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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噔噔噔——”
    敲门声忽然响起。
    她一顿,往浴室外探了个头,“谁啊?”
    “是我,”女人熟悉的声音响起,“应小姐,你的围巾忘在我车后座了。”
    凌晨三点,这么晚还过来?
    应拾秋皱皱眉,把牙膏沫吐了,含混道,“等我下。”
    漱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走过去,拉开门,冷风裹着楼庭惊诧的目光撞进来。
    应拾秋一愣,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见自己的浴巾松垮裹身上,大片肌肤暴露在冷风里,一滴水珠甚至还顺着锁骨往下淌。
    她一怔,“……刚洗完澡。”不自在地偏过头去。
    “抱歉,本来想顺便跟你讲一下剧本的事。”楼庭扬了下手里的围巾,目光也有些闪躲,“看来今天不太方便。”
    “……没,你先进来吧。”
    她垂下眼,攥紧浴巾,转身走进门。
    可门合上的瞬间,伴随一声轻微的“啪”的声响,黑暗突然吞噬整个房间。
    “靠喔,又跳电。”
    “经常这样?”
    “嗯,这边线路老化很严重,一整栋楼都是房东牵的线,她才懒得管。”应拾秋摸着桌椅边缘往前挪,“小事啦,开关就在门边,推上去就好。”
    话音未落,浴巾突然散开。
    她慌忙想踩住下坠的布料,却整个人失衡往前倒。
    “小心!”
    一双手稳稳捞住了她下坠的身躯。
    皮肤相触的地方,像被火点燃一样,亦或者被烫过,立马灼了起来。
    浴巾堆叠在脚踝,两个人在黑暗里紧紧相贴,只隔着楼庭那层衣服,略微粗粝的质感,却仿佛是她的手,她的指腹,摩挲着她这颗从碗里滑落的布丁。
    “……”
    “……”
    谁都没有开口,也不敢开口。
    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月光太暗,她只能窥见楼庭一点被照亮的鼻尖,眼睛藏在暗处,看不清。
    但耳朵不会受月光的影响,耳朵看得见。
    看见她的呼吸是艳红色的,又急又热。
    就像野兽寻觅到食物以后的一瞬间,想要把她吞进去一样。
    应拾秋忽然踮脚,朝她吻了过去。
    第42章
    都说人类在高。潮时的感觉,是跟死亡最接近的。
    应拾秋没死过,可当楼庭的皮肤贴上来时,耳根陡然发烫的感触,令她有些懂了这句话的意义。
    濡湿的唇片,带着点风尘仆仆的凉意,只是相碰,没有任何狂风亦或暴雨,却令她感到一阵剧烈的、无法自抑的痛感。
    就像找了很久的宝物,一转头,发现她就站在原地,那这么多年的匆匆算得了什么?
    舌头探进去,再滑出来,扯长了一线银靡的丝线。
    来回纠缠着,混合不知属于谁的热气。
    “唔……”
    “别这样……”
    夜色成为一片海水,她在水中模模糊糊摸到她的手,就像盲人摸住她的导盲杖,紧紧贴着,攥着,再将她的手打开。
    让掌心的凹处,与她微凸的身线完美重叠,就像一朵烟花绽在胸口那样。
    “握住我。”
    她喘着气说。
    “应小姐……”
    “是小秋,叫我小秋。”
    喘息破碎得挤不出一个完整音节。
    那附着于她双生花上的手,几不可见地在发抖。
    “不,不可以……”
    “它好想你,阿庭……为什么不摸一摸它?”
    “……”
    “唔……你以前总喜欢把它含在嘴里。”
    “……”
    一股力道猛地将她搡开,应拾秋踉跄一下。
    明明看不清楼庭的脸,却能感受到她皮肤下奔涌的滚烫。既然有感觉,又为什么要拒绝。
    “应小姐,我想你误会了。”女人的声音因为太过滚烫而显得有些不稳定,“我只是来还围巾。”
    “误会?”应拾秋笑笑,“谁会在凌晨三点来别人家还围巾,白天不行吗?白天是要世界末日了吗?”
    她又凑过去,像条水蛇一样缠着她。
    楼庭下意识后撤一步,脚后跟撞到床沿,一痛,不受控制地往床上跌坐下去。
    应拾秋顺势跨坐在她身上,身体往前倾了几分。
    沉甸甸的一团天幕,将她的五官彻底淹没,温热柔软,又深又沉,埋住她的呼吸。
    “嗯啊……”
    腰臀微微扭动,以至于上面钓着两颗又小又硬的鱼饵,因小幅度的动作在半空晃晃荡荡,时不时扫过楼庭的五官。
    轻如芦花,却落下一路火引子。
    绵软的触感,几乎堵住她的呼吸。
    “应拾秋!”
    “嗯?”
    “不可以……”
    “你在害怕什么?”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是怕你女朋友发现?”
    “……”
    “只做一次呢,我不告诉她。”
    “应小姐!请你自重……”
    “可你很有感觉。”
    她俯下身,很轻很温柔地吻着她的眉眼,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似的,又潮又热。
    声音哑掉了一些,像从远处传过来,带着一点潮湿的陈旧感。
    “要我好吗?”
    她说阿庭,我已经完全湿掉了。
    “……”
    理智在这两句话里变成了碳酸饮料,摇摇晃晃,气泡扎堆在瓶口冲撞。
    在这种挤压之中,楼庭下意识伸手,想将她抱紧。
    可下一秒,悬在半空的手陡然一僵。
    “阿庭,七年了,我好想你……”
    空气瞬间凝固。
    夜色里只有窸窸窣窣衣料摩挲的声音。
    “应小姐,很抱歉。”
    许久以后,楼庭夹杂冷意的嗓音才响起,“我希望你能够明白,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楼庭了。”
    热气骤降。
    暧昧的气氛也在此刻降至冰点。
    记忆已经残缺,过去就该烂在昨天。
    她跟她的再相识,就像搭错车一样,你朝我侃侃而谈说着过去,我却对此一无所知,满面茫然。若要拿不对等的时间点来衡量,又哪来的公平可言。
    应拾秋顿了一瞬,忽而感觉整个身体被她用力抬下去。动作很小心翼翼,隔着衣服,没有与她直接接触。
    那略微毛糙的大衣材质,贴着她一丝。不挂的躯体。硬朗。粗粝。无情。冰冷。
    “我们只是同事,希望你能够明白。我也不希望我的剧组里会发生那种圈子里的混乱关系。”楼庭慢慢起身,摸着黑走了两步,又一顿,回过头,“还有……我过来真的就只是给你送东西。”
    说完这一切,楼庭没等她如何反应,便摸着夜色匆匆走掉。
    直到手指搭上方向盘,那一丝滚烫的温度仿佛仍未消散。
    她抬头看了眼顶楼,隐没在黑暗中的窗,又高又冷,像是与她一起沉默着。
    引擎发出一阵低吼,汽车冲了出去。
    天光未醒,早摊贩已支起冒着白气的锅灶。
    这座城市和北京一样,装着太多人的梦。
    哪怕此时此刻,刚从酒吧下班的女人还要踩着细高跟回家。
    透肤丝袜映在清晨的眼睛里,和指尖灭了又亮的烟,滚成一副冷画布。
    刚才的触感仿佛还落在手指之间。
    应拾秋脸很小,却不算精瘦,是那种裹着恰到好处肉感的紧实。
    楼庭闭眼深呼吸,无意识扯开上衣的两颗扣子。
    就在这晃神的刹那,前方刹车灯骤亮。等她反应过来,方向盘已经猛打过去。
    还是慢了半拍。
    车头斜窜出去,撞掉半截绿化带。树没倒,栏杆豁了个口子,前盖瘪下去一大块。
    楼庭怔了两秒。
    额角隐隐作痛,她拉起手刹,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引擎盖飘起几缕白烟。
    旁边刹停的司机探出头来操着一台湾腔大骂:“是怎样开车的啦!我直行诶!转弯要让直行你不知道喔?”
    楼庭张了张嘴,道歉卡在喉咙里。
    头部的疼痛在此刻加剧,连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你是在演什么?不过保险杆凹一块,几千块就能解决的事,有必要装这样?警告你别想碰瓷!”
    对方眼带怀疑。
    楼庭被吵得脑仁抽痛,好不容易挤出一句:“先生,帮我叫个救护车,可以吗?”
    对方后知后觉,说了句不好意思,拿出手机在给她叫救护车。
    医院一去,又是折腾到天快亮才结束。
    看着影像报告和病历记录,医生微微皱眉,问她:“你之前头部受过伤?最近头痛是不是发作得比较频繁?”
    “嗯。”
    “之前在服用什么止疼药?”
    “普拿疼。”
    “我帮你换成对神经痛更有针对性的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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