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径不知多少亿公里的气態巨星，缩小成一颗拳头大小的靛蓝色珠子，悬浮在风之兽神的爪心。
    风渊星消失之后，那片虚空骤然坍塌，形成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兰科王也是躬身拱手，一动不动。
    风之兽神將那枚靛蓝色的珠子收入脖子上的铃鐺之中，他拨弄了一下铃鐺后，转身看了一眼方砚。
    “小子，记住你的话。”
    他说，“人不可能每一步都正確。但本座希望，你走错的路，不要比本座多。”
    方砚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晚辈谨记。”
    风之兽神的身影开始变淡，像是融入了虚空中。
    方砚转身看向那位镇守者。
    “多谢前辈庇护之恩。”
    兰科王直起身子，那张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无需言谢，此乃职责所在。”
    话虽如此，方砚还是郑重其事地抱拳行了一礼。
    当方砚回到无足鸟號的时候，小狐仙立刻嘰嘰喳喳地叫了起来。
    “主人主人！刚才那个就是宇宙之主吗？太可怕了！所以主人现在是宇宙之主的记名弟子了？”
    方砚瘫坐在驾驶舱的座椅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苦笑了一声。
    “兽神可没有什么好下场啊。”
    “主人，你现在要去哪？”
    方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去虚擬宇宙公司总部，看看混沌碑建造得怎么样了。也不知道风渊星被风之兽神抢了去混沌尊者心有多疼。”
    .......
    无足鸟號在弦蝻星域的边缘完成了转向，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冲入暗宇宙。
    五十倍光速。
    方砚摸了摸世界戒指，里面静静地躺著十枚巽宙晶、一枚兽神传承令。
    以及风流源液、令风流液、偽蕴风神枪、听风牙等价值近五千万混元的奇珍。
    方砚低声盘点，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收穫......颇丰。”
    银白色的宇宙飞船在暗宇宙的虚无中继续航行。
    驾驶舱后方，修炼室內。
    方砚盘膝而坐，將一枚巽宙晶悬浮在他身前。
    他先是用春秋蝉试了试，却发现春秋蝉无法融合巽宙晶。
    方砚心中一惊，他人类分身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轻轻一划，一道细长的伤口便裂了开来，殷红的血液渗出。
    方砚毫不犹豫地將那枚琥珀色的巽宙晶按在了伤口上。
    巽宙晶触碰到血液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吸力从伤口处传来，整枚结晶像是一块被投入沸水中的冰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一股青银相间的液体，顺著伤口钻入了他的体內。
    “嘶——”
    方砚倒吸一口凉气。
    疼。
    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钎从他的掌心刺入，沿著经脉一路向上一般。
    但比想像中要好受得多。
    方砚记得原著中吸收血洛晶时，那种煞气衝击足以让意志不坚的界主直接崩溃。
    而巽宙晶中却极为温和，像是一缕清风，虽然强劲，却不暴虐。
    “可能是风之兽神还没陨落吧。”
    方砚猜测道。
    第一枚巽宙晶的吸收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当那青银相间的力量彻底融入方砚体內之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於风之法则与时间法则的感知又灵敏了几分。
    “还行。”
    方砚又从世界戒指中取出第二枚巽宙晶，按在了伤口上。
    第三枚、第四枚……疼痛层层叠加，却始终没有触及方砚的极限。
    到了第五枚巽宙晶的时候，方砚终於感觉到了阻力。
    那股青银相间的力量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凶兽，试图从他的体內破体而出。
    方砚闷哼一声，当第六枚巽宙晶按在伤口上时，他的手都在发抖。
    这一次的痛楚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青银相间的纹路，那些纹路从他的掌心一路蔓延到手臂、肩膀，最后將他的半边身子都覆盖了起来。
    每一道纹路都在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像是某种古老的秘纹，又像是某种力量即將失控的前兆。
    方砚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异变，皮肤下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內部將他撑裂。
    然而就在功亏一簣之时，那种痛苦终於结束了。
    方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上下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汗水浸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那些青银相间的纹路正在缓缓褪去，像是退潮的海水，一点点缩回他的掌心，最终消失不见。
    “六枚，极限了。”
    方砚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扯出一个笑容。
    吸收六枚巽宙晶的效果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多了一股全新的力量。
    方砚心念一动，催动了那股全新的力量。
    他胸口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青银相间的纹路，將他的半边身子都覆盖了起来。
    “巽宙之力。”
    方砚握了握拳头，感受著那股力量在体內流淌的感觉。
    二点五倍的增幅，这还仅仅只是融合了六枚巽宙晶的效果。
    如果能將十枚巽宙晶全部融合，这个增幅將会达到十倍，这才是巽宙晶真正的价值所在。
    方砚站起身来走到了修炼室角落的镜子前。
    镜中的青年面色苍白，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早岁已知世事艰啊.......”
    他对著镜子喃喃自语，然后伸出手，从世界戒指里取出了一副金丝眼镜。
    方砚將金丝眼镜架在鼻樑上，重新端详起镜中的自己。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推了推镜框，衝著镜子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乃是正道嘛，这样看起来……才像个好人。”
    小狐仙的嗤笑声隨即响起：“主人，您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个了？”
    方砚没有回答，没去过蛊界你是不懂滴。
    “混沌尊者那边应该等急了吧？”
    方砚道，风渊星被风之兽神取走的事情应该已经传到混沌尊者耳朵里了。
    无足鸟號在暗宇宙中继续飞行，五十倍光速的速度让它在暗宇宙中化作一道几乎看不清的银色细线。
    一百二十年过去了。
    方砚盘膝坐在修炼室中，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青银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