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今宗没有回答。
他的余光落在陈诉的左手手背上,没有人可以接受自己的爱人与前任有秘密,却与自己闭口不谈。
沉默令陈诉越来越紧张,视线停在了赵今宗放在文件的手上,倏地,瞳孔一颤。
赵今宗的手心破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宽大的抽条划伤了,一道道的血痕。
“受伤了?”
“嗯。”赵今宗有了反应。
“我给你上药。”
陈诉拿了药箱过来,握住赵今宗的手,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enigma的指腹带有薄茧,摸起来的时候,有些粗糙,但很温暖,很长,筋脉明显,力量感很强。
上药时,陈诉忽然吸了口气,“赵今宗。”
“嗯?”
赵今宗抬头看他,另一只手一揽,將人抱在腿上坐。
这个动作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
盛北青不敢赌,所以没有告诉赵今宗。
“疼吗?”
“不疼。”
“……”陈诉沉默了好久,始终不敢抬起头看向enigma的眼睛。
陈诉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敢试探性的问:
“赵今宗,你最討厌什么?”
“谎言。”
赵今宗的语气很重,陈诉是个时常撒谎的人。
陈诉假设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欺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会分手,会结束。”赵今宗说:“不想说的,可以沉默,但不能撒谎,信任一旦崩塌,就没有办法重建了。”
“陈诉,不要欺骗我,不要明知故犯。”
赵今宗的语气里,不乏警告口吻。
赵今宗在警告陈诉,不要不珍惜这段关係,不能欺骗。
陈诉不说话,只是微微的,小幅度的,僵硬的点了点头,好一会,陈诉问,“会难过吗?”
“会不理你。”
“…………”陈诉莫名的鬆了口气,这其实不算是一个很糟糕的事。
赵今宗盯著陈诉的眼睛,“撒谎了?”
“没。”
“再说一次。”
“没有。”
赵今宗搂紧了陈诉的腰,將下巴埋进了陈诉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撒在陈诉的颈侧,他吻了吻,“以后乖一点。”
“好的。”
陈诉的这个“好的”,特別乖。
陈诉问:“可以睡觉了吗?”
“嗯。”
赵今宗单手把陈诉抱了起来,回了臥室,他將人放下,拉著陈诉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让人帮忙解开,陈诉倒是乖,主动吻了上来,enigma也没拒绝,一边解开衬衣扣子,一边低头看陈诉。
好一会,他揉了揉陈诉的脑袋。
“我去洗澡。”
“呃……”陈诉点点头,往后仰了仰脖颈。
赵今宗一下摁住了他的后脑勺,大掌揉著陈诉的脑袋,將人的脸都要贴在了怀里,鬆开后,温和的替陈诉摸了摸唇瓣,“先睡。”
赵今宗心情愉悦,去洗澡了。
十分钟后就回来了,陈诉往床侧轻轻地挪了挪,和小猫似的。
赵今宗侧身把人抱在怀里,下巴靠在陈诉后颈,轻轻蹭了蹭,安稳入睡。
第二天一早,陈诉非常主动的与enigma做了一次。
这是昨晚邀赵今宗早点回来,欠下的,也是陈诉睡醒时看见enigma的奖励。
在陈诉的家里,这是头一回。
四局结束了年假,恢復了工作。陈诉早上吃了饭要自己开车去监药局,赵今宗沉声:“太累,让文叔送你。”
“不用。”
陈诉非常坚持,奈何没走两步,確实是腰疼的厉害,前两天在淮城实在疯狂,陈诉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再加上今早一受累,走起路来的样子简直让人不敢恭维。
陈诉没上车,就被enigma单手抱起来,上了车,赵今宗的动作强势,不给人任何拒绝的机会。
车快到监药局前的路口,赵今宗依著陈诉的意思,將人放了下去,陈诉刚走没多久,孟隨之的车停在了他旁边,顺路把人捎回了实验基地附近的停车场。
下了车,孟隨之笑著说:“你身上有赵总署的信息素。”
“嗯,我和他交往了。”
“那还鬼鬼祟祟的?”
“我和盛北青有过一段婚姻,还是低调的好。”
“也是,不过既然决定了,閒言碎语肯定会有,相信赵总署。”孟隨之拍了拍陈诉的肩,“別想太多。”
“嗯。”
陈诉和孟隨之一块去打了卡,今天早上潭州召集监药局的成员开了个会,两个多小时,结束后陈诉和孟隨之一块回了实验间。
换实验服时,陈诉问:“孟副,下午出去吗?”
“不出去,怎么了?”
“下午车方便借我一下吗?”
“嗯,去哪?”
“医院。”
“你身体不舒服?”孟隨之很快反应过来,“你这是想瞒著赵今宗?”
“嗯,不想让他担心。”
“陈诉,伴侣最重要的是坦诚,他应该知道你的身体状况。”
“我先查查。”
“……行,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谢谢。”
陈诉中午吃了饭,靠在办公桌上休息了一会,下午到了医院的工作时间,他开著孟隨之的车去了医院。
半道上,他发现身后有一辆车在跟著他……
陈诉加快了车速,把车甩了。
他去了医院,刚到一楼的大厅,他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像孟隨之,但眼尾有泪痣,是韩聿。
韩聿也看见了他。
韩聿朝著陈诉走过来,“方便聊聊?”
孟隨之说过,韩聿不太正常,会整成爱人的样子,会疯狂的监视他,会强迫他!刚才半道上,紧跟著陈诉的车,大概就是韩聿的。
“嗯。”陈诉跟著韩聿去吸菸室抽了支烟。
韩聿递了个盒子给陈诉:“帮我给孟隨之。”
“什么?”
“生日礼物。”
“……”陈诉问,“为什么不自己给?”
“他说不想再看见我。”
“他在说气话,你消失的时候,他找了你很久。”
“现在不一样了。”韩聿说,“帮我转交就是。”
韩聿掐了烟走了。
陈诉拍了个照片,发给了孟隨之。
陈诉:【在医院碰见了韩聿,他托我给你的。】
孟隨之:【丟了吧。】
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陈诉最后还是没有把礼物丟了,先去腺体科做了检查,等报告时,度秒如年。
报告终於出来了,陈诉进了会诊室,医生面色凝重的给陈诉比了个数字手势。
陈诉面色一白,“多谢。”
“小诉……你住院吧。”
“不用了,以后不麻烦您了,辛苦。”陈诉拿著报告走了。
烈阳高照的天气,霎时乌云密布,细雨绵绵。
陈诉把礼物带回了实验基地,放在孟隨之的桌上,“还是你自己处置的好。”
孟隨之自己丟,还能找回来,要是让他来丟,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孟隨之隨手扔进了垃圾桶,“你身体怎么样?”
“按时吃药,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