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诉握住赵今宗手腕,抬起头,拧著眉,望向enigma时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指节却愈发用力,隱隱在抖……
赵今宗低头,视线停在陈诉微微发抖的手上。
赵今宗问:“想说什么?”
“落地后报个平安。”
“嗯。”赵今宗语调偏冷。
“联邦最近都在下雨,注意保暖。”
“嗯。”
“少喝酒。”
“……”
“不要工作到太晚,早点休息。”
“……”
“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有空的话可以……”
赵今宗沉声打断:“陈诉。”
被打断的陈诉鬆开了赵今宗的手,一把抱住了赵今宗,陈诉抱得很紧,很用力,头靠在enigma的胸膛上,声音微微在抖:“让我抱一下。”
风衣下,赵今宗的胸膛肌肉结实,身上带著淡淡的古龙香水味。
赵今宗没推开陈诉,陈诉抱了很久。
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他们像是离別的一对爱人。
可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证明,他们是一对爱人。
陈诉知道时间足够充裕,他抱了好一会,才问:“赵今宗……”
“嗯。”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陈诉非常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陈诉一定会去找赵今宗,但赵今宗还会见他吗?还会回国吗?他们还能再见面吗?
万里千山,不確定性太多。
他们不是一对恋人,赵今宗不需要对他们的关係忠诚不二。
赵今宗道:“能。”
陈诉笑了,“一定。”
陈诉知道,赵今宗不会食言。
陈诉攥著赵今宗的风衣口袋,偷偷地放了个定位器进去,过安检需要脱外套,藏在其他地方会被发现,赵今宗走的太过突然。
陈诉没有任何知道赵今宗在哪的办法,即使赵今宗承诺他们还会再见。
十几岁为了成为alpha,自己调配药剂注射的omega,似乎本身就是个疯子。
陈诉的脸颊依旧埋在赵今宗怀里,声音闷闷的:“五年,我会想办法来国际联邦。”
陈诉的话更像是在说,赵今宗,等我五年。
从京城到联邦,一万多公里,一个普通人想花费五年时间晋升,难如登天。
但对陈诉来说,千难万难他也要试试。
“陈诉,不用。”
“要的。”陈诉说,“这是我的决定,是我应该做的。赵今宗,我会努力追你。”
赵今宗笑了一声,“嗯。”
陈诉见赵今宗心情不错,得寸进尺道:“我想继续住在赵家。”
“嗯。”
“如果要洗掉標记的话,通知我一下。”
“陈诉。”
“一定要说。”陈诉鬆开手。
陈诉看著enigma,笑著说:“下次见,我来找你。”
赵今宗不语,推著行李箱进了机场,陈诉在门口站了好久,看著陆续起飞的飞机,分不清赵今宗坐在哪架飞机上,他什么都看不清,只知道,赵今宗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
只是承诺他,以后还会再见。
陈诉开车,回了监药局。
孟隨之问:“他走了?”
陈诉点点头,“嗯。”
“没说什么?”
“说了一点。”陈诉洗手,穿上实验服,“他说以后还会见面的。”
“以后?”孟隨之皱眉。
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一个词,就是“以后”、“以后有空”、“下次一定”这类词像是在敷衍,不具有任何的承诺性。
“嗯,下周我生日,我周末去找他。”
“说好了?”
“没有,晚上问问。”陈诉继续工作,工作时有些心不在焉的。
晚上,陈诉开车回了赵家。
这次没有买花,也不再需要买花。
陈诉上楼洗了个澡,洗完澡时听见楼下有爭吵声,是管家在和谁说话。
陈诉走到楼梯口,看见陆寻要上楼,但被拦住了。
管家说,赵今宗不在。
陆寻怒斥:“赵总署不在,我就不能上去?你又算什么东西?”
陆寻摆了架子,他是陆家大少爷,国际联邦的准成员,身份尊贵,骄纵无礼惯了。
管家皮笑肉不笑,“总署交待过,他不在,任何人不允许上楼,陆先生没必要为难我,您要是真想上去,可以给总署打个电话。总署开口,我一定不拦你。”
陆寻皱眉,“……”
不是他不想给赵今宗打电话,是他没有赵今宗的电话。
赵今宗有工作號和私人號,大部分人只有赵今宗的工作號,工作號常年处於一个忙线状態,不允许谈论私事,会被拉黑。
所有人来赵家都是要提前预约的,预约的號码是管家的。
他没有赵今宗的私人號。
他也曾问过赵老爷子,但赵老爷子没给。
纵然他深得赵老爷子喜欢,但赵老爷子不会坏了赵今宗的规矩。
过年父亲带他去赵家登门做客,陆寻在餐桌上询问了赵今宗的私人联繫方式,赵今宗只是淡淡地喝了口水,不予回答。
陆寻没要到。
他今天是想来问赵今宗什么时候去国际联邦,他想一同前往,但预约了好几次,都被管家以赵今宗公务繁忙为由拒绝了,陆寻这才登门拜访。
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居然被一个管家拦下了!
管家的话,让陆寻面子上非常掛不住。
他咬著后槽牙:“算了,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打扰他工作。”
管家保持礼貌微笑。
陆寻继续说 :“帮我向总署问一下,什么时候出发去国际联邦?有劳了。”
陆寻说完后就走了。
管家没把人送到门口,热水壶开了,他回去烧水了。
陈诉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回了赵今宗的臥室。
赵今宗应该是八点落地的,九点半,陈诉看见赵今宗的位置不再动了,大概是到了,於是打了通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陈诉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想给赵今宗打个电话:“吃饭了吗?”
“嗯。”
“一会有工作吗?”联邦现在是下午四点半,比京城晚了五个小时。
“有。”
电话里没了声音,非常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呼吸声。
陈诉说:“那我先睡了,你工作结束也早点休息。”
陈诉说睡了,但过了五个小时后,他给赵今宗发了消息过去。
陈诉:【休息了吗?】
陈诉:【早点休息,很晚了。】
陈诉:【晚安,赵今宗。】
陈诉:【下周我生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能来找你吗?】
赵今宗没有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