霉菌,唯一还算整洁的也就是她身下这张床了。 她脸色惨白,泪水蓄满眼眶却迟迟没有落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麻木地穿好衣服。 大脑里回忆著昨晚的记忆。 她明明记得自己当时和庄含娇他们吃完饭。 庄含娇说要上厕所,她就在外面等她,可等了好久也不见庄含娇出来,她担心出意外就想进去找她。 然后…… 然后她就没意识了。 邱明月咬著嘴唇,她对昨晚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庄含娇他们呢? 正想著,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庄含娇的电话。 看到这个名字,邱明月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阴暗的想法。 “喂,明月,你怎么还没来上学啊?” 邱明月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深吸一口气,平復下心里翻涌的思绪。 “娇娇,我们昨天是怎么回去的?” “嗯?你不记得了吗?”对面的女孩儿语气疑惑:“当时我从厕所出来没看到你,就去问田哥他们。” “田哥说你给他发消息说有急事先走了,之后我又从陈友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时才看到你给我也发了消息…” 邱明月翻看著自己的手机聊天记录,確实有两条发给庄含娇和田晋鹏的消息。 “明月,是出什么事了吗?” 听到对面关切的话,邱明月咬著嘴唇,努力控制鼻子的酸涩。 声音勉强:“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请个假啊。” 庄含娇顿了顿道:“好,我待会去帮你嚮导员请假,你好好休息。” 第218章 她的身边全是吃人的虎豹 掛掉电话的邱明月努力回想昨天的记忆,可不管她怎么回忆都没有丝毫记忆。 只依稀记得昏迷时看到了一个身影。 而且她也不记得自己给庄含娇和田晋鹏发过消息。 邱明月白著脸將整间屋子检查了一遍。 这地方看著像是很长时间没住人了。 但床却很乾净。 没找到什么她只能拿上手机打车去了警察局。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去报案。 来到警局说明了情况后,女警就带著她去做检查。 遗憾的是她们並没有在邱明月体內发现犯罪嫌疑人的dna。 想通过dna锁定嫌疑人这条线索暂时搁置。 不过警医在邱明月体內发现了还没有代谢完的“听话水”残液。 这种药水是国內的禁品,可以让人迅速陷入昏迷,暂时失去记忆,丧失反抗能力。 而受害者醒来后完全不记得受害过程。 之后警察又带著人跑了一趟事发地,遗憾的是那地方很偏,既没什么人住,也没有监控。 这一切都好像是有人精心安排的一般。 邱明月听到这里又想起自己发给庄含月和田晋鹏的消息。 警察看到这里也无奈了,这两条消息很有可能是凶手拿著她的手机发的。 但因为她的手机是有锁屏的,也不排除是因为“听话水”的缘故,她被嫌疑人控制著给朋友发的消息。 不管怎样,这些警察也都看出来了,眼前这小姑娘应该是早就被人惦记上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种情况,想要找到嫌疑人根本不可能。 但他们也只能儘量安抚邱明月,向她保证会尽力调查,之后又问了几个问题就让邱明月回去了。 邱明月失魂落魄的回家,一夜未眠,第二天还是强撑著身心回到了学校。 这一次她发现周围的人对著自己指指点点。 “哎,是不是她啊?” “好像是,看著和视频里的人有点像。” “臥槽,真人居然比视频里还好看,难怪…” “身材也很好啊…” 不大不小的议论声传入邱明月的耳中,那些人的视线带著骯脏,下流的打量。 邱明月心猛地一沉,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 “视频”两个字像是戳到了她的神经,她下意识抓住临近的一个女生,失態地问:“你们在说什么?” 被她抓住的那个女生嚇了一跳,很快厌恶地將她甩开,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过一般,不停地擦著自己的手。 “哼,当时是在说你啊…”女生讥笑一声,“你还不知道吧?刚才咱们校园网被一条视频炸了…” “嘖嘖,瞧瞧这战况…真是激烈啊。”她点了两下手机,一条只有几秒的视频展示在邱明月面前。 “邱明月,这上面的人是你吧?” 这正是当初说邱明月抢了她男朋友的那个女生,此时她的脸上满是恶意。 邱明月看著视频,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得乾乾净净。 她大脑一片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一股窒息感朝她袭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周围的那些人变成了一双双扭曲的巨大眼睛。 他们凝视著自己,眼里充满讥讽,恶意,齷齪… 仿佛在审视什么脏东西。 邱明月死死抓著自己的衣领,汗水打湿了单薄的衣服,最后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学校的。 但后来因为这件事影响太大,她被学校暂时停课了。 那份视频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她兼职家教的那个僱主那里,她被辞退了。 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故让她措手不及,即便她再成熟聪慧,也不过才十八九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迫切地想找人倾诉,可庄含娇突然对她冷淡了下来,根本不回她消息。 她妈妈也还生著病,她根本不敢告诉妈妈,甚至不敢去看她。 生怕她忍不住朝妈妈倾诉再让她受刺激。 她只能独自承受著所有的委屈和痛苦。 “那段时间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警察身上,日日盼著他们找到凶手…” 邱明月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昏暗的烛火照射在她的身上,显得淒凉孤绝。 “可是我等了许久,不仅没等到他们的消息,还再次收到我妈妈病重的消息。”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庄含娇。”邱明月的声音带著滔天恨意:“她借著探望我妈妈的名义將我的事透露给了我妈妈。” “我妈妈因为刺激再次陷入昏迷,她说她不是故意的,她说她一直联繫不上我怕我想不开,想让我妈妈劝劝我…” 邱明月讥笑,“要不是她之前的態度,当时我怕是要信了…” 之后她和庄含娇闹掰了,也后知后觉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之前每次自己一出事,总会被庄含娇和田晋鹏遇到,他们还总是出手帮自己解决。 还有她那个继父,为什么去学校闹过一次后就消失了。 还有更多的细节。 比如田晋鹏口中那个女朋友。 她当时在医院远远看到过一眼,虽然没看到全貌,但仔细回想,那人的身形和庄含娇相差无几。 又比如有一次,她看到庄含娇身上戴了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 当时她觉得那条项链眼熟,但因为她知道庄含娇家世不错,也没多问。 现在想起来,那项链不就是当初田晋鹏送给她,她没要的那条吗? 庄含娇当初恐怕並没有將田晋鹏送给自己的礼物尽数还回去。 “刚才听大师说这两人有姻缘关係在,那一切都明了了…” 庄含娇喜欢田晋鹏,可田晋鹏却看上了邱明月,她表面不显,甚至还有意无意撮合他们。 之后她將这件事告诉了警察,警察也只是说会调查,让她回去等消息。 她知道这种事情她没有十足的证据,警察也不会相信,她没办法只能又回去了。 她还有妈妈要照顾,家里的钱也不多了,她还得想办法挣钱给妈妈看病。 既然暂时没法上学,她就打算先找个班上。 但很多店看她是个小姑娘都不收她,最后她找了好几天终於面上一个去密室逃脱里扮npc的活。 这个家店刚开业没多久,经常有大学生去兼职,那个老板或许是看她长得好看就收了她。 好巧不巧这家店正好就是当初庄含娇生日时提议去的店。 而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庄含娇几人,也没想会阴差阳错地听到事情的真相,更没想到会死在这里。 第219章 邱明月之死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巧合,当时她正好去厕所遇到了庄含娇。 庄含娇当时正在和別人打电话,没有注意到自己。 又或许是因为那天妆容的缘故,庄含娇並没有认出自己,她也並不想和庄含娇打招呼。 上完厕所正要离开,就忽然听到庄含娇提到自己的名字。 言辞中儘是奚落贬低。 “邱明月那个蠢货这一年被我耍的团团转还感恩戴德的把我当恩人,呵,和之前那些人一样,都是空有皮囊的瓶。” 她震惊地听著,连推开隔间的门的勇气都没有。 浑身战慄拿出手机开始录音。 外面的庄含娇还在说,语气中带著不满和嫉妒。 “本来我最开始不想对她那么狠的,但是谁让她招惹了我看上的人,还落了本小姐的面子。” 庄含娇这人並不如表面那样热情活泼,反而她的嫉妒心很强,为人自大目中无人,又最会表演。 当初邱明月在她生日的时候拒绝了她的邀请,她就一直怀恨在心。 “说起来,这一切都要感谢她那个继父呢。” 当时本来是打算来这里玩儿的,但中途她突然改变主意折返回去找邱明月。 刚到邱明月家就听周围的人说邱明月妈妈出事了。 一番打听后才得知了邱明月继父的事。 “结果没想到他居然还在维护那个贱人,哼…” 庄含娇冷笑一声,“这就怪不得我了,於是我找到她的继父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去学校將这件事宣扬出去…” “之后我再加以安抚,她对我果然更信任了,后来的事一切都很顺理成章。” 只是她没想到田晋鹏也会参与进去,原来田晋鹏也並不如表面那样正人君子。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邱明月的名声已经全部毁了。 “呵,报警?”庄含娇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那也要她有证据啊,当时所有的痕跡我们都销毁得很乾净…” “即便她真的知道了什么,那也要看她有没有本事查下去,你別忘了他的身份。” 庄含娇对田晋鹏说喜欢也没有多喜欢,更多的还是看中他的身份。 海城公安二把手就是他的舅舅,而且听说还有往上升的趋势。 庄家虽说有钱,但和有权的人来说也不过是螻蚁,她和庄家需要这个助力。 甚至她还有点庆幸田晋鹏参与了这件事,这样他们就是一条绳索的蚂蚱。 能不能走到一起不说,至少可以利用这个搭上田晋鹏舅舅这条线。 邱明月麻木地听完所有经过,脸上的妆也被泪水晕开。 整个人近乎脱力,要不是靠著门她恐怕早就已经摔在地上了。 她很想出去和庄含娇对峙,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出去。 眼底是翻滚的恨意。 她却只能死死捂住嘴巴抑制住喉咙里的悲鸣,静静等庄含娇离开。 就在这时,突然进来一个人大声喊著自己的名字。 邱明月一颗心都悬起来了,她不敢出声,生怕庄含娇还没离开。 可那人却不依不饶,一边含还一边拍每个隔间的门。 语气中夹杂著怒气。 邱明月又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其他声音才打开门出去。 好在没看到庄含娇。 但她还是担心刚才那个同事的声音让庄含娇听到,当即就去了老板的办公室想请假。 却不料羊入虎口,庄含娇四人早就在那里等著她了。 他们威胁她,用她妈妈的病恐嚇她,想让自己放弃追查真相。 甚至还想再次凌辱她,她反抗,他们就对她拳打脚踢。 她只能哭喊求救,希望外面的人能听到。 可她被足足殴打了十几分钟,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人进来。 庄含娇抓著她的头髮,嘴脸恶毒嘲讽:“放心,老板说了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今天你就是喊破喉咙外面也没人知道。” 她一边说还一边扇了邱明月几个巴掌,最后还是田晋鹏出声制止庄含娇才不情不愿地鬆开她。 邱明月意识模糊间看著田晋鹏朝自己靠近,內心的恐惧到达极点。 眼前的人撕开了往日的偽装,像个吃人的恶魔。 他温柔地整理著邱明月凌乱的头髮,嘆息道:“你说说你,当初要是答应我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 “女人慾擒故纵可以,耍点小脾气也可以,但就是不能太过…” “拿了我的东西却还想跟我装矜持,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说著,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眼神露骨地扫过邱明月的身体。 手指轻轻抹过嘴角,嘴角勾起一抹回味的弧度:“不过,味道確实不错。” 他又回头看向邓来和陈友,“你们说呢?” 两人露出同样的笑容:“田哥说的对。” 他们俩的家世一般,这么久以来一直为田晋鹏马首是瞻,尤其是家世更差一些的邓来。 “邱明月,你识趣一些,田哥给你的那些东西,你隨便卖掉一样都够给你妈妈治病了,要是一直追著不放,可没有好果子吃。” 邓来脸上的笑容不变,半天没有心虚和愧疚。 邱明月想说自己根本没要那些东西,可她刚才被打得太狠根本说不出话。 她还感觉自己后脑一阵一阵的钝痛,眼前也出现了一片片红色的血雾。 她挣扎著朝门的方向爬去,可刚碰到门缝,她的手就被庄含娇踩住。 往日甜美娇俏的声音才是如恶鬼囈语传入邱明月的耳中。 “田哥,明月这是不肯答应啊,你说怎么办呢?” “没关係,咱们再等等,明月学妹这么聪明,聪明人都知道什么叫敬酒,什么叫罚酒。” 田晋鹏语气柔和,嘴角噙著笑,“明月学妹你慢慢想,我们有耐心。” 邱明月意识越来越模糊,根本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 隨著他们不断拖延时间,她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脑子里的钝痛越来越强,脑后一片湿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最后吐出一口血,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第220章 公正之下的冰冷 “我死在了那场殴打中。”邱明月发出一声感嘆:“还真是窝囊啊。” 【呜呜呜,小姐姐別说了,我哭死了。[呜呜]】 【天杀的一群畜生啊!尤其是那个庄含娇,怎么这么恶毒啊?!】 【我觉得最该死的是那个田晋鹏,只是被喜欢的女孩子拒绝,他就因为憎恨干出这么畜生的事!】 【对,他的身份地位最高,如果不是他的默许,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做得这么绝。】 【靠!说他们是畜生都侮辱畜生了。】 【可怜这个小姐姐,本来应该有光明的未来,现在却被一群人渣毁了。】 【我想知道最后小姐姐的妈妈怎样了?病好了吗?知不知道女儿的事?】 不仅网友想知道,邱明月也想知道自己的妈妈怎么样了。 看著邱明月翘盼的目光,池渟渊有些不忍心。 嘆了口气还是將她妈妈的事告诉了她。 “从你的面相来看,你的妈妈现在的情况不算太好,孤苦无依,病痛缠身,还有……” 池渟渊顿顿,“受人折辱,囚禁半生。” 邱明月面无表情,眼眸冰冷,似有藏不住的惊涛骇浪。 她只问了一句:“那你知道我妈妈现在在哪儿吗?” 池渟渊说道:“如果你知道她的八字我可以帮你算算她的位置。” 邱明月想都没想將她妈妈的八字脱口而出,不过这句话直播间的网友都听不懂。 因为她用的是鬼语。 【嗯?小姐姐说啥呢?嘰里呱啦的,我怎么听不懂?】 【我也听不懂,有听得懂的家人吗?】 【听不懂加一。】 【+2…】 池渟渊根据邱明月提供的八字算了算,抬眸:“你妈妈现在在一所叫安心的精神病院。” 邱明月点点头,感激地朝池渟渊道谢。 “对了,还有一件事。”正要打算离开的邱明月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她眼睛盯著屏幕,勾唇一笑:“这家店应该不止藏了我这一具尸体。” 她当时死后灵魂短暂的停留在这家店。 亲眼目睹了田晋鹏几人是如何收买谢军,让谢军帮忙处理她的尸体。 当时谢军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起初她只以为谢军爱財,又不好得罪田晋鹏几人,所以才答应帮忙处理尸体的事。 不过就在刚才她忽然想起了一些细节。 “这个谢军处理我的尸体的时候,我以灵魂的形態跟著他看到了,那间办公室之后还有一个房间。” “里面有很多人骨,有完整的,也有不完整的,这些尸体都被浸泡在药水里。” “就像標本一样。”邱明月眯了眯眸子,推测:“谢军似乎有收集人骨的爱好。” “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弄到那些人骨的,但我肯定这个密室里的恐怖道具一定有真的。” 默默吃著瓜的吴商倒吸一口凉气,两眼一翻险些晕过去。 他捂著胸口胆战心惊,现在看这密室哪儿哪儿都觉得恐怖。 池渟渊点点头,脸上表情不变,看向吴商:“把你那些朋友都喊醒吧,警察估计也快到了。” 之前邱明月讲述她的经歷时,池渟渊就联繫了周主任。 若是普通的命案倒是可以直接联繫当地的民警。 但这家店的老板既然有法子弄到锁魂钉,要么有些道行,要么背后有懂这方面的人。 不管是哪种可能,这件事都算玄学的范畴,让特情组的人去处理最合適不过。 池渟渊看了眼邱明月,“抓紧离开吧。” 晚点可就走不了了。 邱明月似心有所感,她深深朝池渟渊鞠了一躬,而后逐渐消失在原地。 池渟渊当初之所以没有直接同意周主任加入特情组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制度。 一旦进入特情组,一切都得按制度办事。 特情组属於官方,和官方联繫在一起的永远绕不开“责任”两个字。 他们会同情惋惜死者的遭遇,但也有保护普通人不被鬼怪伤害的责任。 即便那些人罪大恶极,也必须由法律审判。 可很多时候,法律的审判远远无法弥补受害者万分之一。 但无法否认的是,法律的確是维护整个社会秩序的手段。 它公正,却也冰冷。 他从未想过挑战法律的权威,只是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给予那些冤魂最大的慰藉。 没一会儿,吴商的朋友们也逐渐清醒。 屋子里的光线明亮了不少。 紧接著,外面传来嘈杂的吵闹,一行穿著制服的刑警走了过来。 吴商苍白的脸总算恢復了一点血色。 正要兴奋地朝那边招手,手机里就传来了池渟渊阴惻惻的声音。 “小子,先把你的卦钱结了,三千块,点左上角那个福袋直接支付。” 吴商愣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刚才是临时连线的,確实没给卦钱。 他手忙脚乱的点了下福袋,付钱的时候还顺手点了个关注。 “结了结了,今天谢谢主播了,要不是你我和我朋友他们都得嗝屁。” 池渟渊满意点头,“不谢不谢,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你们跟著回去录口供吧,其他家人们也散了吧,我下播了。” 池渟渊眼尖,在那些警察过来之前下了播。 看了眼时间,今天开播早,算了四卦居然还没到十二点。 他揉了揉脖子,喊著007:“今天晚上攒了多少功德值?” 007现在回復的速度越来越快,电子音里夹杂著喜悦:[宿主,您今晚一共攒了1050点功德值,收入不错哦~] 池渟渊惊讶:“今晚攒了这么多?” [是的呢,您今晚运气不错,那个季长风跟赵骏驰一样算个小气运者,帮您赚了300的功德值。] [然后就是第四卦又攒了600的功德值。] 池渟渊听到季长风是个小气运者时也不惊讶,毕竟他面相不错,身上又有福泽。 “不过那个50点是谁啊?”难不成是那个叫薄荷的网友? [是的宿主,虽然她没听您的劝,但她从您这儿买了张护身符,也算勉强帮她挡了一次伤害,也能算一小份功德。] 池渟渊点点头,“那我现在还有多少功德值?” [扣除上次兑换法器的3000点,您现在还剩1950点功德值,再攒50就能兑换三清铃了哦~] 池渟渊:…… 他怎么感觉007是在打他功德值的主意呢? 撇了撇嘴,门口传来锁孔转动的声音,扭头一看是闻唳川从外面回来了。 池渟渊想到刚才闻唳川做的事,他怒目圆瞪,站起身正要朝他衝过去。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他微挑眉头,隨后接通:“餵…”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池渟渊神色微变,眸光一沉:“好,我知道了。” 第221章 闻唳川:「我觉得你捨不得」 闻唳川见他神色凝重不由得靠近询问:“出什么事了?” 池渟渊嘆气:“我那个便宜亲爹说玉石不见了。” 闻唳川一顿,惊诧:“怎么会不见了?” 池渟渊摇了摇头,“不清楚,他说是半夜突然听到保险室有动静。” “等过去的时候就发现放玉石的保险箱被破坏了,里面的玉石也不见了。” “室內室外的监控也没有拍到任何画面…” 池渟渊手指摩挲著下巴,思索道:“能这么悄无声息將东西盗走的要么不是人,要么手法不科学。” 闻唳川猜测:“会不会是林思瑜做的?” “便宜爹说最近林思瑜都没回过林家,但也不排除他用了某种手段,具体还得明天去看看。” 一说到这里,池渟渊脸一垮,痛苦地用头撞闻唳川的肩膀。 生无可恋地开口:“我感觉自己好像个陀螺,还是连轴转不带休息的那种。” “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事?” 细细回想,现在干的事比他以前在天玄宗乾的还多。 本以为这辈子他可以当条有人养的咸鱼,到头来活得还不如上辈子。 闻唳川被他这副幽幽怨怨的委屈样逗笑了。 “这可能就是…”闻唳川想了想,勾唇揶揄:“传说中的天选之人?” 池渟渊嘴角一抽。 神特么的天选之人,闻唳川脑子好像有啥大病。 闻唳川笑意更浓,捏了捏他的脸,“行了小陀螺,洗洗睡吧,明天有得你忙的。” “哦…”池渟渊蔫头巴脑地去刷牙,一边走一边疑惑。 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等刷完牙出来他总算想起什么事了。 脸上的表情一变,气势汹汹地朝闻唳川扑过去。 闻唳川下意识扶了一把他的腰,又顺势往后一倒。 池渟渊將他按在身下,整个人直接跨坐在闻唳川身上,居高临下地审视著他。 池渟渊冷哼一声:“突然想来,刚才的事还没找你算帐…” 知道他这是因为刚才自己“偷袭”的事,闻唳川也不慌,掀了掀眼皮望著他,嘴角带起一抹饶有兴趣的笑容。 慢条斯理地开口:“哦?那你想怎么算帐?” 他刻意放缓声音,偏冷的声线中透著若有似无的暗示,视线曖昧缓慢地扫过池渟渊倾泻的领口。 被池渟渊抓著的那只手也不老实地挠著他的掌心。 池渟渊手心一痒,眼皮子也跟著跳了一下。 低头看著闻唳川那张脸,又对上他的眼睛,池渟渊莫名的觉得有点口渴。 刚才还挺囂张的气势瞬间软了一截,抿了抿唇,感觉耳朵有点热。 但依旧色厉內荏,眉头一横:“你管我怎么算。” 池渟渊也在思考怎么教训闻唳川。 骂一顿吧,这人不要脸,骂不听。 打一顿吧,他又不记打。 正当池渟渊思考著要不要直接上硬手段时,闻唳川突然拽著他的手腕往下一拉。 池渟渊一个不妨直接趴了下去,还没来得及质问,耳边就想起了闻唳川的声音。 “教训人都不会,我教你一招…”闻唳川侧头在池渟渊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池渟渊瞳孔猛然一缩,整个人震惊的瞬间石化,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趴在闻唳川身上哆哆嗦嗦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 闻唳川眼底划过一抹坏笑,又小声地问了句:“还要算帐吗?” 池渟渊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扒开闻唳川的手想起身。 闻唳川趁机一个翻身,二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池渟渊涨红著一张脸,眼睛瞪著他,眼尾有点泛红,咬牙切齿的声音也有点发颤:“你起开!” 闻唳川不为所动,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著他,表情无辜。 “不是你说要算帐吗?” 池渟渊身体一僵,眼神慌乱,嘴硬道:“我,我突然不想算了不行吗?!” “这怎么行?君子一言駟马难追,老大,咱们得守诚信。” 闻唳川一本正经地说,连表情都没变过一丝。 池渟渊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有气有急,扭动著身体想挣脱闻唳川的钳制。 可越挣扎,闻唳川越不放。 池渟渊欲哭无泪,他现在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心里气得牙痒痒,但命脉被钳,他不得不使用怀柔战术。 池渟渊可怜巴巴地望著闻唳川,软声道:“闻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吧,求你了…” 他的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头髮凌乱,有些隱忍地咬著嘴唇。 琥珀色的瞳孔带著一层水雾,眼尾泛红,被水汽洇湿的睫毛此时不安的轻颤,白皙的脸颊也染上红晕。 模样看上去有些可怜。 闻唳川有点心软,但不多。 低头亲亲他的额头,温声哄著:“乖,別怕,没事的,只是正常生理现象…” 池渟渊心里更慌了,脸上罕见地露出些恐慌,“我不…嗯…” 惊呼声被闻唳川堵了回去,池渟渊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陌生的快感拉扯著他的神经。 他整个人晕乎乎的,脚下软绵,像是踩在云上,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他想推开闻唳川,但抬手又没了力气,只能闭上眼睛侧过头不去看闻唳川。 死死咬著下唇防止自己发出一丁点令他社死的声音。 闻唳川皱眉,伸出一只手掐著他的脸颊,“別咬。” 池渟渊不听,赌气似的把头扭开。 闻唳川轻嘖一声,低头亲他,池渟渊被亲得迷迷瞪瞪,不自觉放鬆了下来。 倏然,池渟渊呜咽一声,身体微颤,闻唳川扬了扬唇这才鬆开他。 伸手抽了几张纸擦了擦,又將人面对面的抱在怀里。 池渟渊满脸酡红,眼神迷离,身体发软地窝在他怀里喘著气。 闻唳川抬手轻轻拍著他的后背,轻声细语地安抚:“好了,没事了…” 池渟渊瞳孔逐渐聚焦,稍微回过一点神,狠狠抿了下嘴唇。 如同鵪鶉一样將头深深埋进闻唳川的怀里,双手还死死抓著他的衣服。 闻唳川看著他这副模样又忍不住逗他:“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你害羞什么?” 池渟渊装死到底。 闻唳川眸子一眯,像是想到什么,意味深长道:“难不成你以前…” “你闭嘴!”池渟渊猛地打断他的话,头髮炸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闻唳川笑意更深了,忍住笑:“好,我不说了。” 池渟渊羞恼,知道他肯定在心里笑话自己,抬头张开嘴巴对著他的肩膀就咬了下去。 一边咬一边磨牙,还口齿不清地放狠话:“闻唳川,你等著,我明天一定把你头打爆。” 闻唳川不以为然,一边抱著人往洗漱间走,一边散漫地应道:“哦,我觉得你捨不得。” 池渟渊咬人的动作顿了一秒,然后又加重了一分力。 磨洋工似的,半天了连皮都没咬破。 第222章 小池:就当陪留守老人吧 池渟渊环顾了一圈整间屋子,確定道:“这屋子里確实残存著某种气息,但经过一晚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不过好在並没有完全消散,虽然无法捕捉到那人的具体位置,大致方向还是可以確认的。” 池渟渊自信满满一笑,抬手朝闻唳川和林砚挥了挥:“你们退出去一点。” 俩人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 池渟渊掏出罗盘,指尖夹著符纸。 他双眼轻闔,默念口诀,符纸升腾起火焰,罗盘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点在移动。 没一会儿,池渟渊將符纸拋出,红色光点也隨之停止移动。 “找到了,这个方向…”池渟渊眨了下眼睛:“还真在京都啊。” 林砚上前一步,眼神明灭不定:“果然是他拿的。” 池渟渊挑眉,明知故问:“你知道是谁啊?” 林砚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林思瑜,之前我查到过他有段时间一直在京都。” “我去洱城之前他回来过一次。”林砚顿了顿,瞥了眼闻唳川,“他身边跟著闻睢和薛家的薛让。” “不仅如此,他们跟京都鱼家,方家的人走得很近。” 闻唳川闻言眸光微动,立马表態:“闻睢的事我已经如实告诉老爷子了。” 林砚收回视线,又道:“林思瑜…不太对劲。” 池渟渊问道:“哪里不对劲?” “以往的林思瑜身体孱弱,不太聪明,爱耍小心机,动不动还爱哭鼻子…” 林砚陈述事实一般,平淡的语气中带著不掩饰的嫌弃。 “那天回来的林思瑜完全像是变了个人,天真的外表下藏著暴虐和弒杀。” “薛家那小子似乎很怕他。”林砚回忆著那天的细节。 “林思瑜当时只是跟他说了句话,他就露出了一副恐惧的神情。” 池渟渊想了想问了一句:“这个薛让是薛家的…?” “他是薛景焕的小儿子。”闻唳川抢在林砚之前开口:“一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当初要不是薛景焕压著,这个薛让早吃上公家饭了。” 池渟渊来了兴趣:“怎么说?” 林砚的脸色冷了下来,这次先闻唳川一步开口:“那小子以前读书时跟人赌车,差点闹出人命,不过薛家家大业大,赔偿丰厚,那人最后选择了私了。” “之后他就被薛景焕送去国外了,今年年初才回来。” 他不紧不慢地说完还睨了闻唳川一眼。 闻唳川眼眸一垂,也不抢话了。 池渟渊瞭然地点点头,又將话题拉回来。 “根据罗盘的指向,玉石现在肯定在京都没跑了,至於是不是林思瑜拿走的有待考量,不过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池渟渊收好罗盘,又道:“不过这次玉石丟了的事倒是有个好处。” 林砚愣了一下,闻唳川倒是很快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媯姒有可能在京都?” 池渟渊讚赏地看向他:“对,林思瑜和媯姒有关係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我之前听楚凛说过,媯姒二十二年前曾经帮过鱼家,只是后来鱼家在京都站稳脚跟后又消失了…” “如果她真的在京都,那唯一会选择的容身之所肯定还会是鱼家。” “又或许这么多年她从来没离开过京都,只是中途出了什么变故,鱼家的人把她藏起来了。” 闻唳川听完他的分析,突然想到了鬼乸当时离开前说的话:“我记得林思瑜也是二十二年前来到林家的吧?” “媯姒当初的消失会不会和林思瑜出现在林家有关呢?” 池渟渊和他对视一眼,很显然想到一块儿去了。 “看来等a市的事处理完了,咱们就得去京都看看了。” 池渟渊怎么感觉他现在像极了游戏里升级打怪的玩家,这块地图的任务做完了就换下一块地图。 林砚皱眉,听不懂他俩在打什么哑谜。 但不妨碍他觉得闻唳川碍眼。 横插一脚站在他俩中间,冷淡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温声细语地对池渟渊说话。 “小池,待会儿留下来吃饭吧,你喜欢吃什么?我让厨师准备。” 池渟渊本来是想说马上就离开了,但看著林砚眼底隱隱地期待就將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只要不是西餐就行,我不挑食。” 林砚眸光微亮,矜持点头:“好,那我让厨师准备中餐。” 语气中明显有几分雀跃。 池渟渊看了眼他不显山露水的脸,以及缓缓放鬆的拳头。 张了张嘴也没说什么,只是心里暗道:算了算了,就当陪陪留守的孤寡老人吧,谁让他心善呢。 之后林砚带著池渟渊熟悉了一下林家。 闻唳川也没去凑热闹,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看著手机。 走近书房,池渟渊率先被桌子上那张照片吸引。 上面是一个有著一头栗色的长捲髮的女人,长得很漂亮,笑容灿烂。 圆润的杏眼弯得像月牙,瞳孔是透亮的琥珀色。 照片內有一束光落在她的眼睛里,仿佛鎏金倾泻,带出一丝温暖。 “这就是你妈妈,是不是很像?”林砚拿起相框递给他。 池渟渊下意识接过,盯著照片里的女人仔细观察。 他俩確实有点像,但要说七八分像还是有点夸张。 他笑了笑:“其实不看眼睛的话我们也就两三分像吧。” 林砚闻言一愣,看著池渟渊打量起来。 確实如池渟渊所言,不看眼睛的话,他的面部轮廓和嘴巴都更像林砚母亲年轻的时候,鼻子倒是和林砚有几分像。 林砚脸上的笑容又柔和了不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就下去了。 吃完饭,闻唳川在林砚刀子似的眼神下带走了池渟渊。 看著窗外陌生的环境,池渟渊问道:“不回家吗?” 闻唳川笑了笑:“暂时不回去,刚才林縉来消息,说找到薛老太太的所在的疗养院了…” 第223章 薛家私人疗养院的秘密 闻唳川带著池渟渊来到一处僻静的山庄,这里四面环山,环境很好。 但也没有人居住。 不过在一片树林背后却有一家私人疗养院。 要不是闻唳川让人特意查过,还真不知道这里会有个疗养院。 两人將车停在疗养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这个位置正好躲开疗养院门口的监控。 池渟渊看著疗养院问道:“薛老太太就在里面?” 闻唳川点头:“薛老太太刚病的那几年一直都在薛家明面上的疗养院里养病。” “自从薛老爷子离世后她就被薛景焕安顿到了这里,一直没人知道,薛景焕平均半年来看一次这老太太。” “这次能查到也是因为薛景焕这两天来这里来得很频繁。” 正说著,里面就出来了一辆车,往他们来时的方向驶去。 不一会儿又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人从里面往他们这边走来。 等那人走近了池渟渊才发现这是许久没见过的林縉。 林縉敲了敲车窗,最后又拉开车门坐到后排。 “二少,小池先生。” 池渟渊扭头朝他笑道:“林哥,好久不见,我看你好像变帅了。” 林縉还没说话,闻唳川眼神就跟刀子似的往他看去。 林縉浑身一僵,感觉后背发凉,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他一边抹著额头上的汗水,一边苦哈哈地说:“小池先生您別打趣我了,您来a市也才一周时间。” 言下之意,他俩也才一周没见面。 池渟渊惊讶:“才一周吗?我还以为我来这儿少说也有半个月了呢。” 闻唳川似笑非笑地看著林縉。 林縉欲哭无泪,心里默默哀求。 求您別说了,没看到二少脸冷得都快把他冻成冰碴子了吗?他还想再多活几年呢。 “说说目前的情况。”闻唳川將话题拉回正轨。 林縉也立马严肃道:“这疗养院很是奇怪,里面病人没几个,倒是后院养了很多鸡。” “养鸡?”闻唳川不解:“薛景焕是开疗养院还是养殖场?” 也没听说薛家要进军养殖行业啊? “我也觉得奇怪,好好的疗养院开在这里不说,还养那么多鸡在里面。” 林縉也觉得纳闷儿,刚才大致看了眼后院那些鸡的数量,估计能比上一些中小型养殖场了。 “而且里面的医生护士有一半都不是专业的,主要负责的也是照看后院的鸡。” “还有就是,薛老太太的病房和其他病人是分开的,我暂时没找到她的位置。” 闻唳川点头,又看向低头沉思的池渟渊:“这事儿你怎么看?” 池渟渊凝神往疗养院的方向看去,忽然疗养院上空匯聚起一团巨大的乌云。 那些乌云中还有交织著若隱若现的金光,但更多的还是浑浊的黑气。 闻唳川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一大片乌云,他眉心微皱,那团乌云给他的感觉不太舒服。 “真是奇怪,这烈日炎炎的,怎么就那疗养院上空乌云密布,看著像是要下雨了一样。” 林縉一脸困惑地嘀咕。 池渟渊声音肃然:“金光祥瑞,本是大造化之象,可乌云压境,浊气外泄且远胜祥瑞,视为大灾。” “这疗养院里有大问题。”池渟渊说道:“咱们得进去看看。” 闻唳川看了眼时间,提议:“现在时间还早,咱们晚上再来。” 池渟渊也是这么打算的。 於是三人又一路离开了疗养院。 夜幕时分,疗养院周围更加寂静。 穿著深色衣服的池渟渊二人从车上下来。 池渟渊嘱咐道:“林哥,你在外面给我们打掩护,要是有什么事记得及时联繫我们。” 林縉朝他们打了个手势:“放心,你们小心点。” 池渟渊从包里掏出两张符纸,一张贴在闻唳川身上,一张贴在自己身上。 闻唳川低头看著:“这是什么符?” “嘿嘿,新画的隱身符,可以躲开监控,不过只有半个小时的功效。” 没办法这个世界没有灵气支撑,这隱身符费了他不少精力也才画出四张。 要不是身边有个血包在,就凭他现在这点功德能画一张都不错了。 池渟渊伸手拉住闻唳川,低声念了句口诀后,两个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林縉面前。 “!”林縉嚇得一个激灵,从车座椅上弹了起来。 “嘭”一声脑袋狠狠撞到车顶,疼得他齜牙咧嘴。 一手捂著脑袋,一手揉著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池渟渊被他滑稽的样子逗得发笑,“林哥,外面就交给你了,我们去去就回。” “等等。”闻唳川没动,他无奈道:“现在监控是发现不了咱们了,可我也看不见你了啊。” “呃…”池渟渊尷尬地笑了笑:“忘了忘了,你先闭上眼睛。” 池渟渊的手指划过闻唳川的眼睛。 他只感觉眼睛一凉,缓缓睁开眼睛,原本消失的池渟渊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现在能看到了吧?”池渟渊朝他挥了挥手。 闻唳川轻轻“嗯”了一声,这才牵著池渟渊的手往疗养院走去。 林縉缩了缩脖子,呆滯地点头,过了一会儿他小声喊了声二人。 没听到声音才知道两人已经离开。 林縉僵硬地扯了扯嘴皮子,又抹了把脸,一脸怀疑人生:“这不是修仙小说吧?” 看了看漆黑的四周,林縉突然觉得在外面待著好像还挺不安全的。 搓了搓胳膊打了个寒颤,连忙將车窗关上。 此时的池渟渊二人拿著林縉给的门卡成功进入了疗养院。 刚进来,池渟渊就嫌弃的皱了下眉头,抬手掩住口鼻:“好臭的味道。” 闻唳川倒是没闻到什么味道,只是这里面的气息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 整个疗养院灯火都熄灭了大半,四周安静得有些不像话,连个巡逻的值班护士都没有。 “你觉得不觉得这里安静的有点古怪?”闻唳川打量著四周的环境问道。 “嗯。”池渟渊点点头掏出罗盘,“所以咱们得快点。” 指针转动两下,池渟渊看向右前方:“走那边。” 两人跟著罗盘的指示来到了一个独立病房。 站在病房门口,罗盘上的指针颤动得很厉害。 池渟渊表情凝重起来,“这里面有东西,小心点。” 说著他抬手推开了门。 第224章 疗养院里奇怪的女人 刚推门进去,里面就传来一个嘶哑暴戾的声音:“滚出去!” 伴隨著那道声音响起的还有锁链晃动的声音。 池渟渊脚步顿了顿,又往里走了几步,借著月色勉强能看清屋子里那人的状况。 那人坐在床上,身上似乎拴著链子,头髮很长,低垂著头。 池渟渊想了想打了个响指,指尖亮起一缕橘色的火光。 他们这才看清整个房间的布置—— 整个房间的地上,墙上都是用硃砂画著的奇怪符文,似乎是某种阵法,整张床是摆放在房间中央的。 再看床上的人,穿著蓝白条纹的病號服,头髮又黑又长,如同绸缎般顺滑。 她看上去三十几岁,皮肤很白,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惨白。 整个人身形消瘦,病骨支离。 明明长得不算特別惊艷,可身上却有种莫名的魅力。 她的手脚上都带著一条银色的锁链,锁链有成年人拇指那么大,上面同样画著符文。 她身下的那张床上还贴满了符纸。 “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她再次开口,声音褪去刚才的暴戾变得柔和。 闻唳川看著女人觉得有点奇怪,伸手拉了拉池渟渊。 池渟渊也察觉到了,凑近了一些,这才发现这女人居然是个瞎子。 她的眼睛灰濛空洞,没有丝毫生机。 女人见半天没人开口,侧了侧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她轻笑了一声:“二位不是这里的人吧?” 池渟渊和闻唳川对视一眼。 池渟渊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两个人?” 女人又笑了一下,抬手撩了下头髮,身体慵懒地往后一靠。 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股妖嬈嫵媚的气质,她语调慵懒。 “我虽然眼睛瞎了,但耳朵好,鼻子也灵巧,这房间里的呼吸声,还有空气中的味道都不对。” 池渟渊见她身上陡然变化的气质不禁挑眉。 “看来这位女士不是人啊?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女人反问:“为什么说我不是人?” 她觉得自己现在还挺像人的。 “又是锁链,又是阵法,又是符纸的,只是关一个普通人类用得著这么大阵仗?” 看著也不像邪祟。 女人轻笑一声,也不回答,“知道阵法,还能找到这里並安然的进来了,你们俩也不是普通人吶~” “不知道两位来这儿是做什么呢?”女人也不等池渟渊的回答,自顾自地猜测:“难不成是薛景焕那龟儿子的仇家?” 她语气中有点雀跃,“实不相瞒,之前也有不少人那龟孙的仇家找到这里,只是可惜都没能离开这儿。” “你们俩能找到我这儿实力应该不错,能不能帮我个忙,就是把这破链子解开,这样我就能离开这里了。” 池渟渊听出这女人和薛景焕有仇,只是他看这女人也不太像什么好东西。 “我为什么要帮你?”池渟渊声音倨傲:“况且哪有没好处就想让人白帮忙的?” 女人眨了眨眼睛,疑惑道:“你们不是薛景焕的仇家吗?” 池渟渊没出声,女人顿时反应过来。 “你们不是找薛景焕寻仇的啊?那你们是来干嘛的?” “难不成还是找人啊?”她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带著点玩笑。 池渟渊一笑,“巧了,我们还真是来找人的。” 女人表情空白了数秒,隨后面色古怪:“找人?你们来这儿找人?” 池渟渊听出她语气中的猫腻,不动声色道:“怎么?不行吗?” “也,也不是不行…不知道你们要找谁?说不定我认识呢?” 池渟渊看了她一眼,反问:“那你呢?和薛景焕什么仇什么怨他要把你关这儿的?” 女人脸色一沉,“自然是灭门之仇。” 她的身上生出一股强烈的恨意,隨著这股恨意,束缚著她的锁链上散发出一阵红光。 上面的符文带著镇压之力,女人的脸上闪过痛苦,她身上的气息弱了几分。 池渟渊眼眸半眯,他伸手握上一截锁链。 “这上面的符文是用血画的,上面附带的怨气很大,而且这些怨气似乎很针对你啊…” 池渟渊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这些血的主人应该和你关係匪浅吧?” 女人脸一僵,自嘲一笑:“是啊,都是因为我他们才会死…” 池渟渊又观察了一圈整个房间,支著下巴若有所思:“聚气藏垢,逆转浊气。” “这阵法应该不止可以镇压,好像还有別的用途,似乎…可以改变人的气场…” 女人脸上出现茫然。 池渟渊盯著她,眼前的景象出现变化,空气中那些浑浊的黑气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往这个女人身上聚集。 他突然了薛景焕,在被画妖幻境迷惑露出那种表情的人,怎么可能有那么乾净的气场。 难道这就是薛景焕的秘密,利用这个阵法和这个女人改变自身气场? 虽然有点匪夷所思,但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这个女人身上被浊气影响太深,加上锁链上那些针对她的怨气,池渟渊一时间有些看不透她的身份。 “要不这样吧,你们告诉我要找谁,我帮你们找人,你们帮我解开锁链放我离开?” 池渟渊笑著应道:“可以是可以,只是困住你这锁链和阵法有点难解,我们今天时间也不多,短时间內恐怕是帮不了你的。”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自己找,无非就是费些时间。” “不过你要是答应,等我找到破解这锁链的法子后,我们一定来救你出去。” 女人想了想,点头欣然同意:“可以。” 池渟渊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说道:“我们要找的人是薛家老太太,也就是薛景焕的母亲。” 他说完后,女人的表情又变得古怪起来,“你们要找的人是薛景焕他妈?” “对。” “你们找她干嘛?” “有事。”池渟渊顿了顿怀疑道:“你不会不知道在哪儿吧?” “咳…”女人清咳一声,捋了捋头髮,礼貌微笑:“你们要找的人,不出意外的话…是我。” 池渟渊、闻唳川:…… 第225章 狗血!薛景焕居然是鳩占鹊巢的鳩 池渟渊狐疑的打量著她:“你是薛老太太?”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薛老太太起码六十好几了,可眼前这个女人看著最多四十。 女人嘆气,“切確的说,这具身体是薛夫人的,但” 池渟渊听懂了:“所以你占据了薛老太太的身体,可我看你也不是什么精怪鬼魂啊?” 女人不屑道:“可別拿这些东西跟我比,放在以前我高低也算得上是仙家。” “仙家?”池渟渊呢喃,旋即脑子灵光一闪:“难不成你是五仙之一?” 女人满意点头:“没错,我前生是修炼了千年的白狐,只差一点就能成仙了,奈何天地灵气衰竭,我修炼受阻…” “为了不被术士察觉,我才避世不出,好不容易等到人类世界管控鬆懈,我出来寻找机缘想继续修炼。” “毕竟能成仙谁愿意当个低灵者。”白狐说著语气变得低落:“谁知道出师未捷身先死,刚出山就被人捉了去。” “你们是不知道那人有多恶毒,他居然想剥了老娘的皮去卖钱,被偶然路过的薛景焕所救,他还將我放回了大山。” “修道者最忌欠人恩情,要是不报恩,我不仅无法继续修炼,连之前的道行都会尽数毁掉,所以等伤养好后我就寻思著找他把恩报了。” “没曾想啊…”白狐嘆息一声,“不仅道行尽毁,害死无辜之人,连同族也被自己连累,最后还被那狗东西囚禁在这里几十年。” 池渟渊听完,再次將视线落在那些锁链上。 在他的视角里,冰冷的锁链化为一个个惨死的怨灵,它们缠绕在白狐的身上。 闻唳川看不到那些东西,见池渟渊没继续问,他才开口说话:“所以薛景焕让你做了什么?” 听到闻唳川的声音白狐愣了一瞬,这么长时间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另外一个人开口。 白狐很快回过神来,说道:“起初我本来是想送钱给他,但他压根儿不差钱。” “我託梦问他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或者想实现的愿望,结果他也不信我。” “之后我算到他有一劫,想著是不是帮他避免了劫难我就能完成报恩了。” “然后我又託梦告诉他,他不是薛家的亲生孩子,还说那孩子很快就要找上门来了…” “等等,你说什么?!”池渟渊震惊了,“薛景焕不是薛家的孩子?” 可是不对啊,他明明看到薛景焕和那个薛老四就是亲兄弟啊? 白狐嚇了一跳,“对,对啊,他亲妈是当年薛家保姆的姐姐,姐妹俩当年狸猫换太子,让自家孩子顶了包…” “那保姆的姐姐又带著薛家那孩子离开a市回了老家。” “但那孩子十八岁这年会阴差阳错来到a市,被薛家的人发现带回去,然后薛家真假少爷的身份曝光。” “薛景焕会成为豪门圈子里的笑谈,薛家真少爷逐渐崭露头角,薛景焕被其光芒压制,然后心思扭曲开始和真少爷作对。” “他会慢慢被薛家厌弃,最后还会因为那孩子丟了性命,我提前告诉他也是为让他离开薛家,避免死局。” 池渟渊、闻唳川:…… 好,好狗血的剧情。 池渟渊偷偷抹了把汗,在心里对007发出灵魂拷问:[统子,你確定这个世界真的不是一本小说吗?] 007斩钉截铁:[绝对不是。] 可是薛景焕的人生真的好像一本小说啊。 池渟渊暗暗腹誹。 闻唳川瞥了眼池渟渊,见他心不在焉只好接著问白狐:“薛景焕拒绝了你的提议,他又做了什么?” 白狐突然沉默了一会儿,脸上出现自责悔恨的情绪。 她声音沉重:“他让我帮他提前找到了那个孩子,安排人將他带回了薛家…” 闻唳川抓住重点:“二十七年前,那个自称是薛老太太侄子的少年,就是薛家的亲生孩子吧?” “…是。” 让自己的亲生孩子自称是远房侄子,这白狐不止告诉了薛景焕那个少年的位置吧。 池渟渊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想,声音都冷了几分:“你还做了什么?” 白狐咬了咬唇,低垂著头,囁嚅道:“薛景焕让我…换了他们二人的命格。” 二人命运调转,薛景焕代替了薛贗的人生。 薛贗,他本不该叫这个名字,他本该是薛家金尊玉贵的大少爷。 却因被偷走的人生,被家人厌弃,被外人践踏,最后死得悄无声息。 甚至於死后,连记得他的人都没有。 寄生在灵物之上,成了找不到家的孤魂野鬼。 池渟渊感受到包里一阵异动,他低头將面具拿了出来。 面具散发出一阵红光,似乎在诉说著什么。 池渟渊轻抚著面具,低声问他:“你就是薛贗对吗?” 面具的光芒闪烁得更厉害了。 池渟渊心生怜悯,“放心,我会帮你拿回属於你的东西。” 面具再次安静下来,池渟渊嘆了口气將其收好,又看向白狐。 他面无表情,声音冷酷:“助紂为虐,你的道行毁得不冤。” 难怪他看不出薛景焕的古怪,这么多年,他早已和薛贗的命格融合。 白狐怔愣,思绪还停留在池渟渊刚才喊出的那个名字上。 “你,你刚刚喊的是薛贗?你认识薛贗?他不是死了很多年了吗?” 池渟渊语气淡漠:“是啊,他被你们害死了很多年了,现在也只剩下一缕残魂了。” “报恩的方式有很多,可你却因为图快选择了伤害他人,只是毁你道行都算轻了。” 白狐失魂落魄,空洞的眼睛注视著池渟渊的方向。 “我知道,所以后来我后悔了,我想找到薛贗將他和薛景焕的命格换回来…” “可是我晚了一步…” “我知道是薛景焕动的手,就想回去找他算帐,但我没想到他早有防备,联合术士布下了杀阵,他想除掉我…” 第226章 白狐——特殊的垃圾处理中心 “虽然我从那术士手下逃了,但也受了伤,加上伤害无辜,这么多年的道行也尽数毁了。” 白狐语气怨懟,“我心生怨恨,想杀了薛景焕,但他得了薛贗的命格,我无法对他下手。” “於是我附身在了薛夫人的身上,一是为了养伤,二是想通过薛夫人报仇。” “可我还是低估了薛贗那份命格的威力。” 天德贵人,可化解灾厄,逢凶化吉。 “凡人之躯根本伤不了他,两年时间无论我用什么法子,他都能安然无恙。” “我没办法了,担心占据薛夫人身体太久影响她的安危,只能脱离了薛夫人的身体,又暗中给薛老先生託了个梦,將这一切告诉了他…” 那薛老爷子是个聪明的,他虽然没全信,但也暗中派人去调查了薛贗的事。 可那时的薛家大部分实权都被薛景焕掌握,但凡薛家有半分风吹草动的事都瞒不过他。 果不其然,他发现了白狐的踪跡。 “他再次找到了那个术士,他们將我困在了这具身体里,又对外宣称薛夫人病重需要休养…” “即便我说过这样做薛夫人会死,他完全不顾养大他的母亲的性命。” 白狐冷笑:“我当初怎么就眼瞎非要报什么恩呢。” 池渟渊看著她空洞的眼睛不由地刺了一嘴:“所以嘍,你眼睛现在不就瞎了嘛~” “这就是因果报应。” 白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闻唳川笑了一下。 白狐自闭地嘆了口气,“我最开始被困在薛夫人身体里的时候意识很薄弱,所以很多时候出现的还是薛夫人自己。” 其实她也有意不出现,这样薛老夫人受到的影响就会小一些,也能活久一点。 “但我毕竟不是人,隨著我留在她身体里的时间越长,她的灵魂都会被我无意识间吸收…” “同时我的记忆也会对她造成影响,她开始出现记忆混淆的症状,这倒是方便了薛景焕。” “薛夫人被他送到了薛家名下的一所疗养院內,还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全方位监控。” 期间她也尝试过逃,可薛景焕居然让人在那间病房外布下了阵法,她根本逃不了。 她只能寄希望於薛老先生。 “可惜,我的期待到底还是落空了…” 薛老爷子虽然调查清楚了事情始末,却也无济於事。 薛家的半数权利和公司股份都已经掌握在了薛景焕手里。 之后薛老爷子身死,薛家其他子嗣也纷纷遇难,薛景焕接管了薛家。 消失了数月的薛景焕终於出现。 “那时薛夫人已经只剩下一口气吊著命,薛景焕那个畜生居然將所有的真相告诉了薛夫人。” 白狐说到这里,泪水顺著眼眶落下。 她满目悔恨,“薛夫人是被薛景焕气死的…” “我的灵魂在薛夫人死亡的那一刻彻底和这具身体融合。” “薛景焕把我带到了这里,一直关到现在。”白狐自嘲一笑,扬了扬手上的锁链。 “你刚才说这链子上的符文怨气极重,那是因为薛景焕找了许多我的同族…” 她声声泣血,恨意滔天:“他在我的面前將它们剥皮放血,剔骨抽筋。” “这么多年,它们临死前怨恨的眼神像是噩梦般日夜出现在我眼前…” “要不是我,它们不会被报復,也不会被虐杀。” 白狐捂著脸泣不成声。 “你留在这里不仅仅是因为薛景焕的软禁,还因为你想赎罪对吧?” 池渟渊看著她身边那些怨灵,“所以任由这些锁链套在你身上,任由那些怨念侵蚀你的灵魂…” 白狐没有说话,可脸上的表情却默认了池渟渊的话。 池渟渊无奈地嘆气:“那你知不知道,薛景焕利用你的愧疚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白狐抬头,空洞的眼神投射出些许茫然。 “我刚才说过,这阵法有聚气藏垢,逆转浊气的功效。” “而你就是吸纳这些浊气的载体,薛景焕的確换了薛贗的命格,但再贵的命格一旦沾染上罪业都会遭到反噬。” “你口中的薛景焕害死了自己的养母,即便薛家其他人的死跟他没关係,那你的同族呢?它们的死总是他造成的吧?” “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是顺风顺水的呢?” 白狐浑身一震,“难道,难道就是因为这个阵法?” “说对了一半。”池渟渊竖起一根手指,“还有一半就是因为你。” 白狐茫然:“因为我?” “你也说了,你曾有过仙缘,还险些成仙,即便道行毁了,那也是汲天地灵气生长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算是灵兽了。” “灵气化浊气,他利用这个阵法將所犯过的罪孽全部转化到了你身上,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是你在承受他的罪责。” “你口中那些同族的怨气针对的其实也不是你,而是他。” “只是你们两个的气场改变,这些怨气也將你错认成了他。” 看著几乎被浊气完全包裹的白狐,池渟渊眼神幽深。 看来薛景焕这么多年没少干缺德事。 白狐失神呢喃:“原来如此,这龟孙是把我当垃圾处理中心了…” 池渟渊:…… 虽然这么理解也没错,但这个形容也太磕磣了吧? “我就说这老天怎么回事,这么多年了还没让这龟孙遭报应,敢情这报应全聚我身上了唄…” “这么多年没动静,难不成还想憋个大的,直接让我死无全尸?灰飞烟灭?” 白狐吐槽两句,扯了扯嘴皮子,眼尾又耷拉下来了。 “不过我也確实罪孽深重,要不是我薛贗,还有薛夫人都不会死…” 薛贗的命格是她换的,薛夫人的死也跟她脱不了干係,这些年的囚禁也算是赎罪了。 “你说得对。”池渟渊一改常態也没安慰她,语气疏散:“所以薛景焕伏法之时,也是你身死之日。” 对於池渟渊的话白狐心里没什么波动,她只问了一句:“那他什么时候遭报应。” “快了吧,不过在此之前我得想个法子救你出去…” 白狐惊讶:“你还要救我出去啊?” 池渟渊义正词严:“当然了,虽然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算个人证,到时候指认薛景焕还得靠你呢。” 白狐嘴角抽搐一下,无奈失笑:“好,那我先谢谢你了…” “嗯,这几天要是薛景焕再来你记得多注意注意,或者套套话。” 池渟渊想了想,在布包里掏了掏,拿出一个录音笔:“这东西你拿著,套话的时候用。” 闻唳川看著他掏出录音笔都惊讶了,“你这包里怎么什么都有?” 池渟渊拍拍自己的包包,得意一笑:“哼哼,惊讶吧,我这叫有备无患。” 闻唳川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池渟渊对白狐说:“我们就先走了,改天再来救你…” 主要隱身符的时间快到了,剩下那张他得留著万一有其他用处呢。 第227章 精怪的怨念 两人正打算直接离开,可却听到后院传来一阵动静。 “林哥不是说薛景焕在后院养了很多鸡吗?咱们去看看。” 池渟渊看向后院的方向,那个地方的怨气很重。 闻唳川点点头:“好。” 说著两人就朝疗养院的后方走去。 然而还没靠近,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喀喀喀…” 同时不远处还有窸窸窣窣的咀嚼声传入二人耳中。 两人对视一眼走了出去。 昏暗的光线下,满地都是鸡的尸体,全是被咬断了脖子,吸光了血就丟在地上。 还有部分活著的鸡也受到了惊嚇,不安地蜷缩在角落。 饲养场中还有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人影,他跪在地上,低著头似在啃食著什么。 那人的身边也堆满了鸡的尸体,满地鲜血场面很是血腥。 池渟渊眸色微沉,朝闻唳川做了个“嘘”的手势。 隨后指尖掐著一张符纸朝那人甩过去。 却不想被那人察觉,他猛然侧头看过去,顺势將手里的鸡朝池渟渊丟了过来。 整个人警惕地看向四周。 因光线原因,他们只看到那人头髮披散,一双眼睛冒著红光。 喉咙里发出一阵警惕地低吼,那样子完全不像人类,倒是像被惊扰了的野兽。 池渟渊想趁著隱身符还没有失效將这东西抓住。 那人看不到他,可听觉却十分灵敏,而且动作也很灵巧。 每次都在池渟渊要碰到时堪堪躲过。 闻唳川见此也上前帮忙,那人一撞上他忽然就卸了力气,身体一抽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旋即,只见一抹红光从那人眉心飞出,似要逃跑。 “想跑,没门儿。”池渟渊眼疾手快,一张符纸飞射出去將那红光定住。 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把它收了进去。 那东西躁动不已,刚被收进瓶子就开始不停撞击。 池渟渊又画了道符籙印在瓷瓶上,里面的东西才安静下来。 “这是什么东西?”闻唳川站起身走到池渟渊身边。 “这是死后的精怪生出的怨念。” 池渟渊心中困惑,这个世界不是没灵气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精怪啊? 自从认识池渟渊以来,怪事见得多了,闻唳川也没太惊讶。 他点了点头,又看向地上的人,“这人怎么处理?” 池渟渊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地上的人穿著疗养院的衣服,身上全是血。 “他刚才被怨念附身了,不用管,等他醒过来不会记得发生过什么。” “去別的地方看看,我感觉这里被附身的人应该不止一个。” 从进来现在,他们没看到过一个人。 白天那些医护人员都像是消失了一样。 “圆崽,我觉得不用感觉了…”闻唳川眼眸幽深地看向池渟渊身后,一边伸手將他拉到自己身后。 池渟渊转身看过去,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刚才进来的位置出现了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 这些人的衣服上全是血跡,个个眼冒红光。 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盯著他们俩,口流涎水,眼底儘是渴望。 池渟渊脚下往旁边移动了一步,那群人的视线就跟著他移动。 “隱身符失效了。” 这么多人,直接动手肯定会闹出不小的动静,要是打草惊蛇那就得不偿失了。 池渟渊慢慢从包里又掏了两张疾风符他和闻唳川身上一贴。 抓起闻唳川的手,低声道:“跑!” 话音刚落,二人就朝为两道残影冲向那群人。 那群人只觉得有两道风颳过就不见了池渟渊两人的身影。 他们茫然地看看四周,没看到池渟渊二人的身影他们又將注意力放在了仅剩的一些活鸡身上。 隨后个个满眼狂热地爭抢那些家禽。 整个养殖场里的家禽全部被这些人咬死。隨后,他们才浑身僵硬,动作有序地离开。 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將晕倒的那个人拖走。 林縉在外面数著时间等,“不是说半个小时吗?这都超时五分钟了怎么还没出来?”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林縉心里一沉,正打算出去看看。 车窗就被敲响了。 池渟渊的声音响起:“林哥…” 林縉惊喜连忙將车门打开。 二人一上车,林縉就看到池渟渊手里还抓著只死透了的鸡。 他一脸错愕,正要问什么就听到池渟渊急促地说:“林哥,赶紧走。” 林縉驾驶著车迅速离开了疗养院。 他们离开没一会儿,一辆低调的黑色汽车就驶入了疗养院。 西装革履的薛景焕和一个留著山羊鬍子的白头髮老头从车里走了下来。 那人一身黄色道袍,姿態高傲,手里还拿著一柄拂尘。 当两人来到后院的时候薛景焕脸色大变,“黄道长这…是不是那些东西压不住了?” 黄道长一脸淡定。 他上前一步,看著空中飘荡著的阴气,手腕翻转,一张符纸跃然指尖。 隨后又嘴里念念有词,指尖的符纸自燃,再一挥手里的拂尘,空中的阴邪怨气也逐渐消失。 做完一切后他扭头看向薛景焕:“薛董不用担心,这些畜生被压了这么久,让它们出出气也好。” “您放心,只要有那白狐在,它们翻不出什么浪。” “还有再弄些新鲜的活鸡过来。” 薛景焕听他这么说脸上的紧张之色也缓和了下来。 “好,我明天就让人准备。”薛景焕对他的態度很恭敬:“今晚麻烦黄道长跑一趟了。” 黄道长摆手,甩了下手里的拂尘,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无碍。” 说完他就往外走,然而刚走到车旁,他耷拉著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神锐利地看向白狐所在的地方。 一改刚才的风轻云淡,他神色阴沉:“薛董,那个房间有人进去过。” 薛景焕一颗心都提了起来,脸色大变:“不可能,这里都是我的人,而且还…” “绝对不可能有人进去那间屋子。” “那就是这里被外人发现了。” 薛景焕还想否认,黄道长却不给他机会,抬脚直接朝那边走去。 “有没有去看看就知道了。” 薛景焕眉头紧锁,也跟了上去。 第228章 约会和礼物 两人检查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黄道长,监控我都查了一遍,並没有任何人出入。” “况且您不信我难道还不信您自己吗?” 黄道长看著完好无损的阵法以及里面一动不动的白狐眉头紧锁。 难不成真是他感觉错了? 他还是不信邪的又检查了一圈才鬆了口气。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黄道长说道:“既然没事那就回去吧,不过最近还是警惕一些。” 薛景焕点头:“我知道,明天我会让人把附近都检查一遍,再多安排些人看著这里。” 黄道长捋了捋鬍鬚没说什么,转身朝外走去。 他们离开后,病房里一动不动的白狐睁开了眼睛,空寂的房间响起一道嘲讽的轻嗤… 翌日,池渟渊蔫巴巴的吃著早饭,手里拿著汤勺,眼皮不受控制的打架,脑袋就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 要不是闻唳川及时抓住他的衣领子,他的脸就掉进碗里了。 闻樾和闻九霄一脸欲言又止地看著再次打了个哈欠的池渟渊。 “小池昨晚没休息好吗?”闻樾关切地问:“是不是…闻今安这臭小子吵到你了?” 闻唳川揪著池渟渊衣领的手一顿,面无表情地开口:“我没有。” 闻九霄无视闻唳川的“狡辩”,紧跟其后:“要不然待会儿重新帮你收拾一个房间吧。” 看向池渟渊的眼里满是怜惜。 瞧瞧这可怜孩子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闻唳川真不是人啊,连觉都不让人睡了。 父女俩不约而同想到什么似的,纷纷用谴责的眼神瞪了闻唳川一眼。 闻唳川:…… 他一下就看明白两人的眼神了。 闻唳川觉得自己是真的冤啊。 池渟渊这么困完全是因为昨天他们回去的晚,加上又熬夜画了半宿符。 他劝都劝不听,最后还是他强制要求,池渟渊才勉为其难的去睡觉的。 不仅如此,为了避免再次出现之前贪睡起晚了的情况,他还特意给自己定了十个闹钟。 结果没把自己吵醒,倒是把闻唳川吵醒了。 池渟渊茫然地將头从碗里抬起来,对上二人关切的眼神顿时反应过来。 连忙道:“叔叔,闻姐,我就是昨晚睡得比较晚。” 本来是想再画几张隱身符出来的,但画了好一会儿也没画出满意的。 结果他这句话一出,闻家父女俩表情更微妙了。 看闻唳川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衣冠禽兽。 一旁的沈嫣最近意识恢復了不少,就是心智时而正常时而不正常的。 她好奇地看看池渟渊和闻唳川,又看看闻樾和闻九霄。 然后学著父女俩的眼神瞪著闻唳川。 闻唳川更无语了,根本不想搭理他们。 扭头跟池渟渊说话:“吃饱了吗?” 池渟渊擦了擦嘴巴,点头道:“吃饱了。” “那咱们走吧。” 闻唳川站起身拉著池渟渊就要出门。 闻樾愣了一下,“大清早的你又要带小池去哪儿?” 池渟渊也很迷茫,他记得今天没外出的安排啊。 他还打算今天研究一下昨天带回来的那个精怪的怨念呢。 闻樾不满地看著闻唳川,小池来a市这么多天,每天都被闻唳川带著早出晚归。 看著比他当初在公司上班还忙。 之前就算了,今天小池明显看著精神不好,还带著人往外跑,懂不懂心疼人啊。 “就是就是。”闻九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上班还有双休呢,你瞧瞧小池来这儿几天了有休息过吗?” 闻唳川看都没看他俩,言简意賅道:“我们有事。” 说完也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拉著池渟渊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池渟渊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事,但离开前还是跟闻樾三人打了声招呼。 沈嫣看著朝她挥手的池渟渊也笑著抬手,“小池再见,早点回家。” 池渟渊笑了笑,“好,沈姨再见。” 现在的沈嫣已经不会再把池渟渊认成闻唳川了。 只是她似乎还是很嫌弃闻唳川长得凶,所以更喜欢长得討喜的池渟渊。 从庄园离开,池渟渊才好奇地问闻唳川。 “咱们要去哪儿啊?我记得今天没什么事要处理吧?” 闻唳川开著车,满脸沉重:“池小渊,我觉得我们应该巩固一下我们之间的关係了。” 池渟渊茫然:“嗯?” “这几天咱们每次出门都是为了办正事。”闻唳川声音幽幽:“知道的说我俩是情侣,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同事呢。” “你看看,现在一提出门儿,你就觉得咱们是出去办事儿的。” 池渟渊眨了眨眼睛,迟疑道:“没有吧?” 闻唳川扭头看向他,眼里满是委屈,“你確定?” 池渟渊被他看的心虚。 仔细回想,好像除了薛家拍卖会那天,他们每次出门確实都是忙著处理各种事。 “好吧,確实有那么一点点。” 池渟渊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亮,有些意味深长:“所以,你这是带我去约会啊?” 闻唳川也没有被拆穿的窘迫,抬了抬下巴,理直气壮:“不行吗?” 池渟渊忍笑,“行,怎么不行。” “那我们要去做什么?” 池渟渊开始好奇了,他还没跟別人约过会呢。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闻唳川看了路程又道:“目的地还要一会儿,你不是困了吗?先睡一会儿。” 池渟渊挑了挑眉,也没继续问。 “好吧,那到了你记得喊我。”说著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闻唳川车开的很平稳,池渟渊也確实没怎么睡醒,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闻唳川余光瞥了他一眼,扬了扬唇,將车內温度稍微调高了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池渟渊意识朦朧间听到有人在喊他。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闻唳川的脸近在咫尺。 他下意识往闻唳川那边一靠,又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声音还带著没睡醒的软糯:“到了吗?” 闻唳川眉眼含笑,自然的將人搂进怀里,低低“嗯”了一声。 从车上下来池渟渊的意识也清醒了一些。 他们此时在一个码头,面前停了一艘很大的游轮。 池渟渊满头雾水,“你做什么?” 闻唳川拉著他走过去,朝那艘游轮抬了抬下巴:“礼物,喜欢吗?” 池渟渊没反应过来,“啊?” “这艘游轮,现在是你的了。” 池渟渊:“!!” 第229章 大孝子闻唳川 池渟渊呆滯地看著眼前的游轮,“你,你送我这个干嘛?” 闻唳川轻笑:“先上去,待会儿跟你说。” 这一片已经被清场了,周围没什么人。 池渟渊跟著闻唳川上了甲板,甲板上全是穿著工作服的员工,所有人都目不斜视。 看到他们俩上来才恭恭敬敬的敬礼。 为首的是一个外国男人,穿著黑色的燕尾服,內搭的雪白衬衫和手上的黑色手套,看上去优雅干练。 虽然上了年纪,但白的头髮依旧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和蔼又不失礼数。 “少爷,池先生,早安。”男人並没有对池渟渊的诧异,似乎早就知道他的存在。 闻唳川给池渟渊介绍:“这位是布莱尔,是我祖父身边的人,他的家族曾担任过y国贵族的老师。” 池渟渊朝他微笑点头,声音带著尊敬:“您好。” 布莱尔轻轻頷首,“池先生不用客气,当初闻老先生的父亲曾救过我的祖父母一家,所以从我父亲那一代开始,我们就只忠於闻家。” 確切的说是只忠於闻家的继承人。 “少爷,老爷子说维京伊號的归属权和经营权以后都由您负责。” “我已经將游轮最近的所有活动都暂停了,里面的所有设施都已经检查了一遍,確认无误。” “船上的工作人员也全部在这里。” 说著他朝旁边的年轻男人伸手。 那人递给他一个文件夹。 布莱尔又將文件递给闻唳川:“这是关於维京伊號、以及近些年来的財务报表的全部信息。” “还有客户和员工的信息都在上面,以及过户需要的资料,您二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紕漏。” 闻唳川翻看了一会儿才点头:“没什么问题,麻烦您了,让他们都去忙吧。” 布莱尔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不麻烦,既然这样我就让人安排出发了。” “您和池先生的休息室已经准备好了,我带你们过去。” 这艘游轮毕竟是私人的,所以整体面积还是比大型的国际邮轮小不少。 总共有十二层,里面的设施很齐全,几乎囊括了平时大部分的娱乐活动。 一到二层主要为游轮整体的工作与动力核心区域。 二层还有一些基础客房和医务室。 三到五层属於公共娱乐区和社交区,也是大部分普通游客聚集的地方。 六到八层就是上层区了,这部分区域的环境较为安静,休閒设施较多,观景也更方便。 然后就是九到十二层的顶层。 这部分区域一般接待的都是一些权贵或者会员用户。 不管是服务还是设施都更加完善。 有单独的豪华套房和餐厅,还可以享受露天观景平台,视野极佳。 最后的十二层,有一个小型高尔夫球场,小型攀岩墙,还有甲板衝浪、甲板跳水模擬器。 池渟渊站在最顶层的甲板上往下看。 此时游轮已经启动了,海水拍打著船体,翻滚出一朵朵白色的浪。 “在看什么?”身后传来闻唳川的声音。 他回头正好被闻唳川抱了个满怀。 池渟渊顺势抬手搂著他的腰,沉重嘆气。 “怎么了?”闻唳川低头看著他。 池渟渊抬头,幽幽道:“突然觉得自己好穷。” 闻家的財力再次刷新他的上限,真的太壕无人性了。 比他两辈子加起来还有钱。 闻唳川被他逗笑了,捏捏他的脸,“那没事,我的就是你的。” “再说了,这艘游轮理论上也不全算是我送的。” “嗯?”池渟渊又困惑了。 想起之前闻唳川帮他从薛景焕手里坑了一千万的事。 池渟渊脑子灵光一闪,眼睛一亮,有点兴奋:“你又坑人了?谁这么倒霉啊?” 八卦的小模样有股子可爱。 闻唳川没忍住低头亲了他一口,解释道:“前天我不是被老爷子叫回家了吗?” “嗯。”池渟渊想起前两天闻唳川回闻家的事,狐疑道:“你不会是坑了你祖父吧?” 闻唳川又笑了,点了下他的鼻尖:“真聪明。” 池渟渊:…… 那你可真是大孝子,老人家的钱也坑。 “那天我回去是因为闻家那些人把我俩出现在薛家拍卖会上的消息透露给了老爷子。” “还添油加醋地说了我俩的关係。” 池渟渊皱眉。 之前他从闻唳川的口中听过闻老爷子的事,大概能猜到闻老爷子骨子里是个传统古板的人。 他一心將闻唳川当继承人培养,知道他看重的孙子喜欢一个男人肯定会大发雷霆吧。 池渟渊抿了抿唇,眼中浮现一丝担忧,“所以你祖父他…” “没有。”闻唳川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提前打断了他的话:“以前的大师都说是我天煞孤星,注孤生的命。” “我在洱城的事他都知道,所以对我们的关係他也一早就猜到了,只是被闻家那些人捅到他面前他心里不痛快,装模作样喊我回去撒撒气。” “撒气?”池渟渊一惊,“他不会打你了吧?” 可那天他也没在闻唳川身上看到有伤啊。 “打倒是没打,就是骂了几句。” 就是那几句话反覆骂了两个多小时,还饿了他一顿。 池渟渊嘴角抽搐,“你祖父对你还挺纵容的。” “那是因为他迷信。” 闻唳川又说:“我出生前闻家出了些事,不仅差点毁了闻家的基业,我祖父还差点死了。” “后来我妈说因为我的出生,闻家才度过难关,老爷子的病也一夕之间好了。” “他还说是因为他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声音说闻家未来有大劫,而我是能帮助闻家破劫的人。” “所以他一直因为这件事把我当继承人培养。” 闻唳川一边说还一边露出嫌弃的表情。 池渟渊看著他的表情一言难尽。 闻老爷子做的梦是不是真的他不知道。 但就冲闻唳川这么贵的命格,要说当初是因为他闻家才躲过劫难的也不假。 毕竟也不是隨便什么家庭就能生出一个帝王命格的人。 第230章 闻某人认真地说:「再咬一口。」 “这些跟这艘游轮有什么关係你还没说呢。” “这游轮是闻家的產业之一,我之前不是说过闻家有个专门收集个家族情报的部门吗?” 池渟渊点头。 “这艘游轮就是收集渠道之一,毕竟喜欢出海玩儿的豪门子弟还是很多,能得到的消息自然就不少。” 池渟渊震惊,“这地方这么重要他老人家还把游轮送出来了?” 闻唳川撇嘴:“他那么抠门当然不肯。” “是我跟他打了个赌。” “什么赌?” “赌闻家三房知不知道闻睢勾结外人想私吞闻家的事。” 骤然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池渟渊愣了一下。 细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闻睢是闻唳川当初提过一嘴的堂弟。 他记得闻唳川当时还坑了人家一把。 池渟渊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 “所以现在他和林思瑜联同鱼家想对付你,然后从你手里夺取闻家的家產?” “差不多吧。”闻唳川揽著他的肩膀往电梯的方向走,“我估计参与其中的应该不止鱼家。” 池渟渊想了想说道:“我记得我那个便宜爹提到过林思瑜身边跟著的还有薛家的人。” “难不成薛家也在其中?” “嗯。”闻唳川点头:“外人都说林家和闻家不和,其实真正忌惮闻家的一直都是以薛家为首的那群人。” “只是薛景焕面子功夫做得好,处事圆滑,时常周旋在闻、林两家,总是放出些闻家和林家不合的消息。” “不过我祖父和林老爷子生前是有点小矛盾,当初林老爷子还在世时也截胡了闻家不少生意。” “再加上林家和闻家也没澄清过那些消息,所以外面的人就一直觉得闻、林两家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池渟渊点点头,从当初闻唳川说林砚曾因林思瑜的事找过闻老爷子来看,就知道闻家和林家的关係並不简单。 只是没想到林家和闻家还有这层渊源。 “还有当初林思瑜想对我下手,应该就是闻睢跟他说过什么,他应该是想靠蚀文咒控制我,然后再藉此掌控闻家。” 闻唳川说到林思瑜的算盘不由得嗤笑。 “只是他没想到那个咒术对我没用,就退而求其次的从闻家三房下手了。” “我估计闻睢那二傻子只是林思瑜和鱼家的棋子,真正和鱼家有牵扯的是我那个三叔。” “闻睢经常跟著林思瑜京都a市来回跑,应该也是闻家三房是默认的。” 闻唳川说到这里笑了一下:“老爷子最开始还不信,我就跟他打了个赌,结果他输了。” “我就问他要了这艘游轮。” 他语气有些得意,眼睛微亮地看著池渟渊,像是在求夸奖。 池渟渊觉得好笑,“然后你转手就送我了?他要是知道了不会打断你的腿吧?” 闻唳川满不在乎道:“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了,我的东西想送给谁就送给谁。” 池渟渊看著闻唳川眨巴了一下眼睛,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不太好吧,听你刚才的意思,这里不仅可以收集情报,而且每年的盈利也不少。” 无功不受禄,虽然他和闻唳川在处对象,但无缘无故收到这么大手笔的礼他还怪心虚的。 电梯门打开,闻唳川拉著池渟渊往外走。 “没什么不好的,只是一艘游轮而已,” 池渟渊心想,这可不单单是一艘游轮这么简单啊。 闻唳川知道他在想什么,宽慰地捏捏他的掌心,“这些跟我妈的命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你就当…老爷子给的零钱。” 池渟渊咂舌,逐渐麻木。 呵呵,每年一个小目標的零钱? 你自己听听这是人话吗?! “你不仅救了我妈,还救了我。”闻唳川说:“他们都说我命格特殊,可能连今年都活不过。”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日夜不断的梦魘中保持理智。 闻唳川能坚持这么多年没疯,除了个人意志坚强。 还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沈嫣。 如果当初他没去洱城,就不会遇到池渟渊,更不会找到救沈嫣的办法。 至於另外一个原因… 闻唳川看了眼池渟渊,笑了笑没说话。 池渟渊被他的眼神刺了一下,轻声喊了声他的名字,抬手抚摸著他的脸,眼里不自觉染上一丝心疼。 “沈姨一定会好的,你也会好好的。” 闻唳川嘴角一弯,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嗯,我知道。” 他握著池渟渊的手亲吻道:“所以你是我们家大功臣,这艘游轮你要拿得更心安理得一些才对。” 池渟渊被他亲得手心有点痒,抽了抽,没抽出来,反而被闻唳川抓得更紧。 他张口咬住池渟渊的指尖,坏心眼儿的用牙齿碾磨。 池渟渊看著食指指尖上一圈浅浅的牙印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抱怨道:“你爱咬人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闻唳川痞子似的勾了勾池渟渊的下巴,流里流气道:“这改不了,再说了我也不咬別人。” “你要是生气,我也可以让你咬回来。” 闻唳川大拇指按上池渟渊的下唇,动作狎昵的摩挲两下。 本著某人今天送的礼物实在太壕。 池渟渊决定纵容一下他,好脾气的没跟他计较,侧了侧头躲开闻唳川的手。 奈何某人实在没眼力见,一个劲儿的得寸进尺。 池渟渊一恼,在某人再次將手伸过来捏他时,张嘴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狠狠”一口,闻唳川的拇指被咬了一圈红红的牙印,胳膊上还附送了一个结实的巴掌印。 闻唳川盯著那一圈牙印眉头皱得死死的,嘴唇紧抿,表情纠结。 池渟渊走了两步见人没跟上不由得回头催了一下。 “你站著干嘛?” 闻唳川抬眸,慢吞吞走过去,在池渟渊疑惑的眼神中抬起左手的无名指。 一脸认真道:“圆崽,再咬一口。” “……”池渟渊嘴角抽了抽,狐疑地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被他打傻了?可他也没打头啊。 闻唳川表情真诚:“你不觉得咬这根手指会更好看吗?” 池渟渊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耳根顿时浮起羞赧的红晕。 他拍开闻唳川的手,羞恼道:“你要点脸吧。” 说完也不管他了,扭头就走。 调戏成功,闻唳川满意地笑了。 又盯著拇指上的牙印看了一会儿,眼底闪过遗憾。 他低喃一句:“可惜了…” 第231章 醉鬼小池 天色渐暗,远处霞光满天,太阳慢慢沉入海中,落日的余暉让海面泛起一层层波光粼粼的涟漪。 池渟渊站在甲板上,双手撑著栏杆,眺望远方。 带著海水气息的微风迎面吹来,將他的头髮拨得凌乱。 他愜意地享受著这一刻的寧静,心里泪流满面。 呜呜,这才是他想像中的咸鱼生活,而不是跟个陀螺似的连轴转。 感慨之际,身后传来脚步声。 池渟渊扭头看去,只见闻唳川端著两个杯子走了过来。 他走到池渟渊身边,將其中一杯橙色的酒水递给他,“cuba libre尝尝看?度数比较低,我记得你说过自己酒量不好。” 池渟渊好奇地尝了一口,咂咂嘴,“感觉像是在喝可乐。” 他不太爱喝酒,所以酒量一般,品酒能力也一般。 闻唳川调的这杯酒味儿很淡,大部分是汽水的味道。 池渟渊又喝了一口,眼睛微亮:“青柠的味道,有点酸,还怪好喝。” 尝到后面才略微有点苦涩味,但不浓,池渟渊也能接受。 牛饮似的喝了一大口,清爽的汽水味刺激著口腔和喉咙,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感。 隨后视线落在了闻唳川手里的那杯,顏色看著比他手里这杯深一些,更接近金琥珀色。 闻唳川看著他的眼神,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想试试?” 池渟渊诚实地点头:“有点,度数高吗?” 度数高的话他就不试了。 闻唳川想了想说:“比你刚才喝的那杯高两倍多一点。” 他刚才喝的这杯都没怎么尝出酒味儿,高两倍也还好吧?应该不至於比白酒烈吧? 这么想著他也问出来了。 闻唳川笑了笑,漫不经心道:“自然没白酒度数高了。” 说著將杯子递到池渟渊嘴边,他有心试探池渟渊的酒量,但也担心他酒量真不好。 “只能喝一口。” 池渟渊以为他护食,有点不爽地皱了下鼻子。 但看著闻唳川有点警惕的样子还是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我就尝一口。” 眼底闪过一丝狡猾,握著闻唳川的手腕猛地喝了一口——约等於半杯。 他喝完脚下生风和闻唳川拉开距离,闻唳川甚至来不及阻止。 “你……” 看著杯子里少了一半的酒,又看了看远处笑嘻嘻跟他做鬼脸的池渟渊。 闻唳川气笑了。 池渟渊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味道,点评道:“也是可乐的味道,还有点柑橘味。” “也没喝出酒精味啊?嗯…感觉比我刚才那杯好喝点。” 池渟渊指著闻唳川批斗,“你不厚道,给自己调的比给我调的好喝。” 他的脸已经有点红了,但他恍若不觉,拧著眉头凶巴巴地盯著闻唳川。 然后眼前的闻唳川逐渐出现重影,池渟渊眨了眨眼睛,重影消失,就是脑子有点糊。 他拍了拍脑袋再次看向闻唳川,前面的人居然变成了三个。 池渟渊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又看过去,依旧是三个。 他大惊失色,指诀一掐,朝闻唳川喊:“闻唳川,快过来,你身边有两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鬼!” 抬腿往闻唳川那边跑,手上的动作也没歇著。一道金色的符籙直接就朝闻唳川打了过去。 闻唳川脸色微变,侧身惊险躲开。 “小鬼,居然还敢躲!”池渟渊步子摇摇晃晃,板著张红彤彤的脸还要动手。 闻唳川连忙跑过去,一把將人抱住打断施法。 池渟渊被他这么一抱动作果然停了下来,他怔了一秒,又伸著脖子往闻唳川身后看。 挣扎著道:“你別抱我啊,刚才那两个小鬼还没收拾呢,万一它们偷袭怎么办?” 闻唳川太阳穴跳了跳,“你刚才看错了,这里没有小鬼。” 醉鬼倒是有一个。 池渟渊不信:“不可能,我刚才看到了,就在你刚才那个位置,还变成你的样子试图迷糊本宗主。” 闻唳川鬆开他,咬牙道:“真没有,不信你看。” 池渟渊顺著看过去,甲板上空空如也。 他茫然地环顾一圈,什么没发现,抬头问闻唳川:“本宗主看错了?” 闻唳川被他的自称弄得哭笑不得,点头:“对,这里根本没有鬼。” 池渟渊冷静下来,低头思索。 正当闻唳川以为他不闹腾要带他回房间时,池渟渊猛然抬头。 他一把將闻唳川拉开,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手中凭空出现一把泛著寒光的长剑。 他呵斥一声:“小鬼哪里逃!” 利剑划破夜风,生出一股骇人的气势。 “啊!” 一声惨叫自黑夜中响起,池渟渊长剑一挑,一道黑影顺势落在了甲板上。 闻唳川错愕地看著那道影子。 那影子浑身湿漉漉的,湿长的头髮黏在身上,身下被洇开一团水渍。 池渟渊目光凌厉,身姿挺拔,长剑一指:“你这水鬼还挺会藏,差点瞒过本宗主的法眼。” 闻唳川也没想到这船上真有小鬼,他为刚才的无知感到抱歉。 嘆了口气打算过去,那边的池渟渊突然一个眼神扫过来。 眼神睥睨倨傲,抬手用剑指著闻唳川,语气阴沉:“本宗主就说有小鬼吧?你刚才居然质疑本宗主。” 闻唳川:…… 他无奈举起双手笑著哄道:“我的错,宗主大人千秋万载,举世无双,我不该质疑宗主大人,对不起。” 池渟渊脸色好了不少,將剑收回来,轻哼一声大发慈悲般:“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原谅你的无礼了。” 矜娇又傲慢。 闻唳川忍住笑,他没想到喝醉的池渟渊居然是这样的。 简直不要太可爱。 “那宗主大人,现在这小鬼怎么处理啊?” 闻唳川声音带著笑意,语气温柔得跟哄小孩子似的。 池渟渊盯著地上瑟瑟发抖的水鬼看了半天也没出声。 闻唳川觉得奇怪,就低头去看他。 池渟渊眼睛瀰漫著一层雾气,眼神迷离,脸上带著醉酒的红晕,嘴唇红润润的。 闻唳川扶额,看来是醉的很彻底了。 他弯腰將人抱起来,池渟渊被惊醒,抓著他的衣领,茫然但警惕:“做什么?” “回去睡觉。” 池渟渊挣扎著嚷嚷:“睡什么睡,本宗主还要处理小鬼呢。” 他挣扎得厉害,闻唳川差点没抱住,险些將人摔下去。 闻唳川脸一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一巴掌打在池渟渊屁股上。 原本还在挣扎的人顿时僵住,表情有点懵,又有点不可置信,水润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呜咽一声,將脸埋进闻唳川怀里,也不折腾了。 第232章 耍酒疯的池小渊 闻唳川鬆了口气,离开前瞥了眼地上的小鬼,那小鬼被他看得抖得更厉害了。 “老实待著。” 他一脸冷意,压迫感十足,水鬼连忙点头。 心里却想著:谁会老老实实待在这儿等人宰啊,等你们离开选个身体直接跑路。 水鬼想得很美。 结果走了两步的闻唳川突然回头,盯著地上的七星剑。 “你替他看著?”闻唳川一副商量的口吻。 水鬼听到这话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眼闻唳川。 这人有病吧?跟一把剑说话,它能听得懂才怪。 地上的七星剑:…… 它也有点无语。 闻唳川说完带著池渟渊转身就走了。 水鬼看著二人消失的背影心里一喜,正打算起身离开。 结果刚动了一下,一道金光闪过,它的面前多了一把寒芒毕露的长剑。 剑尖泛著刺骨的寒光。 它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心里疯狂尖叫。 不是!这玩意儿真能听懂人话啊?! 听到动静的布莱尔刚靠近甲板就看到抱著池渟渊回来的闻唳川。 “少爷,我刚才听到这边有动静,是出什么事了吗?” 闻唳川面色如常,“没事,池小渊喝醉了,劳烦帮我准备点醒酒汤。” 布莱尔看了眼闻唳川怀里满脸醉意的池渟渊点头:“好的,我这就让人准备。” “对了。”闻唳川又道:“他醒过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层。” 布莱尔顿了顿,並没有多问,只是轻轻頷首:“好的。” 回房间的路上池渟渊一直很乖的缩在闻唳川怀里,丝毫没有刚才闹腾的模样。 闻唳川心里庆幸,虽然酒量一般,好在酒品还行。 除了刚才闹腾了一会儿,这会儿还算乖。 將人放在床上,闻唳川用手指蹭了蹭池渟渊的侧脸,“乖乖等著,我去放洗澡水。” 池渟渊没说话,眼睛盯著某处发呆,眉头微蹙,嘴巴抿得很紧,似乎在思考什么天大的事。 闻唳川也没多想转身去了浴室。 就在他刚离开没一会儿,床上的池渟渊赫然抬头,眉心一耸,眼底迸发出怒火。 他翻身下床,脚下步伐平稳,大步流星朝浴室走去。 “嘭”一下將浴室门推开,指著被嚇了一跳的闻唳川勃然大怒。 “该死的臭流氓,居然敢打本宗主屁股,本宗主今天要把你大卸八块。” 说著扬起拳头就朝闻唳川砸过去。 闻唳川:…… 闻唳川身体稍微往后躲了一下,眼疾手快地握住池渟渊的手腕。 池渟渊又抬脚去踢他,別看他现在醉著,可下手也是真的毫不留情。 本来闻唳川担心伤著他没还手,可在挨了几拳头后他也是看明白了,喝醉了的池渟渊比清醒的时候下手更重。 招招奔著要闻唳川命去的,闻唳川苦不堪言,发誓再也不给他喝高浓度的酒水了。 池大宗主只配喝点低度数的果酒。 挨了几次的闻唳川也有些恼了,等池渟渊再衝过来时抬脚绊了他一下。 池渟渊身体一晃重心不稳就倒下去,闻唳川反应迅速抓住池渟渊的后衣领一提又將人拉了回来。 扯过一旁的浴巾將人一裹,然后將人扛了出去。 浴巾比较大,池渟渊被裹在里面无法动弹,他怒声大骂:“臭流氓,你放开老子,有本事咱们出去打。” 闻唳川把人往床上一丟,欺身而上,一只腿压住池渟渊不停蛄蛹的腿。 低头凑近,捏著他的下巴,无奈地问:“看清楚我是谁。” “老子管你是谁,你放开老子。”池渟渊叫囂著,满脑子只有自己被打了的羞耻。 他长这么大除了他师父,还没被人打过呢,更何况还是打的屁股。 不仅如此,刚才他还没打过罪魁祸首,现在被人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池渟渊越想越气,眼睛都气红了,眼里蓄著泪水,瘪著嘴巴要哭不哭的样子。 闻唳川有点慌,舔了下嘴唇,连忙鬆开他,抹了抹他的眼尾。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趁他鬆懈这一会儿,池渟渊的手已经得到解放,他恶狠狠地抬手打在闻唳川脸上。 “嗯…”闻唳川闷哼一声,嘴角很快红了一片。 看到他负伤,池渟渊心里的鬱气散了不少,嘲笑道:“活该,谁让你打本宗主的。” 闻唳川看著他脸上得意的表情,舌尖轻轻扫了一下破了的口腔內侧。 他怒极反笑,“好你个池渟渊,你这么玩儿是吧。” 池渟渊不服输地瞪著他。 被挑衅的闻唳川狞笑一下,握著池渟渊的手腕按在头顶,在池渟渊茫然的眼神中低头吻住他的唇。 池渟渊眨了下眼睛,大脑短路。 紧接著唇上传来一阵刺痛,闻唳川几乎是带著报復性地啃咬。 池渟渊皱了眉,张嘴想骂人,却不料被闻唳川侵占,声音全部被堵了回去。 酒精的后劲过去,残留的余味麻痹了他的神经。 嗅到熟悉的味道,池渟渊逐渐放鬆了下来,开始回应著闻唳川。 闻唳川顿了一瞬,很快又加深了这个吻。 相比刚才惩罚性的粗暴,此时他明显温柔了许多,是带著安抚性的引导。 屋內的温度似乎有些高了。 池渟渊侧了侧头,想扯开身上裹著的浴巾,有点委屈地嘟囔了句:“热…” 闻唳川的额头也冒了汗,努力克制住沉重的呼吸,一边安抚著他,一边细致地帮他扯开浴巾。 不知道是不是体內的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了,即便没了浴巾池渟渊还是觉得热。 他既难受又烦躁,雾蒙蒙的眼睛委屈巴巴地望著闻唳川。 “闻唳川,我难受…”尾音黏黏糊糊的,又用鼻尖蹭了蹭闻唳川的下顎。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闻唳川脖子上,仿若火灼。 嘶! 闻唳川倒吸一口凉气,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眸色逐渐变得深沉。 喉结滚动,努力克制住內心的衝动。 声音喑哑艰难:“我带你去洗澡…” 手刚碰到池渟渊的腰,整个人就被他拉了下来。 闻唳川顺著他的力道倒了下去,池渟渊趁他没反应过来之际翻身而上。 指尖一点点描摹著闻唳川的五官,最后停在那张薄厚適中的唇上。 池渟渊眼神迷濛,猩红的舌尖快速扫过下唇,呢喃著:“渴…” 在闻唳川惊愕地注视下,慢慢低下头… 门外的布莱尔等了一会儿,又端著醒酒汤回去了。 第233章 小池:闻唳川,狗东西! 日光倾泻入窗,池渟渊意识缓缓回笼,想抬手挡一挡阳光。 浑身上下却酸软无力,连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大脑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个打蛋器在里面搅,头晕目眩,有点想吐。 他皱著脸,想翻个身,仅一个动作,全身的骨头立即发出抗议,酸痛难忍。 好像被人暴揍了一顿。 他缓缓睁开眼,但努力了半天也只睁开一道缝,从窗外照射进来的光线刺得他眼睛又痛又痒。 池渟渊明显能感觉自己的眼睛应该是肿了,此刻又涩又酸。 张了张嘴,嗓子也是乾涩发疼。 什么情况?他被人打了?! 哪个王八羔子敢打他?活得不耐烦了? 胸腔藏著一股怒火,但因四肢无力没法发泄,他闭著眼睛缓了缓。 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恢復了一点力气,他抬手挡了挡烦人的阳光。 不轻不重的动作惊扰了身边的人。 闻唳川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伸手將池渟渊往怀里揽。 低沉沙哑的声音带著睏倦:“祖宗,別哭了,明天就去东海给你捞夜明珠…” 手掌轻轻拍著池渟渊的后背。 池渟渊盯著眼前放大版的俊脸,大脑一片空白。 昨天晚上的事像电影情节似的在他脑子里回放。 他昨天喝了口闻唳川杯子里的酒,然后他好像因为耍酒疯…把闻唳川给打了。 紧接著他俩……还是他先动的手。 前半场他醉的厉害意识也迷迷糊糊的,但后半场酒醒得差不多了,所有的细节此刻清清楚楚的拓印在他脑子里。 池渟渊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耳根通红,浑身跟火烧似的。 他强忍著身上的酸痛推开闻唳川,撑著发抖的手臂坐了起来,被单滑落。 身上的痕跡暴露在空气中。 池渟渊看著自己几乎没一块好肉的皮肤眼睛都红了,气得嘴巴直哆嗦,心里没忍住破口大骂。 畜生,畜生啊! 闻唳川,你个狗东西! 捏著被子的手指泛白,牙齿磨得咔咔作响。 扭头看向还在睡梦中的闻唳川,池渟渊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拍他脸上。 深吸一口气,艰难扯过一旁的浴袍,下床想去卫生间,站起身时双腿都在打颤。 池渟渊扶著墙走了两步,床头柜旁突然传来一道手机铃声。 池渟渊嚇了一跳,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发出一阵剧烈的碰撞声。 “嘶!” 这一跌直接让他伤上加伤,池渟渊疼的五官扭曲变形,红肿的眼睛不自觉泛起生理盐水。 闻唳川也被这动静惊醒了。 他下意识寻找池渟渊的身影,看著跌坐在地上的池渟渊,脑子更清晰了。 脸色一变,一个翻身上前將人抱了起来放床上。 闻唳川紧张地上下打量他:“醒了怎么不喊我?摔哪儿了?” 池渟渊抿著唇,忍著痛不说话。 他现在看到闻唳川这张脸就来气。 闻唳川见他不说话又不厌其烦地问了好几遍。 池渟渊又羞恼又气愤,他想说没摔著就是扯到旧伤了。 但他不好意思,只能凶狠地瞪著闻唳川。 闻唳川福至心灵,没忍住扬了扬嘴角。 池渟渊更恼了,一巴掌拍他脑门儿上,气急败坏地吼他:“你笑个屁笑!都是你干的好事!” 声音都哑了。 闻唳川蹲在他身边任由他打,好脾气地顺毛:“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 虽然最开始是自己先动的手,但后来他也喊停了,是闻唳川一直说什么要算利息。 他看就是这个狗东西不讲武德,把他往死里整。 这时,池渟渊的手机又响了。 池渟渊抬脚踢了踢闻唳川,颐指气使:“把手机给我拿过来。” 闻唳川毕恭毕敬地將手机递到池渟渊面前。 池渟渊哼了他一声,接过手机一看,是周主任的电话。 接通电话后对面传来周主任急切的声音:“小池同志啊,不是说今天准备开坛除煞吗?你这什么时候过来啊?” 他也不是要催池渟渊,主要是再晚他担心会错过今日最好的开坛时辰了。 “!”池渟渊猛然想起今天的安排,看了眼时间,连忙道:“下午一点,我一定准时到。” 周主任听到他这么说心也放下了,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小池同志,你这嗓子听著不太对啊,不会生病了吧?” 压榨病人,他不会遭报应吧? “……”池渟渊默默咽了咽唾沫,压低声音:“没事,您不用担心,一点前我一定到。” “哦哦,那就好。” 掛断电话后,池渟渊身上的气息冷了下来,猛地扭头看向闻唳川。 温柔地笑著朝他招手,“你下来一点。” 闻唳川看著他的表情,犹豫了一秒,还是顺从地弯下腰。 池渟渊抬手揪著他的耳朵,怨声骂道:“闻今安你个狗东西,你就不知道节制吗?” “知不知道咱们差点误了大事?赶紧让人倒回去!” 闻唳川顺著他的力道將头偏过去,有点委屈:“那也不能全怪我,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池渟渊冷笑:“那怪我?” 闻唳川抿了抿唇,求生欲满满:“怪我,都怪我,我马上让人把船开回去。” 好在昨天只是带池渟渊来看看,所以並没有真的出海,这会儿回去也来得及。 池渟渊冷哼一声將人鬆开,闻唳川討好的倒了杯水过来。 “嗓子都哑了,喝口水润润。” 池渟渊脾气又上来了,横眉竖眼:“这怪谁?!” 闻唳川从善如流:“怪我。” 端著水杯递到池渟渊嘴边,从没有过的乖巧。 池渟渊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大口,乾涩的嗓子总算得到拯救,视线又落在低眉顺眼的闻唳川身上。 看著他身上七零八乱的抓痕,池渟渊心里的怒火逐渐褪去。 虽然自己被他弄得还挺惨的,但闻唳川也没好到哪儿去。 池渟渊记得昨天结束的时候,他还又耍了会儿酒疯。 抱著闻唳川又哭又嚎,全是悼念他穿过来之前才得到的那颗东海夜明珠。 价值连城的东西他总共也才摸了一次,然后就嗝儿屁来到这里了。 他这嗓子有一半都是因为这事儿嚎哑的。 闻唳川好像哄了他差不多一宿。 想到这里,池渟渊再看看闻唳川眼下的黑眼圈突然有点尷尬。 轻咳一声,依旧硬气:“我饿了。” 闻唳川连忙道:“我让布莱尔送饭过来。” 池渟渊深沉地“嗯”了一声,然后朝闻唳川张开双手。 闻唳川:“?” “看什么,带我去洗漱啊!” 他现在哪儿哪儿都痛,难不成还要他自己走过去吗? 闻唳川低笑,伸手抱著他朝浴室走去。 第234章 林縉:禽兽啊! 被伺候著舒舒服服地吃了个早餐的池渟渊总算回了点血了。 趁著游轮往回行驶的时间去看了眼昨晚插上来的水鬼。 此时那水鬼已经快要被太阳烤虚脱了。 它看著眼前虎视眈眈地七星剑心里那个悔啊。 要早知道第一次出来抓替身就遇到俩大佬,打死它,它也不敢出来。 池渟渊刚靠近就和水鬼饱含沧桑的眼睛对上。 它泪眼汪汪,满眼期待地看著池渟渊。 池渟渊觉得这水鬼好像有点要死了。 他摸了摸鼻尖连忙上前把七星剑唤回来:“二蛋回来。” 听到主人的呼喊,七星剑“咻”的一下飞到了池渟渊手里。 身后的闻唳川听到这个名字脚下一个趔趄。 看著这柄精美优雅的剑迟疑问道:“你说它叫什么?” 池渟渊回答:“二蛋啊。” 闻唳川:…… 这么好一把剑叫二蛋。 闻唳川再次看著那把剑,眼底多了一丝怜悯。 七星剑似乎感应到他的怜悯,剑身颤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他。 池渟渊见它抗议,不满地拍了拍它:“闹什么?二蛋这名字我当初可是想了一天一夜才想出来的。” 七星剑闪烁著微弱的光芒,它委屈。 闻唳川嘴角一抽,想了一天一夜想出这么个名字,该说不说池宗主在取名这方面也是个奇才。 池渟渊走到水鬼身边。 画了道符籙落在水鬼身上,水鬼被阳光灼烧的痛苦瞬间消失。 它表情错愕,没想到池渟渊一个天师居然会救鬼。 池渟渊瞥它一眼:“你这什么眼神?” “我看上去是那种见鬼就杀的天师吗?” 水鬼腹誹:你昨天晚上那样子可不就是想杀我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杀你是因为你没害人,但昨天打你是因为你当时想害人。” “晾了你一晚上也算惩罚你存了害人的心思。” 池渟渊是不会说昨天他压根儿是把这小鬼忘了。 水鬼眼睛微亮,它好多年没说过话了,说得慢,一字一顿的:“大,人,要,放,我,走,吗?” “不放。”池渟渊懒洋洋地说:“但我可以帮你超度。” 本来听到前面两个字水鬼心都凉了半截了,满脑子都是“吾命休矣”的悲伤。 结果猝不及防又听到池渟渊说要帮它超度脑子都懵了。 紧接而来的是惊喜。 它已经困在这片海域很多年了,也想过拖个替死鬼下来,但尝试了几次还是於心不忍。 昨天是它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决定找个替死鬼,哪知遇上两个活阎王。 它都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柳暗明。 “真,的?” 池渟渊笑了笑,“不骗你。” 说著手里捏著张符纸,轻轻闔眼,一串寧静平和的经文从口中念出。 水鬼感觉自己沉重的躯壳变得轻盈,这片海水对它的束缚也在缓缓消失。 那些金光將它包围,洗涤著沉疴的灵魂。 池渟渊睁眼,眼前的水鬼已经恢復成了生前的样貌。 他穿著朴素的汗衫,款式比较老了,两鬢染白,样貌沧桑。 眼神憨厚敦实,即便做了这么多年的水鬼也没有丧失人性。 他感激地朝池渟渊道谢:“谢谢,大师。” 池渟渊挥挥手,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露出甜甜的酒窝:“不用谢。” 等那大爷离开,恰好游轮也靠岸了。 两人从游轮上下来时,林縉已经在码头等著了。 看到二人出来,他上前一步拉开车门:“二少,小池先生。” 池渟渊惊讶,“林哥,你怎么会来?什么时候来的?” 林縉笑了笑,“接到二少的电话赶来的,也才刚到一会儿。” 池渟渊回头看向闻唳川,“我还以为待会儿是咱们自己开车回去呢。” 闻唳川搂住池渟渊的腰,凑近他的耳朵低声说:“疲劳驾驶是犯法的。” 昨天结束后,闻唳川又哄了他半宿,几乎是天快亮了才睡,满打满算也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池渟渊听懂了,耳朵一热,呛咳一声,连忙用手肘懟了懟他。 眼睛飘忽不定地看向林縉。 好在林縉並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 “二少,咱们是直接去特情组吗?” 闻唳川一边往池渟渊的位置上放了个软垫,一边说:“先吃午饭。” 现在才十点半,他们约的时间是一点,吃完饭过去差不多。 池渟渊皱著眉拿开软垫,虽然昨天是闹得有点狠,但他也没那么娇气。 逞强的结果就是,刺激的酸爽直逼天灵盖,池渟渊表情一僵。 他又默默地將丟开的软垫拿回来。 在闻唳川揶揄的眼神中坐了下去。 池渟渊暗戳戳伸手掐他,用气音在他耳边咬牙切齿:“你以后不准碰我了!” 闻唳川表情一顿,眼底的揶揄瞬间转变成討好,眼巴巴地又塞了个靠枕在池渟渊身后。 林縉看了眼闻唳川的动作,视线又落在了池渟渊身上。 他颈侧雪白的皮肤上残留著两抹深浅不一的痕跡。 想到什么,林縉的眼睛逐渐睁大。 突然,一道冷厉的目光投来,林縉看过去就对上闻唳川阴鷙的眼神。 他嚇得打了个寒颤,连忙收回视线。 下一瞬,后排就被降下来的挡板隔绝。 林縉咽了咽口水,心里嘖嘖腹誹。 禽兽啊,他们家二少简直太禽兽了! 此时“禽兽”本人正悠悠閒閒地躺在池渟渊腿上。 骂归骂,但一想到闻唳川才睡了两个多小时,池渟渊还是忍不住心疼了。 免得人猝死了,池渟渊强制命令闻唳川趁机睡一会儿。 指腹轻柔地帮他按摩著头部。 听到闻唳川平稳的呼吸,池渟渊收起挡板。 “小池先生怎么了?” 池渟渊小声道:“闻唳川睡著了,麻烦林哥开慢些。” 林縉看了眼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压下惊讶:“好。” 等挡板再次放下,林縉才惊疑不定地胡思乱想。 他们家二少是……不能吧?! 第235章 开坛除煞 此时的特情组,所有人对著大门翘首以盼。 池渟渊二人在丁康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周主任满脸惊喜的迎了上去。 “小池同志你可算来了,开坛要用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徐老那边也来消息说已经找到蕉煞的本体了。” 池渟渊点头:“好,劳烦周主任带我过去。” 一行人很快来到关著周如和赵老二人的地方。 一周前设下的阵法已经有了鬆动,周如二人身上的符绳也出现断裂。 前面一大片空地上放著一张宽大的桌子,上面摆放著开坛需要的东西。 “池小友,你不是说此次开坛需要用到高级法器,不知道是什么高级法器?” 王天师热络地询问。 其他天师也目光灼灼地看著池渟渊。 这年头拥有法器的天师只占少数,还都是些低级常见的。 这头一次听到高级法器大家都想见识见识。 池渟渊想到要开坛也没將七星剑收回灵玉的储物商店。 他回头看向闻唳川。 闻唳川会意上前一步將手里的七星剑递给他。 玄铁打造的长剑在烈日之下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这是…”李天师看著剑上连接的七星,眼睛睁大:“七星剑?” 此话一出,满座譁然。 七星剑他们不是没见过,但气势如此逼人的七星剑他们还真没见过。 那剑上连接的七颗明星恰好如北斗七星排列,他们隱约从其中感受到一股威慑的力量。 池渟渊笑著点头,他眼神扫过眾人。 这些人眼里除了惊嘆和艷羡,再无其他,眼清心明。 池渟渊脸上的笑意更浓,他朝眾人抱拳頷首:“待会儿还要劳烦各位前辈帮我护阵了。” 毕竟一会儿仪式开始,他可没时间管周围的情况。 一眾天师神情肃然。 “池小友放心,待会你只管处理那蕉煞,其他无需顾及。” 池渟渊依旧先使用柳枝净身。 手握九炷香,翻腕成烟,拜三拜。 他身姿挺拔,神情异常庄重肃敬。 香入米钵,平地风起,云层蔽日,风吹令旗飘扬。 “嘣!” 绳索断裂声响起,用来围困蕉煞的符绳已经断开一根。 屋內的周如和赵老开始挣扎。 等到符绳断开两根,他们二人猛然从床上坐起,身上的皮肤除了脖子往上已经全部被树皮覆盖。 面色发青,眼球翻白。 池渟渊握著七星剑挽了个剑,双臂舒展,一只手双指併拢抹过剑身。 剑刃划破指尖,隨后他手腕转动,染血的剑端迅速落於空白黄纸。 繁琐的符文很快成型,他手腕一抬,剑尖挑起符纸,符纸稳稳贴於剑尖之上。 步罡踏斗,步伐似凌乱,似有序。 不懂其中门道的丁康一行人只觉得池渟渊的步子很慢,可身形却如残影。 几个呼吸间,他好似看到了好几个池渟渊的影子。 徐千瞠目结舌地看著面前出现的好几个池渟渊,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杵了杵丁康。 “丁,丁哥,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眼前有好几个池哥在跳来跳去…” “什么跳来跳去,人家那叫七星天罡步。”丁康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小孩子家家,不懂就別开腔。” 徐千:不是,你怎么知道这叫七星天罡步? 他看这不就像是跳大神吗? 丁康不懂,但他看池渟渊踏过的地方连起来正好像北斗七星的排列。 其他天师目不斜视地看著池渟渊的身法,眼底满是讚嘆。 七星剑带著剑气,破开周围的秽气。 池渟渊口中念诀:“北斗七元,天罡所指,今有散修池渟渊,赦符诛邪,请各方神將助力…” “一赦,断其妖性。” 他每落下一个步伐嘴里就会念出一句口诀。 “二赦,破其棲地。” 第二句口诀出,天地变色,狂风骤起。 周围人的眼睛也被这风迷住。 “嘣嘣…” 连续几声,剩余的四根符绳也纷纷断裂。 屋內的周如二人也完全挣脱了符绳,狰狞著朝窗户扑来。 他们脖子上的“果实”不断生长,很快长成到了网球大小。 二人不得已將头往另一侧倾斜。 那颗“果实”正在操纵他们击打玻璃。 坚硬的防弹玻璃不同震动,虽有细微裂痕,但也没有破裂。 “三赦,焚其精魄。” 池渟渊动作不停,天空有雷声作响,寄生在周如二人体內的蕉煞变得更加急躁。 周如二人看向池渟渊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 “吼!”他们齜牙朝他发出嘶吼,眼底是怨毒的恨意。 池渟渊心无旁騖,“四赦,散其冤魂。” “轰隆!” 沉闷的雷声伴隨闪电落下,匯聚在七星剑上。 要不是七星剑是玄铁打造,以池渟渊凡人的身躯根本无法承受天雷之力。 可即便有七星剑分担,池渟渊也不太好受。 他脸色发白,唇色惨澹,握著剑柄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五赦…” 池渟渊呼吸加重,大脑出现短暂的混沌,狠狠咬破舌尖,意识清明:“地脉还原!” 蕉煞终於感受到了威胁,知道依靠周如二人无法逃脱。 只能金蝉脱壳提前捨弃寄主。 硕大的“果实”从二人身上脱落,落在地上化成一滩黏腻的褐红色液体。 那些液体中有东西在往地底钻,没一会儿就渗透了坚硬的水泥地。 蕉煞本想藉此逃离,可却已然来不及了。 “赦令既出,万神咸听,破煞诛形!破!” 最后一声口诀念出,池渟渊身体一沉,手腕一转,单膝跪地將七星剑狠狠插进地底。 天色愈发阴沉,狂风彻底遮挡了眾人的视线。 池渟渊的身影被隱匿在狂风和闪电中。 场外的闻唳川死死盯著前方,双目被狂风刺激得通红,拳头被握著咯咯作响,脚下不受控制想过去。 可又想到来之前池渟渊强烈叮嘱过他不能靠近,他只能强压下心里的担忧收回了脚。 四面阴风环绕,唯独池渟渊身边平静无常。 雷电顺著七星剑匯入地底形成一个能量场,想逃跑的蕉煞被围困在其中,垂死挣扎。 第236章 刻薄闻哥 远在另一方的南省丛林深处。 徐老带著几个天师警惕围著一棵数米高的野生香蕉树。 这树枝干粗壮,宽大的蕉叶枯萎泛黄,显得死气沉沉。 蕉树的周围散发著吸引蝇虫的腐臭味。 “徐老,就是这里了。” 徐老点头,“组里发消息说池小友已经开始了,咱们也开始吧。” “是。” 传令下去后,一行人用符纸在周围设下阵法,隨后纷纷拿出铲土工具开始在这棵树的周围挖。 “徐老,这里有东西。” 徐老上前,只见一具用香蕉叶包裹著的尸体暴露出来。 这具尸体上长著许多植物的茎脉,顺著根茎的方向看去,赫然就是那蕉树。 徐老蹲下身看了看,尸体里已经只剩下骨架,里面的內臟已经全部被植物填满。 “所有人將蕉树和尸体挖出来,记住挖的时候一定要仔细,不能破坏尸体和蕉树的完整性。” 尸骨还是比较好挖的,就是蕉树根部在地底攀枝交错,稍不注意就容易破坏根须。 所有人的动作都分外小心,挖取的过程也比较缓慢。 半小时后,蕉树连同那具尸骨全部被挖了出来。 蕉树根茎和尸骨內的根茎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著诡异的黑雾。 周围温度阴冷了几分,那些黑雾逐渐扩散,试图將他们包围。 徐老面色平静,“负隅顽抗。” 指尖掐著符纸,嘴里念念有词。 其他人也纷纷动手,周围的那些阴气很快被清除。 “將蕉树根茎砍下连同尸骨带走…” —— 此时的a市,天空雷鸣电闪,乌云笼罩。 网上都在討论著这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 【何方大佬在此渡劫?动静搞这么大?】 【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说好的大家都是普通人呢?】 【末法时代到了?灵气要復甦了?难道我有生之年还能修个仙?】 【家人们,快看天上有神仙。】 隨后一张图被放出来,雾蒙蒙的云层上好似站著一排人,他们身上铺了一层金光。 【臥槽!我嘞个天兵天將啊!】 【啊啊啊!神仙,我给您老磕一个,求问我什么时候能发財?】 【我家楼下已经有人跪地上磕头了,不行不行,我也得下去磕一个,万一真能发大財呢。】 【不是,你们没读过书吗?这难道不是海市蜃楼吗?你们还真信啊?】 这张照片很快在网上流传开,甚至还传出了很多人当街叩拜的视频和照片。 此时此刻的特情组可没心情关注外界的事。 那蕉煞起初还想抵抗,但没一会儿就被天雷逼了出来。 一颗冒著阴冷气息的状似眼球的东西漂浮在空中。 那东西大约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 忽然,那东西释放出许许多多“种子”。 这些“种子”惊慌失措地四处飘散。 蕉煞企图拼死一搏,只要能飘出去哪怕一颗“种子”,它就有机会翻盘重塑。 等它逃出去,它一定要杀了眼前之人。 池渟渊似看出它的想法,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今天逃得出去?” 话毕,他猛然將七星剑拔出来,脚下一蹬,挥剑朝著蕉煞刺去。 带著天雷威力的剑光仿佛能毁天灭地。 只一剑將蕉煞刺穿,周围的那些“种子”也都没逃过雷电的击杀。 “嘭!” 一声巨响,空中漂浮的东西顿时炸开,这东西爆炸的威力堪比一枚小型地雷。 池渟渊瞳孔一缩,嘴比脑子反应更快:“臥槽!!狗东西!你会炸你不早说!” 即便他躲得已经很快了,但还是被掀飞了出去,狠狠摔倒在地。 周围的人也多少被爆破的余波影响。 闻唳川几乎是在那东西炸开时就朝池渟渊冲了过去。 烟尘尚未散开,周围的环境也不清晰。 他却一眼锁定了池渟渊的方向。 池渟渊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撑著剑,一只手揉著胸口。 脸色煞白,血水顺著额头流下,染红了半张脸,眉眼敛著痛色,嘴里呛咳出一口血。 “早知道会炸我就不戳破了。”他声音里带著痛楚:“嘶!痛死了。” 闻唳川听到这句话瞳孔一缩大步跑了过去蹲下身扶著他。 “哪里痛?”闻唳川看到他头上的伤,眼睛通红,手足无措。 池渟渊抬头看他,眼睛一亮,手里的剑一松,直接朝他扑过去。 “快快快,先让我吸一口。” 池渟渊一股脑將头埋在闻唳川颈窝,跟猫看到猫草似的一顿猛吸。 可別再消耗他功德值了,本来攒点功德就不容易。 闻唳川:…… 有点无奈,抬手扶著他往怀里带。 然后就看到他手肘处有一道很长的口子,血顺著那道口子往下流,池渟渊仿佛没知觉似的。 鲜亮的顏色刺痛了闻唳川的眼睛,他不由分说地將拦腰抱了起来。 池渟渊正吸得起劲,突然感觉身体悬空,下意识抱在闻唳川的脖子。 “闻唳川你做什么?” 闻唳川脸色冷得可怕,声音却很温柔:“你受伤了,带你去处理伤口。” “这事儿不急,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闻唳川脚步没停,“剩下的事交给他们自己处理。” “可是…” “没有可是,你的伤很严重。” 闻唳川神情冰冷,语气刻薄:“上面养他们不是吃白饭的,要是这点收尾工作都处理不了,这个部门也没必要存在了。” 闻唳川抬眼看向周主任:“您说对吧,周叔?” 刚想问问情况的周主任等人:…… 周主任嘴角抽搐,你都这么说了,我能说不吗?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訕笑道:“对对对,小池同志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你先去处理伤口。” 池渟渊已经帮了他们这么多忙了,要是连收尾的工作都还要他来做,他们这特情组確实也太废了。 池渟渊也知道闻唳川说话不中听,但还是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停下。 “周主任,周老他们体內还残留了些许煞气,差不多要等徐老他们把那些东西处理完后才会慢慢消失…” “好好好,我们记住了,你回去好好养伤。” 池渟渊想说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但看了眼闻唳川难看的脸色还是识趣的没说出口。 闻唳川有些不耐烦了,“走了。” “等等,我的剑。”池渟渊回头看向被“遗弃”在原地的七星剑。 闻唳川看了眼徐千,徐千很有眼力见的跑过去把剑捡起来递给池渟渊。 “池哥,您慢走啊,改天我和丁哥有空了去看您啊。” 池渟渊笑著点头,还想说些什么,闻唳川却不给他机会,转身就走。 第237章 戏精一家 因为池渟渊的伤,闻家父女二人將闻唳川严厉批斗了一通。 接下来的几天,池渟渊被闻唳川严厉要求在家好好养伤。 池渟渊这回很老实,安安静静在家养伤哪儿也没去。 主要当时处理伤口时才发现脚也扭了,肿得跟馒头似的。 池宗主光荣的沦为半个“残疾人”。 加上头上也有伤,直播的事也暂时搁置了,於是他心安理得的请了几天假。 这几天丁康和徐千来看过他两回。 他们说周如和赵老以及那些之前被感染的人都已经恢復了。 期间他又帮沈嫣处理了一下蚀文咒,好消息是这咒术没有在生长的跡象了。 池渟渊估计最多两次沈嫣就能完全恢復了。 闻樾和闻九霄二人得知后对著他又是一通感激涕零。 这几天他閒得没事又画了些符纸上架,中途在网上吃了几个不大不小的瓜。 其中一个就是之前那个密室逃脱的案子。 里面被查出了很多尸体,听说是这个店的老板有收藏遗骨的特殊癖好。 时常去挖一些废弃的坟墓盗尸体,还將那些遗骨製成標本欣赏。 不仅如此,还牵扯出了海城一桩十二年前的旧案——也就是邱明月的案子。 当初那几个人居然主动自首了,据知情者匯报,这几个人自首时精神状態非常差,疯疯癲癲的就跟撞了鬼似的。 池渟渊看了嗤笑一声很快划走,隨后注意力另外一个热搜词条吸引——#《天籟之音》录製事故# 他顿了一下,这恰好就是当初那个叫“薄荷”的网友让他算过的其中一档节目。 上面只说了这档节目录製过程中威压设施问题导致一名嘉宾受伤,透出的消息並不多。 隱约有几张被偷拍的现场图,画面上有几台掉落的灯光设备。 至於伤患的情况,节目组暂时还没有回应,现在节目已经暂时停止录製了。 池渟渊看了几分钟也没再关注,因为时隔数日他终於收到他亲爱的妈妈的电话。 “妈…”池渟渊话还没说完,对面的萧慕晗就打断了他。 她声音带著怒气:“池渟渊!你现在大了,翅膀硬了,离开家这么久电话都不打一个。” “电话不打就算了,连消息都不发一个…” “你说,你是不是想跟著那个林砚认祖归宗,是不是不想回这个家了?不想认我这个妈了?” 萧慕晗哽咽控诉,池渟渊还能隱约听到池聿煽风点火的声音。 “唉,夫人別难过,这白眼狼儿子没了就没了,你还有我呢…” 池渟渊一脸麻木,声音幽幽:“呵呵,不是你们把我拉进黑名单的吗?” 他倒是联繫了啊,可他消息发不出去啊。 萧慕晗:…… 她眨眨眼睛,哭声停止:“啊?有吗?” 池渟渊更委屈了,“怎么没有?你自己翻翻看我的微信是不是还在你们的黑名单里?”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又响起萧慕晗的声音。 “咳…”她尷尬地咳嗽一声,“那个阿崽啊,这事怪你爸,是他一直挑拨我们母子关係,也是他把你忘在了黑名单里,你放心待会儿我收拾他…” 池聿指著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我…” 萧慕晗瞪他,严厉道:“这事儿就怪你,谁让你不提醒我把圆崽拉回来的?” “你还一个劲儿地跟我念叨圆崽会不会回林家了。” 他是这么说的吗? 他的原话明明是“担心林砚不讲武德,直接把圆崽绑回林家不让他回洱城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久不回个电话。” 池聿想狡辩,但萧慕晗威胁地掐了他一把后,他只能憋屈的將话咽了回去。 池渟渊听到萧慕晗训斥池聿的话憋著笑,但还是故作伤心:“爸,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吗?” 池渟渊哽著声音控诉:“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儿子了?” 池聿大惊,连忙抢过手机对著喊冤:“臭小子你別乱说啊,我什么时候有別的儿子了?!你不要污衊我的清白!” “夫人,你別听这破孩子乱说啊,我对夫人的心天地可鑑。” 萧慕晗抢过手机白了他一眼。 对面的池渟渊又道:“那你就是不想我回去才会这么挑拨我和我妈的关係,诡计多端的老男人!” “妈,像您这么美丽大方,机智聪明的人,肯定不会中他的诡计的对吧?” 池聿气得脸色涨红,差点心梗。 萧慕晗嘴角一翘,脸上笑开了,“那当然了,你永远是妈妈的宝贝儿子。” “所以阿崽啊,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池渟渊嘆了口气,“虽然我也很想早点回去,但这边还有点事没处理完,估计还要几天。” 萧慕晗声音失落:“还没处理完啊?你这一天天的事怎么比你哥还多…还要几天是几天啊?” “不確定,不过应该快了…”池渟渊又哄道:“妈,这几天你一定要盯紧我爸啊,可不要再信他的谗言媚语,我的世子之位就靠您保住了啊!” 萧慕晗被逗乐了,立马严肃道:“放心放心,只要有我在,咱家的世子之位还是你的。” 萧慕晗又叮嘱了他好一会儿才依依不捨地掛了电话。 “噗嗤!” 刚掛完电话身后就传来一阵憋笑声。 池渟渊扭头看过去,只见闻九霄扶著沈嫣走了过来。 两人脸上都隱忍著笑意。 看样子自己刚才和父母的对话都听到了。 他有点尷尬,訕笑著问:“沈姨,闻姐,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闻唳川又被他闻老爷子叫去老宅了,闻樾也跟著去了。 本来是老爷子的意思是让闻唳川把池渟渊也带去的,但闻唳川想到他身上的伤就没让他去。 庄园就只有沈嫣和他在,但沈嫣身体不好需要多静养,他一个人无聊就来园晒了会儿太阳。 没想到闻九霄回来了。 “刚来一会儿。”闻九霄揶揄道:“大概是你问出那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儿子了』的时候。” 池渟渊耳朵一红,“呵呵…” 尷尬死了! 他眼巴巴地望著沈嫣,试图挽救一下自己“乖巧”的形象。 “其实我这人大多数时候还是很正经的。” 沈嫣笑容更柔和了些,她最近的智力差不多已经恢復到正常人的水平了。 也从闻樾口中得知了池渟渊和闻唳川的关係。 她上前摸了摸池渟渊的头,温声道:“年轻人活泼些好。” 她很喜欢池渟渊的性格,开朗活泼,充满朝气。 本来她以为闻唳川也该是这样的性子,即便不如池渟渊阳光,也不应该那样死气沉沉。 沈嫣眼眶一涩,轻轻垂眸,都是她害了他。 第238章 十年前救闻唳川的人是谁? 沈嫣抬眸,郑重道:“小池谢谢你。” 这声谢谢为她自己,为闻唳川,也为闻家。 池渟渊怔愣,他好像在沈嫣眼里看到了庆幸和后怕两种情绪。 他有点不理解这其中的含义。 眸光微闪,他不动声色笑道:“不用谢。” “沈姨,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沈嫣看著他。 “您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咒术吗?” 闻九霄一惊,她想阻止。 虽然这段时间沈嫣的状態大有好转,但他们都默契的没有询问她关於中咒的事情。 主要是担心她受刺激造成反效果。 沈嫣抬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其实我也不知道…”沈嫣坐在池渟渊旁边的椅子上。 “只记得从b市回来后我时常做梦,时常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就感觉脑子里有个声音在操控著我。” “久而久之就变成之前那副样子了…” 池渟渊继续问:“那您在b市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不同寻常的事?” 沈嫣蹙眉细细回想,但十年过去,很多事她都记不太清了。 池渟渊见此也不再追问了,温声道:“没关係,想不起来就算了,您现在最主要还是把身体养好,其他的我们可以慢慢查。” 沈嫣有些挫败,脸上的笑容也很勉强,“好。” 沉默一会儿,闻九霄本来是想带沈嫣回去了。 这时,沈嫣忽然开口:“霄霄,麻烦你去泡壶茶过来。” 顿了顿:“再拿点吃的过来。” 闻九霄点头:“好。” 等她走远,池渟渊才又看向沈嫣,“沈姨是有什么事吗?” 沈嫣有些犹豫,斟酌了一会儿才道:“小池…你相信预知未来吗?” 预知未来? 池渟渊眼神一凛,身体不自觉坐直了一些,“沈姨的意思是,您能预知未来?” “难道这就是您说的那个噩梦?” 沈嫣惊讶他的敏锐,见他没有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表情她反而鬆了口气。 “是。”沈嫣点头:“当初从b市回来我就开始做同一个梦。” “梦里,我也是变得和之前一样疯魔,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和思想。” “我想他们应该跟你说过小川当初被绑架的事吧?” 池渟渊抿唇点头。 沈嫣苦笑:“那你也应该知道,那件事我是策划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了,脑子里那个声音一直让我伤害他。” 池渟渊静静地听著。 “而我的梦境里,也出现过同样的场景,也是我亲手让人绑了他,可是在梦中,小川並没有回来…” 沈嫣呼吸变得粗重,眼睛通红,她死死揪住自己的领口。 “他真的死在了那场绑架中,我们找到他时,他的尸身已经被海里的生物啃食大半…” 池渟渊呼吸一滯,他忽然想起当初他和池家的人去沈家参加崔琳琅的生日宴时,池言说,上辈子闻唳川並没有出现。 也就是说,或许在池言没有重生的时间线里,闻唳川真的死了,死在了十三岁那年。 想到这里,池渟渊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停了一瞬,隨后是密密麻麻的痛楚传遍全身。 沈嫣还在说,声音哽咽。 “在那个梦里,小川的死亡,带给了我们一家沉重的打击。” “我无法接受亲手害死自己孩子的事实患上了精神病,我的丈夫为此放弃了闻家的继承权。” “但梦里的我病得太严重,已经完全分不清现实和幻境,后来摔下阳台死了。” “同一时间,我的丈夫也出了车祸,死在了爆炸中…” 池渟渊听到这里喉咙发紧,手不自觉捏成了拳。 “闻老爷子承受不了打击身体每况愈下,没多久也病逝了…之后闻家很快被其他几房瓜分殆尽…” “后来经过霄霄的调查,发现我丈夫的车被闻家三房动了手脚,就连司机也早就被二房收买了。” “梦的最后,霄霄为了报仇在闻家老宅埋下了火药…和他们同归於尽了…” 梦里,闻家分崩离析,他们家无一活口。 当初的梦境太过真实,以至於到了现在她也记忆犹新。 沈嫣眼眶泛红,“当初小川被救回来的时候我的意识是有一瞬间清醒的,但很快就又没了理智…” 池渟渊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乱,他压下心中的惊疑。 如果…如果沈嫣说的並不是一个梦,而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呢? 在池言重生之前的世界,闻唳川一家真的全部死了呢? 池言说他的重生是因为自己的干涉,那十年前的闻唳川呢? 十年前救闻唳川的人…是谁? 他想到了灵玉的作用——时间回溯。 这个世界的时间总共回溯了四次,失败了三次,为什么会失败三次? 一个猜想很快在他脑海中成型。 池渟渊脸色发白,炎热的天气,他只觉浑身发寒,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眼前黑白交错,周围的环境好似在扭曲。 沈嫣看他脸色不对顿时急了,连忙起身扶著他的肩膀。 急切唤道:“小池?小池?你没事吧?” 池渟渊茫然地抬头,对上沈嫣担忧的眼神意识才逐渐回笼。 “沈姨?” “小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池渟渊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缓缓吐出一口气,朝沈嫣安抚一笑:“没事,可能有点中暑。” 沈嫣看了眼外面的日头,確实有些晒了。 恰时闻九霄走了过来。 她忙对闻九霄说道:“霄霄,小池有点不舒服,你把东西放下联繫一下医生。” “怎么会不舒服了?头疼吗?”闻九霄上前看了看池渟渊头上的纱布。 池渟渊这时候缓过神了,“不疼,就刚才晕了一下,估计是太阳晒的。” “沈姨,医生就不用了,现在太阳晒起来了,咱们回去吧。” 沈嫣见他脸色確实比刚才好了一些,不由得鬆了口气。 忙吩咐闻九霄:“那就把东西拿去前厅吧,我来推小池。” “不用不用,我自己也可以。” 池渟渊觉得闻唳川有病,他又不是腿断了,非要给他弄个轮椅。 闻九霄將手里的茶壶递给沈嫣,笑道:“妈,还是我来推小池吧。” 第239章 闻哥:这说明我俩天生一对 闻唳川一回来就看到池渟渊背对著他坐在窗边发呆。 背影清瘦落寞。 他眉心一跳,上前俯身將人圈进怀里。 鼻尖蹭著池渟渊的耳垂,低声问:“怎么坐在这儿发呆?” 池渟渊回神看向他,眨了下眼睛:“你回来了啊?” “嗯。”闻唳川看了眼他额头上的伤,一把將人抱到小沙发上。 又翻出医药箱,动作熟练的帮他换药。 “刚才在想什么?”他一边拆纱布一边问。 池渟渊抿唇,表情纠结。 闻唳川也不催他,涂药的动作温柔缓慢。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十年前那场绑架案中,你后来是被人救了。” 闻唳川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是。” 池渟渊舔了舔嘴唇,有点忐忑:“那你记得救你的是谁吗?” 闻唳川用纱布將伤口包好,反问:“怎么突然问这件事?” 池渟渊皱眉:“你先回答我。” 闻唳川嘴角一扬笑了起来,他又开始拆池渟渊手上的纱布。 垂眸徐徐道来:“其实这么多年来我对那天的记忆很模糊,並没有看清楚当时救我的人是谁。”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刻意抹除那段记忆。 唯一印象深刻的只有那双泛著金光的眼睛,以及那块过於特別的胎记。 “后来闻家也查过救我之人是谁,但一直没有线索。” “本来以为或许这辈子都找不到人了,但是…” 闻唳川抬头看他,眼神专注繾綣,抬手拂过他额间的碎发,嗓音含笑:“现在找到了。” 池渟渊喉间发涩,呼吸沉重,心臟剧烈跳动,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重。 “你觉得…”他嗓音乾涩沙哑,吞咽著:“那个人是我?”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救了你?又是什么时候確定的?” 闻唳川沉吟片刻,“起初是你在鬼宅里施展术法时怀疑过,但因为年龄对不上我也没多想。” “然后是从蓉城回来那天晚上,无意间在你直播间看到了你身上那块胎记。” 闻唳川抬眸,“和当初救我那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再次產生了怀疑,虽然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你现在的年龄和十年前对不上,但我始终觉得是你。” “直到那次你告诉了关於灵玉的秘密,我才最终確定那就是你。” 池渟渊倏然红了眼眶,他颤声问:“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闻唳川一只手抚上他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著他的眼尾。 “最开始是不敢,因为不確定。” “即便我说了,你肯定也不会信,或许还会觉得我喜欢你是因为十年前的事。” 池渟渊想都没想就脱口反问:“难道不是?” 他就说闻唳川怎么会无缘无故喜欢自己,原来还有这层缘由在啊。 想到这里,池渟渊眼神忽然变得不善。 闻唳川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猜到他在想什么。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著。”闻唳川委屈:“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是这个反应,所以当时才没说的…” “要是当初直接摊牌了,別说追你了,你肯定连靠都不会让我靠近。” 池渟渊:…… 別说,这还真有可能。 “我不否认十年前的事確实对我有影响,夜夜梦魘,难免会生出执念。” 黝黑的眼眸定定地注视著池渟渊,“但喜欢你这件事,始於执念,忠於心动。” 池渟渊被他看的心头一颤,紧紧抓著他的手指,赧然抿嘴,耳根微红。 小声囁嚅:“知道了…你別这么看我…” 怪难为情的,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闻唳川失笑,反手將手指穿插进池渟渊的指缝牢牢握住,姿態亲密无间。 池渟渊看著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突然觉得有点羞涩。 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怎么这时候牵个手看著还怪不好意思的。 “咳咳…”他咳嗽两声收回视线转移话题,“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吗?” 闻唳川低低“嗯”一声,垂眸把玩著池渟渊的手指。 隨后池渟渊將之前和沈嫣的谈话告诉了他。 “你回来之前我联繫过池言问过他上一世关於闻家的事。” “他说上辈子他死的时候没有听到闻家出事的消息,要么就是他死在闻家出事之前,要么就是沈姨的梦境並不全是真的。” 闻唳川手上的动作顿住,“上一世?你的意思是你那个哥哥活了两辈子?” “嗯?”池渟渊疑惑了:“你不知道吗?” 闻唳川挑眉:“我该知道吗?” 池渟渊迟疑:“我…没告诉过你吗?” 闻唳川笑了:“你告诉我了吗?” 池渟渊眨巴著眼睛,表情无辜,他记得他之前不是把所有事都全盘告诉闻唳川了吗? 难道这件事他没说? 呃……气氛有点尷尬。 池渟渊挠了挠脸,訕笑:“呵呵…抱歉抱歉,我以为我说了…” 紧接著池渟渊又把池言重生,上辈子池家的结局,和林思瑜的恩怨简述了一遍。 说得他口乾舌燥,猛地喝了口闻唳川递过来的水。 闻唳川听完若有所思,“所以池言的重生可能也跟回溯有关,只是他为什么保留了记忆?” 池渟渊摇头:“我也觉得奇怪啊,既然我是能操纵灵玉回溯的人,为啥有记忆的是池言啊?” “我记得你说过回溯总共使用了三次,且三次都失败了。” 池渟渊点头:“昂…” 闻唳川继续说:“如果在池言的上辈子我死在了十三岁,那说明我俩根本没机会认识,那你为什么会用回溯的力量救我?” “这是不是说明,我们至少在第三次回溯之前就认识。”闻唳川顿了顿补充:“且关係不一般。” 池渟渊思索,“可能是吧?” 毕竟他应该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这么拼命。 “这么一看……”闻唳川意味深长一笑:“我俩的缘分是早就註定的。” 池渟渊愣了一下,“这是重点吗?” 他还以为闻唳川会分析出什么重要信息。 闻唳川一本正经:“这怎么不是重点?”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闻唳川眼神真挚,“这说明我俩天生一对。” 语气之得意,表情之愉悦。 池渟渊:…… 我在跟你谈正事,你在这儿跟我说这些?! 你不开屏会死啊?!! 第240章 闻哥:客房?狗都不睡 池渟渊没好气地推开他,“你能不能正经点?” 闻唳川闷笑一声又將人拉了回来一把搂进怀里。 池渟渊假意挣扎了两下,又心安理得地靠在他怀里继续分析。 “你说我前三次回溯失败不能都是为了救你吧?” 池渟渊倒吸一口凉气,震惊中又带著点伤心:“这么说的话你岂不是死了三次。” 闻唳川刚要接话,又听到池渟渊感慨:“那你还挺难杀的。” “不对,是我救了你…”他咧嘴一笑:“那我还挺厉害啊。” 闻唳川:…… 池渟渊总说自己毒舌,但在闻唳川看来他也不遑多让。 他揉了揉眉心,打断他的思路:“也不一定。” “嗯?” “你不是说上辈子池家的结局不好吗?万一前几次你是为了救池家的人呢?” 池渟渊没有反驳他,其实他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 上辈子闻唳川死於十三岁,这个时间他不可能和池渟渊有牵扯。 媯姒没有要杀闻唳川的理由。 毕竟媯姒的目的一直是自己手里的灵玉,不管怎么看都是收养了自己的池家人更危险。 “其实我们之前也分析过一个可能性。” 池渟渊说道:“那就是媯姒拥有回溯时的所有记忆,她知道我们的关係,所以上辈子才会想到提前把你处理掉。” 如果真的是这样,上辈子的闻唳川就是被他牵连的,就跟池家一样。 想到这里,池渟渊唇色一白,眼底闪过沉痛。 闻唳川手臂一收,將他抱紧了一些,又低头亲吻他的唇,声音带著几分训斥:“乱想什么?” “即便是真的,你也说了那是上辈子的事,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好好的吗?” 池渟渊知道,但他就是觉得难受。 他环住闻唳川的腰,將头埋进他怀里,眼睛有点酸涩,闷声闷气地说了句:“对不起。” 闻唳川瞳孔骤缩,心臟传来绵密的刺痛,万蚁啃食般,连带著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狠狠一皱眉,一口鬱气憋闷,將人从怀里挖出来。 扶著他的肩膀,严肃认真:“你又没错,为什么道歉?还有你不是道士吗?之前的豁达劲儿呢?” 池渟渊:…… 他是道士他又不是神仙,还不允许他小小的emo一下了? 被闻唳川这么一打岔,心里聚起来的那一点难过也散了。 池渟渊翻了个白眼有一点点无语。 他怎么会有错,错的都是那个该死的媯姒。 但是闻唳川就这么打断他酝酿好的情绪让他有点不爽。 池渟渊没忍住开口呛他:“我当然知道错的不是我,我这不是悼念一下你上辈子死的早嘛…” 闻唳川顿住,磨了磨牙,被池渟渊这张嘴气笑了。 捏著他的下巴,对著他叭叭的嘴啃了下去。 池渟渊眼睛睁大,“唔唔唔…” 又偷袭,闻狗你无耻! 闻唳川无视他眼底的怒火,框著人亲了好一会儿。 鬆开的时候池渟渊嘴巴都肿了。 他气得咬牙切齿,扑过去想捶他,但闻唳川反应快,先一步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好整以暇地看著打了个空的池渟渊。 闻唳川挑眉揶揄:“伤患就要有伤患的自觉,医生说了戒骄戒躁,这样好得快。” 池渟渊:啊啊啊!狗东西狗东西! 就欺负他现在不能走! 池渟渊阴沉著一张脸,磨牙冷笑,“你等著…” 闻唳川以为他又会像以前一样威胁揍他。 但偏偏这次池渟渊不按常理出牌。 “我待会儿就去告诉沈姨他们,说你打扰到我休息了,你自己出去睡客房吧。” 闻唳川表情一僵,这些时日他在家的家庭地位已经重新定义了。 闻唳川默默凑了过去,单膝跪在池渟渊身边。 直勾勾望著他,非常能屈能伸:“我错了,你隨便打,这次我保证不跑。” 池渟渊双手环抱,將头扭开,非常高贵冷艷:“不打,手疼。” 闻唳川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 池渟渊耳边响起了金属卡扣的声音,他耳朵一动余光看过去。 闻唳川在解皮带。 池渟渊大惊失色,面红耳赤,语无伦次:“你你你…你做什么?我我我…我现在可是伤患,我警告你別乱来啊!” 闻唳川解下皮带躬身靠近,池渟渊咽了咽口水,更紧张了,眼底的慌张肉眼可见。 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再想到那可观的尺寸,他现在都还有种幻痛。 “闻今安,我现在是伤患,你要乱来的话我可喊人了…” 下一秒,闻唳川將手里的皮带递给了他。 他表情疑惑,眉头微挑,態度还挺诚恳:“你不是手疼吗?用这个打手就不疼了。” 池渟渊一脸空白,眼神迷茫地望著他,“啊?” 看著手里的皮带,又看看跪在他面前的闻唳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脸色由红转青再转黑,像是拿著烫手山芋似的將皮带丟出去,梗著脖子吼道:“谁谁谁…谁要打你了!” 闻唳川这个神经病,不会真有那什么什么倾向吧?! 闻唳川看都没看被他丟出去的皮带,仰著头深情款款。 一边揉捏著池渟渊的手一边低声蛊惑:“那你別赶我出去。” 池渟渊要反驳,闻唳川率先开口:“至少你伤好了之前我不能去客房。” 池渟渊顿住。 闻唳川再接再厉:“你看你现在又走不了,上厕所,洗澡,或者半夜口渴想喝水什么的都很不方便。” 池渟渊低头思考。 闻唳川极力推销自己:“你把我留下这些我都可以帮你做,我很好用的。” 池渟渊慢吞吞抬头,“留下可以,但你只能睡沙发。” 闻唳川淡定点头。 没关係,他可以半夜爬床。 池渟渊又道:“等我好了,你就去睡客房,或者我去客房。” 闻唳川依旧点头。 等人好了,他就去把客房的床全拆了。 客房?狗都不睡。 池渟渊满意了,摆手倨傲道:“行了,你跪安吧。” 闻唳川憋住笑,“这恐怕不行,世子您该用膳了。” 听到世子两个字池渟渊耳朵竖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那表情仿佛在问“你怎么知道”。 闻唳川將他放到轮椅上,淡笑不语。 池渟渊苦思冥想,最后看到闻九霄时眼神多了分幽怨。 闻九霄被他看的二丈摸不著头脑。 第241章 人不与野犬论长短 京都。 楚家今日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楚老爷子神色难看,眼神犀利地看著几人。 “楚老先生不知之前跟您提过的事,您考虑得如何了?” 鱼华皓一脸笑意,態度还算恭敬。 他的身边坐著一言不发,仿若游神的林思瑜。 另一侧坐著一个气质阴沉的年轻人,看人的眼神阴鷙如淬毒。 “楚老先生,要不您就答应了吧,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和咱们合作您不会亏的。” “但若是不答应,呵…”男人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低著头的林思瑜,轻笑一声不再说话。 楚老爷子没出神,老神在在地喝著茶。 身边的楚凛冷笑一声,“方耀你一个小辈竟敢威胁我爷爷,你们方家的教养就是这样的吗?” 叫方耀的年轻人瞥了他一眼,眼神充满轻蔑。 “楚凛,方少爷不是这么意思,我们这次来是代表鱼家和方家诚心要求楚家一块儿合作的。” 说著鱼华皓不轻不重地训斥了方耀一句:“方耀,咱们是小辈,楚老爷子毕竟是长辈,你刚才说话確实失礼了。” 方耀轻嗤耸肩,吊儿郎当道:“哦,那我道歉。” “对不起,老爷子,刚才是晚辈失礼。” 他又笑了笑。 “不过晚辈也是实话实说,你们楚家这次损失可不小,听说楚大伯人都是还在医院没醒,要是交不齐尾款的那批货,那这违约金可不低啊。” “哦对了,我记得你们城郊那块地前段时间还出了点事故吧?” “我听说本来政府还挺看好那块地的,结果因为这事儿暂停了对那边的开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嘶…我算算啊,这一停楚家恐怕得亏上好几亿吧?” “嘖嘖嘖,不知道再过些日子,楚家还有没有钱发那些工人的工资啊…” “方耀!”鱼华皓厉声呵斥,冷眼一扫。 方耀脸一僵,收住了还要说的话,打了个一下自己的嘴巴,陪笑道:“哎哟,抱歉是我多嘴了,希望老爷子莫怪罪。” 鱼华皓搭腔:“老爷子,您也別怪方耀口无遮拦,楚家现在的情况確实危险。” “只要您答应和我们合作,楚家这次的危机我鱼家和方家一定鼎力相助。” 老爷子听到这话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一旁的楚凛却忍不住。 眼睛被气得通红,怒喝道:“方耀,鱼华皓你们別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 “我们楚家今日的局面是拜谁所赐?我大伯又是怎么出事的你们別以为我们不知道…” “楚凛。”楚老爷子沉声喊道,“他们没教养你也没教养了吗?” “怎么狗咬你一口你还要咬回去啊?” “老东西你说谁是狗?!”方耀猛地站起身指著楚老爷子怒喝。 楚老爷子眼神淡漠地扫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谁应谁就是。 楚凛脸上怒气稍退,附和著老爷子:“爷爷教训得是,孙儿不该同野犬计较。” 鱼华皓脸上的笑彻底掛不住了,眼底闪过阴毒。 “楚老爷子,我们是真心来谈合作的,您何必如此执拗呢?一直这么熬下去,楚家可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我们也是给您和楚家一个机会。” 楚老爷子终於正眼看他,只是那双眼睛锐利如鹰,一眼看透他的齷齪。 “鱼家之人个个宵小,方家也不相上下,和你们为伍,老头子我怕死后被祖宗除名。” 他坐的端正,脊背挺得很直,重重將手里的拐杖杵在地上,双目一闭。 “滚吧。” 方耀红著眼睛指著楚老爷子怒斥。 “你个不识好歹的老东西,你以为你们楚家还和昔日一样啊?我们愿意给楚家一个机会你就该感恩戴德的叩谢。” “现在装清高,以后可別求我们。” 方耀一直和楚凛不对付,最討厌的他那副清高样,从小到大试试都要跟他爭个输贏。 可偏偏他又样样不如楚凛,屡战屡败,就连上学时喜欢的女孩儿也喜欢楚凛。 如今得知楚家要遭殃了,他可不得不落井下石一番。 鱼华皓这次没在阻拦方耀,神情寡淡,眼神凉薄看著祖孙二人。 皮笑肉不笑地扯著嘴皮子:“老爷子,机会可就只有这一次了,要是错过了,害得可是整个楚家…” “我看您家小曾孙女和小曾孙都还没满周岁吧?” 楚老爷子猛然睁眼,周身气息骤变,肃杀之气呼啸而来,眼神凌厉如利剑,直直刺向鱼华皓。 “滚出去!!” 鱼华皓被他看的脸色发白,瞳孔不受控制地震动,脸上出现惊惧之色。 一直没说话的林思瑜忽然抬头,扭头迎上楚老爷子的眼神。 一股不输他的气势朝楚老爷子扑去。 楚老爷子一惊,握著拐杖的手不自觉收紧。 心中惊疑不定,视线落在了他最开始没放在眼里的林思瑜身上。 林思瑜如今气质大变,身上没了半分以往的羸弱,像一块被污浊浸泡过的黑玉。 整个人由內而外散发出一股阴鬱黑暗的气息。 眉眼间透出几分上位者的骇人气势。 他皱著眉,语气烦躁:“费事,实在不听直接杀了。”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说起杀人仿佛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没有丝毫对生命的尊重。 楚凛一听,立马挡在了楚老爷子面前,脸色微微发白,满眼警惕。 鱼华皓连忙拉住他,温声安抚:“小瑜別衝动。” 林思瑜脸上的烦躁更浓了。 鱼华皓话锋一转:“不过既然他们不听话,倒是可以给点教训。” 林思瑜眸光微亮,红唇一扬,脸上笑容天真,眼底却带著癲狂。 “好啊~” 他朝楚家祖孙走去,中心中聚起一团黑红色像是黏液一样的东西。 那团东西在他手心蠕动,看著诡异又噁心。 楚凛看著那东西只觉得头皮发麻,“你们还想在楚家动手?” 林思瑜嘴角因兴奋而抽搐。 看著这一幕的方耀脸上也浮现出恶毒兴奋的情绪。 楚老爷子看著林思瑜手里的东西,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就在林思雨即將靠近时,门口忽然传来数道脚步声。 一道高亢的男声响起。 “楚老,今天您这儿还挺热闹啊?” 第242章 小池大手一挥决定奢侈一把 眾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中山装,约莫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右侧方跟著一个穿著军装看著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如果闻唳川和池渟渊在的话一定能认出这人正是丁康。 二人身后带著十几个身材高大,同样穿著军装的男人。 每个人身上都带著血气,为首的那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露出了藏在衣服里的黑匣子。 鱼华皓脸色一变,立即上前拉住林思瑜。 林思瑜脸色阴沉,正要发怒,鱼华皓率先將人打晕了。 楚老爷子看到来人心里鬆了口气,脸上浮现笑容。 他站起身朝那人走去:“你怎么来了?” 男人大步上前握住楚老爷子的手,“晚辈来京都办点事,特意来看看您老,楚老莫不是不欢迎我?” 楚老爷子笑道:“您来做客我自然是欢迎的。” “只是我今日恐怕没法招待…” 说著眼睛扫了眼鱼华皓三人。 “嗯?”男人也顺著他的眼神看过去,似笑非笑地询问:“这几位是?” 楚老爷子没开腔,鱼华皓被他看的冷汗直冒,脸色煞白,强撑著扬起一个勉强的笑。 躬身行礼:“晚辈鱼家鱼华皓见过前辈。” 他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从他带来的这些人来看,这人身份一定不简单。 他们鱼家在京都赫赫有名,在他看来先自报家门总没错。 谁知男人冷哼一声,淡淡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鱼家的人。” 他语气中带著轻嘲,似有些看不上鱼家。 鱼华皓心里更没底了。 “行了,不管你们今天来楚家有什么事都先回去吧。” 方耀就等著看楚凛倒霉,哪能被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打发了。 当即大声嚷嚷:“你谁啊?懂不懂先来后到啊?” 蠢货! 鱼华皓心中怒骂,简直要被这个没脑子的东西气死。 男人朝他看去,面上不显:“你又是谁啊?” 方耀轻哼,自傲道:“我可是方家的人。” “方家?”他向楚老爷子確认:“方回山?” 楚老爷子点头,“是方回山的孙子。” 男人没什么情绪的轻笑,声音幽幽:“看来这方家的教养著实令人堪忧啊。”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听得鱼华皓浑身发寒,他总感觉身后那些人存了杀意。 他赶忙在方耀之前开口:“既然楚老有客人,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男人这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鱼华皓頷首,冷冷看了眼方耀,然后带著林思瑜往外走。 方耀被他看得一哆嗦,也只能忿忿不平地跟上去。 等三人离开后,楚老爷子才感激道谢:“这次多亏你来得及时,多谢了。” “楚老您客气了。”男人摆手,“当初要不是楚家资助,我也不会有如今的成就。” 楚老爷子朝楚凛招手:“小凛过来,这位是宋司令。” 楚凛:“宋司令您好。” 宋司令摆摆手,笑道:“喊什么司令,喊宋叔叔就好。” 楚凛也笑著应下。 宋司令这才又疑惑地问楚老爷子:“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楚老爷子嘆了口气,“这事说来话长…” “倒是你,怎么会突然从a市来京都?” 宋司令也嘆了口气:“这事儿说来也是话长,我这次是来述职的,想著顺道来看看您…” “既然这样,恰好也到饭点了,咱们边吃边聊。” 宋司令乐呵道:“那就听楚老安排。” 他又回头朝丁康说道:“小丁,你也一起。” 楚老爷子惊讶,“这位是?” “丁康,小伙子不错,最近立了不少功。”他话语中充满讚赏。 他前些年一直忙工作,也没结婚,更没有孩子。 丁康是他的得力助手,他也差不多把他当半个儿子看。 加上丁康之前几次任务都处理得不错,宋司令也有意培养他接自己的班。 不过在丁康之前,他其实更中意另外一个人。 那孩子是他同学的孩子,当初也是他带著人入伍的,但可惜那孩子没这个心思。 当初人离开部队的时候他还遗憾了好一阵儿。 —— 养伤的这几天,池渟渊將之前从薛景焕那所疗养院里收来的精怪怨灵拿来研究了一下。 他发现这精怪居然和那白狐是同宗。 没想到那白狐的同宗居然还有修出灵智的,只是可惜刚修出灵智就被人杀了,也难怪会成为怨灵。 而且看那天晚上的场景,恐怕不止这一个生出灵智的精怪。 还有他当时隨手抓回来的那只鸡,他也空出时间研究了一下。 这鸡的身上有安魂香的气息,是专门用来压制那些幽魂的。 至於破解镇压白狐阵法的办法,还是得从那些幽魂下手。 只是要想处理掉那么多幽魂肯定会闹出很大的动静,万一打草惊蛇,把薛景焕背后的大鱼嚇跑了咋整? 要不直接简单粗暴一点,將薛景焕盗取的命格强行抽出来? 这个念头刚出来又被池渟渊压下去了。 不行不行,这命格跟了薛景焕这么多年,强行抽出来,万一薛景焕承受不住嗝儿屁了,他不就是间接杀人凶手了?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破坏阵法最稳妥。 唉,等等,他好像想到个既可以处理那些幽魂又不会闹出动静的法子。 “007?小七?赶紧出来。”池渟渊放下手中的笔喊著007,“我记得处理蕉煞的功德值下来了是吧?” [是的宿主,您现在总共还有五千功德值。] 池渟渊点点头,大手一挥决定“奢侈”一把:“我要兑换三清铃。” 反正短时间內也不够一万点,修不了灵玉,还不如先把三清铃换出来。 咦?宿主今天这么大方? 007惊讶。 不过惊讶归惊讶,它还是老老实实將兑换面板放出来。 池渟渊没有丝毫犹豫点了扣除2000功德值。 看著到手里的三清铃,池渟渊眉梢眼尾染上喜悦。 又看了看瞬间缩减的功德值,池渟渊嘆气。 也不知道这一万点功德值什么时候能攒齐。 虽然现在的命都靠闻唳川身上的紫气续著,但为什么他觉得现在的功德值比当初需要续命时还不禁啊? 池渟渊收好三清铃,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闻唳川还没回来。 他最近似乎很忙。 趁这个时间池渟渊决定攒点儿功德。 於是时隔数日,他终於再次打开了自己的直播间。 第243章 论粉丝的包容度 不知道是不是被池渟渊时不时停播闹得没脾气了,粉丝们这次也不再闹了。 个个一进来就唉声嘆气。 【唉,总算开播了。】 【你要是再停播一段时间我们都以为你退网了。】 【等得我心惊胆战,说实话当初高考都没这么紧张过。】 【家人们算了,这男人能播就成,只要不退网他爱啥时候播就啥时候播。】 【呵呵,还有比我们更命苦的粉丝吗?】 池渟渊看著上面的发言难得有点愧疚,心虚地抹了抹鼻尖。 “那什么…我也不是故意停播的,这不是太忙了没时间嘛…” 【忙,都忙,忙点好啊,咱们这些孤寡老人等等也没什么。】 【前面的我只是孤寡,但不老,请不要把我归为老人一行,谢谢[微笑]】 【没关係的宗主,我要求不高,只要你別突然退网就成。】 【哈哈哈哈,笑发財了,我是新来的,你们这些粉丝是不是有点太卑微了?】 【对啊对啊,要不你们脱粉算了,看看咱们家@星云呀~星云宝宝性格好,长得也好看,每天直播准时,从来不请假哟~】 【楼上那个你是不是有病?谁稀罕听你说那个什么星云啊?】 【有点情商好吗?在咱们的地盘提其他博主,你是生怕不给你家主子招黑啊?】 【刚才去看了一下,那个星云好像是最近新出来的塔罗牌博主,粉丝数量还没咱们宗主零头多。】 【我前段时间也刷到他的直播了,感觉他算得也挺准的。】 【楼上你確定,我也玩儿塔罗牌,虽然只懂些皮毛,但有好几次我都感觉他洗牌摆牌的手法不正宗。】 【行了,能不能不要在宗主直播间说別人了?你们真不怕给人家白送流量啊?】 【就是就是,宗主赶紧发今天的福袋啊。】 一个小小的插曲池渟渊也没在意,很快把今天的三个福袋放了上去。 第一个连线的帐號叫廿九,入镜的人是个女生。 她满脸疲惫,强撑著笑打招呼:“宗主晚上好。” “晚上好,你想算什么?” 廿九抿抿唇说道:“我想算我男朋友是不是出轨了。” “他最近总是早出晚归,对我也没有以前上心了,我怀疑他出轨了,但我查看过他的手机,没有找到他出轨的证据。” “然后我偷偷跟踪过他几次,可每次都会跟丟。”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算算他是不是真的出轨了?” 池渟渊观察了一下女生的面相,越看神情越严重。 “你男朋友没出轨。” 廿九眼睛亮了,一脸喜色:“真的吗?” 然而下一秒又听池渟渊说:“但你要是不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你今晚就会被他害死。” 廿九脸色一白,双眼瞪大:“你说什么?” “我观你面相,见你鱼尾到太阴部位有黑气,是游魂之相,你的死期將至,而要害你之人正是你如今亲近之人。” “这,这不可能吧?” 她是池渟渊的粉丝,知道他算得准,虽然內心是相信他的,但一时间的错愕还是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池渟渊知道她可能不信,於是又说:“你和你男朋友恋爱半年,但你一直不清楚他是做什么的对吧?” 廿九想了想,“他只说过他是在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上班,但具体是哪家公司,做什么的他都没说过。” “起初我也问过,但他说他的工作是签了保密协议的,透露是要付违约金的,听他这么说我也就没多问了。” “不过他收入还挺高的,我跟他在一起后,大部分的生活开销都是他出的,时不时还会给我买昂贵的礼物。” 刚开始她觉得这样不好,提过很多次生活开支和房租这些分开算。 但她男朋友不乐意,总说她分得太清,不像是在谈恋爱,后来她也就不提了。 也正是因此,刚才池渟渊说她男朋友想害她的时候她才不相信。 “可他为什么要害我啊?” 池渟渊道:“自然是有利可图了。” 廿九还是觉得费解:“可是他图我什么?我收入没他高,家境也很普通,我实在想不明白他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池渟渊垂了垂眸,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须臾,他抬眸,眼神幽深,言语隱晦:“有利可图指的从来不是简单的钱財。” “你可以回忆一下,你和他在一起时有没有什么地方是很反常的?” 廿九仔细回忆,忽然她想到什么,有些迟疑:“是有一个比较奇怪的地方…” “他对我的身体健康看得很重要,还常说我体质太虚,身体太弱,经常给我买各种补品…” 说到这里,廿九再次对上他那双幽邃的眸子,脑子一片空白,喉咙乾涩。 心里隱约明白了什么但又不太明白。 池渟渊深吸一口气提醒:“在他眼里你作为一个人本身就是最大的价值,尤其…” 你是一名女性。 廿九听到这里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得一乾二净,整个人无意识轻颤。 六月的天,她硬生生惊出一身冷汗。 “我,我…”她囁嚅半天,才断断续续说出一句话:“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趁你男朋友还没回来,赶紧跑。” 廿九像是接受指令的机器,僵硬起身,跌跌撞撞往屋子外跑。 池渟渊瞧著她往电梯口等电梯连忙又道:“走楼梯,你男朋友马上要上来了。” 廿九看著不断上升的电梯,一个哆嗦又撒腿往楼梯口跑去。 就在她刚离开一会儿,电梯门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穿著黑色工装服,手里提著一个黑色运动包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站在电梯门口,面无表情看了眼廿九离开的方向,隨后皱著眉往廿九刚才出来的屋子走去。 然而,刚走到门口他突然顿住了。 目光落在门口的地毯上,浅色的地毯上掉落了一根牙籤。 男人想到什么,脸色一变掏出一部手机。 一段廿九穿著睡衣从家里慌慌张张跑出来的监控画面出现。 男人神情阴沉,將手里的包一丟,立马追了出去。 第244章 深夜大逃杀 廿九一路狂奔跑出了小区,但她不敢停下。 “宗主,我,我现在该去哪儿?” 池渟渊算了算说道:“我已经报警了,你往东边跑,一直跑千万不要停。” 即便池渟渊不说廿九也不敢停,她怕自己一停下小命就没了。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实在跑不动了,感觉自己的腿已经没有知觉了。 她扶著一棵树气喘吁吁:“我,我不行,我跑不动…” “已经跑了,跑了这么远了,他,他应该不会追上来了吧?” 廿九心里悔啊,当初租房子的时候就想著这里安静,没想到这里交通这么不方便。 这个时间点连辆计程车都没有,道路上更是空无一人。 早知道当初就去考个驾照了。 池渟渊眉头皱得死死的,厉声道:“距离警察过来起码还要十几分钟,你要是不想死就接著跑。” 廿九一抖,还是不得不又跑了起来。 忽然身后传来两道灯光,她回头看去,只见一辆车朝她驶来。 廿九惊喜刚要朝那车跑过去,手机池渟渊的声音骤然拔高。 “別过去,那是来要你命的!” 隨著车辆的不断靠近,廿九也看清了开车之人的脸,正是她男朋友王文志。 【臥槽这人是蠢猪吗?还不赶紧跑!】 【哎哟,我服了,看的我好著急啊!】 【仙人板板,我求你了,搞快点儿跑!!】 【我嘞个深夜大逃杀哟,明明被追的不是我,我咋这么紧张呢?】 “愣著干嘛!赶紧跑啊!” 池渟渊也是醉了,真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池渟渊的声音將她唤醒,廿九看著近在眼前的车也反应过来,撒腿就跑。 “往林子里跑。” 好在这地方虽然偏,但树林还挺多。 廿九当机立断往林子里跑。 车上的王文志见此也停下了车,手里握著一根棍子追了上去。 跑了一会儿廿九是真的跑不动了,她窜进一个草丛里蹲下。 满脸无助,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我,我真的跑不动,现在这里这么黑,他不一定能一下就找到我。” 廿九心存侥倖,“是不是只要我待到警察来就安全了?” 池渟渊还没说话,远处就传来了王文志阴沉的声音:“宝贝別躲了,我看到你在那里了。” “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抓出来?” 廿九呼吸一窒,没想到王文志会这么快找到她。 “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自己出来我还可以多留你几天,要是让我抓你出来…呵…” 王文志冷笑一声,听得廿九毛骨悚然,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她六主无神,“怎么办?怎么办?他,他找到我了…警察到底什么时候来…” 池渟渊看著追上来的王文志眉心紧锁,都跑了这么远了还能追上来。 “廿九,你听著,我现在怀疑你手机里有定位器,不然他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你。” “那,那现在怎么办?”廿九心生绝望。 她不可能把手机丟了吧,那她不得死得更快。 “把你的生辰八字发给我。” 因为刚才的剧烈奔跑,廿九觉得自己的喉咙有股铁锈味,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按照池渟渊的话將自己的八字发了过去。 没一会儿,池渟渊的声音再次传来,“闭上眼睛,待会儿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睁眼,不要动,还有把手机放下。” 廿九点点照做。 脚步声越来越近,王文志的声音也越发没有耐心。 “怎么这么不听话?既然不出来,那就不要怪我了。” 他一步步朝廿九躲藏的那个草堆靠近,正要掀开草堆。 只听“唰”的一声,廿九站了起来,抓了把地上的土朝他丟过去。 王文志一惊,连忙后退一大步。 也是这时,廿九抬腿又开始狂奔。 这次她跑的居然比之前快很多,没一会儿就跑开数米远。 王文志擦了擦脸面目变得狰狞,“妈的,贱人,等老子抓到你,一定让你好看!” 他低咒一声,看了眼手机上的定位,重新追了上去。 等他跑远了,草丛里再次传来动静,只见原本已经跑了的廿九从里面爬了出来。 她哆嗦著又往刚才池渟渊让她离开的方向跑。 跑了几步因为腿软狠狠摔在地上,她忍著痛爬起来,一刻也不敢停歇离开了刚才的位置。 【臥槽,发生什么了?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廿九就化身成飞毛腿了?】 【难道是生死关头激发出了潜能?】 【你刚才要是有这个速度早逃出去了。】 【不对不对,我觉得那不是廿九,你们看宗主在做什么?】 此时的直播间,池渟渊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著一个纸人,纸人身上有字。 池渟渊双指併拢立在面前,双目轻闔,嘴里默念著口诀。 桌子上的小纸人活一般站立了起来,如同提线木偶快速跑了起来。 【臥槽,这又是啥?】 【该不会…现在正在跑的人是这个纸人吧?】 【隔,隔空控物?还能这么玩儿?[呆滯]】 【啊啊啊!好酷,好想学!直播间的各位学霸天才们,赶紧学啊,学会了录个教学视频出来。】 【楼上的,学霸是学霸,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你自己看看这是学就能学得会的吗?[微笑]】 【义乌,我命令你,三天內我要宗主手上同款小纸人儿!】 【义乌:有,包有的,今晚就连夜加工,就是除了功能,其他的保证一模一样。】 王文志追了一会儿没见著“廿九”的踪影。 心中不免怀疑起来,按理来说廿九跑了这么久了,现在不应该还有体力跑这么快啊。 又看了眼手机里的定位,上面显示廿九在前面停了下来。 他掩下心中的怀疑快步追了上去。 池渟渊算著时间睁开眼,他脸色微白,低咳一声,收了术法。 站立的小纸人轻飘飘倒了下去。 同时镜头对面拿著手机跑的人影也像薄纸一般簌簌落地。 手机重重砸在地上黑了屏。 直播断开。 王文志赶到时,地上除了有一部摔坏的手机,以及一片焦黑的痕跡。 王文志捡起手机,看著地上那片痕跡眼皮一跳。 那痕跡的形状——分明是个人。 “呼——!” 一阵风吹过,空气中残留著一股烧焦的味道,他缩了缩脖子,环顾四周。 周围树木的枝丫被风吹得扭曲抖动,恰如一道道鬼影。 王文志回想起刚才的细节,再看地上那团人形焦黑,脸色逐渐变得煞白,表情惊悚。 他一个激灵將手机丟了出去,尖叫一声,仓皇而逃:“鬼,有鬼,鬼杀人了…” 第245章 脱险,更大的阴谋 【啊?等等等等,怎么又黑屏了?廿九呢?后续是啥啊?】 【对啊,刚才拿著手机跑掉的人不是她的话,那她现在人在哪儿啊?】 【还有啊,我还是没看明白为啥廿九的男朋友要害她。】 【怎么又这样啊?之前好几个案子都没有后续,难道这个没后续了吗?】 评论区哀嚎一片,就在这时,一个叫until的帐號申请了连线。 池渟渊没有犹豫地点击了同意。 隨后廿九的脸出现在了镜头,她脸色惨白,身上披著一件警服,整个人瑟瑟发抖。 【太好了,廿九还活著。】 【呜呜呜,太好了,这次有后续。】 廿九通红的眼里带著后怕,她看向镜头:“宗主,我,我现在和警察在一起,他们,他们说想问你几个问题。” 池渟渊点点头。 隨后廿九將手机递给旁边的人。 那人的脸並没有入镜,身上穿著警服,“你好,我们是盐省川河市公安大队的,针对刚才的追杀事件想问你几个问题。” 声音是个男人,有烟嗓,气息沉稳。 “你是怎么知道今天有人会害她的?” 池渟渊:“算出来的啊,她印堂发黑,今日有血光之灾。”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朝廿九確认。 廿九连连点头:“真的,宗主是玄学博主,算得很准的。” 池渟渊的粉丝是很多,但全国那么多人,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他的。 廿九看著男人扭曲且一言难尽的表情,涨红著脸据理力爭。 “我没骗你们,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搜搜宗主之前算到的案子。” 【哈哈哈,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但大概能想像到对方现在的表情。】 【我知道这事儿它不科学,但没关係,它属玄学范畴啊。】 “队长,我刚才查了一下,这博主的確有点东西。” 坐在副驾驶上的女警將查到的信息拿给男人看。 他看了一会儿,又陷入了沉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良久才艰难开口:“既然你说你是算到的,那不知道你能不能算到这个凶手现在人在哪儿?” 池渟渊眨了眨眼睛,有点子无语:“你们不是警察吗?这种事不是该你们查吗?” 再说了,你们又不给钱。 对面笑了一声,说道:“警是你报的对吧?” 池渟渊不语。 “那你说你是不是该配合我们做个笔录?” “况且你收了这姑娘的卦钱,她现在危险还没解除,你是不是得把这一卦算完?” 池渟渊更无语了,他都已经帮她逃过这一劫了。 明明接下来的事都该是他们警察的事了,怎么还要他帮忙啊? 看了眼廿九,发现她眉心的死气虽然散了,但还残留著若隱若现的黑气。 池渟渊嘆气。 算了,这姑娘好歹也是自己的粉丝,帮忙帮到底。 “劳烦这位大叔把手机递给一下廿九。” 男人听到这个称呼眉头一皱,他也才三十二岁,怎么就成大叔了? 但一想到自己又没露脸,也不怪池渟渊喊错。 “廿九,我需要一张你男朋友的照片。” 廿九有些为难:“我的手机掉了,暂时没法找到他的照片。” “你的网盘里应该有备份吧?”一旁的男人询问。 廿九点头,“有倒是有,但…” 现在也没手机登啊。 她话还没说完,刚才那名女警就递了一部手机过来。 “用我的登吧。” 廿九:…… 没一会儿廿九从网盘里找到一张没有任何美顏滤镜的照片。 “这就是王文志。” 照片上的男人长相还算端正,但眼珠小,眼珠周围露白较多,印堂狭窄。 这种人大多精於算计,心胸狭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且他左侧脸颊下方有黑痣,虽有发財之相,可发得都是害人的不义之財。 池渟渊看了一会儿,才接著道:“等著,我起个盘啊。” 在眾人好奇的注视下,池渟渊拿了个繁琐的八卦罗盘出来。 他一手拿著罗盘,一手掐算著。 没一会儿,他抬头,眼眸清亮,笑意吟吟:“有了…” “天蓬星落於坎宫,临休门、主玄武,或匿於水边,或行於交通枢纽中心…” “不过按照震宫伤门、天冲加上六合来看,这人现在正开著车往东边移动。” “…应该是过去通风报信转移其他人质的,他的同伙不少,估计有个二三十人,手里利器,你们这几个人干不过,建议多派些人手…” “时干甲戌己落兑宫惊门,神煞九天…唔…他们之后会向西转移…” “九星天芮落乾宫…”池渟渊指出:“最后重点排查西北方医疗相关地点,或废弃建筑、或墓地…” 他顿了顿道:“最好看看那片有没有地下室…” “那应该就是他们的大本营了。” “我的建议是兵分两路,一部分人去东边排查,一部分人直接去西北边端了他们的老巢。” 一群害人的玩意儿多活一秒钟都是浪费空气。 对面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池渟渊皱眉:“你们现在过去或许可以赶到他们转移前抓到人,要是晚了人就跑了。” 那名警察恍然回过神,示意下属联繫局里的人。 吩咐完后,他又眼神复杂地看著镜头里的池渟渊。 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捏紧。 最近川河市有大批年轻女性失踪,他们也一直在调查这件事。 前两天的確在东城那一片查到点线索。 为了稳定民心这件事被压得很紧,即便是本地人都不一定知道。 池渟渊一个外省人怎么会知道的? 难不成还真是他算到的? 敛下心中的惊疑不定,男人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多谢。” 虽然不知道池渟渊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从他刚才说出东边有问题,以及救了廿九这件事来看,不管是真是假他们都应该去探查一番。 下线之前,廿九泪眼婆娑跟池渟渊道了几声谢后,才跟著警察回去做笔录。 第246章 朋友,你未婚妻是…… 【等等,我怎么没听懂呢?不是抓廿九的男朋友吗?怎么还出现同伙,人质,大本营了?】 【难不成又是什么惊天大案?】 【宗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评论区的网友纷纷询问,但池渟渊却缄口不言。 官方都没公布的事,要是从他一普通群眾嘴里说出来指不定得闹出乱子。 况且远水救不了近火,刚才他已经提供了很多线索了。 至於结果,就看那些人给不给了。 不知想到什么,他眼眸低垂,睫毛在眼瞼下方落下一片阴翳。 池渟渊单手托著脸,坐姿歪歪扭扭,懒洋洋一掀眼皮。 “下一位抢到福袋的朋友可以连线了。” 紧接著,一个叫“唯爱清清”的网友申请连线。 一片黑的画面响起一个男声:“咦?开始了吗?” 镜头一阵晃动,只见一个二十四五岁的英俊男人出现在画面里。 “嗨,大家晚上好,宗主晚上好啊。”他热情地打招呼。 “蹲了这么久今天总算让我抢到福袋了。” 他说得热泪盈眶。 “宗主看我我是你粉丝,你每场直播我都看,但每次都抢不到福袋。” “没想到今天居然让我抢到了,幸运女神果然是眷顾我的。” 他抬手假意抹了抹眼角,眼里的得意劲儿完全不加掩饰。 看得直播间的粉丝咬牙切齿。 【可恶啊,人人都能抢到宗主的福袋,偏偏就我抢不到!天道不公啊!】 【谁又不是呢,每次直播都就蹲在我家wifi旁,即便这样我都没抢到。】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在遇上宗主前不管是什么抢购活动我都从无败绩,可如今居然连区区福袋都抢不到了,哈哈哈哈…[人已疯]】 【我现在平等的嫉妒每一个能抢到宗主福袋的人,呜呜呜…[咬手帕]】 池渟渊扫过那些评论,心里轻笑。 这福袋当然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抢到。 能抢到福袋的人要么有缘,要么性命攸关。 他抬眸看向画面里的男人,淡笑:“这位先生要算什么?” 男人想了想,挠头憨笑:“其实我也没什么想算的…” 不过他也知道池渟渊的规矩,於是又道:“要不你隨便帮我看看面相?” “可以。”池渟渊欣然点头观察起来他的面相来。 “你今年二十四岁,上头还有个哥哥,你家庭富裕,父母兄长都很疼爱你。” “从小到大唯一吃过的苦大概就是高中时期暗恋別人的苦了。” “本来高考完你都准备告白了,结果人家女生出国留学了,之后你就日思夜想,苦等多年…” 男人愣了愣,有点不好意思笑了一下,“这你都知道…” “我还知道,你苦尽甘来,就在一个月前你们订婚了,预计十月初,举行婚礼对吧?” 男人眼睛越发明亮,连连点头:“对对对。” “既然说到这里,那宗主要不再给我们算算我们选的婚期合不合適?” 池渟渊笑了笑,“十月初,立国日,举国欢庆,这样的日子不用算也是极好的。” 突然,他话锋一转:“不过…”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对面就传来一道低沉的女声。 “亲爱的,我回来了~” “你在干什么?” 声音越来越近,男人脸上的表情越发柔和。 眾人只见一个美艷性感的大美人闯入了镜头。 如海藻般的大波浪慵懒的散在胸前,穿著一身吊带连衣裙,身材极好。 “嗯?这是什么?你在直播?” 她声音很欲,是那种一听就让人腿软的御姐音。 【啊啊!美女姐姐,是美女姐姐![斯哈]】 【臥槽,这小子艷福不浅啊,吃这么好?!难怪当年搞暗恋,还惦记了这么多年,换我我也愿意等。】 【刚开始觉得这小哥哥长得还挺帅,现在一看到他女朋友,瞬间觉得他不配!!】 【姐姐姐姐,你跟他分手吧,別逼我跪下来求你!!】 【姐姐,加个好友啊,要是你哪天不喜欢他了,可以看看我哟~】 男人一看这些评论顿时不开心了。 他將未婚妻护在怀里,瞪著眼:“滚蛋滚蛋,这是我未婚妻,想撬人,门儿都没有。” 跟女人说话时声音顿时又温柔起来。 “不是直播,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有个算命很准的博主吗?” 他嘚瑟道:“我今天抢到他的福袋了,现在正跟他连线呢。” 女人看向镜头,对上池渟渊的眼睛时愣了一下。 而后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声音温柔:“你好,原来你就是我未婚夫口中经常提到的玄学博主啊。” “听说你算命很准,他之前总在你直播间抢福袋,从来没抢到过,没想到这次终於抢到了。” 女人捂著嘴巴笑,还揶揄地瞥了眼男人。 【不行了不行了,姐姐笑起来也好美,声音也好好听。】 【这简直就是顏控、声控党的福音嘛…呜呜,我也想和大美人贴贴。】 【突然觉得自己好命苦,隔著屏幕既吃不到宗主,也贴不到大美人,难受想哭。】 【楼上的,你以为不隔著屏幕你就能吃到了吗?虽不识宗主夫人真面目,但就宗主夫人那个財力,我怕你还没靠近宗主就被暗杀了。】 【哼,我也就想想,都已经吃不到了,还不允许人家想想了?】 男人抓了抓泛红的耳垂,轻咳一声,“对了,宗主,你刚才要说什么?” 池渟渊盯著她那张漂亮的脸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古怪,惊奇和敬佩。 那女人被他看的眼神微闪,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她镇定自若,言笑晏晏和池渟渊对视:“主播,是我未婚夫在跟你说话,你看著我干嘛?” 男人也觉得奇怪。 池渟渊轻咳一声。 “按理来说,你们已经订婚了,我不应该多嘴,但你怎么说也是给了卦钱的,我要是不告诉你这卦就不算完成。” 男人更奇怪了,皱著眉:“什么意思?” 池渟渊还是决定给女人一个自己说的机会,“这位…女士,你没什么想和你未婚夫说的吗?”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眸色一暗:“你什么意思?” 池渟渊不语一直盯著她。 女人被他看的有些心慌,总感觉他看透了自己所有的偽装。 “到底怎么了?”男人满头雾水,看看自己的未婚妻又看看池渟渊。 池渟渊见状嘆了口气,在女人惊恐的目光中开口:“这位先生,其实你的未婚妻…” “不要!”女人失声喊出。 池渟渊的声音同时响起。 “是个男人。” 第247章 他的白月光是谁? 【?。?(ΩДΩ)!!】 【男,男人?】 【当我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哈哈哈]】 【等等,所以这人是男扮女装还是人妖啊?】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要是男扮女装的话这小哥哥不可能认不出他是男人吧?】 【原来不是鬼,不是妖,而是人妖啊。[没招了]】 【呕!吐了,我刚才还说喜欢他。】 【我也是,太tm噁心了…】 【好好的男人不当非要当人妖,脑子有问题吧?】 【本以为是昔日女神,没想到居然是人妖,小哥哥实惨,这算是骗婚吧?】 评论区一时间戾气横生,纷纷开始指责辱骂镜头前的“女人”。 有些评论骂得太难听了,池渟渊看得眉头皱了起来。 神色不由得冷了下来,声音冷淡:“虽然她骗婚是不对,但这不是你们攻击她选择成为谁的箭矢。” 池渟渊看著画面里脸色煞白的女人,第一次觉得自己鲁莽了,心里生出愧疚。 “我为刚才的鲁莽向你道歉,对不起。”池渟渊有些侷促地表达歉意。 “但你一直这样瞒著他,有没有想过一旦这层脆弱的泡沫破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他们二人身上有两个走向。 坦白,则守得云开见月明 隱瞒,则害人害己万劫不復。 女人低著头浑身发抖。 此时那个男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神情茫然无措,张了张嘴一直问不出话。 看著身边的未婚妻终於找到自己的声音。 “清清,这,这是真的吗?你,你真的…”他有些难以启齿:“是个男人?” 女人身体僵住,瘦弱的肩膀轻颤,眼泪唰一下就出来了。 男人顿时慌乱起来,毕竟是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虽然现在被道破了身份,但看到她哭成这样难免还是心疼。 他手足无措地抽了两张纸去给她擦眼泪,“你,你別哭啊,有,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女人也不说话,只是不停摇头,一张精致的脸被泪水浸湿,看著可怜又娇弱。 要不是从池渟渊口中得知,还真一点看不出之前是个男人。 【艹!该说不说,这张脸確实好看。】 【怎么办,看到他哭感觉自己心里负罪感好重。】 【害,不就是变性,法律都认可的事,咱们在这儿说什么啊。】 【对啊对啊,人家只是正好投胎投成了男生而已,现在不过是成为了更真实的自己而已。】 【谁管他是男是女啊,生气的点难道不是因为他骗婚吗?】 【对啊对啊,人家这小哥哥暗恋了这么多年的白月光就这么被一个男人顶替了?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吧?】 【呃…其实这事儿还是看人家当事人怎么想,要是这小哥哥真喜欢他,也轮不到咱们说三道四啊。】 男人將手里的纸巾递给她,心情也慢慢冷静下来了。 “对,对不起…”女人红著眼睛,声音哽咽著小声道歉:“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男人神色复杂,沉默片刻开口问道:“你真名叫什么?又和沈清樾是什么关係?” “沈宴卿。”女人手指无意识捏著纸巾,囁嚅道:“她是我…姐,我们俩是龙凤胎。” “那她现在在哪儿?” 沈宴卿头低得更低,声音都在发抖:“两年前,她在国外和朋友参加极限跳伞运动,出了意外…” 顾珵(cheng)瞳孔一缩,呼吸颤抖,再也无法遏制震怒:“所以你就用她的身份来骗我?!” “还不惜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顾珵痛苦闭眼,满腔不解:“为什么?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沈宴卿满脸惊恐地摇头,慌张道:“没有,我没有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我,我…” 她眼里带著痛苦,挣扎:“我只是,喜欢你。” 他喜欢他,可是他喜欢的却是自己的“姐姐”。 顾珵更觉得荒谬了。 “你喜欢我?可是我们从来没见过,我也不认识你,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沈宴卿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苦笑一声,眼中带著哀思:“我们见过的…” 顾珵矢口否认:“不可能,我要是见过你,怎么会没印象。” 沈清樾和沈宴卿是龙凤胎,长相多少有相似之处,要是他见过不可能认不出。 池渟渊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句嘴,“这位先生,有时候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不然打脸很痛的。” 二人看向他。 顾珵皱眉:“什么意思?” 池渟渊悠悠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当初你第一次遇到的人根本就不是沈清樾呢?” “不可能!”他再次否定,语气坚定:“当初我和清越第一次遇到是在游戏厅,当时她穿著一身淡蓝色的裙子,头髮很长,我们俩不小心撞上了…” 女生很漂亮,就是看著脸色不是很好,弱不禁风的被他一下就撞倒在地上。 当时他一边道歉一边將人拉起来,现在还记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梔子香,很好闻。 后来他的朋友走了过来,喊了一声沈清樾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他才想起,沈清樾是他们隔壁班的班长,他也只是偶然看过几眼。 大多是听人说的,沈清樾成绩很好,性格清冷疏离,是所有人眼里的好学生。 但他觉得眼前的沈清樾和他听说到的沈清樾有点不太一样。 清冷疏离没有,倒是看著胆子挺小的。 他朋友一直跟沈清樾说话,但她不怎么接茬,他觉得有点尷尬,招呼了一声就把他朋友拖走了。 沈宴卿苦涩一笑:“那你一定没看到后来又过来了一个人吧?” 顾珵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他看著沈清樾离开的方向,好像是有一个男生朝她走过来。 “难道那个男生是你?” 沈宴卿摇头,“你错了,那个男生是我姐,而跟你撞上的人才是我。” 顾珵脑子“嗡”一声炸开,眼前一片空白,呆愣在原地,瞳孔骤然放大。 【嘶!竟然是这样吗?小哥哥第一次遇到的从来不是姐姐而是弟弟。】 【我嘞个豆!原来是女装大佬啊,失敬失敬。】 【所以这个小哥哥喜欢的其实是女装之下的沈宴卿,但因为他不知道沈宴卿是男生,所以错把姐姐当成弟弟了?】 【臥槽,这是什么世纪大误会?!】 【也不一定吧,毕竟他们也才见过一次,万一后来他喜欢的就是沈清樾呢?】 第248章 成为她 顾珵垂下眼睫,微抿唇,镜头外的手紧紧攥紧。 似乎是自己的秘密已经说破了,沈宴卿也没有最开始那么不安了。 她放鬆身体捋了捋头髮,继续说:“其实我们不止见过一次。” 顾珵抬头看向她。 沈宴卿侧脸柔和,嘴角带著笑,皮肤很白,像是打了个层柔光。 “我虽然和我姐姐是龙凤胎,但性格却差別很大,她人前高冷人后疯,喜欢刺激、挑战,是一个十足十的冒险家。” “而我,从小身体不好,被家人当女孩子养,性子温吞,內敛,甚至……自卑。” “明明我是男生,却永远是她在保护我。” “我们的家人总说我们俩生错了性別,姐姐应该是哥哥,弟弟应该是妹妹。” 就连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这样的想法隨著年龄越发疯长,他染上了女装癖。 他甚至想过,要是自己是女孩子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穿女装了。 后来这个病態的爱好被他姐姐知道了,他以为姐姐会厌恶他。 可是她没有,她还为自己掩护。 为了让自己缓解压力,她甚至还会和自己互换身份。 他们本来就是双胞胎,又因为他常年身体不好,两人身高也差不多,再加上他们也不是同一个学校的,所以即便互换身份也很难被人认出来。 他可以借著姐姐的身份穿著自己喜欢的衣服走在人群中,不会被嘲笑,不会被说是变態。 他姐姐也对扮演自己这件事乐此不疲。 所以这件事也成了二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遇到沈清樾的同学和顾珵实属意外,本来没想过会再有交集。 但他没想到他们还会再相遇。 那天他换好衣服去和姐姐赴约,路过一个巷子时遇到两个地痞流氓。 那两个人看著就比自己结实,二打一肯定打不过,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点数的。 思考逃脱的可能性时,身后就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沈清樾?” 回头一看正好就是顾珵,后来是顾珵救了他。 当时他出於感激想回报他,但是由於要和姐姐赴约就脑子一热加了他的联繫方式。 等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沈清樾”。 他后来也想过把顾珵刪了,但一想到人家好歹帮了自己,还是自己主动加的联繫方式。 要是这么刪了会不会显得没教养啊? 之后拖拖拉拉的也忘了。 直到有一天,顾珵主动跟他发消息他才想起这件事。 后来两人也会时不时聊两句。 在这个过程中,他不可避免地生出了其他感情。 他心里惶恐不安,因为他知道他一直用的都是自己姐姐的身份。 顾珵听到这里眼底已经红得像是要渗出血来。 他抱著头,满脸痛色和后知后觉。 “难怪…难怪我总觉得现实生活中的你和手机聊天时的你不太一样…” 难怪每次他看到沈清樾都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很陌生。 他以为她是不想在学校暴露他们之间的关係,所以刻意疏远。 这也是当初他一直没告白的原因。 难怪当初沈清樾出国连说都不说一声,他后来还是从別人嘴里听说的。 难怪当初他问“沈清樾”时她一直没回自己的消息。 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真正的沈清樾或许压根儿就不认识自己。 捋清楚一切后,顾珵觉得自己真可笑,这么多年被人耍得团团转。 当初“沈清樾”不告而別时,他还给她找了很多藉口。 “那你呢?当初沈清樾出国后,你也跟著去了?” 沈宴卿小声道:“没有。” 那时候,他越用沈清樾的身份和顾珵相处,越觉得自己像个无耻的小偷。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於是跟他姐坦白了。 虽然他姐没说什么,但他明显能感受到他们不像以往那样亲密了。 他很难过,可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所以那段时间有意不回顾珵的消息。 “我本来是打算高考结束后找你说清楚的。” 沈宴卿眼眶泛红,眼里蓄著泪,“但是我姐却突然说她要出国留学。” 他觉得这很可能跟他有关,那段时间他每天饱受煎熬,日日活在愧疚中。 他懦弱、卑劣,丧失了说出真相的勇气,从而选择了逃避。 之后他去了外省上大学,也彻底断了和顾珵的联繫。 顾珵神色冷漠:“既然当初选择了逃避,现在又为什么回来?又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来骗我?” 沈宴卿脸色一白,无意识地抠著手心:“我,我没想骗你…” 他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也不是因为顾珵。 两年前,他姐姐的死讯传了回来,他妈妈无法承受打击病倒了,他爸也越发沉默。 而他觉得姐姐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 要是当初他没有隱瞒,他姐不会出国,不会参加那个什么极限挑战,更不会死。 终於在一年前的某一天,他做出了一个疯狂又自私的决定——成为她。 “我的父母都说我疯了。”沈宴卿捂著脸,眼神空洞,深藏疯魔:“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样的我才是完整的。” “再次遇到你只是意外。”沈宴卿笑著,眼角流出泪:“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你应该早就忘了当初的事,或许也有了女朋友。” 他没想到顾珵会这么喜欢“沈清樾”,甚至等了这么多年。 再次遇到这个人,他还是不可抑制的心动了。 他想,他现在已经不是沈宴卿了,顾珵也不知道当年的事,那他们是不是真的有可能呢? 试试吧,万一呢? 心底那个声音像是梦魘,不停蛊惑著自己,將他拖入深渊。 明知会万劫不復,可他却甘之如飴。 第249章 心理辅导师——小池 顾珵心头颤动,张著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话,神情踌躇不决。 即便想过他知道真相后的反应,沈宴卿看到他这样也还是难免心痛。 眼瞳中布满酸涩的红血丝,眸底深处隱藏著死灰。 他牵强地扯著嘴角笑:“抱歉,我骗了你,如果你想退婚,或者想要其他补偿,我都没异议。” 不知道为什么,对上他的眼神,顾珵有些慌了。 乾涩的喉咙艰难发出一个音节:“我…” 沈宴卿不再看他,朝池渟渊说道:“你说得对,靠欺骗得到的幸福就像泡沫,承受不住任何打击。” 他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至少他曾经是真真切切拥有过。 儘管短暂,却也欢喜。 池渟渊看著他眼底的决绝有点无奈,“沈宴卿,我觉得你有点太內耗了…” “总是太过在意別人的看法,你这样活得太累。” “只要你的喜恶没有对他人造成影响,你管別人怎么说。” “喜欢穿女装,那就大大方方的穿唄,別人蛐蛐你你就大声蛐蛐回去唄。” “不是有句话叫『与其內耗自己,不如责怪他人』吗?你可以把这句话抄个十遍八遍的,好好领悟一下。” “而且我觉得你和顾珵这事儿也不能完全怪你,他也有一点责任。” 顾珵一听点到自己的名,瞬间一脸懵,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我有什么错?” 他才是被骗婚的人好吧? 池渟渊嫌弃道:“你错在眼神儿不好,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你还好意思学別人搞暗恋。” “其实我挺好奇的,按理来说姐弟二人性格相差那么大,你自己也怀疑过,怎么当时就不知道问问沈清樾呢?” “但凡你当时问问沈清樾也不至於发生现在的事。” 顾珵一时语塞。 他也想倒回去问问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想的,怎么当时就不知道问一下呢? 沈宴卿也有点懵,刚才还在抑鬱的心情被池渟渊这几句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至於你姐的死,我觉得就更不怪你了…” 沈宴卿睫毛一颤,又开始伤春悲秋,“怎么不怪我,要不是我她不会出国,不出国就不会死…” “哎哎哎,你看看,又开始了…” 池渟渊头疼,也没说算个卦还得帮人处理心理问题啊? “从你的面相上看,你姐姐命数就二十几载,即便她不出国也活不过二十二岁。” “而且你自己也说了,你姐姐是个十足的冒险家,不放弃极限运动她就註定死在这项爱好上。” 玩极限运动的人都是在拿自己的命挑衅阎王爷。 沈宴卿嘴唇翕动还想说什么,池渟渊抬手打断:“得,解铃还须繫铃人…” 他跟个病人说这么多也是没用的。 “既然这样还是让当事人跟你说。” 池渟渊指尖夹著一张符纸,手腕翻动间那符纸燃烧著幽蓝火焰。 他默念几句咒语后,对面的顾珵和沈宴卿只觉屋子里的温度低了些。 隨后一阵阴风吹来,二人下意识用手挡了挡。 放下手后,他们驀然发现阳台处有一个影子。 顾珵、沈宴卿:“!!” 两人悬著一颗心看著那不断靠近的影子。 “这这这……”顾珵指著影子语无伦次。 眼里惊惧交加,细看居然还有点兴奋。 【来了,家人们来了!宗主直播间每次必有的重头戏,阴间的伙计。】 【鬼鬼鬼…鬼啊!![救命]】 【嗯?前面的,你还没习惯啊?哦,对不起,原来是新人啊。】 【不是,你们怎么这么淡定?】 【害,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比这个更恐怖的都看过了,这就是洒洒水啦~】 【別怕別怕,也不是什么大事,今天过后你就可以出去说自己也是和鬼打过“交道”的人了。】 【……】 沈宴卿本来还有点害怕,可当他看清楚那鬼影的样子后直接僵在了原地。 “姐…” 泪水决堤。 沈宴卿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思念和愧疚。 顾珵也愣愣地盯著眼前的女鬼,那张脸和沈宴卿一模一样。 可又不太一样。 不同於沈宴卿的温柔清润,沈清樾气质更加清冷疏离。 像块剔透无瑕的琉璃,虽美却也遥不可及。 沈清樾面无表情地来到沈宴卿面前。 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人,眼底闪过疑惑。 “姐…”沈宴卿带著哭腔喊道。 “沈宴卿?” 死的有点久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记忆错乱了,她怎么记得沈宴卿是男生啊。 眼前这个左看右看都是个女孩儿啊?她爸妈又给她生了个妹妹? 不应该吧?他俩那么大年纪了,应该生不出来啊? 沈宴卿连连点头:“是我,姐,你…” “嘶!”沈清樾倒吸一口凉气,震惊,错愕:“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宴卿低著头有些难为情,还没等他解释,沈清樾就注意到了一旁的顾珵。 一个闪身飘到顾珵面前,眼神犀利,脸色阴沉,抬手就掐住了顾珵的脖子。 “我想来了,你就是他口中那个顾珵吧?” “是你让他变成这样的?你不喜欢男生就让他整成女生?你个贱人,老娘弄死你!” 顾珵被掐得直翻白眼。 臥槽!这特么是沈清樾? 说好的高冷女神呢? 这个疯婆子是谁? 敢情之前在学校的清冷好学生人设都是装的?! 谣言害他啊!! 池渟渊和直播间的人都看呆了,直播间的评论也停止了滚动。 沈宴卿呆愣了一会儿,很快回过神,白著脸去阻止沈清樾。 “姐姐姐…你鬆手,他要被你掐死了。” 沈清樾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鬆开了手。 顾珵虚脱地跌倒在沙发上,捂著喉咙疯狂咳嗽:“咳咳咳…” “你没事吧?”沈宴卿著急地拍著他的后背。 “沈宴卿,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沈清樾恨铁不成钢:“他都这么羞辱你了,你还关心他?” 沈宴卿无奈,“姐,你误会了,我这样不是因为他…” 顾珵抓著沈宴卿的手,颤巍巍问:“你姐一直都这么…英武吗?” 他其实是想说彪悍的,但注意到沈清樾凉颼颼的眼神硬生生將这两个字咽了回去。 “她性子是急了点,但性格很好的。” 顾珵傻眼了。 你管这叫性格好?!她刚才差点掐死我啊! 第250章 沈清樾狰狞:妈的,你个贱人 “嗤!”沈清樾嗤笑一声,“沈宴卿,你这什么眼光?还为了他变成这样。” 顾珵听出她的嘲笑,脸一黑。 泼妇!他当初怎么可能喜欢这样的人! 不对,他喜欢的本来就不是她。 这个念头一过,顾珵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扭头看向沈宴卿。 沈宴卿无奈地看著沈清樾:“姐,我现在这样真的不是因为他。” 沈清樾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骗她,眼珠子一转想明白了。 “哦,我想起来了,你小时候一直说自己想当个女孩子来著。” “现在如愿了,挺好。”沈清樾咋舌,巴巴地道:“就是弟弟突然变成妹妹了有点不习惯…” 但她接受能力很强,“不过妹妹也不错,咱俩以后也算是双生姐妹了…” “哦不对,我已经死了。”她低头嘀咕。 沈宴卿呼吸一窒,表情僵住,眼睛又开始泛红了。 “话说,我不是已经去地府等著投胎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池渟渊和直播间的人也总算从沈清樾彪悍的行事风格中回过神来。 “咳咳…”池渟渊咳嗽两声,抬手挡住翘起来的嘴角,“当然是我喊你来的了。” 沈清樾看过去,对上池渟渊清亮的眼睛时愣了一下。 旋即皱眉:“你是谁?喊我来干嘛?” “事情是这样的…”池渟渊迅速將事情的经过敘述了一遍。 沈清樾听著眉头越皱越紧,最后脸都黑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一巴掌拍在了沈宴卿脑门儿上。 沈宴卿被打蒙了,委屈地捂著头:“姐,你打我干嘛?” “因为你蠢!” 顾珵下意识护了一下,不悦道:“你骂他做什么?” 沈清樾瞪他,“我教训弟…妹妹有你什么事儿,滚一边儿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珵不服,想跟她掰扯,但被沈宴卿制止了。 沈宴卿低著头,像个受气小媳妇似的:“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你就不会死。” 沈清樾觉得脑门儿疼,“我死不死关你什么事?” “可是…” “停停停,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沈清樾扶著额头,捋了捋当初的事。 “首先我和他不熟…”沈清樾指著顾珵:“当初要不是你提过他的名字,我压根儿不会记得他。” “而且他也不在我的择偶范围內,我真想找男朋友绝对不会找他这样的。” 顾珵额头青筋直跳,他这样是哪样? 这沈清樾说话怎么听著这么让人恼火呢? 沈宴卿迟疑:“那你当初出国难道不是因为我用你的身份…” “当然不是。”沈清樾打断他:“我出国这事儿很早就跟爸妈商量了,本来是想找个时间告诉你的…” “但你那么黏我,要是告诉你了你肯定接受不了。” “说不定还要跟著我一块儿去,你当初身体又不好,万一去了国外水土不服怎么办?” “所以我和爸妈就决定先斩后奏,等到了再跟你说。” “等我安顿好后,再跟你发消息你却好像不想回,我以为你是生气我们瞒著你这件事,没想到是因为这个误会。” 沈清樾懊恼,早知道当初还不如直接说呢。 “至於我的死,那就更是个意外了。”沈清樾表情无语:“当时我们本来都测好风向了,谁知道贼老天突然颳起风…” “我就这么被吹走了。” 说到这里她还低咒了一句:“倒霉死了。” 沈宴卿呆呆望著她,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景象在扭曲,光怪陆离的让他头晕目眩。 他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来,呼吸急促,眼神灰濛,带著死寂般的空洞。 沈宴卿低声呢喃著:“不,不是这样的…明明就我的错啊…怎么会不是我的错呢…” 他的左手不自觉抠著自己右手的虎口,白皙的皮肤很快被抠红了。 他却不自知,仿佛要抠出一个窟窿。 【你们觉不觉得沈宴卿的状態不太对劲?】 【emm…刚才我就想说了,我觉得…他好像有点心理问题…】 【应该不会吧?】 【我妈妈是心理医生,她说沈宴卿的状態和她之前接触过的病人的症状非常像。】 顾珵和沈清樾也发现了不对劲。 “清…沈宴卿,你,你没事吧?”顾珵想伸手碰他。 沈宴卿躲开了。 顾珵的手僵在了半空。 而后沈宴卿的右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脸上出现一闪而过的惊慌,左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右手。 他脸色越发难看,嘴里无意识念著:“没事,我没事…” “小宴…”沈清樾叫著他的名字,满脸担忧。 沈宴卿抬头,瞳孔是涣散的,表情茫然,似乎在找沈清樾的位置。 “姐?”他眨了眨眼睛,意识一点点回笼,他露出一个僵硬的笑:“你,你要回去看看爸妈他们吗?” “他们,他们都很想你…”说话间他的手指还在抠著右臂。 沈清樾看著他把自己的手抓出一道道血痕。 一个荒诞的念头油然而生。 “別抓了!”她忍不住高声呵斥。 沈宴卿动作僵住,惊慌失措地放下手,站得笔直。 顾珵忍不住將人挡在身后,严厉道:“你嚇到他了。” 一人一鬼无声对峙,丝毫没察觉到沈宴卿的变化。 池渟渊扶额,“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先看看病人?” “他要把自己憋死了。” 他们朝沈宴卿看过去,只见他脸色涨红,唇色发青,明显是在不自觉地闭气。 一人一鬼大惊,顾珵当机立断將人打晕。 “妈的,你个贱人,这么用力做什么?”沈清樾心疼地看著昏迷过去的沈宴卿。 顾珵无暇顾及沈清樾,一脸急色地看向池渟渊:“宗主,他到底怎么回事?” 池渟渊无语,“这不是很明显吗?他是个病人,还是已经病入膏肓的那种。” 顾珵低头看著怀里的沈宴卿,失神道:“病人?” 顾珵又问:“可他以前也没有这种症状啊?” “那是他偽装的好,一个心结憋了六年,今天却被道破,心里受不了打击,突然发病很正常。” 池渟渊摆摆手:“放心,现在发泄出来反而是好事。” 如果今天顾珵没有连到他,沈宴卿一定会一直隱瞒这个秘密。 他的余生只会活在无尽的谴责和愧疚中,最后会因无法承受自我走向毁灭。 “不过得提醒你一句,他现在就是根紧绷著隨时会断的弦,你要是真不喜欢他就趁早说清楚…” “不然对你们两个都没好处。” 顾珵抿唇,眼神明灭不定,“我知道了…” 沈清樾將脸懟到镜头前,“我能在阳间多留一段时间吗?” 池渟渊轻笑,欣然答应:“可以。” 毕竟沈宴卿这条命还得靠沈清樾吊著。 第251章 主播,我怀疑我室友想gay我 【我就说沈宴卿心理有问题吧。】 【唉,感觉他好可怜,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年的痛苦,最后还把自己变成了他姐姐。】 【谁说不是呢,希望顾珵不要放弃他,不然我都不敢想他会有多绝望。】 【也不能这么说吧,虽然他现在是女人了,但本质上还是个男人,万一顾珵不喜欢男人呢?】 【好想知道他们的后续啊,宗主你一定能算到的对吧?[星星眼]】 池渟渊扫了眼评论区,“想知道啊?” 【想想想!】 池渟渊身体往后依靠,恶劣地勾唇,欠揍地开口:“哎,我就不说~” 【……】 【靠!家人们,他的表情好欠揍啊。】 【怎么办?我手好痒。[摩拳擦掌]】 【宗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出门会被打的。[死亡微笑]】 池渟渊无视掉他们的撒泼打滚,直接开始了第三卦。 最后一卦是个二十左右的男生。 “主播你好。”他神情有些扭捏。 “你好,请问算什么?” 他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说:“主播,我觉得…我室友可能,喜欢我…” 他室友是他们本校的一个研究生学长,今年二十六岁。 当初他报到时来晚了,分宿舍的时候就把他漏掉了,然后他就被分到和这个学长一间宿舍了。 后来也没换回去,一住就是一年。 【嗯?等等?室友?男生?】 【是我想的那样吗?】 【不是,你怎么確定他喜欢你?他跟暗示你什么了?还是他对你上下其手了?】 男生小声说:“虽,虽然他確实没暗示我什么,但他最近对我的態度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比如他现在每天都会给我带饭,帮我拿快递…” “还有平时的校园跑也是他帮我跑完的。” “甚至我平时捨不得买的手办,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我买了。” “要是放在以前,我就是跪下求他,喊他义父他都不会搭理我。” “他要不是对我有意思,为什么这么做?” 【臥槽,其他的我都不羡慕,就那个校园跑,谁要是每天雷打不动帮我跑完我绝对认他做义父。】 【何止,人家还给免费跑腿,这是真爱无疑了。】 【同学,遇到这样的“室友”你就从了吧~】 男生一看评论区的发言嚇得直接从椅子上跌了下去。 “从什么从,老子是直男,不喜欢男人啊!” “你们不要毁我清誉,我还没有女朋友呢。” 男生面红耳赤,惊慌否认。 【看你这表情,不会恐同吧?】 【哎,有句话叫恐同即深柜,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开玩笑,介意可刪]】 【其实人家也不一定是喜欢你吧?万一他只是有事相求呢?】 男生脸一皱,苦恼道:“我最开始也以为他是有事相求,明里暗里都问了他好几次了,可他每次都说没事。” “其实我之前说的那些事最开始我也没往这方面想,之所以开始往那这方面想,是因为…” 他顿了顿,脸色开始变红,表情有些难以启齿。 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开口:“是因为前两天我看到他在帮我洗衣服,还是手洗。” 洗的还是贴身衣物。 当然这句话他没好意思说出口。 【啊这…其实室友之间帮忙洗个衣服,也,也没什么的…】 【啊?你的意思是你会帮你室友手洗衣服吗?你確定只是普通室友?】 【反正我室友不会帮我手洗衣服。】 【一般这种在我们这儿都不叫室友。】 就是说啊!所以他才怀疑他室友是不是別有用心。 男生看著评论区欲哭无泪,心里崩溃。 “主播,你能帮我算算我那个室友他…他是不是真对我…那啥?” 他泪眼汪汪饱含期待地看著池渟渊。 池渟渊注视著他的面相,沉吟道:“嗯…从你的面相上看,你最近並没有桃运。” “也就是说,我室友他对我没意思了?”男生眼睛一亮。 “对。”池渟渊点头。 “呼…”男生吐出一口气,悬著的心总算放下来了,表情一松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而后他又疑惑了。 “那他既然不是那个意思,那为啥突然对我那么好?” 池渟渊嘴角一扬,眼含促狭:“哦,他想当你爸。” 男生茫然:? 直播间的网友:?? “什,什么意思?” “咳…”池渟渊单手抵在嘴边,忍住笑:“你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而你从小被判给了你妈妈。” “这么多年你妈妈独自抚养你长大,三个月前你带你那个室友回过家对吧?” 男生点点头,还是一头雾水:“所以呢?” 池渟渊摊手,无辜道:“因为他看上你妈了呀,所以想给你当后爸。” “??!!”男生懵了,脑子短路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出现幻听了。 【哈哈哈哈…不行了,兄弟你实惨…】 【“以为室友覬覦自己,没想到他看上的是自己老妈,还想给自己当爹”】 【这叫什么?引狼入室?亲自给自己找了个后爹?。】 【以后你们的关係算是超级加倍了,哈哈哈哈…】 【我有点好奇这小哥哥的妈妈长什么样?】 池渟渊又道:“两人在一起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你室友这段时间对你的好,都是在討好你,提前给你做心理建设呢~” “哦对了。”池渟渊笑容灿烂,再次补刀:“他们今天应该在一起约会呢~” 男生神情恍惚,很快又清醒过来。 “唰”一声猛然站起身,目眥欲裂:“不可能!” “我妈怎么可能喜欢他?!”他真的要破防了,“而且学校距离我家几十公里,他们怎么可能会在一起?” 要是他妈真的和那个狗东西在一起了,那自己以后岂不是真的要喊他爹? 池渟渊眨巴著眼睛,“那你说怎么这个时间点了你室友还没回来?” 男生一时语塞,还是找补:“他,他是学生物的,经常在实验室里泡著,这个时间点没回来估计是还在做实验?” 池渟渊见他不信,就给他出招:“你要是实在不信,那就等他回来的时候炸一炸他唄~” “怎么炸?” 虽然他觉得不太可能,但心里到底还是有个疙瘩。 第252章 「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当我爸?!」 没一会儿,宿舍的门锁转动。 男生赶忙將耳机戴上,又將手机的镜头翻转,隨后把手机立在墙角。 这时,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个子很高,虽然戴著口罩,但也能看出他的骨相很优越,皮肤是很健康的小麦色。 他进门看著男生有些惊讶:“你今天居然没去上网?” 男生没回答,绷著脸,努力摆出一副阴沉的模样。 眼神一直在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將身上的白大褂脱下,里面是一件熨烫整齐,质感很好的黑色衬衫。 衬衫的领口似乎是有意的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和里面的银色饰品链。 男生发现,他今天的头髮也精心打理过,嘴角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带著笑。 他强压下心惊,努力维持阴沉。 男人见他不说话,疑惑地抬头,看著他满脸阴沉不由得奇怪。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男生突然恶狠狠地瞪著他,重重一拍桌子,怒声质问:“你今天去哪儿了?” 或许是他脸上的愤怒太明显,男人明显有点被嚇到。 又或许是本来就心虚,眼神飘忽:“就,实验室啊…” “放屁!”男生红著眼睛,真情演绎:“我看到了,你和…” 后半句他故意没说,却让男人大惊失色。 他表情肉眼可见的慌张,咽了咽口水,神情紧张:“你,你都知道了?” 男生心里一个咯噔,面上却还是绷著,沉重点头:“所以,为什么?” 男人见此颓废地坐在另一张椅子上,低著头踌躇不安。 “抱歉,我也不是有意瞒著你的。”他说:“是夏夏说怕你一时间接受不了,所以想…” “嘭!” 他话还没说完,男生就跳起来一拳头砸在了他脸上。 “段祁你个王八蛋!”他面目狰狞,抓著段祁的衣领怒吼:“老子把你当兄弟,你踏马居然勾引我妈!” 段祁脸很快红了一片,嘴角也破了皮。 抹了下嘴角,苦笑:“我承认这件事是我不厚道,但是小淮,我是真心喜欢你妈妈的,我…” “我喜欢你大爷!”夏淮怒目而斥:“老子打死你个混蛋!” 拳头还没砸下来,段祁仰著头,倔强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喜欢她。” 夏淮瞳孔颤抖,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差点没上来。 他鬆开段祁,脚步虚浮地坐回椅子上,单手撑著额头。 整个人看著沧桑了不少,声音粗糲如同砂纸:“什么时候开始的?” 段祁坐在地上,小声道:“上次你带我回你家,她说担心你平时要是出点事她找不到人,就和我加了联繫方式…” “她性格很好,也很温柔,有时也会关心我几句,我知道这只是寻常的关切,但我还是心动了…” “不…確切的说,从见到你妈妈的第一眼,我就已经无法自拔,无可救药了…” 段祁抿抿唇,斟酌道:“她…你妈妈本来是不同意的,是我主动的,是我死缠烂打,纠缠不休,一切都是我的错,跟她没有关係。” “本来就是你这个畜生的错!” 夏淮咆哮完后,深吸一口气又问:“所以这段时间你各种跟我献殷勤就是因为…这件事?” 段祁诚实点头:“你妈说担心你接受不了,所以让我平时对你好点,等你知道真相后也不会太难受。” 夏淮听得牙酸,痛苦捂脸,牙齿磨得“吱吱”作响,紧握的拳头一下一下重重敲打著桌面。 “段祁,段祁…我踏马真想杀了你!” 他把他当兄弟,他居然想当他爹。 玛德,贱人! 要是杀人不犯法,段祁恐怕已经死了八百回了。 段祁沉默著也不敢说话。 隨后夏淮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今晚给我滚出宿舍,我怕自己忍不住半夜起来把你宰了。” 段祁对上他阴沉的眼神,咽了咽口水,从地上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扭头犹豫著想说什么。 刚扭头迎面丟了本书过来。 隨即是夏淮的怒喝:“滚出去!” 段祁忙不迭出了宿舍。 等到宿舍安静下来,夏淮眼睛一涩,鼻子一酸,突然有点想哭。 这时,耳机里传来池渟渊的声音:“咳咳…” 夏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连著直播。 他將手机转过来。 池渟渊看著他道:“怎么样?我没算错吧?” 夏淮看著池渟渊得意的表情,再看看评论区幸灾乐祸的网友。 脸上表情一垮,悲伤逆流成河。 “哇啊!”他破防地嚎啕大哭:“我把他当兄弟,他居然撬我妈。” “他还不如是个同性恋呢。” 至少他不用喊段祁爹。 “呃…”池渟渊表情一僵,有点侷促,不由得开口安慰:“你,你也別太难过…” “虽然你失去了一个兄弟,但也收穫了一个新爹,你说对吧?” “而且你往好处想,至少你和他知根知底,虽然年龄差不多,但这也侧面说明以后你不用给他养老了啊。” 夏淮一听,哭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宗主,你是会安慰人的。】 【神他么不用给他养老,宗主你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唄吗?】 【哈哈哈哈…夏淮,宗主说的有道理啊,虽然兄弟没了,但你有了一个爹啊,说不定以后他还得给你买房子娶媳妇呢…】 夏淮看著这些句句往他心里扎刀子的评论,一气之下直接下线了。 等夏淮下线后,池渟渊努力绷著的嘴角终於破功。 “咳咳,那个…”池渟渊揉了揉嘴角,板著脸:“都严肃点,没看到人家都那么伤心了吗?” “看看,把人气跑了吧?” 【…你先把嘴角压下来再说这句话。】 【人家明明是被你说的那几句话气跑的,別往我们身上甩锅啊。】 池渟渊死鱼眼,“好了,今天直播就到这里了。” 【啊?这就结束了?感觉今天怎么这么短呢?】 【宗主他说你短!这份羞辱咱不能认啊!】 【对啊,赶紧再上个福袋,让他见识见识你的实力。】 池渟渊依旧装瞎,正要下播时,一个pk连线申请弹了出来。 主播【塔罗师星云】请求与您连线pk,是否同意? 第253章 粉丝:我们被做局了! 嗯?什么东西? 池渟渊蹙眉看著突如其来的邀请,正要点击拒绝。 评论区顿时涌入了一大批顶著星云粉丝称號的网友进来。 【主播先別下线啊,星云宝宝刚提前结束了一把pk,就是想找你连线来著。】 【对啊对啊,为了赶上你的直播他还特意输了这把,刚接受完惩罚呢。】 【不过这个主播看著粉丝这么多,为什么一把pk都没打过啊?】 【不会都是买的假粉吧?】 【哎呀,大家別这么说,这个主播很火的,怎么可能买假粉,你们没看到之前那些热搜吗?都是跟他有关。】 【那他为什么不敢打pk?我看他直播间平时好像都没什么人打赏啊?这么多粉丝不会都是穷鬼吧?】 【哎哟,不好意思,我这人说话直,希望小哥哥不要见怪哟~[笔芯]】 星云的粉丝不停在评论区里叫囂著让池渟渊连线。 池渟渊的粉丝看著星云粉丝茶言茶语的讥讽发言顿时气炸了。 【??我靠,星云的粉丝有病吧?一个才一百多万粉丝的小博主也敢在宗主直播间叫囂了?】 【也不知道谁给的勇气,而且最过分的是他们居然骂老娘是穷鬼,信不信老娘一张毛爷爷把你们扇出八里地?】 【等等,这是重点吗?他们在挑衅宗主耶?】 【楼上的,他们都蠢到挑衅宗主了,咱们就不要跟他们计较了嘛。】 【对啊,你忘了之前挑衅宗主的那些人啊鬼啊的,哪一个有好下场?】 【呃…有道理,@星云粉丝行为,正主买单,先给你点三炷香,祝你好运。】 星云的粉丝见此发言更加口不择言,甚至还出现了一些污言秽语,骂得很难听。 【我刷到过这个博主以前的直播,听说他有个男朋友,是个同性恋,咦~噁心死了。】 【也不知道这平台怎么回事,连同性恋都能开直播了,也不怕传播不正三观。】 【要我说现在结婚率这么低就是他们这些同性恋祸害的,这种人就不配活在世上,简直浪费浪费国家粮食。】 池渟渊本来没把他们的挑衅放在眼里。 但此时看到这些发言,他脸色一沉,眼神瞬间凉了下来。 这时,星云也在评论区说话了。 【主播不好意思啊,我为刚才我粉丝说的那些话向你道歉,我已经说过他们了,希望你不要生气。】 【其实我也是你的粉丝,本来没想过跟你打pk的,但是架不住粉丝的呼声,要是你不方便就算了。[真的抱歉]】 池渟渊似笑非笑地看著星云的发言,眼里没有一点温度。 他慢条斯理移动著滑鼠:“之前確实没打过pk,反正时间还早,那就玩儿玩儿…” 【家人们,闻到了吗?】 【什么什么?】 【硝烟的气味,我有预感,这个星云要惨嘍~】 【谁让他不管好他的粉丝,跟一群疯狗似的逮人就咬,咬谁不好,偏偏撞宗主身上。】 【最该死的是他们居然拿同性恋说事,还说得那么难听,同性恋招谁惹谁了?一群神经病。】 池渟渊点击同意连线后,镜头里出现一个长得清秀白净的男生。 他面带笑容看著镜头,右侧脸颊有一个若隱若现的酒窝,眼睛也是圆润的杏眼, 栗色的捲髮更是为其增添了几分无辜感,看著人畜无害。 他整个人不管是长相风格,还是那种亲和力都和池渟渊有几分像。 【嘶…我怎么感觉这人有点子眼熟呢?】 【艹!这他妈不就是低配版宗主吗?!】 【放屁!前面的你眼睛有问题吧?他跟宗主哪里像了?这人丑多了好吧。】 【所以我说他低配啊。】 【差不多的长相风格,都是玄学直播风…我靠!家人们,这狗东西是想踩著咱们宗主上位啊!我们被做局了!】 【虽然之前也有人模仿过宗主,但这还是头一次连样貌都模仿了几分像。】 “宗主晚上好啊~”星云也不扭捏大大方方跟池渟渊打招呼。 笑容温柔阳光,好像完全没看到评论区的爭吵。 池渟渊很明显也看出星云的不对劲。 他扯了扯嘴角,懒洋洋道:“寒暄就免了,你不是要打pk吗?怎么打?” 星云也没想到池渟渊这么不给面子,脸有一瞬间的僵硬,但他调整得很快。 “既然大家都是占卜师,那咱们就玩儿占卜怎么样?” 池渟渊轻蔑抬眼:“容我提醒一句,我属於道派,麻烦不要把我归为占卜师这一类。” 星云脸再度僵硬了一下,藏在镜头之下的手都快把桌子抠出洞了。 他深吸一口气,笑容勉强:“抱歉,是我冒犯了。” “你確实冒犯。”池渟渊眼神嫌弃,语气傲慢。 星云一张脸憋得通红,心里的怒气简直快要炸了。 池渟渊像是没看到他难看的脸色似的。 身体歪歪扭扭缩在椅子里,手搭在扶手上,修长白皙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点著扶手。 他耷拉著眼皮,懒洋洋道:“说说吧,你想比什么?” 星云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只见他又拿出一个手机点了几下。 隨即將手机对著镜头,上面是一则关於b市某珠宝店於半年前被盗窃数件珠宝的悬赏令。 上面记录了事发经过,执行机关,悬赏金额,以及被悬赏人的样貌,基础信息。 不仅如此,上面还记录著这凶犯行事过程中误杀了一个店员。 被执行人是个三十几岁鬍子拉碴的男人。 眉压眼,嘴角下垂,鼻孔比正常人更加外翻,眼神凶狠。 星云勾唇,“我们就算算这个凶犯现在在哪里?” 池渟渊瞥了一眼,漫不经心点头:“可以啊…” “那我先来?”星云试探道。 “可以。”池渟渊没反对,勾唇笑看著他,眼神幽深,仿佛能洞破人心。 星云被他看的头皮发麻,有一瞬间的心虚。 暗中捏了捏手心,抿唇闭眼摒弃杂念。 “那我开始了。” 而后,只见他先是点了一支薰香,在层层烟雾中拿出了一副塔罗牌。 第254章 塔罗占卜 星云深吸一口气,闭眼调整呼吸,而后开始洗牌。 他先抽了一张牌出来放在左上角,这张为指示牌,即为整体环境的象徵。 隨后又抽了四张牌摆在北、南、东、西四个方位,分別代指风、水、火、土四元素。 他將牌依次翻开。 指示牌是逆位的【星幣八】。 而后四元素的牌面分別是正位的【宝剑骑士】、逆位的【圣杯四】、正位的【权杖二】以及正位的【死神】。 星云抬头看向镜头,淡笑道:“现在我要开始解牌了。” “首先,象徵整体的逆位【星幣八】暗示著这人所处的环境封闭、狭小的环境中…” “嗯…可能地下室、仓库的阁楼…或者未完工的建筑毛坯房…” “总之环境很沉闷缺乏生机。” “正位的【宝剑骑士】有迅速、锋利、行动迅捷之意,暗喻北方有快速移动的、具有威胁性的东西…” “这意味著那人藏身之地的北边可能邻近一条主要的交通干道,能听到持续不断的车辆噪音。” 接著他又开始解释剩余的三张牌。 “逆位的【圣杯】和正位的【权杖二】都有准备接受新机会的含义,这两张牌说明他现在正在考虑转移。” “而【圣杯】又与水有关,且又是逆位,可能暗示他所在的南边有一个乾涸的河床或者废弃广场。” “最后的正位【死神】牌是一张象徵非常强烈的牌,带著『终结』的能量…” “那人藏身之地的西边可能有一片墓园或正在拆迁的废墟。” 星云將牌全部摆好,隨即缓缓吐出一口气。 做出最后的总结。 “总的来说,这人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充满工业感、废弃感,距离城中心很远,且很容易被人忽视角落……” “这个地方既便他观察外界的动静,又充满了死寂和压抑的能量。” 该说不说,这人说得有理有据,看上去还真有些本事。 【嘶…不是说这人不专业吗?怎么感觉他说得有道理啊?】 【別说这些解释好像都能对上。】 【呵,现在知道星云的厉害了吧?他的占卜术不比你们这个什么宗主差。】 【而且星云帮人占卜收费可比他低多了,还不会莫名其妙停播。】 【之前看你们说这个博主经常断播,而且还一点都不在乎你们粉丝,真不明白你们粉他做什么。】 【就是,还不如粉咱们家星云宝宝呢。】 星云的粉丝又开始作妖了,这下池渟渊的粉丝忍不了了。 【嘿,我这暴脾气,真是给你们点好脸色你们还蹬鼻子上脸了?真当我们是吃閒饭的啊?】 【老子就乐意看他犯贱的样子怎么了?我就喜欢他身上那股反骨劲儿怎么了?】 【老子粉他是因为他算得准吗?(虽然也有这层关係)但最主要的还是来找刺激的好吧。】 【张口闭口就是你们家宝宝的,几百个月大的宝宝?巨婴吗?】 【有本事让你们家这几百个月大的宝宝也去抓鬼啊?】 【笑死,別说抓鬼了,就他们家那大龄宝宝看到鬼怕是要嚇得回家找妈妈吧~】 【不跟你们计较是因为老娘现在要修身养性,当初姐在饭圈廝杀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喝奶呢,別他妈给老娘找事。】 星云瞥了眼评论区的爭论,又不动声色地看著池渟渊笑。 “宗主,我算完了,现在该你了。” 【切,星云都把那人的大致方位算出来了,谁知道他算的是不是直接照著星云抄的啊?】 【对啊对啊,感觉这样对星云好不公平啊。】 【我靠,一群死绿茶,明明是你家主子说先算的。】 【那要是宗主先算,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是你家主子抄袭我们宗主啊?】 【我是路人我说一句,我觉得星云的粉丝说得对,如果星云算的是对的,那这个主播再算不就没意义了吗?】 【除非他能算点不一样信息的出来。】 【楼上的路人,你別以为顶著张路人皮就真是路人了。[微笑]】 【装路人的时候好歹也把自己的点讚和收藏私密一下啊,路人都装不明白,你要脑子有何用?】 【没用,所以建议捐给有需要的人。[微笑]】 池渟渊看著评论区粉丝们的维护,心情瞬间变得愉悦,嘴角微微扬起。 他慢悠悠开口:“大家先少说两句,其实人家也没说错,这位先生算得已经很详细了,我要是再算一遍也確实有跟著人家说的嫌疑…” “而且要是都说一样结论也確实没什么意思。” 星云眼底闪过得意,但他掩饰的很好,还善解人意地开口化解尷尬。 “塔罗牌和宗主之前那些算法还是有很大不同的,我算得或许也没有那么准的,宗主你不用担心。” “担心?我担心什么?”池渟渊歪著头故作不解地看著他。 他眼神意味深长:“相比我,待会儿需要担心的应该是另有其人……” “刚才不是有个路人说想要其他信息吗?” “路人”两个字被他著重强调。 池渟渊挑眉一笑,“这不巧了嘛,我还真有点不一样的信息。” 星云对上他的眼睛,莫名的眼皮子一跳,心里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紧接著就听到池渟渊的声音。 “那个嫌疑人已经死了。” 【臥槽,死了?!怎么死的?】 【呵呵,他说人家死了就死了?这你们也信?】 【连卦都没起你就断言嫌疑人已经死了,別不是算不出其他线索破罐子破摔了吧~】 【呃…这些人在说什么蠢话?难道他们不知道宗主会看面相吗?刚才宗主可是看过那个嫌疑犯的照片的。】 【不知道啊,可能小脑没发育完全?】 【管他的,宗主你快说那人怎么就死了呢?】 “当然是威胁到了別人,被人杀了唄~” “至於杀人的凶手嘛…”池渟渊抬了抬下巴,似笑非笑地凝视著星云,“这就得问问这位…” 他故意停顿数秒,眼神幽暗:“星云先生了。” 星云脸色大变,“唰”一下猛然站起了身… 第255章 小池:证据?小意思,看我的召唤术 【臥槽!刚才是哪个预言家说的星云要惨了?】 【知名博主居然是杀人犯?这么刺激的吗?】 【嘿,挑衅宗主定律再次激发,让你嘚瑟,遭报应了吧?】 【你们这些*****,星云怎么可能是杀人犯,他就是算不出来想往星云身上泼脏水。】 【你知不知道这是誹谤,誹谤可是要吃官司的。】 【星云要是凶手,怎么可能会光明正大的开直播,还算出嫌疑犯的位置,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星云宝宝,报警,这个垃圾博主这么欺负人,今天一定要给他一点顏色看看。】 【@星云,我们支持你,刚才的经过我已经录屏了,我可以把证据发给你。】 星云看著评论区快速闪过“杀人犯”“凶手”这些字眼,脸色变得很难看,唇色也淡了几分。 他双手死死撑住桌子,眼底的阴鷙一闪而过,很快变为委屈隱忍。 他咬著嘴唇,期期艾艾:“我是真心找你切磋的,你要是算不出新线索就算了,可你…” “你怎么能污衊我呢?” 他眼眶泛红,眼里蓄著泪水,却又做出一副倔强的模样。 他的粉丝怜爱不已,纷纷在评论区安慰他以及…骂池渟渊。 但很快又被池渟渊的粉丝骂了回去。 池渟渊也不急,看著星云的表演眼里满是好奇。 他是怎么说哭就哭的? 星云是这样,林思瑜也是这样。 他们身上是有什么能控制眼泪的开关吗? 星云抽空瞥了眼评论区,现在直播间的热度已经破百万了。 除了自己的粉丝,大部分新进来的路人也纷纷开始维护自己。 看到这里他心里不免生出一阵窃喜。 继续维持自己受害者的人设。 “凡事讲究证据,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即便我是你粉丝,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一副柔弱倔强小白。 【就是,没有证据那就是恶意誹谤,你要是不想吃官司就马上和星云道歉。】 【对,还必须跪下来磕头道歉。】 【嘿哟喂,你们短剧看多了吧?动不动就跪下来磕头,我们宗主不是还没说话吗?】 【对啊,你们著什么急啊?现在犬吠得越厉害,待会儿打脸就越疼。】 【宗主別怕,你放心大胆的说,我们相信你。】 “別急啊,咱们一步一步来嘛…”池渟渊好整以暇地盯著星云,“你原本不长这样吧?” “眼睛、鼻子、嘴巴、还有下頜都做过调整。”池渟渊咧嘴:“別说,整得还挺成功的。” 星云眼睛睁大,五官有些扭曲:“你胡说什么?!” “哎,表情收敛一点,要是变形了可就不好修復了。” 池渟渊坏心眼儿地说。 星云表情顿时僵住。 【我说这人怎么老是一个表情,原来是整容怪,难怪不敢做大表情~】 【我真是服了,这个什么宗主的粉丝都是脑残吧?怎么他说什么这些人都信啊?】 星云深吸一口气,“我们不是在说嫌疑犯死亡的事吗?你突然提我的长相做什么?这两者没有一点关联吧?” “当然有关係了,你不会是觉得我只会看面相吧?” 星云抿著唇不说话。 “唉,还说是我粉丝呢,连我有哪些本事都没摸清楚就敢来试我的水,伤心。” 池渟渊故作伤心並谴责:“你个假粉!” 星云嘴角抽搐。 池渟渊也不管他的表情如何,“你今天故意找我连线,是觉得我无法通过你的面相算出你了罪行吧…” 这个星云和之前的孙兴学打的都是一样的主意,想通过他摆脱嫌疑。 毕竟池渟渊的直播热度一直很高,明里暗里也有很多高层的人看著。 要是今天池渟渊没有算出星云的罪行,那他也算是完全摘出去了。 说不定还能凭藉算准了嫌疑人的位置大火一把。 网友们火眼金睛,这人就是想踩著池渟渊上位。 不过他很显然低估了池渟渊的实力。 在池渟渊看来,他的这种伎俩连孙兴学一半都比不上。 池渟渊又接著说。 “皮相和部分骨相很容易改变,如果仅仅通过皮相判断一个人的运势確实会有偏差…” “不过一个人头骨的形状,额头的宽窄高低却是很难改变的。” “再有就是一个人的整体神气…” “很多人都觉得看面相多是看皮相,我往往看得更多的却是一个人的神气。” “所谓『相由心生』,其中的『相』指的就是人整体的、动態的气质和神韵,而不是固定的五官长相。” “毕竟一个人的內心世界、经歷和情绪,都会逐渐覆盖掉人工雕琢,重新在脸上留下印记。” “你虽看似清白无辜,可眼神太浊,內藏戾气,这和你这么多年的生活环境和生活习惯脱不了干係。” “加上你太阳穴、眉毛这两处位置都冒著黑气,意为有牢狱之灾,且眉毛还指兄弟宫,暗示你克害兄弟。” 星云眼睛直勾勾盯著池渟渊,脸上的笑意险些维持不住。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和嫌疑人认识,且还杀了他。” 池渟渊气定神閒也不慌,“你说得对,凡事讲究证据嘛。” “我这就把证据给你找来哈。” 他指尖夹著一张符纸,眼睛明亮,露出一排大白牙,笑容纯良和善。 他的粉丝看到他这个样子突然福至心灵般明白了什么。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帅,此时他正在揭露一名疑似杀人犯的博主的真面目,奈何此人打死不认,所以他决定启动召唤术…】 【哈哈哈哈,楼上的你真是个解说天才。】 星云看著池渟渊的表情心中那股不安越发强烈。 手下慌乱想断开连线,可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断不了。 他顿时慌了,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得了吧,这么爱吹牛也不怕把牛皮吹破了。】 【还召唤术,你们真当他是魔法师啊?】 【笑死,他要是魔法师我还是路西法呢。】 【呃…这些人都不上网的吗?这尬黑得也太明显了吧?】 【水军吧,话术都差不多。】 【別管这些智障,宗主快使用你的超能力,今天的直播没之前得劲儿,我都没看过癮。】 池渟渊也不废话了,手中符纸燃起幽蓝火焰,待符纸燃烧殆尽,对面直播间的灯光忽然闪烁。 “哐当”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落下,桌面上的塔罗牌被狂风吹卷。 忽明忽暗的光线下,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出现在星云背后。 鬼影凑近星云,声音阴森诡譎:“弟弟,好久不见,別来无恙啊?” 星云脸皮抽动,无法抑制的恐惧呼之欲出。 “啊!!” 第256章 小池:你不是爱笑吗?怎么不笑了? 视频里突然出现的鬼影把星云的粉丝都嚇傻了。 与之相反的是正在狂欢的池渟渊的粉丝。 “噯?你们不是要证据吗?这证据来了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池渟渊蹙眉,一脸纳闷儿。 又看看对面已经嚇得六神无主的星云。 “你不是爱笑吗?现在怎么不笑了?怎么看到你哥哥回来不高兴吗?” 池渟渊又將目光同情的投向浑身血淋淋的男鬼:“看来你弟弟不欢迎你哦~” “也对,毕竟他杀了你嘛,不欢迎你也正常。” 星云的粉丝:啊啊啊!你是魔鬼吗?! 男鬼:一个人居然比他这个鬼还会杀人诛心。 星云:救命,真的有鬼啊!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宗主你是真损啊。】 【星云和星云粉:挑衅。宗主:什么玩意儿,直接小鬼走一波。】 【刚才叫囂得最欢那几个星云粉呢?现在怎么不叫了?来啊,继续啊。】 男鬼看著缩成一团的星云面目逐渐变得狰狞,猩红的眼里恨意滔天。 “周云星你这个杂碎,老子杀了你!” 他嘶吼著朝周云星扑过去,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周云星被他掐得两眼翻白,脸色涨红,双手不停挠著脖子。 眼看人要死了,池渟渊终於出手制止了男鬼的行为。 男鬼被一道金光弹开,他眼神凶狠地看向池渟渊。 “你为什么阻止我?我要杀了这个畜生!” 池渟渊淡漠道:“找你来是让你把事情的经过交代清楚,不是让你来杀人的。” 男鬼表情阴沉,“我凭什么听你的?” 池渟渊一顿,夹起一张符纸,符纸燃烧的同时那男鬼顿时觉得自己的魂体剧痛。 “啊!”他惨叫一声,惊恐道:“你,你做了什么?!” 池渟渊的脸笼罩在火光的阴影中,看著比男鬼刚才更加阴鬱。 他幽幽开口:“让你说你就说,我能招你来,就能送你『走』。” “毕竟杀人犯法,杀鬼可不犯法。” 男鬼心中一惊,打了个哆嗦连忙道:“我说我说。” 男鬼叫周波,和周云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他父亲和继母对周云星很是溺爱。 周云星也不负眾望被宠得囂张跋扈。 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小偷小摸,拿了家里的钱不承认还往他身上泼脏水。 加上他那个继母的添油加醋,他爸也认定是他拿的,最后他被打了个半死。 所以周波很討厌这个小他七岁的弟弟,甚至一度厌恶到想杀了他。 他也確实实施过自己的计划。 在周云星七岁的时候,他曾趁著继母不注意將人丟了。 可最后周云星还是被找回来了,而他也没有逃脱周父的一顿毒打。 他被打得遍体鳞伤,最后还被送去了寄宿学校。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好学生,逃课打架是常有的事,读完初中就輟学了。 他偷了家里的钱一个人跑到了外地,跟著一些流氓地痞干些偷鸡摸狗的营生。 直到三年前他再次回到家乡,却得知他父亲和继母一年前因故去世了。 自家的房子也被周云星卖了。 之后他是在一家网吧找到的周云星。 “我找他要钱,毕竟那房子也有我的一份,可那小杂种不给,我就揍了他。” 周波笑得不屑又得意:“最后他还不是被我打服了,乖乖的就把钱给我了。” 也因为这件事,周云星丟了网吧的工作。 周波也就此赖上了周云星,时不时找他要钱,要是周云星不给就会挨打。 周云星一直被父母娇生惯养,哪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周波的对手。 所以每次他都被打的很惨。 每挨一次打,他对周波的憎恨就加深一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 有一日,周云星趁著周波喝醉,找到自己的证件连夜逃到了b市。 为了不被周波找到他还改了名字。 之后在b市的一家珠宝店工作。 可最后周波还是找到了他。 “他以为他跑到b市我就找不到了吗?做梦,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他的,这是他欠我的。” 周波表情扭曲,盯著周云星的眼神透著病態的癲狂。 池渟渊若有所思:“所以当时你盗取了珠宝並杀了人,却还能顺利逃脱,就是有他帮你掩饰吧?” 周波点头:“没错,说起来这件事还是因为他。” “b市的开销比我们那个小县城可高多了,要不是周云星的工资那么低,要不是他每天都在我耳朵边念那些珠宝有多值钱,我也不会想到去偷那些珠宝变卖啊。” “可我没想到会失手杀人。”周波抓著头髮满脸懊悔。 “通缉令出来后是他帮我找的藏身之所,说是让我避避风头,他还说让我把手里的珠宝交给他处理。” 周波冷笑,“我可不信他,毕竟我以前那么对他,他当时没有落井下石都算不错了,要是我將珠宝给了他,他带著珠宝走了不管我了怎么办?” 起初周云星还会定期给他送食物和水,可后来渐渐的他不再来了。 周波实在饿得受不了只能咬牙自己出去买吃的。 也是那次出去他差点被人抓了,紧要关头周云星出现救了他。 那次大概是他们俩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谈判。 他將手里的东西给周云星,並让他想办法送自己离开b市。 当然周波也没蠢到將东西全部给他。 他给了周云星两周时间。 要是到时间他没出现,周波就去自首,还说要把周云星一块儿供出来。 结果这一等又是一个月,中途他也想过破罐子破摔去自首,但他还是放弃了。 如果只是盗窃或许判个几年也就出来了。 可他还杀了人,即便他把周云星供出来他的罪行也没有自己的大。 没办法他只能又等了一段时间。 直到一个月前,周云星出现了。 “他说是来送我离开的,我当时也没多想只以为他是找到送我离开b市的法子了…” 再加上连续几个月的精神高度紧绷,他也没多余的精力思考其他。 最后他被周云星偷袭迷晕了… 第257章 周云星与「周云星」 “等我再醒来天色已经黑了,我整个人被捆住手脚,封住嘴巴。” “周云星就坐在我面前直勾勾盯著我。” 当他看到周云星手里拿著的小刀时,他慌了。 他惊恐无助地挣扎,想要求救亦或者求饶,可因为嘴巴被封住所以发出狼狈的呜咽。 只能眼睁睁看著周云星越靠越近,最后蹲在了他身边。 他手里的小刀缓缓划过周波的皮肤,从脸颊到脖颈。 “周波,你为什么要找过来呢?”周云星的语气温柔却又毛骨悚然,“本来我是没想杀你的,可是你太贪心了…” “一次又一次的逼我,把我逼到现在的绝境。” 冰冷的金属刺激得他浑身汗毛竖起,他控制不住颤抖,眼泪糊了一脸,整个人竟直接被嚇尿了。 “嗤!”周云星嗤笑一声,语气嘲讽:“这就嚇尿了?” 隨即他暴怒地抓起周波的头髮將他的头狠狠砸在地上。 “以前打我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任我宰割?” 周波被砸的头晕目眩,眼前黑一阵白一阵,额头流下来的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 周云星打累了將人丟在地上,气喘吁吁地站起身,他环顾著四周。 “我给你找的这个地方不错吧?” 他也没指望周波回答,自顾自说著:“偏僻,荒凉,人烟稀少,不会有人打搅…” “我当初刚来b市的时候就住在这里…”他闭著眼睛像是在回忆。 旋即他又扭头指著周波,“你知道,你之前出去为什么会暴露吗?” “是我。” 周云星摊开双手又收回来轻轻拍著自己的胸膛,瞳孔因激动骤缩。 脸上的得意之色不加掩饰:“是我透露了你的行踪。” “从你住进来起,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控之中。”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把东西藏哪儿了?”周云星伸出一根手指轻晃:“天真,我知道得清清楚楚。” “我只是想看你坐立难安,恐惧煎熬的样子,每次看到你这么狼狈的样子,我这心情啊…” 周云星深吸了一口气,“美妙极了。” “你都不知道,每天看著你我都能多吃一碗饭呢,哈哈哈哈…” 周波气血反应,拼命挣扎,太阳穴的青筋暴起,他眼里带著深刻的恨意。 周云星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表情懨懨:“不过现在我厌了,你的存在也没必要了…” 周波死了。 他全身上下一共被捅了一百刀,其中九十九刀都不致命。 唯一致命的一刀是在心臟的位置,还是周云星握著周波的手亲自插进去的。 那所废弃的仓库里曾进行了一场残忍的、泄愤式的虐杀。 周波说到这里浑身的怨气暴增,“这个杂碎,他捅了我一百刀,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嗤…” 一道极低却又很清晰的嗤笑响起。 角落里的周云星缓缓站了起来,他低著头,眾人无法看到他的表情。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拍著身上的灰,池渟渊发现这时候的周云星身上的气质完全变了。 褪去温和变得邪戾,就仿佛忽然换了一个人。 池渟渊皱眉。 “杀我?”周云星轻蔑:“活著的时候杀不了我,你以为死了就能杀我了吗?” “周波,你不行的。”他说:“你就是个只会窝里横的废物。” “周云星也是个懦夫,敢想却不敢做,我帮他做了,他又过河拆桥想除掉我。” “呵…”他冷笑,“结果现在又因为承受不起后果躲了起来。” “你们俩兄弟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垃圾。” 【???什么情况?】 【不,不知道啊…这周云星不会是受刺激疯了吧?】 【口齿清晰,逻辑清晰,不像是疯了啊。】 【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双重人格吧?】 【臥槽!你別说,还真有那味儿了,刚才周云星变脸那一段你们看到没有?真的好像换了一个人啊。】 【那这样的话杀人的到底是周云星本人还是他这个第二人格啊?】 【从这个“周云星”的口吻来看,杀人的应该是副人格,但感觉主人格又好像知道副人格杀了人。】 【666,就知道宗主的直播间没有正常人。】 【等会儿,都这么久了,这次的警察来的有点慢啊…】 池渟渊瞥了眼那条评论,又看了眼时间,心里默数:三…… 周波也被周云星这波操作搞懵了。 “你,你…你不是周云星?”周波又否认:“不不不,你就是周云星…” “周云星”冷眼看著周波,眼里没有半分人情味,正要说话,撞门声响起。 池渟渊心里也正好数完“一”字。 同时抬头对陷入混乱的周波说道:“行了,你的任务完成了,该滚下去受罚了。” “不,不行!”周波狰狞:“管他是不是周云星,我先杀了再说…” 刚朝“周云星”冲了两步,身后就出现一条黑色的锁链缠住他的脖子將其拖走了。 “我不!” 门外的警察也在周波消失后冲了进来。 “周云星,我们是b市刑侦部的。”为首的人亮出自己的身份和一份逮捕令。 “有人举报你曾参与过一起盗窃案,和一起故意杀人案,现依法对你进行逮捕,跟我走一趟吧。” 周云星脸上的表情又变了,惊慌怯懦,苍白无辜:“不,不是我,人不是我杀的…” “是不是我们自会调查清楚,劳烦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那名刑警面无表情,语气冷硬。 周云星被人銬上手銬时精神都是恍惚的,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余光瞥见镜头里的池渟渊,眼睛赤红憎恨:“是你,都是因为你…” 他本想扑过去咒骂池渟渊,但却被两名警员架著走出了镜头。 为首的刑警看著直播画面眉头微皱,对上池渟渊的眼睛后又放鬆了下来。 “是你报的警?” 池渟渊点头:“辛苦刑警先生跑一趟了。” “这间屋子的地板下还有不少证物品,你们可以仔细找找,他应该还没来得及完全贩卖出去。” 刑警一愣,笑了笑,朝池渟渊敬了个礼:“多谢。” 池渟渊回笑:“不用谢。” 第258章 谁是夫人? 【嘖嘖嘖,又遇一个自己把自己送进去的奇才。】 【不过,如果周云星真是精神分裂,杀人的是另一个人格,这种要怎么判刑啊?】 【我我我…我是法学生,我知道…】 【这个一般分为三种情况,第一种是“主人格”主动犯罪,第二种是“亚人格”犯罪“主人格”毫不知情且无法控制,第三种就是人格之间存在共享或合作关係…】 【从“周云星”刚才的发言来看,主人格应该是知道这事的,我觉得属第三种,这种情况周云星很有可能负完全刑事责任,但这个还得警方调查。】 一阵討论后,粉丝们又想到了星云粉。 【耶?刚才叫囂得厉害的星云粉呢?这就跑了?】 【说不定是去找关係救他们家宝~宝~去了[略]】 【楼上的你还真追著人杀啊?[干得漂亮]】 【简直“丧心病狂”“杀人诛心”,不过…我喜欢~】 池渟渊看了一会儿他们的討论无声笑了笑,隨后才轻咳:“好了,今天的直播就…”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脚步声,猛然回头,眼前一黑,被抱了个满怀。 “怎么还没结束?” 低沉嗓音带著沙哑,温热的气息落至耳廓。 他还没来得及感受痒意,闻唳川就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尖。 白皙的耳朵瞬间变红。 他是贴著池渟渊的耳朵说的,声音透过耳机清晰的传进粉丝们的耳中。 池渟渊:!!! 直播间的粉丝:!!! 【臥槽!】 【这这这…是我不钱就能听的吗?!】 【啊,这优越的下頜骨,这苏断腿的声音,莫非…这就是咱们那素未谋面的宗主夫人?】 【啊啊啊!你光露个下巴有何用,再下来一点啊,別逼我求你!】 【亲什么耳朵,亲他嘴啊,別把我们当人,亲死他!】 【啊哈哈哈,这就是晚睡的福利,终於见著宗主夫人了(虽然只有个下巴)。】 【磕了这么久的cp终於看到正主发了呜呜呜。】 【可不是嘛,简直太不容易了,这一路的心酸只有cp党懂。】 闻唳川掀开眼皮,漫不经心地朝电脑屏幕瞥去,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 视线在“宗主夫人”四个字上定格了一瞬,散漫嗓音带著得意。 “你们宗主该睡觉了。”他一边说一边扯下池渟渊耳朵上的耳机。 【哦~睡觉啊~】 【楼上的,你这个波浪线不对劲…】 【咳咳,那个宗主夫人,其实这直播一直开著也没事,我们也不差这点电费的。】 【对啊对啊,你们睡你们的,不用管我们,你们就当我们不存在就好了。】 呆滯了好一会儿的池渟渊,刚回神就看到这两句话。 他顿时羞恼不已,一张脸更是被气得通红。 搭在滑鼠上的手指蜷缩,想也没想就关掉了直播。 隨即,他眼神像刀子似的睨向闻唳川。 猛然站起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闻!唳!川!” “在呢~”闻唳川丝毫没有“犯错”的觉悟,一把將人抱住,恬不知耻地低头蹭了蹭池渟渊的嘴角。 在池渟渊发火之前皱眉,“老大,我头疼。” 池渟渊怒气一滯,这才嗅到闻唳川身上带著淡淡酒气,眼尾也有点红。 “你喝酒了?” 闻唳川將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委屈道:“老头子小气,说我上次坑了他,他这次要坑回来。” 池渟渊扶著他:“所以他灌你酒了?你们喝了多少?” 闻唳川低低“嗯”了一声,却没回答第二个问题,眼皮耷拉下来。 池渟渊看他这样子想来应该是没少喝,嘆了口气扶著他往浴室走。 放好水,池渟渊耐心地跟闻唳川说:“水放好了,你自己洗。” 说完他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手腕又被闻唳川拽住。 闻唳川雾沉沉的黑眸定定地看著他,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我看到了。” 池渟渊不解:“什么?” “宗主夫人。”闻唳川问:“为什么我是夫人?” 池渟渊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因为我是宗主啊。” 闻唳川若有所思:“哦。” 池渟渊低头看了眼他抓著自己的手,嫌弃道:“鬆手,赶紧洗澡,满身的酒味儿,难闻。” 下一秒,他人就被闻唳川拉到了淋浴之下。 手指拨动淋浴开关,热水倾泻而下,將两人淋湿。 池渟渊目瞪口呆,比骂人声先来的是带著酒味的吻…… …… 闻唳川抱著他,捏著他的下巴,耳鬢廝磨,低声问:“谁是夫人?” 池渟渊红著眼睛瞪视:“你!” 闻唳川动了动,又问:“谁是?” 池渟渊呜咽一声,依旧不服输:“就是你…” 闻唳川又顛了顛他,咬著池渟渊的后颈继续问:“谁?” 池渟渊哆嗦一下,脸颊緋红,仰著头,眼里水汽瀰漫,睫毛被洇得潮湿。 抖著嗓子,继续嘴硬:“闻!狗!” 闻唳川顿住,忽而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掐著他的脖子。 池渟渊被迫侧头和他交换了一个吻。 “既然这样…”闻唳川轻声道:“那就再来一次…好不好?” “老~公~” 池渟渊眼睛瞪大,拒绝的话被堵死在口中。 他欲哭无泪,后悔莫及。 —— 昏暗的审讯室,一个单薄瘦弱的身影吊儿郎当地坐在地上。 “咔吱”房门推开。 穿著制服的警员走了进来。 周云星瞥了他一眼,“我都说了,我並不知道自己的第二人格杀了人,你们再怎么审也没用。” 那警官没说话,而是走到他身边递了份文件给他。 “看看吧。” “什么啊?”周云星不耐烦地接过文件,可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来。 “四年前,你和父母去野外旅游,遇到大雨,当时你父亲脚下踩滑了,你母亲施救的过程中也滑了下去。” “当时在现场的你不仅没有施救还顺水推舟將两人推了下去。” “你以为当时雨大又在山里所以没人发现,可却没想到那片山之前住了一个老护林员。” “他看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本想回去报警却被你发现,你想杀人灭口將他追到了一处山坡,下雨路滑那老护林员没注意摔了下去。” “你以为他死了,可没想到这四年他只是成了植物人,两周前他突然甦醒,恢復了一段时间他又想起当初的事,连夜报了警…” “而据我们调查,你的精神病可是在你父母过世后才出现的。” “杀害亲生父母,还企图故意谋杀他人,周云星,这两件事你低不了赖吧?” 周云星身体一软,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第259章 再探疗养院 入夜,山间有风。 偌大的疗养院此时已经暗了下来。 池渟渊往闻唳川身上贴了张隱身符,两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进入了疗养院。 今夜的疗养院似乎比之前要热闹不少,时不时还有巡逻的安保人员。 不过池渟渊二人却一路畅通无阻,悠閒得像是在自己家的庭院散步。 没一会儿,两人循著之前的记忆来到了关著白狐的房间。 床上的白狐听到动静警惕地坐了起来:“谁?” 池渟渊压低声音:“是我们,来救你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狐放鬆了不少,她哀怨道:“这么多天,我都以为你们是把我忘了。” 池渟渊靠近,看著她身上又多了不少黑色的怨气眉心紧锁。 “这些天薛景焕来过几次?做了什么?”他问:“为什么你身上缠绕的怨气又增加了?” 白狐说:“你们离开那天他带著那个道士来过一次,三天前他一个人来过一次。” “期间我听到有人来疗养院闹过事,闹事原因不知道,只是之后疗养院的巡逻人员多了很多。” “哦对了,三天前薛景焕来看我时离开前还说了句奇怪的话。” 池渟渊问:“什么话?” “他说『很快就不需要我了』。”白狐说著將之前池渟渊递给他的录音笔地给了他。 “他每次来都会自顾自的跟我说很多话,我都录到里面了。” 池渟渊接过录音笔思考了几秒,“我先把你身上的锁链解开。” 他从身上的包里拿出三清铃,只见他一手拿著三清铃,一手双指併拢竖在面前。 闭眼嘴里默念咒语,手腕用力轻晃三清铃。 白狐和闻唳川觉得奇怪,明明那铃鐺在晃,可他们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们虽听不见,却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波痕扫过。 白狐发现,束缚著她的锁链开始泛著黑红之气。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脱离,锁链加注在她身上的沉闷之感在逐渐减弱。 忽而,锁链附著的怨魂全部漂浮在空中。 它们没有实体,一团一团的黑雾几乎占据整间病房的上空。 普通人听不到的铃声却能传入幽魂的耳中,它们在三清铃的安抚下安静了下来。 乖乖巧巧围绕著池渟渊。 池渟渊看著这些怨魂嘆了口气,“你们变成这样她虽有逃卸不了的责任,但真正杀死你们的並不是她。” “她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年,你们也缠了她这么多年,现在她离死也不远了,若是你们依旧想报仇那就再等等,我还需要她帮忙做个证。” “若是不想报仇我现在可以为你们超度,送你们去地府。” 白狐看不见那些幽魂,但听到池渟渊这么说她眼眶一下就红了。 跌跌撞撞地从床上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悲鸣:“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你的道歉我们接受,但不原谅。” 稚嫩空灵的声音响起,白狐身体一颤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之处。 眼前却是空茫茫一片。 接著那声音又道:“大师,我们想去地府,不想留在这里了。” 这么多年被困住的何止白狐。 池渟渊点头:“好。” 他继续晃动著三清铃,口中的往生诀化作一串串金色符文將那些怨魂围绕。 因憎恨怨念而浑浊的灵魂变得纯洁无瑕。 它们欢呼著同池渟渊道谢,离开之前那道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师大人,你要小心那两个坏傢伙,我被他们抓过来之前看到过他们在收集大量的孤魂野鬼。” “不仅有人还有很多其他动物,直到那些灵魂被收完,他们才想到抓山上的动物虐杀炼魂的。” 池渟渊闻言表情微变,“你是说,他们手里的野魂不止疗养院这些?” “是的,这里的怨魂只是我们这些精怪,但是其他的野魂我不知道被他们带去哪儿了。” 它声音有些低落,似乎在因为没有帮到池渟渊感到遗憾。 “没关係,谢谢你提供的线索,很有用。”池渟渊笑著温声安慰:“好了,你也快离开吧。” “好,天师大人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 病房安静了下来,池渟渊回忆著刚才那幽魂说的话,表情有些凝重。 闻唳川走到他身边,抬手揉了揉他的眉心。 池渟渊回过神,“薛景焕他们肯定在谋划一个惊天大阴谋。” “嗯,我知道。” 平白无故收集那么多孤魂野鬼,所图必大。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把人带回去再说。” 池渟渊看著地上失魂落魄的白狐无奈嘆气:“也只能这样了。” “行了,別哭丧著脸了,赶紧起来离开这里。” 白狐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抹了抹眼睛问:“外面到处都是巡逻的人,我们要怎么离开?” “我自然有办法,待会儿別出声就成。” 池渟渊再次掏出一张隱身符,有点肉疼的往白狐身上贴。 呜呜,他的隱身符又少一张。 看到白狐空洞的眼神,池渟渊想了想,拉了拉闻唳川的手腕:“你背著她走。” 闻唳川拧眉,嫌弃:“我拒绝。” 池渟渊:…… 白狐也听出闻唳川语气中的抗拒,尷尬道:“那个不用了,我只是瞎了又不是腿断了,路还是能走的。” “你確定自己看得见路?能跟上我们的步伐?”池渟渊怀疑地打量著她。 白狐回答:“劳烦大师扶著我就可以了。” 闻唳川一听眉头皱得比刚才还紧,抿著嘴,冷著脸走过去,“上来。” 白狐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不用…” “少废话。”闻唳川声音不耐烦的冷了几分。 池渟渊见此哑然失笑,挑眉戏謔地看著闻唳川:“行了,別推脱了,赶紧走。” 白狐迟疑了一下,一咬牙扶上闻唳川肩膀趴了上去。 离开之前,池渟渊想到什么,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张小纸人。 对著小纸人施展术法,口诀结束,那小纸人迅速变大。 很快一个和白狐身形差不多大小的人形出现在床上。 他满意地拍拍手,回头:“走吧…” 第260章 救出白狐 此时,之前那些巡逻的人都已经没有了。 整所疗养院安静得可怕,空中逸散的阴气也更重了几分。 昏暗的环境下,他们看到白天还很正常的医护人员全部都呆滯地朝同一个方向走。 池渟渊顿住,正要用三清铃將这些人身上的幽魂唤出来,白狐却出声阻止了。 “你將他们身上的幽魂解决了,会打草惊蛇的。” 池渟渊看向她:“我们现在救你出去难道就不算打草惊蛇了?” 白狐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池渟渊看著那些渐行渐远的人眼眸微眯。 隨后嘴角一勾,扭头对闻唳川说:“你先带她出去。” “你想做什么?”闻唳川看著他。 “嘿嘿~”池渟渊狡猾一笑,给闻唳川递了个眼色:“送点小礼物给薛景焕他们。” 闻唳川一看他这贼兮兮的表情瞬间顿悟,知道某人又要使坏了。 他也不再多问,“小心点。” “好的好的~”池渟渊乖巧点头,转身朝那些医护人员走去。 他尾隨著那些人再次来到那天的养殖场。 一大群人红著眼睛抓著一只只活鸡啃。 场面混乱,血腥味扑鼻,池渟渊皱眉捂住口鼻。 他扒拉著墙对著离他最近那人的后脖颈狠狠一敲。 那人顿住,鬆开手里的鸡缓缓扭头,一脸懵逼的和池渟渊对视。 不过他看不见池渟渊,只是茫然地对著空气呆愣了几秒。 池渟渊看著自己的手同样很懵。 这都没敲晕?没道理啊? 晃了晃脑袋,掏出一张符纸往那人背上一贴。 那人瞬间不动了。 而后又掏出一根银针在那人指尖扎了一下,血珠爭先恐后地冒出。 池渟渊又连忙拿了两个小纸人出来,他將那人手上的血珠分別滴在纸人眉心。 手指掐诀,口中默念。 两个纸人身上闪过金光。 旋即,纸人瞬间活动了起来。 他將其中一个贴在那人身上,小声说:“跟著他。” 小纸人点点头,隨后隱没在了那人后背。 及此池渟渊才起身离开。 他离开没一会儿,那人身上的符纸自主燃烧,连一点灰都没留下。 那人回神,左右看了看,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捡起地上的鸡继续啃了起来……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的闻唳川见池渟渊终於出来,不觉鬆了口气。 “你怎么不在车里等我?”池渟渊惊讶。 闻唳川没回答,反问:“刚才做什么去了?” 池渟渊拉著他的手一边走一边摊开另一只手,一个沾著血的小纸人出现在他手心。 “我觉得白狐说得有点道理,与其將这些人全部处理了,倒不如留著他们。” “薛景焕和他身后的人要是知道白狐不见了,肯定会捨弃这个地方,到时候我们想找他们就困难多了。” “如果这些人留著他们肯定会把这些人带到他们专门饲养孤魂的地方去。” “我在其中一个人身上做了个小標记,可以通过这个小纸人感应他们的位置。” 闻唳川惊奇:“这不就是定位器?” 池渟渊点头:“差不多,不过我这定位器可是电子系统检测不出来的。” “比外面卖的高级多了~” 他尾音上扬,下巴微抬,一股子得意劲儿。 闻唳川笑了笑,毫不吝嗇夸道:“宗主大人真厉害~” 此时的车內,林縉绷著身体一动不动,额头的冷汗直冒,余光时不时瞥向白狐。 他总感觉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透著股邪门儿的气息。 而且听他家二少和小池先生的意思,他们来这儿就是为了救薛家老太太。 如今却带了个女人出来,总不能这人就是薛老太太吧? 他记得薛老太太今年也有六十好几了吧? 眼前这个女人怎么看都和六十岁挨不到边儿啊? 可他们家二少总不能救个无关紧要的人出来吧? 林縉越分析心里越发毛,就在他快把自己分析过去了的时候,池渟渊二人出现了。 林縉见他们激动得都快落泪了。 “二少,小池先生,你们总算回来了。” 池渟渊奇怪地看著他:“林哥,你这是怎么了?脸白得跟鬼一样。” 林縉笑得命苦,“没,没什么,咱们现在是回去了?”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大晚上跟著二少他们出来了! 池渟渊看著白狐开始思考要怎么安置她。 直接带回庄园,要是嚇到闻叔他们怎么办? 闻唳川看出他的苦恼,適当提出:“相比我们,有一个地方更適合安置她。” “嗯?”池渟渊眨了眨眼睛,对上闻唳川含笑的眼睛,脑子灵光一闪。 他喜笑顏开:“你是说……特情组?” “嗯。” “好主意。”池渟渊眼睛亮亮的,“我这就给周主任打电话。” 电话播出去后又突然想到现在的时间,心里犯嘀咕这个点儿也不知道周主任睡了没。 铃声响了两下对面传来了周主任的声音。 “小池?你找周叔是有什么事吗?” 周主任的声音中气十足,语气慈祥和蔼。 自从池渟渊帮他们解决了蕉煞的问题,还救了他老爹后,他对池渟渊就稀罕得不行。 池渟渊先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歉意,隨后清咳一声,神秘兮兮地问:“周叔,您想不想干票大的?” 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做什么违法犯纪的事呢。 “啊?”周主任一脸懵,“什么意思?” “呃…我的意思是…”池渟渊也发现自己的话有歧义:“哎呀,这事儿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要是可以的话还是见面细谈比较好。” 周主任也听出其中的严重性了,立马起身肃声道:“好,那咱们就特情组见,我现在就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开会。” 池渟渊大惊:“哎?其实也不用这么…”大动干戈 他话还没说完对面就已经掛了电话。 池渟渊低头沉思,忽然扭头看向闻唳川,一脸严肃:“你说要是大家知道是因为我才导致的临时加班,他们会不会背地里给我扎小人儿?” 闻言,闻唳川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抬手拍拍他的脑袋:“没事,你这么厉害,他们应该是扎不成功的。” 池渟渊幽怨脸,“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第261章 薛家所图,豢养阴兵 池渟渊和闻唳川到时,周主任已经召集好特情组的所有天师在会议室等候了。 一踏进门池渟渊就被这阵仗嚇了一跳,看著一群老年人睡眼惺忪的样子,心里倍感歉意。 恨不得当场倒回去。 “小池来啦。”周主任热情地招呼,“快进来。” 看都没看一眼池渟渊身后的闻唳川。 池渟渊脸一僵,硬著头皮进去,尷尬地冲眾人笑:“那个,这么晚了还要惊动各位前辈,真是不好意思啊。” 说话的当头还暗戳戳瞥向看著慈眉善目的周主任。 “不碍事,听周主任说你有大事商量。”徐老摆摆手询问:“不知道是什么事?” 池渟渊回头看了眼闻唳川,闻唳川又朝门口说道:“进去吧。” 隨后白狐磨蹭著走了进来。 眾人一见到白狐神情一变,纷纷站起了身。 “好重的怨气。”李天师面露凝重惊呼出声。 其他人也惊疑不定地观察著白狐。 活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怨气。 徐老悠悠开口:“池小友,这人是怎么回事啊?” “这次来就是因为她的事…” 而后,池渟渊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讲述了一遍。 “我们暂时不知道他们收集到的其他野魂在哪儿,只能先把她带出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將她先交给特情组看管比较好。” 听池渟渊说完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周主任先是让人把白狐带走,而后心中的怒火无法压抑。 他重重一拍桌子,勃然大怒:“好一个薛家,好一个薛景焕。” “他们背地里筹划了这么多年,手里的鬼魂肯定不计其数,所图定然不简单。” “薛景焕只是个普通人,凭他做不到这个地步,他的背后肯定有人谋划。”徐老沉著脸,“我怀疑,背后的这个人或许才是主谋…” “而薛景焕恐怕只是那人的一枚棋子。” “现在说这些无用。”徐老旁边穿著黑色氅衣,乌木髮簪盘发的女人开口:“当务之急还是得儘快找到他们將那些游魂藏在哪里了。” “然后弄清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这样好早做防患。” “於大师说得对,我马上让人看著薛家。”周主任说干就干,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徐老看了看低头不语的池渟渊,心念一动询问:“池小友对这件事怎么看?” 突然被点名,正在走神的池渟渊茫然抬头:“啊?” “哦,我就是在想,他们收集那么多孤魂野鬼到底想做什么?” 徐老沉吟:“那池小友觉得呢?” “嗯…”池渟渊手指轻轻点著桌面,温吞道:“我想了很多种可能,献祭?炼魂?以鬼魂修习邪术,好像都不太符合。” 从之前那些精怪的口中可以得知,他们抓捕的那些游魂都被保存得好好的,这些法子都没有必要將鬼魂保留下来。 徐老也开始思考起来,其他人也不敢出声打扰,会议室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良久,两人同时抬头,眼里带著惊涛骇浪。 “看来徐老是想到了什么。”池渟渊抬手示意:“不如徐老先说。” 徐老也不推辞,“我的想法是……养阴兵。” “什么?!” 眾人震惊,拍桌而起,脸色黑白交加。 “我跟徐老想的一样。”池渟渊轻笑点头。 “可,可这,这可能吗?”一名天师满脸怀疑:“阴兵这东西不是只存在於传说吗?要是真有那么好养成,那这世间不就乱套了吗?” 徐老嘆息:“传说远古时代,蚩尤与黄帝大战,曾驱使魑魅魍魎等山精鬼怪作战…” “民间亦有法脉可通过仪式、法印调遣『兵马』,其中就包括阴兵,这些『阴兵』多是其歷代祖师传下来的,也有自己收服的鬼兵鬼將…” “虽然都只是传说,但也不是没有。” “如果他们真的是在养阴兵,a市就危险了…” 不止a市,整个华国都会陷入混乱。 此言一出,眾人交头接耳,气氛也变得凝重起来。 池渟渊环顾了一圈,见他们个个面色凝重,不由开口缓和气氛。 “各位前辈现在也不必太过担心,阴兵也不是那么容易炼成的…” “他们所用鬼魂多是山精野鬼,孤魂怨灵,想要操控它们並不容易,稍有不慎就会被其反噬,否则他们也不会几十年都一直秘密筹划。” “而且我们看过疗养院里的那些精怪了,一到夜间就没什么理智可言。” “可见他们还並没有完全掌握控制那些鬼魂的办法。” 池渟渊顿了顿,掏出之前沾了疗养院那人血的纸人出来。 “我已经在其中一人身上留了记號,一旦他们有什么行动我这边都会收到消息。” 一行人眼睛顿时就亮了。 周主任激动道:“小池啊,你这次又帮了我们大忙了。” 说著他又起了收编之心。 “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来我们特情组做事吗?” 池渟渊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惊恐道:“周叔,我帮了你忙,你怎么还落井下石,恩將仇报呢?” 周主任笑骂:“我们特情组又不是什么有洪水猛兽的地方,很多人想进都进不来,怎么到你这儿就这么嫌弃呢?” 池渟渊理直气壮:“我这叫不独居一隅之地,要天天让我跟您一样坐在这条条框框的屋子里,不出三天,我头上指定长蘑菇。” 眾人哄堂大笑。 “我允许你掛牌,不用每天来这儿办公,只需要每个月来开一次例会还不成吗?” 池渟渊耳朵一抖,脸上的抗拒鬆动。 周主任见状有戏,再接再厉诱导:“不仅如此,你享受的福利待遇跟组里他们一样。” “我记得你之前说你开直播是吧?我给你申请,直播你想继续开就开。” “而且你想啊,你加入我们你的直播间是不是也算有关係了?只要做不违法犯纪的事上边儿不仅不会管,还会护著你。” 池渟渊瞅了他一眼,“这么好?” “当然。” 池渟渊眼珠子转了转,舔了下嘴唇,有点心动了。 主要是他出门儿前还跟萧总打了包票要弄个铁饭碗回去。 “怎么样?”周主任满眼期待。 池渟渊动了动,腰杆挺直,故作沉思:“既然这样,那我就…再考虑考虑吧。” 周主任见他终於鬆口,嘴巴一咧,“行,那你好好考虑考虑,主要我们这儿待遇真不错。” 周主任现在就跟个传销头头似的,想极力把池渟渊拉入伙。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要是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联繫特情组的。” 说了几句后,池渟渊和闻唳川也不再多留。 第262章 黄道长的野心 夜过半,薛家一房间亮起灰濛濛的光。 片刻,薛景焕一边穿著外套一边急匆匆往车库走。 隨后一辆黑色小车驶出大门,逐渐消失在夜幕中,与夜色融为一体。 一小时后,半山疗养院的大门口停下一辆车。 拿著拂尘,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老者沉著脸下了车,他大步朝院內走去。 黄道长走了几步,薛景焕才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地下车。 整个人看著很虚弱,跌跌撞撞地跟上黄道长。 两人直奔三楼最里边的房间,黄道长抬脚重重一踢,门应声而倒。 看著床上的身影他稍微鬆了口气,跟上来的薛景焕扶著门框喘著气往床上看。 “黄道长,这不是没事吗?瞧您急得,非要大半夜喊我过来,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黄道长厉声吼道:“把灯打开。” 薛景焕嚇得抖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黄道长的声音再次传来,他才反应过来去开门口的开关。 晃眼的白炽灯照亮了整间房间,薛景焕不適地挡了挡眼睛。 放下手的同时,数道沉重的脚步朝他走来。 下一瞬他的衣领被抓住,一睁眼就对上黄道长赤红凶狠的眼睛。 “你不是说之前没人来过吗?为什么人不见了?!” 薛景焕本来有些不悦,可听到“人不见了”这几个字时浑身一个激灵。 猛然朝床上看去,却见“白狐”双眼空洞,身体僵硬地抱著双膝坐在床角。 薛景焕皱眉一下把黄道长推开:“人不是好好的在那儿吗?你吼什么吼?!” “蠢货!”黄道长伸出两根手指戳了一下薛景焕的眼睛,怒吼声更大:“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那是障眼法!” 薛景焕被戳得猝不及防,捂著眼睛痛呼。 再次抬头看过去,只见刚才还在眼前的白狐瞬间化成了一张轻飘飘的纸人。 “啊!”他惊叫一声,身体一软跌倒在地,满脸惊慌失措:“这,这怎么会…人呢?人去哪儿了?”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黄道长再次將他提了起来。 “这不是你的地盘吗?现在人丟了你一点也不知道?” 薛景焕眼神涣散地看著黄道长:“我,我前天来她都还在的…” 忽而他想到什么,激动道:“对,监控,我,我马上去调取监控…” 他挣脱黄道长,连滚带爬地朝监控室跑去。 “没有…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薛景焕看著空白的监控画面整个人抖如筛糠,一张脸白得跟死了三天的尸体一样。 “什么也没有?”黄道长眼神阴鷙,站在薛景焕身后,他表情变幻莫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监控系统並没有被入侵过,不管是她自己逃出去的还是有人来救的,即便他们的身法再小心也不可能躲过这么多监控,除非…” “除非是鬼!” 黄道长被气笑了,无法维持他那仙风道骨的姿態,抄起手里的拂尘就打在薛景焕后背上。 “妈的蠢货,那间屋子有我设下的阵法,还有她手上那副带有禁制的锁链,哪儿来的鬼敢救走她?” 泄愤似的打了好几下,薛景焕除了抱著头躲也没反抗。 黄道长深吸一口气,理著自己的鬍鬚和手里的拂尘,“看来这件事早有预谋。” “之前我就觉得你这地方有人来过,我也是大意了才会相信你这些破东西能检测到什么…” “虽然不知道那人是怎么解除她身上的禁制的,又是如何躲过你这些『天眼』將人救出去的,但外面那些人恐怕已经暴露了。” 黄道长眼神明灭:“这地方不能待了,必须儘快將他们全部转移。” 薛景焕满身狼狈,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眼里盛满惊慌。 “那,那现在没有了白狐,那些东西怎么办?” 之前有白狐在他们还能控制那些东西,现在白狐没了,那些东西还能受他们控制吗? 黄道长扫了他一眼,眼神阴冷地让薛景焕一抖。 黄道长冷哼一声收回视线:“你安排人將他们带走,其他的我会想办法。” 薛景焕点头:“好,我现在就去安排。” 他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却没注意到身后黄道长阴毒的眼神。 黄道长又回头看了眼没有任何异常的监控画面,眼睛微微一眯,心中默念。 到底是谁救走了那个女人呢? “黄道长,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们现在要做什么?” 薛景焕小心翼翼地询问。 “今天先回去。” 薛景焕也不敢多问什么,点了点头跟在了黄道长身后。 隨后老老实实將人送到市区才自己开著车回去。 黄道长面无表情地看著渐行渐远的车,直到再也看不到车辆的踪跡他才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一边走一边掏出一部手机拨了个號码出去。 过了许久对面才接通。 黄道长率先开口:“我这边出了点事,当初的器皿被人救走了。” “不知道是谁,我会查清楚的…我当然知道……”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黄道长的脸色瞬间阴沉,身上杀气渐显。 “不用你操心,我会重新找一个合適的器皿。” “况且,即便不用器皿我的阴兵也要成功了,到时候別说a市,就是整个东部地区都会在我的掌控中。” 电话掛断,黄道长盯著手机屏幕,明亮的手机光线和周围黑暗的环境形成对比,將他的脸照得有些惨白。 他口中发出一阵嗤笑,將手机按灭。 想到什么,他抬手朝自己的后脖颈摸去,一道晃眼的红光一闪而过。 黄道长的神色更难看了。 等著吧,等他完全掌握阴兵,有些帐该算了… 第263章 闻哥:又是心口不一的一天 如今沈嫣身上的蚀文咒已经完全解除,只是顾及当初陷害沈嫣的人始终没有线索,所以这件事也暂时没有跟任何人提起。 闻樾他们的意思是等沈嫣的身体完全没问题后再找个合適的时机宣布出去。 因此,池渟渊目前只剩下薛家这个麻烦没处理了。 他將刚收到的关於薛景焕他们的行动消息同步给了周主任。 特情组的人已经找到他们的据点,但据点周围有阵法,若是硬闯肯定会惊动他们。 况且他们现在並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幽魂,所以特情组目前正在商量对策。 “周叔,你们可以留意一下白狐,我感觉他们能控制那些山精鬼怪和她脱不了干係。” 池渟渊懒洋洋地靠著阳台栏杆。 落日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橘红色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有种朦朧的美感。 眼皮轻轻耷拉著,看著有些倦怠。 “好,你们行动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儿唄。”池渟渊笑了笑:“嘿嘿,我也凑凑热闹啊~” 阴兵这东西他也只在上个世界见过一次呢,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阴兵会有什么不同。 刚掛完电话,闻唳川推门走了进来,“跟谁打电话?” 池渟渊伸了个懒腰,“周叔,他们已经找到薛景焕他们藏阴兵的地方了。” 突然,他注意到闻唳川手里的东西,好奇道:“你拿的什么?” 闻唳川將手里的请柬递给他,“很有意思的东西,看看。” 池渟渊接过请柬,看到上面的內容惊讶住了。 “薛家的邀请函?庆祝…”他语气顿住,表情古怪:“薛老太太大病初癒?” “真正的薛老夫人早死了,疗养院里那个假的也被我们救走了,他从哪儿找个薛老夫人出来?” 闻唳川坐下,长腿一抬,想將池渟渊勾进怀里。 池渟渊瞪他,抬脚一踢,“老实点儿。” 闻唳川坐直身体,伸手揪著池渟渊的衣角,无辜表示:“我怎么不老实?” 池渟渊白了他一眼,“说正事的时候你別给我动手动脚的。” “哦…”闻唳川语调拉长,幽怨之意溢於言表。 “薛家这个时间举办这场宴会恐怕是为了炸出救出白狐的人。” 闻唳川身体往后靠,慢悠悠道:“这是场针对咱们的鸿门宴吶…” 池渟渊还是坐在了闻唳川身边,低头思索:“不止…我有预感,这场宴会或许会有意外收穫…” 掌心有些痒,池渟渊眼睛微动看过去。 闻唳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捏著他的手揉捏把玩。 “好玩儿吗?”池渟渊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闻唳川嘴角微扬,很诚实地点头:“好玩儿。” 池渟渊嘴角抽搐,手腕一翻,反手抓住闻唳川的手,狠狠一握:“你有没有在听我说的话?!” 闻唳川顺著他的力道抬了下手臂,闷笑一声,討好似的顺毛,“在听在听。” 池渟渊眼睛一眯,手上的动作更重了。 闻唳川一秒正经:“我也觉得薛景焕不怀好意,你再看看上面的地址。” “哼!”池渟渊冷哼一声这才鬆开他的手接著看上面的內容。 “这个地方?”池渟渊眼睛微微睁大:“距离小纸人传回来的那个地址好近。” “嗯”闻唳川点头:“所以,他们这次不只是单纯的宴请宾客…” 池渟渊眼神微沉,说话的声音也带著冷意,“能收到邀请的应该都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吧?” “他们这是想控制a市的经济命脉,这薛景焕疯了吧?” “能和背后的人筹谋这么多年,他早就疯了。”闻唳川不以为意。 他朝池渟渊靠过去圈住他的腰身,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脸颊蹭了蹭他的颈侧。 池渟渊脖子被他蹭得有点痒,下意识躲了躲,结果被闻唳川抱得更紧了。 他无语,揪了两下闻唳川的头髮表达自己的不满,隨后也任由他抱著了。 “这事儿你跟周叔他们说了吗?” “放心吧,周家肯定也在受邀名单內,这会儿估计已经知道了。” 闻唳川侧头浅啄池渟渊的颈侧,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哑。 池渟渊还想说什么,脖颈处传来的酥酥麻麻的痒意让他大脑变得混乱。 “你別闹。”池渟渊严肃警告,伸手推了推他。 “嗯,不闹。”闻唳川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歇。 亲吻逐渐往上,唇瓣轻轻含住池渟渊的耳垂,吮吸啃咬。 白玉般的耳垂瞬间被闻唳川摩挲得像是要滴血一般。 继而又转至他柔软的唇。 最近他们接吻的次数很多,但每一次池渟渊还是因此激起酥麻的颤慄。 或许是习惯了,池渟渊对他也颇为纵容,男人只是轻轻咬了他一下,他便主动缴械。 习惯性地抬手圈住闻唳川的脖子,从开始的对抗,慢慢沉沦享受。 闻唳川將人放倒在沙发上,手掌顺著他的衣摆往里探。 粗糲的指腹一寸一寸划过细腻的皮肤,池渟渊身体轻颤,潜意识按住闻唳川的手。 努力想让自己已经一片浆糊的脑子清醒过来,唇缝溢出零星几点呜咽。 他侧头躲过闻唳川的纠缠,“不,不能再来了…” 声线还有些不稳,又哑又湿。 闻唳川垂眼观察他的表情。 身下之人面色潮红,浓密的睫毛轻颤,微微张开嘴急促喘息著,隱约能看到其中殷红的舌尖。 手指划过他艷红的嘴唇,闻唳川眼眸幽邃,贪念无休止般蚕食他的理智,欲望浓烈得无法压抑。 闻唳川垂首想继续,但下一瞬他的嘴巴就被池渟渊抬手捂住。 池渟渊瞳仁儿水润,里面带著气急败坏。 “闻今安,你再闹?!” 闻唳川眨了眨眼睛,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池渟渊的掌心。 池渟渊一个激灵立马把手收了回来,一张脸变得更红了,同时也更加恼怒。 “你…”他刚说了一个字,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隨即沈嫣的声音响起:“小池?” 池渟渊连忙抬脚將人踢开,扑腾著坐了起来,有些心虚地高声回答:“啊,来了。” 说著他警告地看了一眼闻唳川,整理好衣服,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平復自己的情绪。 拉开门,沈嫣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口,“晚饭好了,快下来吃饭了。” 池渟渊有点不好意思:“麻烦沈姨了。” 沈嫣笑了笑,“这有什么麻烦的…嗯?” 她这才注意到从里面走出来的闻唳川,惊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闻唳川有点无奈:“妈,我进门儿的时候还喊了你。” 沈嫣眨了眨眼睛,狐疑:“是吗?” “算了,既然回来了那就一块儿吃吧。”语气隨意,她又拉著池渟渊,笑容和蔼:“小池,咱们下去吧。” 说完也不管闻唳川,拉著池渟渊就往楼下走。 闻唳川:…… 第264章 小池:她不是你妈 晚饭过后,池渟渊回到房间准备开始直播。 加上上次直播赚取的功德值,以及给疗养院那些亡灵超度的功德值,他现在总共有3200的功德值。 这么下去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攒够一万功德值。 他想趁著这两天没事多攒点儿。 池渟渊嘆气,觉得心累。 【耶?我没眼吧?这个男人开直播了?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吗?】 【我记得上次直播好像是前天吧?这次直播的间隔居然这么短?】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他是不是在跟我们暗示什么?】 【我记得他上次开播这么勤快还是上个月,之后他就失踪了一个多星期。】 【你老实说吧,这次又要失踪多久,也好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 池渟渊:…… 现在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如此薄弱了吗? “我就不能是补之前的直播吗?”池渟渊满脸被怀疑的不爽。 【呵呵,你看我们信吗?[微笑]】 池渟渊:不信就不信,阴阳怪气什么啊!! 他决定不理这些损友,直接放福袋。 福袋被抢光的一瞬间,网友们的八卦之心又开始了。 【咳咳,宗主啊~有个事不知道当问不当问…[苍蝇搓手]】 【宗主,我也有个事…就是你和宗主夫人…】 一个个的语气很是猥琐,池渟渊警惕,“不当问,不知道,不回答。” 乾脆利落丝毫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那个第一个抢到福袋的家人赶紧上线。” 【切,小气,不问就不问,哼。】 【你不说我们就自己脑补,我猜那天下播之后你们……】 池渟渊眼睛睁大了一些,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你们不上线那我就下线了啊。” 说著开始移动滑鼠。 下一秒,一条连线申请弹了出来。 池渟渊赶紧同意了连线。 隨后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女生,扎著马尾,穿著有些旧的短袖,面色蜡黄,身形单薄。 面对镜头时有些拘谨,眼睛不停闪烁。 “主,主播您好。”女生声音有些发抖。 池渟渊温声道:“你好,要算什么?” 女生紧张地抠著手指:“我,我想算算,我能考上我心仪的大学吗?” 池渟渊观察了一下她的面相,点头:“可以。” 女生眼睛一亮,满脸欣喜,却不料被池渟渊接下来的话嚇得脸色惨白。 “但是你的大学名额会被人顶替,你也会在一周后死於非命。” 【不会吧?现在不都是信息化时代了,所有人的信息都有记录在册的,怎么可能说顶替就顶替啊?】 【对啊,又不是上个世纪信息不完全的时代,大学名额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顶替了?】 【宗主你別嚇人家小姑娘啊。】 女生虽然也觉得网友说得有道理,但她经常看池渟渊的直播,知道他从来没出过错,心里不禁开始慌了。 “主,主播,你,你为什么说我的大学名额会被顶替啊,而且,我,我为什么会死?” 池渟渊不答反问:“你和你家人的关係不好吧?” 女生咬著嘴唇,低著头气息有些低迷。 “嗯,我家境不好,他们其实是不愿意让我读书的,后来还是我们镇的镇长资助我,我才能继续上学。” 她心里一直很感激镇长,发誓以后出人头地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池渟渊眯了眯眼睛,又道:“方便把你的八字发给我看看吗?” 女生连忙点头:“当然可以。” 池渟渊刚收到她发来的八字,神色就变得明了起来。 张了张嘴要说话时,对面却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女生表情变得慌张,正要將手机扣上。 池渟渊出声阻止了:“你把手机立在一旁,將镜头翻转一下就好。” 女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了池渟渊的安排。 隨后她深吸一口气起身去开门。 这个空隙池渟渊和直播间的网友才看清楚这女生所住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感觉更像是一个杂物间改的。 空间又小又拥挤,光线也不好,墙上还在脱著灰。 通过镜头能勉强看到一张由几块木板拼凑的小床。 整间屋子的屋顶还是倾斜的,女生站起来时身体都打不直。 池渟渊看得眉心微蹙,直播间的网友直接就炸了。 【不是,谁家好人让孩子住这种地方啊?】 【楼上的你刚才没听那小姑娘说这家人连书都险些不让她读吗?】 【靠,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敢生孩子了,既然给不了孩子正常的生活质量,那生下来干什么?】 【我猜这小姑娘家里要么有个弟弟要么有个哥哥,嘖,又是重男轻女的家庭。】 房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一个满脸皱纹的女人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门口。 她先是环顾了一圈屋子,视线又落在立著的手机上。 女生心里一惊,小心翼翼开口:“妈,你找我有事吗?” 女人收回视线,眼神淡漠:“嗯,你也放假这么长时间了,我今天托人在镇上的厂里找了个工作…” “明天早上带上身份证跟著隔壁的刘婶子去上班。” 女生忙不迭点头。 女人又看了眼她,“早点睡,明天得早起。” “好,我知道了。” 等女人离开后,她才重新出现在镜头里。 “主播,我回来了。” 池渟渊点点头,开口:“你刚才给我的生辰八字是错的。” 女生茫然地看著镜头,“啊?错的?这怎么可能?” 这八字她都用了十八年了,怎么可能是错的? 池渟渊继续说:“刚才我看你面相时就觉得不对,问你要八字也只是想確认一下,加上刚才看到的那个女人我就更加確定了。” “那个女人,不是你亲妈…” 第265章 「不是拐卖,是寄养」 “什么?!”女生猛然站了起来。 池渟渊仔细观察著女生的面相。 “从你的面相看,你天庭饱满,鼻子高挺,你本来应该是出生在家境殷实的人家。” 【难道又是人贩子?】 【这小姐姐本来应该衣食无忧,结果却过了十八年的苦日子。】 【天杀的人贩子。】 女生看著滚动的评论逐渐失神。 难怪这些年他们对弟弟妹妹都很好,唯独对她又打又骂。 在她的印象中,家里人对她都不算好,尤其是她的奶奶和父亲,对她非打即骂。 她妈妈对她要稍微好一些,虽然不会打她,但也从来不会关心她,一直持漠视旁观的態度。 她还有一个比她小三岁的弟弟,起初她也以为是他们重男轻女。 可直到她十岁那年,最小的妹妹出生了。 他们对妹妹很是疼爱,她小时候需要做的那些活儿妹妹从来不用做。 她只需要撒撒娇就能得到漂亮的裙子,美味的果。 后来她明白了,原来父母不是重男轻女,他们只是不爱她而已。 可如今她又知道了,他们之所以不爱自己,是因为她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笑得难看:“所以我是被他们拐来的?” “不是。”池渟渊摇头:“准確的说,你是被寄养在他们家的。” 女生又懵了,“什么意思?” “我刚才仔细观察过你那个养母的面相,她平时虽然冷漠刻薄,却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反而年轻时还因为收养了你积了些功德。” 只是如今这功德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其实本来最开始他们家还是挺喜欢你的,但是她曾失去过一个孩子。” “他们一直觉得是你的到来害死了那个胎儿。” 【等等等等,我怎么有点糊涂了,所以我们以为的受害者其实是施害者?】 【那我刚才的同情心不是白给这个女生了?】 【不是?你们看清楚啊,宗主没说是这女生害死的那个孩子。】 “我,我害得我妈失去了一个孩子?”女生觉得有些头晕,她捂著头:“可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不是说你害死了那个孩子,是他们这么觉得…” 池渟渊话说一半,女生身后的门“嘭”的一声被踢开了。 本就破旧的房门摇摇欲坠,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闯了进来。 他满脸通红,眼睛充斥著怒火,浑身醉意,手里还拿著一根木棍。 “臭丫头,你现在能耐了啊?居然敢背著老子钱给网上的小白脸儿刷礼物?” 他一把抓著女生的头髮,不顾女生的惊恐將人拖了出去,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说哪儿来的钱?是不是偷老子的?” 女生一只手捏著手机,一只手掰著男人的手。 “我没偷钱,这是我自己攒的。”女生唇色发白,表情吃痛。 “自己攒的?你天天在学校哪儿来的时间攒钱?”男人將她摔在地上,粗声粗气地吼:“小小年纪不仅偷钱还学会说谎了。” “老子打死你个小畜生!”男人挥舞著手里的棍子,一下一下抽在女孩儿单薄的后背上。 “啊!”女生嘴里发出惨叫,努力將身体蜷缩在一起。 直播间的网友看到这一幕顿时怒了,纷纷在评论区破口大骂。 【这个畜生居然这么对养了十几年的孩子,看他这下手的熟练度,平时不会经常这么打这小姑娘吧?】 【看这她熟练的抱头姿势以前绝对没少挨打。】 【我靠,別打了,再打下去得出人命啊,他们家其他人都不管吗?邻居也听不到吗?】 【你没听这小姑娘刚才说的吗?这家人都不喜欢她,邻居估计也见多了,现在恐怕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呜呜呜,好可怜,有没有谁知道这小姑娘住哪儿啊,报个警也行啊。】 池渟渊眼神冰冷,怒斥一声:“够了。” 声音透过手机听著有些闷,但也不是不能让对方听到。 可这男人明显酒精上头,打起人来不管不顾,根本没听到池渟渊这声呵斥。 池渟渊低骂一声,掏出一个小纸人,对著掐了个指诀,很快小纸人消失。 直播画面里,男人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 在男人即將又要落下一棍子时,小纸人举起手臂一把將他手里的棍子抽了出来同时將男人推倒在地。 看著轻飘飘的纸人力气却极大。 这一推直接让男人摔了个狗吃屎,他嘴里发出“哎哟哎哟”的痛呼。 “小畜生,你还敢推我,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男人並没有看清小纸人,还以为是女生推得他。 他扶著腰正要从地上爬起来,一睁眼面前出现了一个黄纸剪好的纸人。 纸人擬人態的歪著脑袋,没有五官的脸上居然看出一丝无辜。 男人的咒骂瞬间卡在喉咙里,瞳孔一点点收缩,脸色一寸寸变得苍白。 “有有…有鬼啊!” 他浑身颤慄,酒也被彻底嚇醒,调转方向挣扎著往前爬。 纸人不紧不慢飘到他面前,懟到他门面上。 来回几次,男人再也经受不住恐惧,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小纸人看著晕倒的人,试探性地用小脚踩了踩他的脸,无辜地看向池渟渊的方向。 池渟渊轻笑,握了握手心,小纸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此时,其他几个房间门终於有动静了。 率先出来的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妇人,看著晕死过去的男人脸色大变。 扑到男人身上哭得惊天动地:“哎哟,造孽啊,这是怎么了?儿子你不要嚇妈啊!” 闻声出来的还有刚才的女人,以及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和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 女人见状也急忙上前,抬手掐著男人的人中。 “妈,奶,这是怎么回事啊?我爸怎么了?”说话的男生揉著眼睛,打著哈欠。 那老妇人坐在地上一直哭:“我哪儿知道啊,一出来就看到你爸躺地上…” 一边抹著眼泪余光瞥向满身是伤的女生。 表情陡然变得凶恶:“是你,是你这个贱蹄子把我儿子害成这样的对不对?” “我就说当初不该收养你这个祸害,害了我大孙子不成,现在还想害我儿子,你这个灾星……” “妈!” 她还没说完就被女人尖锐的声音打断。 老妇人身体一抖,理智回笼,注意到两个孙子孙女的奇怪的眼神,浑身冷汗直冒。 第266章 別有目的的收养 那少年听出了不对劲,好奇地开口:“奶,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孟婭不是我亲姐?” 女人一听脸色微变,“胡说什么?回房间待著去。” 少年被女人凶了一顿有些不服气,一旁的老妇人不乐意了。 她將少年护在身后:“你凶孩子做什么?” 女人揉了揉眉心:“妈,晓东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您和小樊先把他送去诊所看看吧。” 经提醒,老妇人也想起自家儿子还躺地上,连忙招呼著孙子將人扶起来出了门。 隨后女人又將一旁睡睡眼惺忪的小姑娘哄回了房间。 不大不小的客厅安静了下来。 女人这次终於把目光看向了满身伤的孟婭。 她眼底闪过一抹不忍,却又很快被冷漠取代。 她声音僵硬:“你爸喝了点酒耍酒疯,对你动手確实是他不对,但你也不能推他啊。” “还有你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跟他说吗?现在被打成这样,明天还怎么去上班?” 孟婭被疼懵了,脑子一时间无法接收女人说的话。 女人皱眉,脸上出现厌烦的情绪。 她上前蹲在孟婭的身边,让自己的语气稍微放缓和了一些。 “先回房间我给你上点药,工厂那边就暂时不用去了。” 说著就要扶她起来。 孟婭抓住她的手臂,惨白的脸上全是疼出来的汗水。 眼睛赤红,眼神执拗:“妈,刚才奶奶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真的…不是孟家的女儿吗?” 即便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但她还是想听她亲口说。 女人顿住了,將人扶起来,低著头平静地说:“你奶奶刚才说胡话呢…” “妈!”孟婭高声喊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些年我一直想不通你们为什么这么討厌我,我以为是因为我是女孩儿,可是你们却对妹妹那么好。” “如果不喜欢我,你们大可把我送走,可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一直养著我。” “既然养了又为什么对我这么差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似乎是某个字眼触碰到了女人的神经,她双眼通红瞪向孟婭。 眼里是深刻的悔恨和痛苦。 “我们对你差?”女人质问:“我们这些年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 “虽然你奶平时说话是不好听,可我不也忍受了几十年了吗?我忍得你怎么忍不得了?” “小时候你爸对你也不错吧?每次回来还会给你和弟弟买零食。” “只是这些年家里状况不好,他压力大,爱上了喝酒…” “我承认他耍酒疯时下手是重了些,但也没有伤到你性命吧?” 女人深吸一口气,凉薄到冷血:“这十几年来要不是我们,你能活到现在吗?” 孟婭张开嘴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呆愣愣地盯著她。 她以为这个女人和孟家其他人都不一样。 虽然对她很冷漠,可也会在自己挨打后默默给自己上药,守著她入睡。 会在自己高考时冷冷地说一句“加油”。 也会偶尔偷偷塞钱给自己。 她总是无视自己的苦,却也偶尔给予自己几分甜。 可现在,她第一次发现这个人竟然是这么的冷血。 【臥槽,这tm说的是人话吗?!】 【“挨点打骂就受不了了?我们可是养了你十几年啊”,靠,这女人有病吧?】 【这家人养著她不会就是为了报復她吧?刚才宗主不是说了吗?他们觉得是这个小姑娘害死了他们家那个没出生的孩子。】 【我同意这个理由,不然他们为什么养著一个无亲无故的孩子?】 直播间的池渟渊看著这些发言,终於出声说话了。 “行了,也別把自己说得这么善良无辜。” 孟婭低头看向手机,池渟渊抬了抬手示意她將手机对准那个女人。 女人看著画面里表情讥讽的池渟渊皱眉:“你是谁?” “这不重要。”池渟渊身体往前倾了一点,手托著下巴,“重要的是,你们当初为什么收养她。” “当初这小姑娘寄养在你们家时,她的家人每年没少寄钱过来吧?” “靠著那笔钱你们家富裕了几年,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家里人没再寄钱过来了,所以你们家对她的態度越来越差。” “你们也想过把她送走,可心里还是盼她的家人再送钱过来…” 女人闻言脸色大变,指著池渟渊呵斥:“你胡说八道什么?!” “孟婭,你都在网上认识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难怪你爸刚才要打你。” 女人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拉孟婭,语气疲惫:“行了,別闹了,上完药就休息吧。” 孟婭躲开了她的手,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眼泪,满脸倔强。 女人已经不耐烦了,抓狂般低吼:“你到底还要闹什么?!” 孟婭很聪明,不然也不会年年蝉联年级第一。 经过池渟渊说的这几句话她也猜到了不少。 “我亲生父母是谁,他们现在在哪儿?为什么要將我寄养在你们家?这些年他们给了你们多少钱?” “孟婭!”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什么亲生父母?什么钱?別人隨口说几句话你就信了?” 孟婭抹掉眼角的水渍,冷静道:“既然这样,那去趟医院做个亲子鑑定吧,或者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查。” “不行!”女人的声音又尖又刺耳。 “哐当”一声,门外传来踢门声。 一个语气不善的男声响起:“我说你们家今晚没完了是吧?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再吵信不信老子报警告你们扰民了?” 女人心里一慌,也怕那人真的报警於是开门赔笑了几句。 扭头却对上孟婭强势冰冷的眼神。 这是她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神情,女人被她看的心慌。 肩膀一垮,低头自嘲一笑,颓废地扶著桌子坐在椅子上。 “算了。”她靠著椅子仰头望著天板:“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第267章 寄养缘由 “十八年前的一个冬天,我们家还住在山村,当时我割完野草回去。” “回去的路上遇上一辆出了事故的车,那车子撞上一旁的巨石,车轮卡在了一个坑里。” “我上前一看,车上的司机满头血陷入了昏迷,而车后排还有一个面色惨白的孕妇。” “她当时还有点意识,虚弱地朝我呼救,我本来是不想多管閒事的,但还是架不住心软打了救护车。” “当时的医药费还是我垫付的,为了这事我还被我婆婆骂了好一通。” 女人语气平静,眼睛盯著某处陷入了回忆。 她婆婆想跟她一块儿去把钱要回来,还没走出门,那个女人的司机就上门来了。 他头上裹著纱布,手里提著满满当当的礼物。 进门先对她表达了感谢,“谢谢这位嫂子救了我和我们家小姐…” 从男人的话里她听出了两人不是普通人。 显然她婆婆也意识到了,本来还在闹的人眼珠子一转立马笑脸相迎。 男人离开前还说:“我这次是受小姐之託来还钱的,等我们家小姐身体恢復后她会亲自上门致谢。” 又过了一周,他们家房门被敲响。 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站在门口,她怀里抱著一个婴儿,身后跟著那天来过的司机。 一进门她就感激地朝自己道谢。 还塞了一个信封给自己,那信封沉甸甸的,她拿在手里都觉得烫手,连连推辞。 那天她的司机上门已经给过他们不少好东西了,这个信封他们不应该再收的。 但那个女人强烈要求他们收下,还说是想再请他们帮个忙。 孟婭听到这里哑声问:“什么忙?” 女人瞥了她一眼,笑了笑:“你不是猜到了吗?” “她说想將你寄养在我们家一段时间,说实话我们一家人是不理解的。” “她那么有钱,为什么非要把孩子寄养在我们这种乡下人家里。” 孟婭的亲生母亲说她就是躲避仇家才会沦落在这个地方,要是当时带著孟婭一块儿回去她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所以想將孩子留在他们这里一段时间。 她婆婆当时是极力反对的,可那个女人说会支付他们抚养费。 “她说最多半年,这半年她会每个月支付一笔抚养费以及辛苦费,也就是每个月三万。” 十八年前的三万啊,她和她男人两个人累死累活一年加起来也差不多才挣这个数。 说实话,当时他们也很心动,再加上她和她丈夫结婚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孩子。 她自己也挺喜欢小孩的,经商量她婆婆也勉强同意了。 收养孟婭半年,她怀孕了,一家人欣喜若狂,她也因此对孟婭更喜欢了。 她觉得这个孩子的到来是因为孟婭,可没多久孟婭的生母回来了。 他们猛然想起当初女人说的半年之约,都以为这一次女人是来带走孟婭的。 毕竟是亲力亲为养了半年的孩子了,要说不舍肯定是有的。 但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人家亲妈要带走她,他们也无权阻拦。 他们那段时间的日子也因为孟婭过得比以往好了不知道多少。 但孟婭没有被带走,那个女人说家里的麻烦还没处理完,所以想让孟婭再多留一段时间。 “我知道这样太麻烦你们了,但我也確实没办法了,如果你们觉得不方便的话,我今天就带婭婭离开。” 女人说话时神態语气都很疲惫。 “我那时是真的很喜欢你,所以你妈妈提出想再寄养你一段时间时我是很高兴的。” “甚至她在得知我怀孕后,直接將每个月的抚养费加到了四万块。” 就这样孟婭又留在了他们家,日子本来应该在平静中度过的。 在孟婭一岁时的某一天她看太阳好,就带著孟婭在院子里晒太阳。 然而她进去冲个奶粉的功夫,出来就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偷孩子。 “你是谁?!”她愣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大步跑过去抓住男人。 当即高声大喊:“偷孩子了,有人偷孩子了。” 男人脸色一变,狠狠將她甩开,她猝不及防摔倒在了地上。 肚子传来尖锐的疼痛,可她还是鍥而不捨的抱著男人的脚,拼命的喊人。 那男人见状表情凶狠接连著踹了她好几脚。 她痛得有些神志不清了,也依旧死死抓著那个男人不让他走。 那男人没办法,直接將孩子往地上丟,还是她眼疾手快扑过去接住了孟婭。 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最后没保住。 因为这个孩子,他们家陷入了一场剧烈的爭吵,尤其是她婆婆。 本来她婆婆当初就不太赞同收养孟婭,现在还因为孟婭害死了她的宝贝孙子。 那段时间她天天嚷嚷著把孟婭送走。 “我不同意!”她丈夫提出反对:“妈,你別忘了,孟婭养在咱们家,每个月还有四万块钱,要是把她送回去这笔钱不就没了吗?” 这一年多的时间,因为这笔钱,他已经很久没去干过那种又累又脏的活了。 甚至还有閒钱约著朋友打牌喝酒。 过惯了挥霍日子的人,想再回到以前的贫穷简陋是很难的。 最后他们还是继续留著孟婭,而这件事后,她丈夫和婆婆的贪念越发旺盛。 孟晓东將这件事告诉了孟婭的生母。 虽然她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但一周后他们就搬到了隔壁镇。 她丈夫说这是孟婭亲妈给他们的补偿,並且还说她將每个月的抚养费提到了六万。 她听得心惊,下意识觉得这样不对,可丈夫和婆婆都不听。 每次她提这事儿时,他们还会不耐烦地打断她。 她劝阻无果只能默默的对孟婭更好了一些。又或许是因为她失去了一个孩子,想从孟婭身上找到一点慰藉。 两年后她生下了现在的儿子,她的关注就都转移到了孟樊身上,对孟婭的关注自然就少了。 因为孟婭母亲打过来的钱,他们的生活越来越好,可她的丈夫却变了。 他出轨了,在她生下孩子的第三年。 第268章 人性贪婪,人心险恶 “可笑的事,即便我知道他出轨了也没有任何办法。”女人笑得淒凉又讥讽。 离婚吗?她也想,可为了孩子她不能离,因为她知道他们不会把孩子让给自己的。 “也是从那时起我对你的怨恨一点点被激发,並日渐生长。” 女人看著孟婭,“要不是你我不会失去第一个孩子,要不是你妈寄过来的钱助长了孟晓东的野心,他也不会出轨…” “期间我不止一次想过把你送走,可每次看到你妈寄过来的那些钱我又犹豫了。” “自从有了你妈打来的钱,孟晓东就不再出去工作了,要是把你送走了你妈妈就不会再打钱过来了。” “我日日煎熬,期待你母亲来把你带走,又害怕你母亲把你带走。” 女人站起身,慢慢走向孟婭,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带著挣扎的欲望。 “人都是自私的,我得为我的孩子考虑啊,要是没有那些钱,我怎么让我的孩子过上好日子呢?” “对你我既怨恨又愧疚,你知道你每次看向我那种渴望的眼神有多么刺眼吗?” 仿佛是一种凌迟,將她开膛破肚后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审判她的偽善,痛斥她的贪婪。 它在一遍遍告诉自己是多么的虚偽。 久而久之她不敢再看那双眼睛。 於是,她开始给自己洗脑。 反正她已经养了孟婭这么多年了,还为此失去了一个孩子,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她开始变得心安理得,事不关己。 无视孟婭的所有情绪,虽然还是会照顾她,却不会再像母亲对孩子那样事事入微。 “六年前,你母亲第一次没有准时打钱过来。” “我们也没在意,直到过去了一周依旧没有动静,我丈夫和婆婆才著急了。” “他们联繫了你母亲,但没联繫上,我们当时就想是不是你妈不要你了。” 孟婭听到这里眼睛一红,嗓子发涩,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想缓解刺痛的嗓子。 垂下的一只手无意识攥紧,心臟一紧一缩像是被一只手拽住。 “每次你妈打钱过来,孟晓东就挥金如土,根本没有攒钱的意识,你妈不再打钱后,家里的生活水平急剧下降。” “他和他妈过了这么多年好日子,当然受不了现在的穷日子,所以那段时间他们疯狂联繫你妈。” “他们甚至想过带著你去找她,可却根本不知道你妈在哪儿…” 孟婭声音沙哑:“难怪从六年前开始,你们对我的態度越来越差,原来是这样…” 从她记事起,她就觉得自己的家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带著疏离感,甚至…厌恶。 即便如此他们也从来没有对她动过手。 六年前,也是他们家经济水平下滑的时候,她爸变得爱酗酒,脾气越来越暴躁,那是他第一次打她。 她以为是因为他失业了,心情不好。 没想到居然是因为他们没有收到自己的抚养费。 真是太讽刺了,每个月六万,十年就是七百二十万。 可在她的记忆里,她小时候想吃一块,想买新衣服、新文具,甚至就连学杂费都要小心翼翼看他们脸色。 这七百多万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在她身上的可想而知。 女人吸了吸鼻子,淡声道:“你妈不再打钱,孟晓东他们想把你送走时还是我替你求的情。” “算上来,我救了你两次。”她这样说著,脸上的歉意散去,理所应当的:“我为你做得够多了,你没有怪我的资格。” “这七百多万,买了你两次命,其实很值不是吗?” 【??不是大婶你有病吧?那七百万,不是七万块,即便后来她妈妈不再打钱,这些钱也足够你们把人家小姐姐养大了吧?】 【况且因为这个小姐姐,你们家日子过得比绝大多数人好大多了,人家小姐姐的妈妈还给你们买了房子,你们到底在委屈什么?!】 【我说一句,这么多钱,你们不养,有的是人愿意养好吧?】 【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倒打一耙的好手段,呸!】 【但是有一说一,这小姐姐的妈妈为什么一定要把她寄养在別人家呢?人心贪婪,她就没想过自己的孩子会被虐待吗?】 孟婭自嘲一笑,女人救了她是事实,因为救她失去了一个孩子也是事实,这点她无法反驳。 孟婭疲惫摆手:“你说得对,那些钱就当我的买命钱…” “明天我就离开孟家,以后我不欠你们的,你们也和我没有关係了。” 她转身想回房间,女人看著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止住。 “等等,你们说完了,我还有事儿没说呢。” 已经很久没说话的池渟渊终於出声了,孟婭这时也想起自己还连著线的。 她看向镜头,脸上带著歉意:“不好意思,我,我忘记了…” 池渟渊摆手,说道:“还记得我最开始说的,你会在一周后死於非命,而你的高考成绩也会被顶替的事吗?” 经他一提醒,不只是她,直播间的网友也想起来了。 【对啊,最开始这小姐姐连线的时候说的就是这两件事。】 【所以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孟婭从刚才的难过中抽离,紧张不安地看著池渟渊:“记,记得,所以我为什么会死?又是谁会顶替我的名额?” 池渟渊看著她也无奈了,心想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命运多舛呢。 “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亲生母亲不来找你吗?” 孟婭呼吸一滯,勉强一笑,“或许,她已经有了新的家庭了吧…” “不。”池渟渊否定:“因为有人顶替了你的身份与你母亲相认了。” “这些年你的周围可都是那人的耳目,你觉得当初那个镇长为什么要资助你?” 孟婭已经懵了,僵硬地摇头。 “因为顶替你的那个人是他的侄女,他不是资助你,而是监视你。” “而这一切,孟家的人早在一年前就知道了。” 孟婭大脑像是被一记重锤砸了一样,眼前一阵黑一阵白。 呆呆地张嘴无声问出两个字:“什么?” 第269章 「祝你以后天天开心」 池渟渊说出这句话后,孟婭的养母脸色也变了。 “一周后你的死就和你那个养父有关…” “胡说八道,你闭嘴你闭嘴!”她失声尖叫,打断了池渟渊的话。 孟婭麻木地看向满脸惊恐的养母。 她面无表情地质问:“为什么不让他说?你在害怕什么?你也知道他想害我对吧?” 女人无助摇头,眼泪因恐惧流个不停。 “他想怎么害我?”孟婭忽然变得很激动,死死抓著女人的胳膊:“说啊!你们还想怎么对我?!” “呜呜…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女人疯狂摆手,整个人都在发抖。 “婭婭。”她又看著孟婭,“要不,要不你今晚就走吧,走得远远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大额的小额的都有,塞进孟婭手里。 “你走吧,你不是考上大学了吗?离开这里去读你的大学,不要再回来了。” 孟婭看著她手里的钱不解了,搞不清她现在又是闹哪出。 “这位女士,你知道害人者终害己这个道理吗?” 池渟渊慢悠悠地问。 “你什么意思?”孟婭养母眼神充满敌意。 “我观你面相,夫妻宫晦暗,中年丧夫,子女宫有横纹,到了老年你的孩子会有大劫,稍不注意恐怕有丧子的风险啊。” 孟婭养母眼睛睁大,眼里的仇恨几乎要溢出来。 “你放屁!你个没教养的小白脸竟敢咒我儿子,你才是早死命…唔唔…” 池渟渊也不等她骂完最直接一道禁言符籙手动闭麦。 女人惊恐,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再次看池渟渊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妖怪。 池渟渊淡淡抬眼,“也该我说会儿了。” “你三岁丧母,四岁你父亲再娶,你后妈不喜欢你,於是你被送去了外公外婆家。” “你丈夫和你是同村的,勉强算青梅竹马,你十八岁那年你外公外婆离世,你就和现在的丈夫结了婚。” “但你婆婆不喜欢你,不过你丈夫早些年对你还不错,也很维护你。” “即便你们结婚多年未孕,他也依旧待你如一。” “这也是为什么在他出轨后你不恨他,反而將过错推到一个孩子身上,对吧?” 女人震惊得连害怕都忘了,她说不出话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池渟渊轻哼一声:“你上网打听打听,我算卦可是很准的。” 顺便还將禁言符给她解了。 女人也不闹了,呆呆地望著池渟渊,呢喃道:“所以,你说我儿子他…也是真的?” “如果你一味包庇恶人,这些恶果就会报復在你的后代身上,迷途知返则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池渟渊一脸高深莫测。 女人低著头思考,小半晌才抬头,妥协道:“我知道的不多。” “一年前的一个夏天,一向都要喝几杯才回来的孟晓东那天没有喝酒,脸上也透露出兴奋,我隨口问了句他是不是中彩票了。” “他却说比中彩票还令人兴奋,我想再问他又不说了。” “之后又偷偷和我婆婆商量著什么。” “但孟晓东这人喝醉酒有说大话的习惯,有一天夜里他突然跟我说一年后我们家要发大財了。” “还提到了孟婭,我就旁敲侧击问他发大財跟孟婭有什么关係。” 当时孟晓东是怎么说的来著? 他说:“当然有关係了,前些日子有个贵人请我吃饭,他身边跟著个古里古怪的人。” “那人说咱们家孟婭是那个什么破军星坐命还是什么…反正就是她命好,被人看上了…” 她当时很震惊,没忍住质问:“所以你把孟婭卖了?” 孟晓东不以为然:“什么叫卖?那是正儿八经的定亲,再说人家还说等孟婭考上大学再结婚呢。” “他们还说只要孟婭能考上名牌大学,彩礼就给这个数。” 她看著孟晓东比了个二,“两百万?” 孟晓东轻蔑一笑:“是两千万。” “反正孟婭她亲妈都不要她了,我们养了她这么多年,也是她该回报我们的时候了。” 她还没来得及震惊这笔金额,听到孟晓东这么说,不禁奇怪:“你怎么知道她亲妈不要她了?” “那个怪人说的啊。” 孟晓东打了个酒嗝,“要不说人家是大师呢,一眼就看出孟婭不是我亲生的,还把咱家这些年的情况说了个清楚…” “我一听牛逼啊,就问他孟婭她妈还会不会回来接她,那人说孟婭她妈已经又结婚生子了,以后不会再管她了。” “我想也对,当初那个女人一看就家世不凡,要是她真想要孟婭估计早来接她了,何必在咱们这儿养这么多年呢?” “况且后来她连钱都不打了,摆明了是不想要那丫头了。” “我这是提前给她谋出路。”孟晓东声音越来越小:“人家一出手就是两千万,那丫头过去了肯定不愁吃穿的…” 什么样的贵人能请他吃饭,经过好几次跟踪她才知道孟晓东口中的贵人就是镇长。 女人抬头,眼底儘是讥讽:“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这家人简直没人性,虐待了人家这么多年,还要榨取她最后一丝价值。】 【谁说不是呢,他们这应该算人口买卖了吧?】 【要放以前还真不算,不过现在法律制度更完善了,若是本人不同意,他们这就是犯法。】 池渟渊嗤笑一声:“破军星坐命?她要真是破军命,就不会在你们家受尽磋磨。” 破军入命宫之人性格多狂傲,动輒损人,生性多疑。 孟婭这十几年活得唯唯诺诺的,跟这种命格的人那简直就是南辕北辙。 女人抿了抿唇没说话。 池渟渊又看向孟婭,顿了顿,表情遗憾。 “很遗憾的告诉你,你的死亡日期只剩下不到三天了,他们要提前动手了。” 孟婭僵住了:“那,那我现在怎么办?” 池渟渊抬手在空中画了一道金色的符籙,对她道:“伸手。” 孟婭摊开手,那道符籙印在了她掌心,又很快消失。 “天亮后就离开这里吧,这道符可在危难时候救你一命。” 孟婭犹豫了一下又问:“那我的亲生父母…” “东边,恰好就是你想去的地方。”池渟渊笑著说。 孟婭怔愣,忍著泪道谢。 池渟渊最后才看向孟婭养母。 “其实你也还算有点良心,之前你说让她跟著去厂里上班其实是想让她离开这里吧?” “只是你被孟家的人洗脑多了不敢明说。” “再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池渟渊漫不经心地说:“办好了,你和你孩子的后半生安稳度过,办不好…” 女人连忙问:“什么?” “很简单,把自己撞晕。” “啊?” 池渟渊抬了抬下巴,皱眉:“很难理解?” “不,不…”女人看了眼墙,咬咬牙狠狠撞了上去。 她眼冒金星,眼睛一晕了过去。 孟婭没忍住笑了一声。 池渟渊也笑了笑,“躲过这一劫,你以后的人生就会顺风顺水,无病无灾。” 孟婭鼻子一酸,哽咽道:“谢谢。” 池渟渊眼眸一弯,摆摆手:“不用谢,祝你以后天天开心。” 第270章 京都柯家 宽敞的臥室只有床头的一盏暖色夜灯发出微弱暗光。 床上的女人满头虚汗,眉头紧锁,她的手死死揪著被褥,似陷入恐怖的梦魘。 “不要!”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咚咚。” 敲门声响起,女人捂著额头虚弱地说了声“进”。 隨后一个十七八岁容貌清秀的女生走了进来,她手里端著一碗黝黑的汤药。 “妈?”女生走近,將碗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女人身边拉著她的手,担忧道:“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女人缩了缩手,回神,扭头看向女生,表情温柔:“啊,没事,婭婭怎么还没休息?” 叫婭婭的女生嗔怪一声:“还说呢,吴伯说你今天又没有喝药。” 女人看著她手里那碗药,眉头皱了起来:“这药都喝了这么多年了,一点用都没有,还喝它干嘛?” 婭婭用勺子搅著汤药,“这是医生重新开的,说对失眠多梦很有效果,妈妈你试试吧。” 她舀了一勺递到女人嘴边。 女人闻著刺鼻的药味儿眉头皱得更紧了,但对上女儿期待的眼神还是强忍著噁心喝了下去。 大概喝了一半女人再也忍受不了了,懨懨地推开药碗:“好了,不喝了。” “对了,你今天去看你徐叔叔没有?他还一些了吗?” 女人的话让婭婭放碗的动作顿了顿。 “去了,还是老样子,医生说暂时没有甦醒的跡象。”婭婭嘆了口气,表情忧虑。 女人失落垂头。 “当年妈妈好不容易稳定住集团的局势,就让你徐叔叔和吴伯伯去接你回家,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一直跟著你们,还在你们回来的路上埋伏…” “虽然后来你安全到家了,可你徐叔叔却重伤昏迷八年未醒,你吴伯也伤了条腿。” “这些年妈妈心里一直有愧…” “妈妈別担心,徐叔叔一定会醒过来的。”婭婭紧紧抓著她的手安慰。 女人轻笑,抬手拂开婭婭额前的碎发,在她的眉尾靠近太阳穴的位置有一道疤痕。 “那些年苦了你了,妈妈也没想到孟家的人是只收钱不办事的主。” 提到孟家她眼里带著失望、悔恨和愧疚。 这女人正是孟婭的生母——柯馥。 京都柯氏集团现任董事长,柯氏在京都的地位仅次於楚、肖、鱼、方四家。 当初她的丈夫联合其他董事逼迫柯馥的父亲签署股份转让协议。 哪知老爷子早就知道了他的狼子野心。 二人结婚前就立下了遗嘱,由柯馥继承他的全部財產。 在柯馥的丈夫行动前,他就让安排人提前將即將临盆的柯馥送出了京都。 只是没想到会遇上滑坡,柯馥预產期提前,他们只好在一个小乡镇將孩子生下来。 之后他们收到柯氏的消息。 她的父亲病危,她的丈夫编造自己身亡的消息,想拿到柯氏的继承权。 她没办法只能將孩子託付给孟家,带著徐司机回了京都。 她也想过將孩子一起带回去,但那时她已经孤立无援。 加上柯氏的人早已被她丈夫控制,要是带著孩子回去,她也担心那个男人会做出伤害孩子的事。 八年前,她总算清除了那个男人留在柯氏的全部爪牙。正要收拾那个男人时,他却悄无声息的逃了。 她只能先让徐司机和柯氏的老人吴叔去接自己的女儿回家。 他们却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那个男人雇的人,那个男人想抢孩子。 好在当时他们上了国道,警察及时赶到,那个男人才没有得逞。 柯馥从回忆中抽离,她渐感困意上头。 柯婭见此扶著她躺下,“妈妈,別想太多,好好睡一觉吧。” 柯馥强撑著眼皮温柔地注视著柯婭,拉著她的手蹭了蹭自己的脸颊。 迷迷糊糊说著:“婭婭,当年把你寄养在別人家,希望你不要怪妈妈。” 柯婭笑了笑,低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柯馥的额头,柔声道:“不会,妈妈那时候也过得很难啊…” 等柯馥完全睡著后,柯婭站在原地又看了她好一会儿。 隨后端起碗,关掉床头的小夜灯,安安静静地离开了房间。 关上门她靠著门,嘆息轻唤:“妈妈啊…” 声音里带著深深的难过、挣扎。 “小小姐。” 柯婭扭头看过去,笑容慈祥的老人站在楼梯口,视线落在柯婭手里的碗上。 看著还剩著的汤药,他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来。 “怎么没喝完?” 柯婭面色冷淡,“她嫌太苦了。” 她走过去將碗递给他,淡淡道:“下次不要弄那么苦。” 说完就下了楼。 吴管家看著手里的碗陷入沉思,视线若有所思地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转身又朝柯婭说道:“小小姐,那个人的成绩出来了,以她的成绩肯定会首选京大,到时候…” 柯婭脚下一顿,没回头也没说话。 “但您放心,她不会出现在京都的。”吴管家的声音依旧慈祥,“您永远是柯家的小小姐,柯家也只会有您一个继承人。” 柯婭呼吸一滯,只觉得浑身发寒,双手不自觉捏紧。 缓缓吐出一口气后,她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吴管家不在意一笑,端著碗进了厨房,认认真真將碗洗乾净,又仔仔细细擦乾净手。 手机铃声时宜响起。 “先生…”吴管家的声音变得恭敬,“您放心,要不了多久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没一会儿吴管家掛断了电话。 抬头看著玻璃窗照射出的自己。 他缓缓抬手摸了摸后颈,墨色的图案突然闪过红光,脸上慈祥的表情逐渐变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