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哥你是全天下最好的alpha!”
黎然害怕alpha,但他喜欢陈诉,陈诉是天底下最好的alpha,和其他alpha不一样。
黎然又问,“哥,你上次咳血后还有咳血吗?真的不用去医院看看吗?”
“没有,放心吧。”
“好……那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就请了一天假,晚上我给你做饭,吃了饭我就回学校了。”
“都行。”
“好。”黎然笑眯眯地下楼给陈诉做了饭。
下午,赵今宗给陈诉发了消息:【晚上一起吃饭?】
陈诉:【不了。】
赵今宗半晌才回,【有约?】
陈诉:【嗯。】
赵今宗问:【晚上回来?】
陈诉:【嗯。】
陈诉晚上和小黎一起吃了饭,把人送去了机场,回陈家喝了点酒。强行清洗標记,的確会有后遗症,尤其是最近,腺体总是又疼又烫。
陈诉找了瓶酒,看来看去,將上次送去赵今宗那,又拿回来的酒开了,没喝上几口,就醉在沙发上了,好在屋子里有地暖,不会冷,他翻了个身,背对著正在播放,亮著光的电视。
听著声音睡觉,总会睡的熟一些。
可越是想睡著,陈诉就越清醒,喝酒了也没有用。
陈诉蜷缩起来,躺了好久,楼下传来门铃声。
这个点,不会有人来。
没一会,陈诉的手机响了。
陈诉摸著手机,接了起来,“嗯……”
“睡了?”
“没。”
赵今宗声音低沉,“下楼。”
“……”陈诉揉著太阳穴,醒了神,掛了电话,下楼开门。喝多后,很多感知会变得迟钝,陈诉走到楼下,开了门,才惊觉没有穿鞋。
赵今宗低头,看著陈诉的脚。
“要换鞋?”
“你不用。”
赵今宗闻到了陈诉身上的酒味,“喝酒了?”
“一点,助眠。”
赵今宗脱了外套,盖在陈诉肩上,一把將人抱了起来,上了楼,將人放在了沙发上。
“浴室?”
陈诉指了个位置。
赵今宗进去,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条毛巾,他蹲在陈诉面前,握住陈诉的脚踝,放在自己的膝上,替陈诉擦了擦。
陈诉看著屈尊降贵的enigma,感受著脚踝上的炙热的手心。
大概是开门时门口的风,將陈诉的酒劲吹了起来,他好像真的喝醉了。
“赵今宗。”
“嗯。”
“你抽菸了?”
enigma从进来开始,身上就有一股淡淡的菸草味。
“抽了。”
“少抽点。”
“好。”赵今宗给陈诉擦了另一只脚。
陈诉的双手,撑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后仰,被赵今宗握著的腿,脚尖紧绷著,“你別总碰我。”
“……”
“我身体有问题。”
赵今宗抬头,看著陈诉,“什么?”
“我有皮肤饥渴症,很严重。”
赵今宗觉得有些耳鸣,好像这两个月的靠近,千难万难筑成的小楼,坍塌了,只剩下一片废墟,令人窒息的粉尘,黏在人的喉咙、鼻腔。
他的手一顿,“好。”
赵今宗给握著陈诉的裤腿,將人的脚放下,给陈诉穿好鞋子,“回去睡吧。”
“嗯。”陈诉站起来,独自往臥室走,步子摇摇晃晃,看起来並不稳。
赵今宗皱眉,眸色又深又暗,大手捞住了陈诉的腰,將人抱上了床,“少喝酒。”
“嗯。”
“我回去了。”
“……”
赵今宗抬手关灯,陈诉在黑暗中握住了赵今宗的手,“糖。”
“陈诉,今天没有糖。”
赵今宗的声音冷冰冰的。
“赵今宗。”陈诉看著被他握住的手,骨节修长,指腹饱满,有薄茧,看起来很有力量感。
“嗯?”
“………”陈诉又不说话了。
“陈诉,以后再喝酒,就没有糖。”
“好。”陈诉鬆了手,赵今宗在陈诉的手坠下时,回握住陈诉的手,轻轻放进被子里。
陈诉的手心里,不知怎么的,忽然多了几颗糖。
青苹果味的糖。
陈诉是抓著糖睡著的。
陈诉第二天早上洗了个澡,下楼时才惊觉是在家,没有热腾腾的粥,当一个人,一件物品,一个习惯融入生活后,需要用很久的时间,才能消磨乾净。
陈诉才发现,自己再怎么小心翼翼的不靠近,赵今宗依旧融入了他的生活。
他不知道赵今宗是怎么做到的。
今天陈诉结束了一周的停职,开车回监药局了,在食堂里隨便吃了就进实验基地了,孟隨之手里拿著一瓶牛奶,“药剂申请我已经递给赵总署了,赵总署最近忙,审批下来得两三天。”
“嗯,多谢。”
“没事,我去忙了。”孟隨之一头栽进了实验室里。
陈诉刚进去,潭州敲门来了,身边还跟著一个年轻的alpha,alpha目光温和:“学长。”
潭州:“这是你学弟,昨天刚来,你带著熟悉一下。”
“好。”
潭州把人交託给了陈诉就走了,连名字也没说。
陈诉颇为头疼,他其实並不愿意带人熟悉路,但这批药剂到了,保密项目组的人忙的不可开交,陈诉的申请没下来,其他项目组的人又不在这个实验基地里,他是眼下比较清閒的人了,加上对方是他学弟……
寧从南笑著说:“学长可能不认识我了,我叫寧从南,你以后叫我从南就行。”
陈诉语气淡淡:“嗯。”
寧从南:“学长,你吃了吗?”
“嗯。”
“好,那麻烦你了。”
“嗯。”
陈诉带著人熟悉了一下药监局,一路上寧从南都笑著,看起来非常温和,但陈诉很少搭话,例行公事的给寧从南介绍监药局不同实验基地的实验项目。
“学长,我听寧老师说,你毕业后是最有希望进监药局的,怎么缺考了……”
“寧导是你的……”
“是我父亲。他对你缺考的事,一直很惋惜,好在你现在还是进了监药局。他总说,你很有天赋,要是早点进来,现在应该是陈副了。”
寧导是陈诉的研究生导师,他带过很多学生,也夸过不少学生的天赋,但那些天才在他见到陈诉后,显得不过如此。陈诉毕业后,就算没进监药局,也时常被寧导掛在嘴边,他总说,我有个天才学生。
但问起这位天才学生的科研,他总是会很遗憾的摇头。
陈诉皱眉:“当时我弟弟身体不舒服,我送他去医院了。”
“这样……那他现在还好吗?”
“嗯,好多了。”陈诉说,“寧导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总念叨你,学长有空了可以去看看他。”
“好。”
陈诉带寧从南到了化验室附近,这里与总署局临著,他抬起头,看著远处总署局的大门,顿住了步子,昨晚他喝多了,但发生的事他都记得。
他管赵今宗抽菸,还向赵今宗坦白,他有皮肤饥渴症。
赵今宗说,以后再喝酒,就没有糖了。
可昨晚,他还是收到糖了。
陈诉忽然停下步子,寧从南低头看著他,“学长怎么了?”
陈诉摸了摸额头,“没事。”
他转身刚要走,迎面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身体,一只手扶住了他,半空中,还有一只手僵持著的手,那是寧从南的手。
陈诉还没有抬头,先看见了银穗,以及enigma身上的焚香信息素。
“小心。”
赵今宗扶著陈诉腰的手抽回,单手插兜,目光停在寧从南半空中的手上,微微挑眉。
“总署长,我是寧从南,刚来监药局。”
赵今宗视线停在陈诉的下巴上,“嗯。”
寧从南又说,“陈学长正在带我熟悉监药局。”
enigma轻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黑色短靴轻踩在了陈诉的皮鞋上,英俊的脸上,攻势十足,赵今宗视线一暗,问:“我打扰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