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您醒醒,您看清楚,我不是……”
沈知微想解释,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向前一拽!
“啊!”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朝著床榻上扑了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摔倒。
因为,在她即將撞上床榻的前一秒,一双滚烫的、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接住了她。
然后,紧紧地,將她圈在了怀里。
沈知微整个人又一次僵硬了!
她的脸,被迫埋在了一个滚烫而结实的胸膛里。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那股混杂著药香和雪松味的、独特的男性气息。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还有那灼人得仿佛要將她融化的体温。
还有刚刚想要摸一摸的腹肌......
手没有的福利,脸都是先得到了!
啊......这该死的被迫投怀送抱!
就在沈知微的大脑,再次陷入一片空白之际。
头顶上方,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带著浓浓祈求意味的声音。
“別走……”
“別离开我……”
萧砚辞將脑袋一点点的往下,而后深深地埋在了她的颈窝里,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受伤的小动物。
灼热气息繾綣落在鬢边耳际,似流云拂过肌理,一寸寸撩动心神。
沈知微只觉浑身泛起细密颤慄,连肌肤都隱隱发麻。
他的双臂,也收得越来越紧,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冷……”
“好冷……”
他不停地,在她耳边,用那种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声音,呢喃著。
沈知微被他抱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想挣扎,想把他推开。
可感受到他那如同火炉般滚烫的身体,和那剧烈颤抖的频率,她的心,又一次不爭气地软了。
她知道,世子爷现在是真的病得很重。
高烧,已经让他神志不清,陷入了幻觉。
他把自己当成了他生命中,最渴望,也最依赖的那个人。
他的奶娘!
看著他这副脆弱无助的样子,她实在是……狠不下心来,將他推开。
算了!
事后,定要討要几个小小金元宝。
看在小小金元宝的面子上。
沈知微在心里又一次说服了自己。
她放弃了挣扎,僵硬地,任由他抱著。
甚至,还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学著哄暖暖睡觉的样子,轻轻地,拍了拍他那宽阔而滚烫的后背。
“不冷……不冷了……”
“我在这儿,不走……”
也不知道是她的安抚起了作用,还是她身上的体温,真的给了他慰藉。
怀里的男人那剧烈颤抖的身体,竟然真的慢慢地平復了下来。
他不再说胡话,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只是,那双圈著她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鬆。
他就那么霸道地將她整个人,都禁錮在了自己的怀里。
沈知微就这么保持著一个极其彆扭的姿势,半跪在床沿上,被他紧紧地抱著,一动也不敢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一深一浅的呼吸声。
沈知微的脸,一直被迫贴著他滚烫的胸膛。
一开始,她还觉得浑身不自在,尷尬得能用脚趾头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可渐渐地,隨著时间的推移,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捲了她的全身。
今天这一天,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漫长,也太刺激了!
从发现孩子失踪的惊恐,到独自寻觅的绝望。
再到被绑架后的生死一线。
最后,又和这个喜怒无常的病娇世子爷,上演了这么一出……“爱恨情仇”。
她的精神和体力,都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此刻,被这么一个滚烫的、结实的大“火炉”抱著,闻著他身上那让人安心的雪松味,听著他平稳的心跳声。
沈知微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架。
好睏……
真的好睏……
就……就靠一会儿,应该……没关係吧……
他就这么抱著,自己也没做什么……
在强烈的倦意侵袭下,沈知微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她就那么靠在他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沈知微是在一阵奇怪的感觉中,悠悠转醒的。
异样触感驀地里撞入心神......
沈知微混沌的睡意顿时醒了大半。
她倏然睁开双眸,入目便是一袭如月华倾泻般的银白长发,柔顺垂落。
她心头一紧,缓缓垂眸望去。
只见本该昏沉安睡的男子......
正在......(宝子们自由想像哦!)
轰——!
沈知微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炸了!
世子爷竟然偷吃!
“啊——!”
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充满了羞愤和崩溃的尖叫。
从沈知微的喉咙里,爆发了出来!
沈知微想也没想,就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掌。
推在了还埋首的那个脑袋上!
“唔……”
正在“专心致志”的萧砚辞,显然没有料到她会突然醒来。
更没有料到她的力气会这么大。
他被推得闷哼一声,整个人,都向后仰了过去。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床头的雕花栏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沈知微趁著这个机会,手脚並用地,从床榻上连滚带爬地逃了下来。
她甚至都顾不上自己那还光著的脚,和那还在隱隱作痛的膝盖。
只是下意识地,用双臂,紧紧地抱住自己,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
她看著那个跌坐在床榻上,同样一脸错愕地看著自己的男人,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疯狂地往下掉。
“你……你......”
萧砚辞似乎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弄懵了。
他靠在床头,微微喘著气,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还带著一丝病態的潮红。
他的薄唇,异常的红润。
他看著沈知微那副像是被全世界背叛了的、悲愤欲绝的模样。
那双迷濛的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茫然和无辜。
他似乎……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他微微眯起桃花眸,嗓音低靡繾綣,带著意犹未尽的回味,幽幽轻念:“药引味甘……”
“煮过的药引,终究寡淡......”
轰——!
如果说,刚才的发现,让沈知微的世界爆炸了。
那么,萧砚辞现在这句话,就等於是在那片废墟之上,又投下了一颗原子弹!
他竟然……他竟然还在回味?
还在评价?
世子爷这是把她当成了一个会走路的、有温度的奶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