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伽马,德尔塔和正带领著小弟们埋伏在通往中巢的通道口附近。
此时的小弟们已经把死颅库存的几百把雷射枪拿到手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一百人出头的死颅帮为什么会有几百把雷射枪,而且这些雷射枪居然是联邦制式型號的,反正小弟们都不认识枪械型號,这背后的原因估计只有纳米虫们知道了。
“报告老大!我们的后勤人员已经完全整合了地盘上的所有帮派控制的净水站和商铺,贝塔和伊普西龙老大正在负责相关事宜。”
贝塔和伊普西龙在吞併死亡头颅后便专注於整合下巢,確保下巢的大部分区域都被灰蛊帮掌控。在灰风行政官的超级智慧下,整个下巢现在已经被初步整合为一个势力。阿尔法他们现在正准备將灰蛊帮的手伸到中巢,为此,灰蛊帮的几百名小弟现在正在他们的带领下埋伏在所有的中巢入口附近。
中巢,某个办公室內。
卡利亚正扶额坐在一把沙发椅上,他是负责调查底巢金属回收率严重下降的人。上巢的老爷们在之前纳米虫开始增殖以至於底巢被吃乾净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此现象,为此,负责金属回收的塞巴斯蒂安先生命令他前去调查。
“下巢最近出现了个什么『灰蛊帮』,据说这个灰蛊帮十分甚至九分的厉害,他们用一天不到的时间就把之前的死亡头颅给吞併了。”卡利亚正头疼的盯著手中的情报,pdf高级顾问艾森伯格先生的下巢走私渠道被灰蛊帮切断的事被写在纸上,老爷们认为这个灰蛊帮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卡利亚也觉得如此,可是一个整合了整个下巢的怪物,怎么可能是靠他能够解决的?
“总之先派人去调查一下吧。”卡利亚决定先派一个人先去下巢走一趟,如果这个灰蛊帮想要闹叛乱,那么这个人就会被当作炮灰牺牲掉。
一名手下被叫进来,卡利亚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塔啊,这次你呢要偽装成徵收人口的车队成员,去下巢打探一下这个灰蛊帮的虚实。”
塔蜡信点了点头,对他来说这並不是什么难事。下巢虽说是个危险的地方,但能够接近这个灰蛊帮...一切都是值得的。
中巢和下巢的连接处,一闪宏伟的金属门竖立在此。
摺扇金属门又一次缓慢的向两边滑动开来,一队寻常的中巢车队驶来。
下巢的人们看到车队后纷纷逃开,徵收车队的成员们並没有看到以前为他们提供奴隶的帮派们,只有几个带著一群孤儿的废料商与他们对接。
“哥们儿,你这小孩多少钱一斤?”
“两电池一斤”废料商说。
“靠!”塔蜡信骂了一声,“你这小孩是人皮是金子做的,还是內臟是金子做的?”
废料商抱怨道:“你瞧现在哪有孤儿啊,都被一个叫做灰蛊帮的帮派收养了。你閒贵我还嫌贵呢。”
塔蜡信又问道:“你这小孩保有力气吗?”
“要是干不动活,我自己给他送到尸体行会去”废料商盯著塔蜡信的脸。
塔蜡信捏著小孩的胳膊,但实际上却是听著废料商的说辞。他对著小孩问道:“小东西,跟著我们去中巢怎么样”
小孩胆怯的看了塔蜡信一眼,又转过头去看向废料商。
“你踏马的故意找茬是不是?”废料商质问道。
塔蜡信应付著:“我逗小孩玩呢,跟我讲讲灰蛊帮的事”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些信用点。
“切,”废料商不屑的接过信用点,“这个灰蛊帮是最近刚刚兴起的一个帮派,据说他们一天就把原来的死亡头颅干掉了。他们现在是整个下巢最大的帮派,而且有一大堆不知道从哪来的食物和纯净水,他们现在每天都会提供工作和食物给那些傢伙们,大街上都没有拾荒者了。”
“行吧行吧,这小孩我就带几个回去。你能不能给我便宜点,一小孩一电池怎么样?”
塔蜡信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电池,废料商则是让几个小孩站在了体重秤上。
“二十一斤”
塔蜡信摇摇头:“你这小孩才几岁啊,怎么这么瘦。一看就没力气,不如直接送了吧。”
废料商把这个五岁的小孩拿开,又叫了一个十一岁的站在秤上“这个怎么样”
秤上的指针指向九十八斤。
“你这哪有九十八斤啊,你这秤有问题啊”塔蜡信打量著这个十一岁的小孩,他瘦弱的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却是比刚才那个五岁的小孩好一些。
废料商不耐烦的说道:“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塔蜡信不急不缓的把手伸到体重秤底下,他掏出一块什么:“吸铁石——”
废料商现在很生气,但后果很不严重。他只能无奈的说著:“行吧行吧,我把那个五岁的送你了。这个十一岁的我就卖你一个电池。”
交易很快完成,塔蜡信带著三个小孩回到了车队。废料商默默把体重秤上的一个类似於u盘的东西拔下来,实际上那个十一岁的小孩只有六十八斤。
塔蜡信思考著有关灰蛊帮的情报,这个灰蛊帮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要知道艾森伯格走私给死颅帮的武器中可是有电浆武器的,下巢怎么可能有帮派能够吞掉死颅帮?
车队行驶在建筑物之中,他们將要前往一个有人口售卖的黑市。埋伏在路边的阿尔法他们看著离去的车队,阿尔法挥了挥手,伽马立刻带人去捉拿刚才哪个废料商。阿尔法指指即將消失在重重建筑物后的车队,德尔塔便带著剩余的小弟们偷偷跟了上去。
塔蜡信觉得车队后面总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就像是有一大群人正在跟踪他们。他突然想到,说不定就是那个神通广大的灰蛊帮跟在后面呢。
“塔蜡信,在想什么呢?”另一个车队成员问道。
“没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到啊”塔蜡信將话题转移,那个车队成员望了望道路前方说道:“过了下个路口后就到了,之后咱们原路返回。”
车队很快行驶到黑市入口附近,此前本该负责人员交接的死颅帮派成员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看大门的灰蛊帮成员。
塔蜡信从运输车的驾驶舱里探出头,打量著那几个站在黑市入口处的灰蛊帮成员。
他们看起来和下巢其他帮派的人没什么区別——破旧的护甲,粗糙的武器,面无表情的脸。但塔蜡信注意到一些细节:这些人的站位不是隨意的,三个人正好覆盖了所有进入路线的视野盲区;他们的手始终保持在武器附近,但没有任何多余的紧张动作;他们的目光扫过车队时,不是下巢帮派那种贪婪或警惕的打量,而是一种更冷静的评估。
塔蜡信在中巢见过这种眼神。那是pdf的士兵才有的眼神。
车队成员陆续从驾驶舱和货舱里跳下来,一共十二个人。他们穿著中巢常见的劳工制服,腰间別著自动手枪,看起来像一支普通的徵收小队。塔蜡信知道,这些人里至少有三个是卡利亚安插的眼线,回去之后会把他的一言一行都报告上去。
灰蛊帮守门人中的一个走上前来。他比另外两个矮半个头,但肩膀更宽,走路的步幅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来做什么的?”他问。声音沙哑,但不刺耳。
“徵收人口。”塔蜡信从大衣內袋里掏出一份文件,上面盖著冯·瓦兰修斯家族金属回收部门的印章,“这是许可。以前是跟死亡头颅对接的,现在听说换主了,过来认个门。”
守门人接过文件,翻开来看了看。塔蜡信注意到他看文件的方式不对,他的目光不是扫视,而是逐行移动,像是在阅读,又像是在背诵。下巢的人不这么看东西。下巢的人要么不识字,要么只看数字。
“规矩变了。”守门人把文件递迴来,“以前死亡头颅怎么跟你们做生意,我们不管。现在灰蛊帮的规矩是:不卖人,只招工。”
塔蜡信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守门人说,“你想从这里带人走,可以。但这些人不是奴隶,是灰蛊帮派出去工作的劳工。他们自愿去中巢干活,挣的钱跟帮派对半分。你每个月按时发工资,帮里每个月按时抽成。”
塔蜡信盯著守门人看了几秒,试图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什么。但什么都读不出来。
“这是你们老大的意思?”
“是。”
塔蜡信沉默了片刻。这个灰蛊帮果然不对劲。哪个下巢帮派会跟中巢的徵收队谈“劳工权益”?但他们提出的条件並不差,以前买一个奴隶要花一笔钱,而且奴隶死了就赔了。现在劳工只占工资抽成,死了也不用赔。从成本角度来说,这確实更划算。
“行。”塔蜡信说,“我们要带几十个人回去。最好是有体力能干活的那种。”
守门人点了点头,转身走进黑市入口旁的一条小巷。片刻之后,他带著几十个人走了出来。
塔蜡信的目光在这群人身上扫过。他们看起来確实像下巢的人,身上衣服破旧,脸上有灰,眼神里带著那种长年生活在黑暗中特有的畏光。但他们的站姿不对,有点太直了。下巢的人通常弯腰驼背,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压迫性的环境让他们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被压垮的姿態。但这些人的脊背挺得很直。
不过塔蜡信没有说什么,只是在脑中又標记了一个兴趣点。
“上车。”他对那几十个人说。
人们安静地爬进货舱,没有任何骚动,没有任何推搡。这让塔蜡信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断,这些人受过某种训练。
车队重新发动,缓缓驶离黑市入口。塔蜡信从后视镜里看著那几个灰蛊帮守门人逐渐变成小黑点,然后消失在建筑物的阴影中。
“老大,”坐在副驾驶的队员压低声音问,“这些人有问题。”
“我知道。”
“那我们还要带回去?”
塔蜡信思索著,如果他把这些人带回去,他们可能会在中巢搞出什么事来。但如果他不带,今天就白来了,而且会打草惊蛇。
“带。”他说,“让弟兄们盯紧点。回去之后先关在旧仓库,別让他们到处乱跑。”
车队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行驶。塔蜡信偷偷关注著后面那群人,货舱的地板上,几缕银灰色的尘埃正从那十个人的衣角上无声地滑落,聚集成一小团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雾气,然后沿著货舱的缝隙渗入了车底的机械结构中。
没有人注意到,在这十个人爬上货舱之前,还有一个更早爬进去的东西。一个身材瘦小的灰蛊帮成员混在十个人中间,缩在货舱最里面的角落,用一块破布盖住了自己。
车队在顛簸的通道中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最终停在一座老旧仓库的大门前。这座仓库位於中巢的边缘地带,周围是废弃的工厂和无人居住的职工宿舍,平时很少有人经过。
塔蜡信跳下车,指挥队员们將十个劳工从货舱里赶出来,关进仓库地下室的一排铁笼里。然后他锁上门,留下一名队员看守,自己带著其他人返回卡利亚的办公室。
他走后,仓库陷入了沉寂。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地下室的通风管道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铁笼里,那个最瘦小的劳工抬起头,从破布下面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他伸出双手,握住铁笼的栏杆。
银灰色的雾气从他的掌心渗出,沿著栏杆蔓延开来。金属在纳米机器人的啃噬下无声地软化,变成了一滩泥浆。他从笼子里走出来,走向通风管道口。
更多的银灰色雾气从管道中涌出,聚集成另一个人的形状。比原本的伊普西龙更高大,肩膀更宽。
“阿尔法。”伊普西龙低声说。
“外面的人都处理了。”阿尔法的声音平静,“那个看守已经睡了,醒来不会记得任何事情。其他九个人按照计划,等信號。”
伊普西龙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贴在仓库地下室的电力接口上。纳米机器人在金属片中涌动,开始向中巢的电缆网络渗入。通过电缆,它们可以无声地扩散到中巢的每一个角落,这比从下水道渗透更快,更隱蔽。
“贝塔那边呢?”伊普西龙问。
“已经在准备了。”阿尔法说,“等我们在中巢站稳脚跟,他就把下巢的物资通道打通。到时候,从中巢到底巢,整座巢都都会在我们的网络里。”
两个人影消失在黑暗中。
与此同时,在仓库地面层的办公室里,那名被派来看守的队员正趴在桌上沉沉地睡著。他的呼吸平稳,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一缕银灰色的雾气从他鼻孔中缓缓飘出,重新聚集成一小团,无声地滑出门缝。
如果这时候有人用显微镜观察这名队员的体內,他们会发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成千上万个纳米机器人正静静地附著在他的细胞表面,像一层银灰色的涂层。它们不会伤害他,不会控制他,只是阻断了大部分生產三磷酸腺苷的流程,等待著某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命令。
这是小灰的保险。如果有一天,这颗星球上的帝国势力决定对联邦动手,这些沉睡的纳米机器人会在一瞬间激活,让每一个被標记的帝国军人陷入无法行动的状態。人们体內的细胞无法获取足够的能量,肌肉將无法运作,除非纳米虫们离开,否则这些人將陷入长久的睡眠。
中巢另一侧,卡利亚的办公室里。
塔蜡信站在卡利亚的办公桌前,將今天在下巢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他没有隱瞒灰蛊帮的异常,也没有夸大。
卡利亚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手中的雪茄已经燃到了尽头,灰白色的菸灰落在深色的木质桌面上,像一小片死寂的灰烬。
“劳工。”他终於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们不卖奴隶,只派劳工。还要求按时发工资。”
“一个下巢帮派,关心劳工权益...”
卡利亚將雪茄按灭在菸灰缸里,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中巢街道上,行人匆匆,车辆穿行,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但他知道,暗流正在涌动。
“那个灰蛊帮的老大,你见到了吗?”
“没有。”塔蜡信说,“只有几个看门的。但他们不像是下巢的人。”
“怎么不像?”
“他们的站姿。他们的眼神。他们看文件的方式。”塔蜡信顿了顿,“他们受过某种训练。不是帮派那种野路子,是正规的军事训练。”
卡利亚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继续盯著。”他说,“不要打草惊蛇。如果他们想往中巢伸手,迟早会露出马脚。到那时候...”
他没有说完后半句话。但塔蜡信明白他的意思。
到那时候,就不是卡利亚这个层面能解决的问题了。到那时候,上巢的老爷们会亲自出手。到那时候,尸体行会会变得忙碌,很忙很忙。
塔蜡信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卡利亚一个人在窗前站了很久。窗外,中巢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点亮,像一片人造的星空。而在那片星空之下,在更深的地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另一片星空正在悄然成形。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身后的墙壁里,一小撮银灰色的尘埃正附著在电力管线的绝缘层上,將办公室里的一切都无声地记录下来,通过微弱信號传回下巢和联合星,传到那个坐在元首办公室里、正在喝咖啡的人耳朵里。
杨锦放下咖啡杯,看著屏幕上实时刷新的情报,嘴角微微上扬。
“小灰,”他说,“让阿尔法他们加快速度。卡利亚已经开始警觉了,在他决定上报之前,我们要在中巢站稳脚跟。”
“是,元首。”小灰的眼眸微微闪烁,“伊普西龙已经通过电力网络开始渗透中巢。预计七十二小时內,中巢百分之六十的区域將纳入监控范围。”
杨锦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中巢的势力分布图上。红色的標记是卡利亚的势力范围,蓝色的標记是冯·瓦兰修斯家族直接控制的区域,而灰色的標记则是灰蛊帮的地盘,正像是孢子一样一点点扩散。
塔蜡信,或者说无尽者塔拉辛的分身之一。塔拉辛此时正把玩著手中的一小簇纳米机器人,快子信號被立场隔绝。
“真有意思”塔拉辛喃喃自语,他在人类联邦的视界探针来到这个宇宙时就侦测到了时空波动——当时他正在和欧瑞坎吵架,欧瑞坎质问他是不是又在折腾时空,导致了一次可疑的时空波动。
现在,塔拉辛知道了。他截取了那些快子信號,但这个所谓人类联邦似乎有著前所未有的科技——就连俱亡者们也没有掌握的科技。想必,很快索勒姆纳斯博物馆又將迎来一个新的主题展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