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飞很担心:“別把自己给熬坏了,中考就算你不用考了,可马上就要上高中了,那才是真正需要拼的时候,得有个好身体、好底子才行啊。”
周铂点点头,很认真地答应道:“嗯,我知道了,廖老师,我会注意的。”
说完,他便匆匆地告辞,回到了教室,继续他的战斗。
……
晚上回到家,周铂连电脑都懒得开,晚饭也是草草地扒拉了两口,就直接一头扎进了书桌前。
就在他推导到“通过自守形式的傅立叶展开,將l函数的非零区域,与模形式的尖点谱条件,进行关联”这极其关键的一步时——
“铃铃铃——!”
桌上的手机,突然毫无徵兆地、刺耳地响了起来。
那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把全神贯注、已经进入了心流状態的周铂,给结结实实地嚇了一大跳!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脑子里那些刚刚构建起来的、精妙的逻辑链条,瞬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给震得七零八落。
他有些烦躁地抓起手机,看都没看是谁打来的,就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餵?”
听筒里,立刻就传来了老姐周雯雯那急促得如同机关枪一样的声音。
“周铂!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放学了?!”
周铂那被打断的思绪,还没能完全重新连接起来。
他满脑子都还是那些该死的傅立叶係数和尖点形式,听到这个问题,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反问道:“老姐,我要是没放学,我咋能接你电话呢?难道我上课的时候,还能把手机掏出来不成?”
电话那头的周雯雯,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她显然是过於著急,都忘了去思考这些最基本的逻辑了。
她的语气,也因此变得更加急切,语速快得像是在说绕口令:
“周铂!你跟姐说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在网上,搞什么网贷了?!”
“我跟你说啊,你可千万別犯傻!你要是缺钱,一定要跟家里人说!可千万不能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乱找办法!”
“现在网上的那些骗子,可多著呢!好多新闻里都报了,那些个学生,就是搞了什么网贷,最后利滚利,欠了一屁股债,根本就还不清!到时候,还会连累到家里人,你知不知道?!”
周铂一边心不在焉地接著电话,一边还在脑子里,反覆琢磨著刚才那个卡住的推导环节。
他的右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在桌上的草稿纸上,画著各种辅助线和函数图像,嘴里只是“嗯”、“啊”、“哦”地敷衍著,心思压根就没在电话上。
然而,电话那头的周雯雯,听著他这副含糊其辞、心不在焉的回应,还以为他是默认了自己搞网贷的事情,心里顿时更急了,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
“周铂!你怎么能做这种傻事呀?!”
“你快告诉姐,你到底在哪家平台借的钱?”
“赶紧的!咱们想办法把钱还回去!就算再缺钱,你也不能一下子就借二十万这么多啊!咱们家,哪有这么多钱,给你去还这个窟窿啊?!”
“啥玩意儿?二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把大铁锤,狠狠地砸在了周铂的耳膜上。
他那颗还在跟“自守形式的傅立叶展开”较劲的大脑,瞬间就被砸清醒了。
他连忙追问道:“老姐,你等会儿!你说啥呢?什么二十万?谁借了二十万?”
周雯雯在那头,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显然是气得不轻:“还能是谁?!今天下午!我的银行卡里,突然就到帐了二十万!”
“我想来想去,除了你这个小兔崽子,可能背著我,偷偷搞了什么网贷,还能有谁,会平白无故地给我打这么大一笔钱过来?你快说!这到底,是不是你弄的?!”
周铂闻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gg联盟!
肯定是gg联盟的结算日期到了!这笔二十万的巨款,正是他这段时间,利用学必思那个平台,薅来的gg费!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纯靠gg点击和分成,就能有二十万的进帐,这说明,学必思那个平台的用户活跃度和用户粘性,確实是高得嚇人。
早知道,做个学习软体,掛点gg,能这么赚钱,当初真该早点动手。
那样的话,现在到手的,估计就不止二十万了。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这二十万,对他来说,其实也就是杯水车薪。
別说买齐那一整套动輒上百万的实验设备了,估计连其中某个核心零部件的钱,都不够付。
想到这里,他对著电话,解释说道:“哦,你说那笔钱啊。”
“老姐,你別紧张,那不是什么网贷的钱,是我这段时间,在网上搞点零钱,赚的。”
“我还未成年,办不了自己的银行卡,就先借你的卡,暂存一下。”
“前几周不是找你发了身份证和银行卡照片嘛。”
电话那头,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周雯雯那震惊到几乎变调的声音,才难以置信地响了起来。
“啥……啥玩意儿?!搞……搞零钱……赚了二十万?!”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周铂!你到底搞的什么兼职啊?!这……这怎么可能?!你知不知道二十万是什么概念?!”
“我以前在单位里上班,辛辛苦苦干一年,工资加奖金,都还不到十万块!”
“就算我现在出来,自己做代理记帐,拼死拼活干一年,加上所有的提成,撑死了,也就二十万到三十万的样子!”
“你……你这才不到一个月,就赚了二十万?!”
周铂被她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给逗笑了,他轻鬆地解释道:“哎呀,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利用了点技术,搞了个gg外掛插件而已。”
“这事儿,三言两语的,在电话里也跟你说不清楚。等之后有空了,我再慢慢给你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