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开口道:“大娘,十八号那天你和梅姨随的礼金太多了,我们怎么好意思收,今天就是想要把礼金还回来的。”
说着,她将存折推给梅大娘。
梅大娘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梅叙随礼金多少钱自然是和她商量了的。
这些年来,梅叙将自己的内心封闭,一心投入工作,梅大娘看在眼里,当娘的哪有不心疼的。
现在见她心里多了两个念着的人,她自然高兴。
只是随出去几百块钱而已,这些都是梅叙自己赚的,花哪里不是花,梅大娘也不心疼,更何况季白青和温淼妻妻两个她也喜欢得很呢。
拿起存折,她不容置喙地将其塞回季白青的怀里。
“好了,大娘知道里面有多少钱,这存折里有单位开的身份证明,到时候直接去取钱就行了,随出去的钱哪有要回来的道理?你们快收下。”
季白青还想要推回去,几个来回之后,看着再次回到自己手里的存折,她沉默一瞬,最后还是没有和她坚持下去。
只能说,虽然她力气大,但是在这种拉锯战中,还是没有梅大娘有经验。
见季白青不再坚持将存折还回来,梅大娘喘出一口大气。
“哎哟,看看你们,把东西收好这不就得了,偏偏要和大娘犟。”
“中午留不留下来吃饭?马上要做饭了,吃了饭再走啊。”
季白青拉着温淼起身,生怕再晚一秒又要被按着留下吃饭了。
她开口推拒道:“算了大娘,我们还回去有事呢。”
梅大娘有些可惜,将她们送到了门口。
“下次再来啊,下次一定要留下来吃饭。”
梅大娘依依不舍地看着她们,家里一个人冷清,多两个姑娘还是热闹不少。
季白青对摆摆手:“大娘,下次!”
正准备走,温淼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关头还是做好了决定,她拉住季白青,上前一步将手里的笔记本递给梅大娘。
“大娘,这个笔记本是我妈妈的遗物,麻烦你在梅姨回来的时候把这个交给她。”
梅大娘结果,点头。
东西最终还是给了出去,只是不知道梅叙在看到这日记本的时候心里会是什么感受。
不过温淼现在的心情倒是没有刚开始的沉重。
她在回去的路上给季白青解释日记本上的内容:“我看妈妈总是提到梅姨,不知道她是喜欢梅姨还是单纯地把他当朋友。”
季白青一下指出问题所在:“可是这是上一辈的事情,和你没有很大的关系,不用因为这些太影响心情。”
温淼放在她腰上的手缩紧,眼神难得带了些迷茫,声音也低落下来。
“可是我担心妈妈是为了我才不和李文宇离婚,如果是这样的话,妈妈喜欢梅姨,原本可以离婚后再和她在一起的。”
如果温泠月也喜欢梅叙,那她们就是两情相悦。
一想到自己阻碍着温泠月追求幸福,温淼就觉得很愧疚。
季白青被她的话噎住,倒是没想到她能想到这么多。
她也仔细想了想,说:“可是你不是妈妈,你也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影响妈妈做出决定的肯定不会只有你这一个因素。”
从温淼和温向荣的描述中,季白青大概能够拼凑出一个温泠月的大概形象。
清冷、理智、聪慧。
这样的人做决定怎么可能只会被一个原因影响,即使是自己的亲女儿。
更何况,季白青继续道:“你是妈妈的幸福来源之一才对,怎么会是她的阻碍呢,你这话让妈妈听到了,她该难过了。”
温淼听了她的话,还有些怀疑。
“……真的是这样吗?”
季白青叹出一口气,如果不是因为正在骑车的话,非要敲敲她的小脑袋瓜,看看她到底都是在想些什么。
不过自己的老婆,还是得哄着。
她耐心道:“当然是真的了,你是妈妈的幸福之一。”
温淼的眼眸起了一层浅浅雾气,低低应了一声。
被季白青开导了一番,她现在的心情好了很多。
季白青说得没错,温泠月在她小时候就说过很多次爱她。
所以她的存在是让妈妈高兴才对,才不是什么阻碍。
这样误会温泠月的话,被她知道了她确实该难过了。
两人回了家,即使温淼情绪好了很多,季白青还是又耐心地另外将人哄了好一会儿。
这才刚结婚几天,不能让她带着一丝不高兴的情绪。
温淼自然知道她对自己的上心程度,轻轻抱住了她,将下巴抵在青年的肩膀上。
她声音轻轻:“现在已经不难过了,以后再也不乱想了。”
季白青反应过来后立马应声,语气带笑:“想通了就好。”
在女人脸上轻啄一口,她温声道:“要高兴,不高兴的想法得及时和我说。”
新婚妻妻过了几天如胶似漆的日子,将季家那边放着的东西都陆陆续续地搬到了新房这边来。
新房的大衣柜里放满了两人的各色衣物,化妆桌也上挤着瓶瓶罐罐,都带着妻妻两人浓厚的生活气息。
小家被两人的东西填满,逐渐有了更多家的气息。
季白青闲暇下来的时间在院子里也种了一圈的花,篱笆脚都种的月季,长大后攀到篱笆上会很漂亮。
院子除了鸡圈外的其它地方划了一块地种菜,其它地方都种的蔷薇花。
鸡圈的鸡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下蛋了,两只母鸡,每天下两个蛋,有着满满和小米持之以恒地抓虫子喂,现在都长得膘肥体壮的,过年杀一只可以吃两顿。
温淼早在周四就正常去小学上课了,季白青也没有闲着,每天去山上捡板栗和核桃去黑市卖。
一转眼间,天气逐渐转凉,原本柔和的风里都掺了几分寒意,呼呼一吹,卷着枝干上的的枯叶往下坠。
时间过得快,一下就到了十一月中旬。
先前季白青一直在黑市卖山核桃和板栗是因为还担心王老三她们会在黑市蹲守打击报复,如果做麻辣烫的话,真引来了警察,那带着汤汤水水不好跑。
但是现在一个多月过去,她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便打算先做了麻辣烫来黑市试试。
到时候再有什么突发情况她再随机应变,总不能因为担心这担心那,连钱都不赚了吧。
这可不行,季白青还要养老婆、女儿、母父、奶娘一大家子。
想到家里温棉棉的大胃口,季白青就觉得牙疼。
七十年代没有猫粮,只能可劲给它找肉吃。
她按照先前早就调配出来的麻辣烫的调料比例,买了各种调料和香料加在一起,又去山上就地取材削了几百根竹签,分别串上萝卜、青菜、玉米、猪肺……
大概有二十多种可以供人选择,还需要明天一大早提前起来煮卤水,再把红薯粉也提前泡软,到时候再放进热汤里几分钟便能直接吃了。
最后想了想,季白青还是在下午的时候就将卤水煮上了,现在的天气冷,晚上气温寒凉,东西放一夜也不会坏掉。
上次温淼就很爱吃这个,她挑了几串自己和温淼爱吃的串放卤水里煮着,等到熟了之后捞出来,往上浇了点汤汁,又是一盘菜。
她另外给温淼煮了点红薯粉,又另外炒了个韭菜鸡蛋,晚饭就好了。
温淼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就嗅到了从屋里传来的浓厚香味。
如果不是因为两人的婚房选的地方离其她住户远,大概不少人都得来看看季白青晚上到底煮的什么。
温淼揉了揉肚子,感觉有些饿了。
一回到家,温棉棉高高地翘着尾巴来蹭温淼的腿,发出咕噜咕噜声。
温淼蹲下身揉揉它的头。
季白青端着菜上桌,见她们的互动,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吃饭了。”她唤道。
又另外把小猫用的碗放在另外一张小桌上,棉棉毫不犹豫抛弃温淼,跳上桌子嗷呜嗷呜开始吃猫饭。
温淼嘟了嘟嘴,有些不高兴。
“坏猫。”季白青出言指责,对温淼招了招手,“老婆,快过来亲一口。”
温淼走过去,两人接了个短暂的吻。
季白青揉揉她的脸,黏黏糊糊开口:“想你了。”
温淼将她推开,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耸着鼻尖嗅饭菜香味儿。
她漫不经心回答:“你就知道哄我,明明中午才见过。”
季白青看着她,“但下午都没有见,我很想你,但你一回来就摸猫。”
也没见温淼一回来摸摸她,季白青心里泛酸。
说着,她看了眼正吃得不亦乐乎的温棉棉。
温淼抬起头,看出来季白青眼里的几分认真。
她不解:“季白青,你多大人了?怎么还吃猫的醋。”
还好意思自称温棉棉妈妈,哪有妈妈这么小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