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发黑丝女孩最先注意到陈默。
她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白丝女孩，下巴朝陈默的方向扬了扬。
白丝女孩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
陈默今天穿得很普通，深灰色的卫衣，黑色休閒裤，白色的板鞋。
三十岁的男人，面容乾净，五官端正，身材保持得不错，肩背挺直，看起来不像是街上的混混，也不像是那种会对小姑娘动手动脚的中年油腻男。
“帅哥，有事吗？”
白丝女孩先开了口，声音比她看起来要清脆得多。
陈默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平静地从三个人脸上扫过。
“你们有住的地方吗？”
三个女孩同时愣了一下。
粉发女孩最先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上下打量著陈默，挑眉道。
“怎么，你想泡我们啊？”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青春期女孩特有的那种清脆和烟嗓混合的质感。
陈默没有被她的话带偏节奏，语气依然平静得像在谈一笔正经生意。
“我家有房间空著，可以租给你们。”
粉发女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手机往腿上一拍。
“哥，你看看我们这样子，像是有钱租房的人吗？”
她说话的时候头微微歪著，粉色双马尾跟著晃了晃，语气里带著点自嘲和戏謔。
陈默知道她们会这么说。
如果她们有钱，也不会三个人挤在街边的地上刷手机了。
“五十块。”
陈默竖起五根手指。
“什么？”紫发女孩没听清。
“五十块钱一晚。”
陈默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一个房间，可以住两个人，水电全包，有wifi，有热水。”
三个精神小妹同时安静了下来。
白丝女孩眨巴著眼睛看著陈默，好像在判断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粉发女孩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渔网袜女孩也眯起眼睛。
“五十块钱一晚？”
渔网袜女孩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相信，
“哥，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呢？现在网吧包夜都不止这个价。”
她在这个城市混跡这么长时间，对於物价可以说是十分了解。
她们三个人去网吧包夜的话，也得60块起步。
酒店就更不用说了，她们这个县城虽然只是小县城，但房价普遍也都在一百到两百多一晚。
根本不可能有50的。
陈默笑了笑说：“租不租隨便你，反正我已经跟你们说了，不租的话，我就去问问別人。”
说完，他转身作势就要离开。
以他对这个群体的了解，她们肯定不会放过这泼天的好事。
果不其然，陈默刚转身，就听到身后的精神小妹对他喊。
“哎，哥，等一下啊，我们没说不租啊。”
那个身穿白丝的女孩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衝上来抓住了陈默的胳膊。
陈默立刻感觉到有两团柔软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带著少女身体特有的温热和弹性。
他转头看去，只见白丝精神小妹一脸赔笑地看著他，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堆满了討好的表情。
“哥，我们租，是五十一晚块钱对吧？”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和刚才那股子泼辣劲判若两人。
她们本来还正愁今晚去哪里住呢。
眼下有一个送上门来的便宜住处，当然不能放过。
陈默点了点头说：“没错。”
白丝精神小妹笑著说：“好，哥，那我们商量一下啊。”
她放下陈默的胳膊，转头和那两个小姐妹凑到一起，三个人的脑袋几乎抵在了一块。
粉发女孩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股子兴奋。
“这天大的好事，不要白不要，你们说呢？”
另外两个人也点点头。
“没错，这个人看起来身上挺有钱的，说不定咱们能从他身上崩点金幣出来。”
渔网袜女孩说话的时候眼珠子转了转，嘴角掛著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这话一出，另外两个人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
这种事儿她们干过不少回，嘴甜一点，態度软一点，从那些对她们有意思的男人身上弄点好处，几乎是她们的生存技能之一。
但白丝女孩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
“但我身上没有钱了，你们有吗？”
粉发女孩咬了咬唇，低声说：
“我只有三块五。”
她的声音明显小了下去，刚才那股子兴奋劲被现实的窘迫浇灭了大半。
渔网袜女孩把手伸进外套內兜里，掏出手机余额看了一下。
“我有八块。”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好像在炫耀一笔巨款。
白丝女孩眼睛顿时亮了，一巴掌拍在渔网袜女孩的肩膀上。
“我嘞去，这么有实力啊！那你多出一点。”
渔网袜女孩立刻炸了毛，把手机攥紧塞回兜里。
“凭什么？你们今天喝的水还是我买的呢，我都请你们喝了两瓶奶茶了，你们忘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瞪白丝女孩。
粉发女孩赶紧打圆场，把两个人的手按下去。
“別吵了，快算一下钱，加起来够不够五十块吧。”
三个人安静下来，低著头掰著手指头算了半天。
白丝女孩先报数：“我五块。”
粉发女孩跟著说：“我三块五。”
渔网袜女孩咬了咬嘴唇：“我八块。”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了。
加起来，十六块五。
离五十块还差三十三块五，连一半都不到。
白丝女孩抬起头看著陈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张原本带著点囂张的小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窘迫，脸颊上浮起两团浅浅的红晕。
“哥，我们只有十六块五了，给我们便宜点唄。”
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那双水汪汪的杏仁眼里写满了祈求。
“或者你再等我们一会，我们看看能不能从老头那里崩点金幣出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陈默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五十块一晚已经很便宜了，三个人每人只需要拿十六七块钱就能凑够。
一个人身上再没钱，也不至於连十六块钱都没有吧？
没想到还真没有。
三个人加起来才凑了十六块五，简直离谱到令人髮指。
陈默嘆了口气，目光在这三个女孩脸上扫了一圈。
她们看起来是真的穷，不是装的。
他想了想，觉得五十块和十六块五对他来说其实没什么区別。
关键是先把租客收进来，让系统开始运转。
“算了。”
陈默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点无奈。
“那个有八块钱的，你给我五块钱就行。”
他指了指渔网袜女孩，然后又看向另外两个人。
“你们俩给点別的东西当做租金吧，什么都行，我不挑。”
三个女孩同时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炸开了惊喜的表情。
渔网袜女孩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哥，你微信號多少？我加你，马上转给你。”
她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手指已经悬在了屏幕上方，生怕陈默反悔似的。
陈默报了一串数字，她飞快地输入，搜索，添加好友。
叮的一声，好友添加成功。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五块钱秒转到帐。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租第一个房客，租金五元，获得万倍暴击返还，奖励五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