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姿冷哼一声,“如果可以,我才不希望有这种基因。”
楼庭没有吭声。
旁边的应拾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赶忙叫欣怡过来把面煮了,吩咐这两个闲人。
“你们几个都把桌子收拾一下,坐过去准备吃面了。”
楼庭去开橱柜拿碗,林靖姿很没眼色,就站在旁边看,还时不时冷嘲热讽:“你那事查到了吗?要不要我帮忙?”
“不必,费心了。”楼庭放下碗,偏过脸,上下扫她一眼,“你站在这儿什么也不干,很像来要饭的。”
“什么?”林靖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你眼瞎喔,有长得像我这么漂亮的乞丐吗?”
“那就是你妈没教过你,去别人家做客要主动帮忙?”
“不好意思,养尊处优,没做过这种事。”
楼庭淡淡瞥她一眼,没再搭理。
一侧身,见应拾秋拿了块抹布,准备去端没耳朵的烫面碗,立刻凑过去接:“我来吧,这里出去方便。”
“喔,谢谢,你小心。”
两人凑得很近。一个侧着看对面,一个盯着手里的汤碗,脸都快要碰在一起。
这一幅画面和谐得有点刺眼。
林靖姿心思一动,也想挤过去。
可那处实在窄小,已经容不下她,她又穿着高跟鞋,只得有些可怜巴巴地立在灯下,远远看着。
偏偏欣怡还很客气地叫她:“镜子,快别站在那里,过来坐啦。”
“……喔,来了。”
面做好了,但家里椅子不够。
和餐桌配套的是四张椅子,可在场却有五个人。注定其中会有一个人要站着,或者去沙发吃。
应拾秋主动说:“那你们先吃。”
其余人还没讲话,楼庭第一个跟着站起来:“不用,我不是很饿,你先坐着吃吧。”
“或者我去沙发吃。”
“没事,你就在这里好了。”
几个人推来推去,林靖姿看得有点烦。
最后还是董怡君主动说:“你们几个人好好吃,我端那边去看电视,没所谓。”这场战争才结束。
一顿面吃得还算安静。
应拾秋松了口气,忙了一天累得不行,刚吸溜几口面条,便感觉碗里多了一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虾。
一抬头,见是对面的楼庭。
她语气温吞:“辛苦了,谢谢你的面。”
正好,应拾秋不喜欢剥虾,嫌麻烦,毫不客气夹进嘴里,语气含混。
“干嘛这样客气,你自己吃好了。”
楼庭耸耸肩,半开玩笑,“我要直说是你给我夹了太多虾,一个人吃不完吗?”
“那你胃口还蛮小的。”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惹得林靖姿表情慢慢耷起来。
在楼庭继续剥虾的时候,她便故意翘起嘴角,忽然说:“我也想吃。”
“……”
除了欣怡和董怡君,其余两人动作均是一顿。
“应拾秋,”林靖姿看向她,指名道姓,“给我剥一个。”
“……”
应拾秋没动,只有欣怡适时笑眯眯地说:“镜子,你要吃跟我说啊,我这里也有很多,而且我超会剥虾的……”
“……”
林靖姿没说话,只紧紧盯着应拾秋,面色有点难看。
面对她阴沉沉的目光,应拾秋眉头一皱。
有点不舒服。
也顾不上什么,只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便起身离席,看都没看林靖姿。
楼庭顿了一下,也放下筷子起身:“我也去洗个手。”
然后跟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门虚掩着。推开,空间狭小,但很干净,灯光昏昏沉沉的,影子很重。
应拾秋刚打完洗手液,水流哗哗地冲着手。楼庭从后面靠近,搓了搓手,跟她抢同一股水流。
两双手在水里短暂相碰,又马上触电似的分开。
应拾秋一顿,甩甩手,往后退了一步,想离开这里。却被楼庭反手一把拦住。
“先别走。”
应拾秋一怔,抬起头诧异道:“要干嘛?”
“……”
楼庭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眼底似有压抑许久的情绪在翻涌。
一秒,两秒。
她似是再也没法伪装克制,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一只手揽住腰,另一只手刚洗过,还带着湿冷的凉意。
就这么从她单薄短袖的下摆探进去,缓缓向上游走,触到那微软的布料,直接从缝里斜斜挤进去。
应拾秋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楼庭,你疯了!确定要在这里?”
第120章
“这是你家,不很合适?”
“……你脑子是疯掉了喔。”
是疯了。
楼庭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声音滚着热气,像一只小狗轻轻舐着她的紧张,“林靖姿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跟她已经两清?”
手自然而然往下用力一握。
把她跳动的心脏握在手里,尖尖都在颤。应拾秋咬着牙,尽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她自己找上门的。”
“你没拦?”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唔……你放开!”
可她置若罔闻。
应拾秋的呼吸渐渐乱了。
那只微凉的手在尖端逗留,很轻很慢,来回搓捻棉线似的玩着。很快便绷直站起来,小小的果坠着。
应拾秋终于不受控制,喉咙深处拱出一道哼声。
下一秒,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伸手去推她:“滚出去!”
可没得逞,反被楼庭一把攥住手腕。
手上力道添了几分粗暴。变本加厉地把她抵在洗手池边,肆意挤压。
此时她就是被压缩的空气,没有逃走的可能。
“你走开啦!”
“不走。”
对面偏要趁她呼吸急促,渴望一口氧气时,让温热的舌瞬间探了进来,羽毛般路过她的齿。
直到氧气被掠夺殆尽,脸颊都涨红几分,她才退开。
话音带着不自然的急促:“我这两天不在台北。”
“哦。”
这不冷不热的回应让楼庭动作一顿。她盯着应拾秋看了几秒,才问:“你没发现?”
“我很忙啊,”应拾秋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哪有空关注你在哪?”
话音落下,楼庭的眸色肉眼可见地暗沉下去。
手不知不觉游到她后背,在那枚小小的金属扣周围徘徊。
“那你怎么有空见林靖姿?”她语气轻飘。
“关你屁事啦。”
“不要爆粗口。”
“是你管太宽。我们就是普通炮友,你还想干涉我跟谁见面?再这样,我看这关系也没必要继续了。”
见她脸板着,楼庭抿起唇,低低说了一句抱歉。
但抱歉的下一秒,指尖便往上一别。
“啪嗒。”
应拾秋顿感不妙,只觉身后陡然一松。还没反应过来,那件带点海绵的胸罩便散架似的,肩带也顺势滑落。
胸口顿时失了束缚,摇摇晃晃。
应拾秋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靠北,你是不是有病,这时候把这个解开做什么?”
她挣出手想要拉好,上衣却被趁虚而入。
连同那件松垮的里衣,被楼庭一把撩高。
兔子在灯下,白得几分眨眼。
饿昏了头的旅人,终于在疲惫后见到一碗热面,夹起一大筷子,囫囵塞进嘴里。
不过一口。
无法饱腹,却能暂时安抚她饥肠辘辘的心。
“唔……”
“……”
真奇怪。
短短几天而已,她们也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关系,是都市快节奏里顺着洪流跑的畸形产物。
可为什么,只要看不见她。
心里就像有个洞,刚用生活的琐碎塞进一点,便又空了。
“楼庭,你走开啦!”应拾秋咬牙切齿,“再这样我真喊人了!”
“喊谁?”楼庭眸光一沉,动作未停,仍然拱在她身前,含紧了不松口,“你妹?还是……外面那位林小姐?”
“……”
应拾秋脑子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地方?是她家诶。
一墙之隔的外面,是她的朋友,她的妹妹,还有一个勉强算是她前女友的女人。
偏偏身体感觉很强烈,一直在往上涌。
冲得她手脚发软,连推开楼庭的力气都聚集不起来。
“这几天我在法国。”
楼庭话锋突兀一转,婴儿索食般的动作忽然停下。
“嗯?”应拾秋还有没适应她的停顿,眼神迷蒙,“去干什么?”
“上次帮你改的剧本,跟编剧团队碰了下,反响挺不错。下一步是我们自己筹资开拍,你什么时候能有空?”
“……随时都可以。”
看她乖乖应答,神情仍有些恍惚,楼庭心尖像被小动物的爪子挠了一下,又低头,去吃属于她的那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