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第一个嗅到了，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停住了打闹的动作。
    她抬起头，鼻翼翕动了两下，眼睛刷地亮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她说话的时候已经开始往床边挪了。
    小柔也停止了笑，坐起来吸了吸鼻子。
    “好像是……肉的味道？”
    楠姐已经翻身下了床，光著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门边拉开了一条缝。
    香味立刻变得浓郁起来，顺著门缝钻进来，是那种排骨焯水后加糖色翻炒的焦糖香，混著薑片和八角的辛香。
    “是红烧排骨。”
    楠姐的判断很篤定，她以前在大排档打过工，对这个味道再熟悉不过。
    三个人的肚子几乎同时叫了起来。
    她们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早上每人啃了一个馒头，中午就靠楠姐买的那两瓶魔爪撑到现在。
    小鹿第一个拉开房门，赤著脚踩在走廊的地板上，躡手躡脚地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小柔跟在她身后，光著的两条腿在走廊的阴影里白得有些晃眼。
    楠姐走在最后面，脚步很轻，但眼睛一直盯著厨房方向。
    厨房的门敞开著，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洒出来。
    陈默站在灶台前，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卫衣，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正拿著锅铲翻动锅里的排骨，每一块排骨都裹上了红亮的糖色，在油光里滋滋作响。
    灶台旁边摆著一盘切好的土豆块，还有一碟葱花和蒜末。
    小鹿扒在厨房门框边上，只露出半个脑袋，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锅里的排骨，喉咙不自觉地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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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余光扫到了门口的三颗脑袋，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饿了？”
    小鹿立刻从门框后面蹦出来，双手背在身后，笑得一脸諂媚。
    “哥，你还会做饭啊？好厉害。”
    小柔也跟著走出来，小声说了一句。
    “好香啊。”
    楠姐目光从灶台扫到冰箱，又从冰箱扫到陈默的背影。
    “需要我们帮忙吗？”
    她的语气很自然，好像住了很久的室友在跟合租的人客套。
    陈默把火调小，盖上锅盖，转身看了她们一眼。
    三个姑娘光著脚站在厨房门口，头髮乱糟糟的，衣服上还沾著街边坐出来的灰。
    但眼睛都很亮，亮得像三只看到了鱼的小猫。
    “不用帮忙，去把桌子收拾一下，把碗筷摆上就行。”
    三个女孩立刻行动起来。
    小鹿跑去餐桌上擦桌子，小柔踮著脚打开碗柜拿碗筷，楠姐把椅子从桌子底下拖出来摆好。
    动作算不上熟练，但足够积极。
    陈默看著她们忙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五块钱的租金，换来了三个免费的劳动力，还附带了系统给的一大堆奖励。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陈默看著三个女孩忙前忙后的身影，不由得想起今天在小区门口冲他大吼大叫的林婉。
    那个所谓的相亲对象，嫌弃他在县城买房，嫌弃他不够上进，嫌弃他没有大城市的前途。
    可眼前这三个精神小妹呢？
    虽然她们连五十块钱的房费都要三个人凑。
    但却会在他吩咐之后立刻行动起来，擦桌子、摆碗筷、搬椅子，恨不得把所有能做的活都抢著干了。
    最主要的是，这群精神小妹很会给情绪价值啊。
    又听话又会察言观色，你让她们干嘛就干嘛，完全没有牴触，十分听话。
    和陈默之前的那个相亲对象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法比。
    陈默笑了笑，转身回到灶台前，揭开了砂锅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肉香裹挟著热气扑面而来，排骨燉得恰到好处，糖色的光泽在汤汁里泛著琥珀色的光。
    他之前在大城市，为了省点钱，几乎每天都是自己做饭，早就练就了一手还不错的厨艺。
    所以等他把煲排骨的砂锅端上桌的时候，三个少女全都眼前一亮。
    小鹿两眼放光地盯著砂锅里那些红亮油润的排骨，口水差点没从嘴角流下来。
    小柔的反应更直接，她那双水汪汪的杏仁眼瞪得溜圆，鼻翼不停地翕动著，整个人趴在餐桌边上，恨不得把脸埋进砂锅里。
    楠姐倒是比她们两个矜持一点，但喉咙也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死死锁在那锅排骨上。
    陈默转身准备去厨房拿碗盛饭，脚步刚迈出去，身后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哥，我来我来，你坐著就行！”
    小鹿一个箭步衝过来，从他手里抢走了那个盛饭的勺子。
    陈默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小柔已经从另一边绕了过来，双手捧著一摞碗，踮著脚尖从他面前走过，把碗一个一个摆在餐桌上。
    “哥你做饭辛苦了，盛饭这种小事交给我们。”
    小柔一边摆碗一边冲他甜甜地笑，那张画著精致妆容的小脸上写满了真诚。
    陈默只好转身准备去盛汤，刚走到灶台旁边，身后又响起了脚步声。
    “哥我来盛汤吧，你休息一下。”
    楠姐眨著大眼睛，双手已经做好了盛汤的准备。
    陈默看著她那张青春洋溢的漂亮脸蛋，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你来。”
    他把勺子递给她，转身往餐桌走去。
    刚在椅子上坐下来，一双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
    手指纤细，力道不大，带著少女特有的那种柔软和温热，指腹在他肩头的肌肉上轻轻揉捏著。
    陈默微微侧头，看到了一头粉紫色的双马尾。
    是小柔。
    她站在他身后，微微弯著腰，下巴几乎要碰到他的头顶，两只手在他肩膀上揉来揉去，动作算不上专业，但足够认真。
    “哥，你做饭辛苦了，我给你捏捏肩膀。”
    她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软绵绵的，带著一股子討好的甜腻。
    陈默感受著身后那对小手的柔软，那十根纤细的手指在他肩颈处来回揉捏。
    力道虽然不大，但位置找得很准，正好捏在他最酸痛的那几块肌肉上。
    他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心情也跟著好了起来。
    果然还是精神小妹懂事。
    她们或许没有钱，或许没有体面的工作，或许身上有各种各样不好的標籤。
    但她们知道谁对她们好，也知道该怎么回报这份好。
    哪怕只是一顿饭，她们也会用最直接的方式把情绪价值拉满。
    不像有些人，你掏心掏肺对她好，她反而觉得你配不上她。
    小鹿把盛好的米饭端过来的时候，看到小柔在给陈默按摩，立刻急了。
    “好啊小柔，你抢跑！”
    她把碗往桌上一顿，绕过桌子跑到陈默另一边，蹲下来就开始捶他的腿。
    “哥，她捏肩膀我捶腿，咱们分工明確。”
    小鹿一边捶一边抬头冲陈默笑，那双画著眼线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楠姐端著最后一道番茄蛋花汤走过来，看到这副场景，嘴角抽了抽，把汤碗放在桌子正中间，然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她没有加入按摩大军，而是拿起陈默面前的碗，用汤勺盛了一碗汤。
    接著又用小勺子舀起一勺汤，还贴心地放在嘴边用嘴吹了吹，然后才轻轻送到陈默手边。
    “哥，先喝口汤暖暖胃。”
    陈默看了她一眼，张嘴喝了一口。
    感受到这无微不至的照顾，陈默心情舒畅。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古代的地主，享受著丫鬟的伺候。
    这种感觉就一个字。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