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淼的那碗她加了些红糖水和薄荷水,又甜又凉。
她喝了一口,对季白青竖起大拇指。
“好喝,肯定可以卖出去。”
见她面上的笑,季白青心里成就感满满。
她想,就算是明天卖不出去也没关系,那还可以单独做给温淼她们吃。
反正老婆爱吃。
想到这里,她嘿嘿一笑。
不过她提醒:“好喝今天也只能喝这一点。”
这玩意凉,喝多了可能会腹痛。
温淼扁了扁嘴:“好嘛。”
季白青揉她头发,笑眯眯夸人:“我们蓁蓁最乖了。”
温淼将她手拍开,白她一眼。
哪有这样夸人的,她又不是小孩儿。
她用勺子挖起来一块冰粉,喂到季白青唇边。
“甜的,你尝尝。”
季白青吃下,甜的确实要比无色无味的要好吃些。
就是在她不爱吃甜的情况下觉得有些太甜了。
见她脸颊皱起,温淼有些奇怪。
“不好吃吗?”
季白青煞有其事开口:“我吃着怎么是苦的?”
温淼的秀眉拧起,狐疑看她一眼。
“苦的?”
她低头又尝了一口,冰凉甜爽,并没有尝出来苦味。
季白青凑过去,噙住她的唇瓣。
刚刚吃过冰粉,女人的唇面上都带着几分甜。
缠着她的舌尖将其带到自己口腔里,甜滋滋的味道在季白青的嘴里漫开。
比刚才吃的凉粉都要甜几分,但季白青却很喜欢。
黏黏腻腻地拉着人亲了好一会儿,唇都热了起来。
最后放开温淼,看她眼里不自觉蒙上几分水雾,季白青问:“是不是苦的?”
温淼的反应慢半拍,抿了抿唇后,感受到口中属于另一个人的清凉味道。
过了一分钟,她作势要去打季白青,眼睛睁圆怒视她。
“根本不是苦的!”
骗人!
季白青面不改色说土味情话:“那都是因为你太甜了,所以一亲到就不苦了。”
温淼不语,只是在她身上梆梆打了两拳。
“烦死你了。”她咕哝。
季白青看她气鼓鼓的脸,伸出手指戳了戳。
“好啦,”她脸色有些无辜,“不过是想要找个理由和你亲吻而已。”
又哄了她几句,温淼才别别扭扭地又开心起来。
明天要早起,两人吃了凉粉后洗漱完很快便上床睡了。
第二天一早,季白青上了山摘了些新鲜的野葡萄,洗干净后用另外的东西装好,将桶放在车后座固定好。
季白青叮嘱温淼道:“灶房留了早饭,待会儿自己上镇里多小心。”
温淼在她脸颊上亲一口:“知道啦,放心吧。”
季白青弯唇,骑着车往黑市赶。
到地方的时候将准备好的灰往脸上一抹,带上口罩和帽子,她将东西摆开。
太久没来黑市,几个月的时间,来这里摆摊的人又多了些。
她刚到没多久,便有人认出来是她,笑盈盈问:“同志,今天卖些什么?”
季白青那个给她打开桶盖,看里面的凉粉,声音低沉:“冰粉,解暑,大热天喝一碗冰冰凉凉、还可以消暑气啊!”
此话一出,又有几个人凑了上来,七嘴八舌讨论。
“这玩意儿能凉快吗?真的假的?”
“看起来好像不太好吃。”
“可以试吃吗?”
季*白青有些为难,“不好意思啊,今天的不方便试吃。”
她解释:“这个在井水里冰过一夜的,现在很凉快,加上红糖水之后味道是甜的。”
听到还有红糖水,季白青以往的老顾客没再犹豫,“多少钱一碗?给我来一碗。”
“三毛钱。”季白青笑眯眯收下钱,利索地用带来的碗给她盛上一碗。
淋上一勺红糖水后,又往里加了几颗山葡萄。
那女同志尝了一口后,只觉得被太阳晒出来的浑身暑气都消散不少,她微微眯起眼睛,对季白青竖了个大拇指。
“好吃,很凉快!”
闻言,其她有些心动的人也没有再犹豫,将自己的饭盒递上去。
“我要一碗,就在这吃。”
“我要两碗,带回去,同志帮我多加点红糖水。”
“同志,我也带回去,我的这一碗要多加点山葡萄。”
……
季白青一一将冰粉盛好给她们,见有人愿意买单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来之前想过卖不出去也没事,但到底还是能够卖出去更好。
这么一大桶,最大的成本在红糖水上,算起来一桶也能够赚上二三十块。
冰粉生意都是断断续续的好,一有人凑过来就能开张好几单,偶尔又无人问津。
一个上午,桶里还剩了点儿底,季白青没有继续在黑市卖下去,将剩下的冰粉倒在饭盒里,准备待会儿拿去给温向荣她们尝尝。
桶和碗则是被她暂时拿到了胡蝶家放着,她顺带进去洗了把脸,将脸上的灰和汗擦干净。
到了医院的时候,温向荣和邻床大婶聊天,温淼拿了本书在看。
听见了季白青进门的动静,温淼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季白青将饭盒递给温向荣:“奶奶,我买了点冰粉,你和大婶分着吃。”
大婶笑呵呵地拒绝:“哎哟,你这孙女媳人可真好,不过婶子我就不吃了,你们花钱买的呢。”
季白青拿过她床边放着的碗,将冰粉分开两份,递给大婶:“婶子,你就吃吧,这没多少钱。”
大婶见状,只好收下。
温淼拉着季白青悄悄出去,两人在走廊上说悄悄话。
“卖完了吗?”
季白青摇头:“还剩一点,不过不多,明天也许会好卖一点。”
她脸上带着轻松的笑,但温淼看着她被晒得发红的脸,就知道肯定不像是说的那么轻松。
拿出手怕,温淼抿唇帮她擦着额角鬓边的汗,心疼道:“脸都晒红了。”
季白青挠挠头,“太久没去了,今天选的地方不太好,明天就选个阴凉的地方。”
温淼点头,虽然知道她自己心里有打算,但还是没忍住叮嘱:“如果实在是太热了,就别卖了,身体最重要。”
季白青点头,“知道了,放心吧蓁蓁。”
冰粉生意连续做了几天之后,名声渐渐打开,不少人来黑市都是为了买冰粉回去解暑。
现在本来就是八月份,天气热的不行,走在街上晒一会儿,汗出得像是洗了个澡。
城里人虽然日子也都过得紧吧,但手里多少还是存了点钱,也就在夏天多买几碗冰粉的事,便也没心疼那点钱。
现在正值暑假,不只是大人喜欢吃,小孩也想着这一口甜丝丝的冰粉。
而且冰粉本就凉快,滴上薄荷水后更增了解暑的功效,夏天吃上一口格外畅快。
赚了一个八月的凉粉钱,转眼就到了九月。
九月天气仍旧炙热,温向荣修养了一个多月,腿伤好得差不多了。
虽然还在恢复期,但是现在走路已经看不出什么别扭。
季白青将温向荣接回了新房那边修养,还没和何香月商量好什么时候让温向荣在村里露面,就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学校那边的意思是,温淼现在可以复工,继续去小学教书了。
闻言,温淼和季白青倒是都挺高兴的。
毕竟温淼本就挺喜欢教书这一份职业,能有工资拿,活也不算太累。
现在家里的情况也有所缓解,温向荣也不再需要人另外照顾,这个时间点继续回学校上课,倒是正好。
不过温淼到底还是有些心结,没有立马答应校长,而是跟她说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季白青和她回屋的时候,有些疑惑。
“蓁蓁,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温淼看她一眼,轻轻点头。
“阿青,我……”
“对不起。”
季白青拧眉,“又在胡说什么呢?你哪对不起我了?”
温淼抿着唇,在内心将语言组织一番后才发出干涩的声音。
“当时因为我和奶奶的影响,让你工农兵推荐大学的名额没了。”
季白青揉了揉眉心,怎么都没想到原本就解释过一遍的事还能让温淼这么耿耿于怀。
不过这也确实附和温淼的人设。
她无奈一笑:“蓁蓁,我不是安慰你,只是我真的不在意这个名额,比起我自己一个人去上学,我更想要和你一起去上学。”
温淼眨眼,有些奇怪:“可是我……推荐名额只会有一个。”
虽然偶尔会有两个,但是那是再少见不过的事了。
所以季白青所说的两个人一起去上大学的假设根本不会成立。
季白青看着她,眸中带了几分认真。
“高考会恢复,或许就在这几年,陆霁跟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