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18文学 > 淡水河与金鱼 > 第189章

第189章

    “在说什么鬼话——”
    话还没说完,楼庭就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吻,更像是憋了很久的火气,全一股脑钻进她唇齿之间。烫的,滑的,带着一点痛苦的咸,夹着温热的泪。
    喘不上气了。
    互相碰撞,挤压,厮磨。
    很快,应拾秋尝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她下意识想退,后背却撞上沙发,根本无路可退。
    楼庭的手便探进来了。从衣摆底下,贴着腰和腹往上面走。翻越两片叶子,灵巧地钻到拥挤狭窄的缝隙中。
    停了一停,挑起,再一把狠狠握住。
    “唔。”应拾秋浑身一颤,瞪大眼,伸手去推她肩膀,“你干嘛?”
    声音从紧贴的唇齿间挤出来,又闷又含糊,楼庭却没说话,只发了疯一样吻她。
    房门是虚掩的。
    那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像道剖开的疤痕,里面血腥的暗涌全在房间这片天地里。
    旁边林靖姿还昏睡着,身子蜷成一团,偶尔动一动,发出几声含糊的哼唧,丝毫没有察觉到梦境外的挣扎。
    而面前这个女人,简直疯了。
    天色慢慢暗下来,房间没来得及开灯。
    夜色一点一点漫进来的,淹过窗子,滚落到地板上,最后把整个房间里的人都盖住。
    楼庭的脸就在那暗里,像夕阳溜走时落下的一片色块,远远的,又好像又近在眼前。
    她是滚烫的,潮湿的,能隐约看到她长而卷的睫毛,密密的一排,像个洋娃娃似的漂亮姑娘。
    漂亮的楼庭,温柔的楼庭。
    不止一次将她从上吻到下的楼庭,舔舐着她柔软心脏的楼庭。
    “会痛吗?”
    “好像还好诶?”
    “啧,太紧啦。”
    “那你加油,直接进来啊。”
    “要是太痛怎么办?”
    “我不怕痛。”
    “我不想你留下不好的回忆。”
    “对我来说,痛也是可以回味的记忆。”
    ……
    现在痛吗?
    或许身体不痛,可心脏就像充气充到快要爆炸的气球。当气压到极限,弹性到极限,大概很快就会老化了吧。
    黑暗真是很好的保护色,藏起了彼此的痛苦和阴冷,后悔和失神。谁也看不见谁的脸,只有呼吸还在证明彼此的距离。
    楼庭的吻渐渐缓下来,于是应拾秋便忘了推开。也忘了林靖姿。
    只站在那里。
    靠着沙发,任那吻落在她唇上,脸上,眼睛上。
    “小秋。”唇一遍一遍碾着她的名字,低低哑哑的喊她,“小秋……”
    “……”
    你不懂我每当捡起一点碎片时,却又不能知其全貌,反而会被细碎的过往扎伤手。
    也不懂我试图收拾好心情好好跟你在一起时,又被这样那样的疑虑所阻挠。
    我试过理解你,共情你,成为你想要的我。
    可我做不到,那就像要模仿一个你讨厌的人一样痛苦。
    我也很想记得的。
    我说真的。
    就一个晃神,那个还被她攥着的,从林靖姿口袋里拿出来的指。套就被撕开戴上。而后滑到谷底,就那么拨开花叶走了进去。
    应拾秋浑身一震。闭上眼,本能地爽得喘了口气。伸手,抱住楼庭的脖子,抱得紧紧的。全身因为那紧张和刺激,不受控制地弹跳起来。一下一下的,轻轻的像过电。
    “你这个疯子……”她重复着这句话,声音断断续续的,喘不过气来,“我真是欠你什么了……”
    “是我欠你才对。”
    楼庭把她转过去,面对那张床。
    整个人像株柳树,就这么倒伏在河岸边,懒懒地倚着月色。风一吹,柳枝就晃,身后的影子也跟着荡。
    女人便从后面慢慢靠上去,一下,一下,像荡秋千,又像摇桨。
    越荡越高,悬到半空里,令人心跳加速,头脑发晕,什么都来不及想了。
    “唔!”
    黑暗里,床上躺着的人突然翻了个身。
    猝不及防。
    应拾秋吓得全身一抖,肌肉跟着紧了,浑身都绷起来。也就在那么短时间内,漫出来一阵,热热的,潮潮的,收都收不住。
    她想说话。
    想喊,想叫,想骂人。
    可嘴刚张开,就被身后的女人捂住了。
    呼吸窒了一秒钟。
    “别叫。”楼庭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哑哑的,带着一丝笑意,“你也不想让她看见我们这样吧?”
    “……”
    应拾秋说不出话来。
    根本来不及想太多,就这样用力绷紧,绷直,将那把弓拉满,好似这样就能欺负到里面已经卡得动不了的人。
    一阵眩晕,她不受控制地彻底倒在了茶几上。
    前胸贴着冰冷的玻璃,被挤压得扁而紧。
    她深深喘了几口气,意识才回笼。
    真是疯了,她竟然在林靖姿面前跟楼庭这样做。
    现在站的位置,离那张床不过几步远,只要林靖姿睁开眼,朝这边看过来,就能立刻看见她。
    撅着,被身后的人抱着,纠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可身后的人似乎没打算放过她。
    “休息好了吗?”声音飘过来。
    “你还来?”
    “当然。”
    又加速了。应拾秋咬着唇,不敢出声。一艘被河水冲走的小舟,一晃一晃的,偶尔被风流顶到天上,偶尔又被压到河里。
    林靖姿似乎快要醒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得不太安稳。被子被她蹬开一角,她皱着眉,嘴里发出几声含糊的梦呓。
    “妈妈……不要走啦……我们再继续喝……”
    那声音黏黏糊糊,像小孩在撒娇。明明不比平时吓人,可这话落在应拾秋耳朵里,却让她胆战心惊。
    果然,楼庭的手从后面环过来,扣住她的腰,热气喷在她耳后。
    “她在叫谁?”
    “……肯定是她妈啦。”
    “是在叫你吧?”
    应拾秋浑身僵硬,“我哪会知道她啊。”
    “是吗?你不是很了解她吗?”
    林靖姿又翻了个身。
    应拾秋立马喘着气哄她:“阿庭……我们回去做好吗?”
    “嗯……不太好。”楼庭状若沉思一秒,忽然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叫了一声:“妈妈,你不喜欢在这里吗?”
    “……”
    应拾秋浑身一震。
    那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味道太特别了。带着几分讨好,又像缠绵,偏偏她手上的动作并没减轻。一声又一声,夹杂她一点还没消散的怒意,直直撞到她心底里来。
    完了,应拾秋想。
    她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只觉得享受大于排斥。
    “妈妈,怎么水都滴到我手心了。”
    “你不诚实哦。”
    “好想一直这样,就这样在她面前,一点点挤进去,好不好?”
    那些话像吻一样落下来,密密麻麻。
    每一个字都像电流,穿过她的灵魂,深深烙进记忆里,烫得应拾秋不由自主地发抖。
    应拾秋尽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死死趴在茶几上,长而蓬松的卷发盖住她的脸,只留下窄窄的一扇,又潮又红。
    借着月光,她看见地面上躺着一个黑色纸袋,旁边散落了一个高档的丝绒盒子。
    只不过,大概是推搡之间没被注意,盒子已经踩到裂开。
    盒盖飞出去,里面那条项链掉在了地毯上。
    细细的链子,小小的坠,看不清什么形状,上面似乎镶着蓝钻,在昏暗的夜里只泛着很细微的光。
    刚才楼庭进来的时候,手里似乎提着这个袋子。
    应拾秋一愣,忽然明白这是楼庭带给她的礼物。
    只不过项链还没戴上,就已经掉了。
    ……
    应拾秋已经恍恍惚惚了,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只记得她们刚走出房间门,身后传来一阵响动,砰的一声,闷闷的,像是有人从床上滚下来,砸在地板上。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可刚好转了个弯,只看到拐角一堵墙。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她跟着楼庭坐电梯去车库,两个人就那么走着,也不说话。
    回到家也是洗完澡就睡,楼庭却将她抱得紧紧的,根本不撒手,一侧过头去看,女人紧闭着双眼,表情平静。
    第二天跟她说话时,对方神色自若,似乎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还看着她,眉头一挑,语气温柔地问:“怎么了?”
    气氛怪怪的。
    她不提昨天的事,应拾秋自然也不会提。
    “没什么。”应拾秋只是挤出一个笑,“想问你,最近我有空,要去跟组看看吗?有没有需要我的地方?”
    “可以啊。”她点点头,“到时候你就去编剧组那边帮忙盯盯场,记一下现场改词的部分,顺便给几位老师搭把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戏里戏外(现场)_御宅屋 长日光阴(H) 【快穿】诱行(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