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若愿意,我纳你为妃!
鹅毛般的大雪纷飞,伸手不见五指,两侧的民屋建筑隱约可见稀落灯火。
夏冬带著两名护卫,骑马奔赴在大雪中,向著皇城的方向开进。
这么大的雪,连巡防营都没再出来巡视,路上更是不见人的踪影。
唯有北风呼呼,寒冷而凛冽,刮在脸上让人睁不开眼————
跟在后面的两名护卫,互相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不满和抱怨。
“这么大的雪,待会儿再赶路就不行吗,非得这时候著急?”
“就是,算了算了,到皇城就好了。”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赶紧给我快点。”
夏冬在前面说了句,爽朗的女声清晰传入他们耳中。
“是,来了来了!”
古代瓦房房居建筑的高处,一把把军用弓弩装载了闪烁著寒光的箭头,悄无声息地瞄准了三人。
咻,咻,咻!
一道道轻微的破空声,划破雪幕飞速向三人射去,夏冬最先反应过来,抽出腰间的长剑进行格挡。
“有刺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身后实力差的两名护卫,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两声痛呼直接被箭矢射中,栽倒在地上。
红色的血从他们身下蔓延,將大雪侵蚀————
夏冬眼神一凝,飞速將射来的箭矢格挡,细长矫健的双腿一夹马匹,便要衝出这个攻击范围。
殊不知,前方刚好有绊马索被两名埋伏的黑衣杀手升起。
“希律律————”
夏冬赶忙拉住骏马的韁绳,直接人立而起,但由於是雪地相当的光滑,骏马仅靠两条腿支撑措不及防下直接侧翻在地。
幸好夏冬在被压住之前,早早跳了下来。
穿著靴子的美腿站在雪地中,她手中飞出一道火光,冲向天际。
一发悬镜司的烟火示警炮进入空中,在雪幕下轻轻炸开,流转灿烂的烟花。
“可恶,这么大的雪恐怕没几个人能看得见。”
夏冬手握长剑,身披黑袍,苍云秀髮被寒风吹起,迎风站在雪地中,看著从四处围过来的黑衣杀手。
足足有六人,手中握著的武器也各不相同,弯刀、长枪、剑器、棍棒等。
但无一例外,这些人身上都繚绕浓重的死气,明显是高手。
夏冬皱起好看的秀眉,咬著嘴唇,冷冷问道:“何方毛贼,竟敢袭击大梁悬镜司的掌镜使,你们想犯上谋逆吗?”
手持长剑的黑衣领头男子,显然没有和她交流的意思,长剑一指夏冬发布命令,沙哑的声音说出口。
“杀了她!”
其余五位杀手直接围了上去,刀光剑影,兵器碰撞声,身影交错之间六人便过了十几招。
这些人全都是高手,而且配合默契,仅仅两三个呼吸后,夏冬就被压的只剩下防守之力。
她一声痛哼,原来是被黑衣杀手的弯刀擦中了后腰,滚烫的热流浸湿衣袍。
“刀上有毒————”
感受到腰部传来的酥麻感,夏冬心里一惊,侧身避开长枪的穿刺,从怀里取出药丸看也不看直接倒进檀口里。
握剑的黑衣首领,声音冰冷的说:“夏大人,不要再挣扎了,这么大的雪没人能来救你,束手就擒我给你一个痛快的。”
“妄想!”
夏冬咬著银牙轻轻娇喘著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还有伤口带来的疼痛刺激著她的感官。
“你们这些逆贼,难道不知道袭击掌镜使是要被诛九族的大罪吗?”
黑衣首领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冷声道:“不要让这傢伙拖延时间了,赶紧给我干掉她。”
瞬间夏冬便感受到巨大的压力,这些杀手开始缩减包围圈,各种兵器一起袭来。
防得了一把、两把,却拦不住所有,两个呼吸过后她的娇躯又多了两三道伤口。
“啊————”
手持棍棒的黑衣杀手重重一棍敲在她的后腰处,夏冬终於倒在了地上,嘴中吐血,染红一大片雪地。
她手中的长剑更是滑落两三米远————
“完了!”
看著围上来的黑衣杀手,夏冬的视线越来越暗,她知道那是毒性已经发作的后果。
“临死之前,给我个答案如何?你————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这个问题,你还是问阎王爷吧。”
黑衣杀手做事乾净利落,没有任何要回答她的意思。
夏冬眼瞳中倒映出刀刃的弧光,就在刀锋即將落下时。
一道破空声撕裂空气,穿破纷飞大雪,狠狠插在杀手的胳膊处,后面的余力还將后者带飞出去一米多远。
“何人在金陵城內行凶?”
如雷霆般的马蹄声迴荡在雪幕中,只见数位骑兵奔腾在雪中,弯弓搭箭不断射了过来。
眾多杀手纷纷挥动兵器格挡,眼见骑兵越来越近,黑衣持剑首领见事不可为,丟下一句撤退迅速带著同伴消失在骑兵的视线中。
“得救了吗!”
夏冬最后眼中残留的是一位骑著高头大马,身披血红披风,英俊挺拔的年轻男子,手持长弓缓缓过来。
“凌王————”
夏冬轻轻念出这个词后,直接晕在雪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悠悠醒来,眼前出现一缕明媚的光线,映入眼帘的是雕樑画栋,锦被屏风,室內檀香裊裊的温暖如春房间。
趴在床榻上的侍女,听见声音看见她甦醒连忙凑了过来。
“夏大人,夏大人你醒了,你等等————奴婢这就去喊殿下。”
瞧著侍女急匆匆的走出屋,夏冬这才有时间检查自己。
不看不知道,一看瞬间让她面红耳赤,身子被柔软的被褥盖住,里面直接一丝不果。
她自己睡的时候也没这么露呀!
夏冬一阵羞恼,到底是哪个傢伙乾的,也就受伤的部位上了药缠住白布。
“唉,算了算了,能捡一条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身子隱隱还有痛感传来,足足七八道伤口,她稍微动一下就疼的黛眉轻蹙。
“是凌王救了我。”
躺在床上,看著屏风,夏冬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刺杀事件。
如果不是对方及时赶到,她恐怕已经遭了毒手了。
“是谁对我要下手呢?”
夏冬想不到,因为她作为悬镜司的掌镜使,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哪个势力都有可能对她进行刺杀。
以前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
外面传来脚步声,苏黎很快出现在视野里,夏冬还想抬手行个礼,但双臂软弱无力。
她只好苦笑著说:“望殿下恕罪,卑职有伤在身,不能对殿下行礼。”
“无妨,你好好养伤,昨晚的刺杀,悬镜司和父皇都已经知道了,大理寺、
刑部还有你师兄夏春、夏秋都在全力侦破此案,如果抓到凶手一定会给你报仇。”
苏黎看著这个脸色苍白的女人,伸手给她掩了掩被子。
夏冬苍白的面孔浮现一抹红晕,眼神游弋不定的问:“有线索吗?”
苏黎摇摇头,眼神沉静:“目前还没有,袭击你的那群人撤退的相当迅速,他们明显早有预谋,除了知道用的兵器以外,別的一概不知。”
“是吗?”
夏冬倒也没有意外,对方行事风格简洁老练,明显是老手,如果是早有预谋的,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甚至留下了,也有可能是引向別人身上的。
“昨晚的事谢谢殿下了,殿下你救了我一命。”夏冬咬唇,轻声的感谢。
苏黎在床榻前坐著,点点头,脸上故意浮现一抹为难的神色。
“有件事需要夏大人知道。”
看见凌王脸上的表情,夏冬心里浮现不好的预感,檀口轻启:“殿下请讲————”
“你知道那群歹徒手中的兵器染了毒,当时处於危急情况,本王用的是吸毒疗法。”苏黎故意装作脸色很平静的姿態,轻缓的说。
夏冬听完最后的话,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响,浑身都燥热滚烫起来,脸颊更是羞红到滴血。
吸毒疗法什么概念,顾名思义自然是用嘴把有毒的血给吸出来。
自己身上的伤口有七八道,前后上下都有,如此说来自己的身子已经被这个凌王给看光了。
她纵是江湖儿女的心態,也被搞得羞怯不已。
臻首低了低,压低声音,闷声闷气的说:“当时事情紧急,我不怪殿下你。”
苏黎英俊脸庞的严肃神色稍缓,沉默了几秒后,说道:“虽说事出有因,但你们女子的清誉毕竟重要,如果夏大人有心理负担,本王可以向父皇提出纳你为侧妃。
堂堂正正,风风光光的將你娶进门。”
“侧妃,娶我?”
夏冬苗条的娇躯微微一颤,她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
侧妃算是王府高的品级,除了正妃之外,在整个王府中也是很有话语权的。
而且以对方的皇子之身,二珠亲王的身份如果要纳侧妃,最差的也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小姐。
她一个悬镜司的掌镜使,虽说为皇帝效力有很多功劳,但还是不匹配的。
夏冬抬起明目,看著面前的年轻王爷,摇了摇头:“王爷的好意妾身心领,但我早已有过婚约,何况殿下身份尊贵,娶不得我这样的女人。”
苏黎闻言,直接握住她露在外面的手,由於经常习武握剑,这只手並不纤细,反而带著老茧。
“冬姐不要这样贬低自己,在我看来你比任何女人都要出色,比起霓凰郡主、王公贵族的小姐也不差,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进宫请父皇下旨。”
听著他的话,夏冬娇躯轻颤心里浮现感动的热流,一颗心臟更是砰砰乱跳。
这种被男人喜欢、关怀的感觉,她多久有感受过了。
不是师兄那种对师妹的爱护,而是那种喜欢和关心。
她当年刚完婚,聂锋就死在边境,这么多年孤身一人走过来,难道就一次没有想过再找一个人陪伴?
夏冬目视苏黎的那双真诚眼神,红唇蠕动,乾涩的说:“殿下好意,卑职心领,但尊卑有別,我已是聂家人————”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苏黎打断,他说道:“冬姐不需要现在就拒绝我,我们的时间还很长,等了解过之后再下决定也不迟。
你现在身体不適,改日再聊吧。
我这王府里下人多,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儘管吩咐。”
说完,苏黎重重握了下女人的手,直接走出屋子。
对付这种侠女他虽然没有经验,但以前的海王事跡可不是虚的。
好女怕缠,特別是身份不对位,男尊女卑的时候,今后把夏冬约出来逛逛街、练练武,一起抓抓蟊贼,距离收穫果实就不远了。
夏冬被刺杀带来的影响,直接给金陵颳起了一层更加冷的寒风。
梁帝这次是真的怒了,禁军被杀、宫內纵火,自己暗中安排调查的掌镜使也遭遇了刺客。
凶手毫无顾忌,这完全触动了他的逆鳞。
在早会朝堂大发雷霆,狠狠训斥了一番负责城內治安的谢玉,而回到后宫更——
是把太子、誉王、靖王和苏黎他们喊了过去。
“最近宵小之辈猖狂无度,接连进行袭杀案件,你们认为是何人所为?”
梁帝目光扫过四人,语气平静中带著漠然。
太子没第一时间出声,夏冬被刺,他也摸不著头脑。
跟谢玉商量过后,他们猜测可能有人也在浑水摸鱼,或者说纯粹就是为了报仇。
誉王出列,双手一拱,行礼道:“父皇,儿臣以为很有可能是敌国人员所为,目的就是为了扰乱我大梁朝堂,致使君臣离心。”
太子听见后,赞同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数次刺杀让大梁民间舆论沸腾,百官惊恐,长时间抓不到凶手,紧张气氛会更加浓烈。
长此以往,南楚、北燕这些国家会以为长时间的和平,我大梁已无战力了。”
靖王也说道:“父皇,当务之急是儘快抓住凶手,儿臣请父皇赐予动兵之权,为朝廷分忧。”
金陵城內的治安由巡防营负责,其余王公贵族皆没有调兵之权,哪怕是府中亲卫也只能在自家府邸用。
苏黎也在旁边附和道:“父皇,七哥说的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凶手,金陵城大仅凭禁军和巡防营也搜不到半数,而刺客实力高强一般士卒並不是对手。
禁军多次死亡,刺客逃遁,確实会让外人以为禁军不堪大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