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前往撞球厅,又遇到黄毛了!
林婉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的身材还没有走样,皮肤保养得也还算可以,但和屏幕上那些少女比起来,她无论哪一项都比不过。
她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认。
她的手指在发抖,胸腔里像有一团火在烧,从心臟一直烧到喉咙,烧得她喘不上气。
林婉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手中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陈默墮落了!
她咬著嘴唇,在心里翻来覆去地骂。
陈默真是一个骯脏又噁心的男人,身边围著那么多不三不四的女人。
还好她早点离开了对方,不然还不知道要被噁心成什么样。
她怎么没早点看清楚陈默原来是这种人?
骂完了以后,林婉狠狠地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但她的脑子里全是画面。
陈默坐在钢琴前的背影,他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的样子,那些少女围在他身边时眼睛里放出的光。
她翻来覆去,被子掀了又盖上,盖上又掀开。
枕头换了一个方向,又换回来。
她睁开眼睛盯著天花板,又闭上眼睛数羊。
没用。
怎么都睡不著。
心里那股酸涩和愤怒像一团乱麻,缠在她的胸腔里,越缠越紧,勒得她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餐厅里。
陈默放下了筷子,少女们也吃得差不多了。
桌上的盘子空了七八个,剩下的几盘也被小鹿和可可扫荡乾净。
陈默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吃饱了吗?”
几个少女连连点头,有的靠在椅背上摸著小肚子,有的端起水杯喝最后一口水,有的拿起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补了一下口红。
陈默站起来,少女们也跟著站起来,拿起各自的小包和手机,从座位里鱼贯而出。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
“你好,请等一下。”
陈默转过身。
林知夏站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两步。
她穿著那件浅灰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餐厅的暖色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蜜色。
她的五官在近距离看更加精致,眉骨的弧度,鼻樑的高度,嘴唇的轮廓,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那双杏眼里没有了之前的清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光。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弧度不大,但很好看。
“你好,我们能加一个联繫方式吗?”
“你的钢琴弹得太厉害了,以后我可以向你请教一下吗。”
陈默愣了一下。
刚才这个少女坐在台下的时候,表现得的確十分清冷。
她跟那个周子衡坐在一起,全程几乎没有笑过,也没有主动和任何人说过话,像一朵开在冰山上的雪莲花,安静地散发著幽香。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这么主动的一面。
既然对方这么主动,那他也不好拒绝。
“可以。”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微信的二维码。
林知夏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那太好了,谢谢。”
她从连衣裙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扫一扫,对准陈默的屏幕,滴的一声,好友申请发送成功。
陈默点了通过,把手机收回口袋。
林知夏也收起了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
“那以后联繫。”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没有丝毫留念,步子不快不慢,浅灰色的裙摆在空气中轻轻摆动,长发从肩膀后面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后颈。
陈默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少女的性格倒是挺討喜。
不黏人,不纠缠,乾脆利落,说完就走,像一阵清爽的秋风。
他的目光从林知夏的背影上移开,落在了她身后不远处的那个人身上。
周子衡还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狼狠攥成了拳头。
他的脸上的表情已经藏不住了。
羡慕,嫉妒,愤怒,三种情绪混合在一起,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难看极了。
他的自光从林知夏的背影移到陈默脸上,眼眶微微泛红,腮帮子鼓起一道硬邦邦的棱,牙齿咬得咯咯响。
那个眼神像是在说,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陈默看著他,笑容弧度顿时更大了。
他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多看,转过了头。
“好了,咱们走吧。”
他朝身边的少女们说了一句。
小柔和小鹿同时应了一声,声音叠在一起,清脆得像风铃。
七个身影穿过餐厅的走廊,穿过那些还在低声议论的客人,穿过暖黄色的灯光,走出了大门。
夜晚的风迎面扑来,带著商业街特有的热闹气息和初夏草木的清香。
陈默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情舒畅。
他转头看著身后鱼贯而出的少女们。
“接下来去哪?回家还是去哪玩?”
几个少女立刻嘰嘰喳喳地討论起来。
“去逛夜市吧,反正还早。”小鹿第一个开口,马尾辫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你不刚吃饱吗?逛什么夜市。”可可白了她一眼。
“那去ktv唱歌,好久没唱了。”小柔的声音还是软软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期待。
“我刚才嗓子都喊哑了,唱不动。”小鹿摇了摇头。
“要不然去酒吧喝酒吧。”甜甜举了一下手,说完又缩了回去,圆圆的脸蛋上浮起两团红晕。
“可是我们今天吃的好撑啊,还能喝下去吗?”楠姐皱了皱眉,有些犹豫。
“那去打撞球吧,放鬆一下,好久没打了。”小鹿拍了拍手,目光在几个姐妹之间转了一圈。
可可歪著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小柔也表示同意。
甜甜和小寧没有意见。
陈默没有说话,静静地看著她们討论。
六个少女围成一圈,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叠著声音,像一群清晨枝头的麻雀。
夜风吹起她们的髮丝和裙摆,路灯的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陈默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打撞球。”他站直了身体,“走吧。”
少女们全都欢呼了一声,然后就往撞球厅走去了。
商业街的尽头拐了一个弯,一栋三层小楼出现在眼前。
二楼的外墙上掛著一块霓虹灯招牌,几个彩色的大字在夜色中闪烁。
“星牌撞球俱乐部”。
楼下停著几辆电动车和一辆改装过的摩托车,车身上贴著花花绿绿的贴纸。
楼梯在建筑外侧,铁质的,踩上去发出咚咚的声响。
陈默走在最前面,少女们跟在他身后,六双鞋踩在铁楼梯上,脚步声叠在一起,像一阵密集的鼓点。
二楼的门开著,烟味从里面飘出来,混著劣质香水和汗味,在走廊里瀰漫。
陈默走进去。
大厅比想像中大,摆著十几张撞球桌,绿色的台面在萤光灯下泛著幽暗的光。
墙上贴满了海报,都是国內的知名撞球手,还有一些陈默不认识的外国球手。
天花板上掛著几盏吊灯,灯光昏黄,把整个大厅笼罩在一种暖昧的暗色调里。
人不少。
靠门口的几张桌子坐著几个染著头髮的年轻人,手里夹著烟,翘著腿,嘴里说著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粗獷的笑声。
中间几张桌子有人在打球,大多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纹身、破洞裤、耳钉,一眼看去不是什么正经人。
角落里有两桌中年人,穿著朴实,沉默地打球,偶尔低声交流几句,和这个场合格格不入。
陈默的目光从大厅里扫过,走到前台。
前台坐著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烫著捲髮,手里织著毛衣,头都没抬。
“开两个小时。”
陈默掏出手机扫码付款,三十块。
女人收了款,撕了一张小票递过来,抬手指了指里面,“六號桌,空著的。
,陈默接过小票,转身朝六號桌走去。
少女们跟在他身后,像一群跟在母鸡后面的小鸡。
就在这时候,陈默的目光停住了。
大厅最里面的角落里,靠墙的位置,有一张撞球桌。
一个染著金髮的年轻人坐在撞球桌一侧的沙发上,嘴里叼著烟,一只手打著石膏,翘著二郎腿,姿態囂张。
陈默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没想到,还在这里看到了一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