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了。
这是她绑定系统后的第二个世界。
第一个世界是新手任务,难度很低,降临的时间点很早,身份也很得天独厚,她直接成了男主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顺理成章的嫁给了他。
可这个世界不一样。
落地身份完全是个路人甲,长相也不够漂亮,跟男主的社会地位差了十万八千里,甚至都不在同一个城市。
加上这个时代的背景,交通不便,信息闭塞,她想接近男主,简直难如登天。
她琢磨了很久,甚至赊欠了一些积分从系统商城里买道具,製造出一门不该有的亲系,才勉强有了一个能搭上线的交集点。
可当她准备好一切,来到这个世界的男主面前时,她不由有些傻眼。
怎么那么巧,剧情竟然已经开始了。
她回想著自己看过的剧情资料。
那个告白的女二,別看一副小白花的样子,实际上完全是个狠角色。
家世背景虽然比男主差一些,但放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当之无愧的豪门千金,绝对的特权阶级。
改朝换代的时候,不管当权者,改革者说出的话多么动听也只是为了得到更多民心的话术,改变不了本质上只是更换了一批新的既得利益者,新的特权阶级上位而已。
不要对政治以及某些政权抱有幻想。
因为这些东西背后掌控者都是人,人性都一样。
权衡利弊,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管理。
人,从广义角度来说,只是工具,是资源,是耗材。
不过这个事实,现在还是少数人知道。
不像后世,自媒体时代,很多东西藏都藏不住。
但说真的,真的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想要往上走,想要改变命运,改变阶级,还是要比后世简单许多。
可太子就是太子,还是不太可能跟平民在一起。
有些身份出生的时候没有,这辈子也不会有,除非成为下一个时代的开创者。
那么或许后代有机会享受太子待遇,至於开创者本人,想多了,累死累活打天下,多数都是享受不了几年好日子可能就会驾崩让位。
韩悠悠想到这个世界的男主背景,基本相当於总理的儿子这种夸张的级別。
她紧赶慢赶,就是想在女二登场之前先搞定男主。
哪怕用下药,落水,强制的方式算计,也要先一步把人拿下。
可现在看来,她来晚了。
这种男人,要怎么泡到手啊?
难度太高了。
哪怕她有金手指,也不认为这任务好完成。
顺利嫁给这个人才只是第一步。而只是第一步就如此困难,利用算计真的能得逞吗?
她皱著眉想了想,觉得也有不小的可能当场翻车。
男人这种生物,大多数是下半身思考。但是真实世界中的男人,跟女频文学中的男人是两种生物,尤其还是男主角这种,大多数女作者幻想投射出来的理想型男人。
不能用正常男人的思维去揣测。
正常男人面对漂亮美女的示好会来者不拒,男主角却可能不会。
男主角应该只为女主动心,只为女主角守身如玉。
女二也不是好惹的。
告白被拒绝,反而越发执著热烈。
这种情况下,韩悠悠认为自己直接出现,是一种不明智的高风险行为。
不是女主,享受不到男主的爱与庇护的情况下,得罪有权有势的女二,是很不明智的。
这可是连摄像头都没有的年代。
系统也建议韩悠悠再找机会,表示这个世界难度確实比新手世界高一些,但只要完成,奖励也更丰厚。
韩悠悠靠在树上,莫名想起了一张脸。
那张脸像神明一样美丽。
她不由喃喃:“如果我能得到那张脸就好了,任务难度一下子降到最低。”
真的有男人能拒绝那样美丽的容顏吗?
或者说,连女人也很难不为此吸引。
明明见面时间那么短暂,可她却总是时不时想起那个人。印象那么深刻,挥之不去。
真是可怕又迷人的傢伙啊。
韩悠悠揉了揉脸,让自己回过神来。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又探出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男人还站在原地,背影沉默挺拔。
她咬咬牙,缩回树后,悄悄离开。
“时机不对啊,再等等……”
……
新的一年不知不觉就来了。
为了方便工作,严秋收拾了一些衣物放到了文工团宿舍里,因为不常住,所以也不在乎被分配的房间位置差,面积小。
仔细算一算,这是她到文工团的第三个月。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她认清团里所有人的脸,记住谁是谁的人,搞清楚哪些人不能惹,哪些人值得交。
但还不够,还不够让她完全放鬆下来。
毕竟眼下的时间节点如此特殊,她不敢放鬆,她又不是真正有著血缘关係的高官之女。
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最初。
严秋在成为严秋之前,是一个叫做林月娥的只能依靠自己的强大女人。
“严秋,发什么呆呢?”
赵红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快过来,热水打好了,先洗漱。”
严秋应了一声,转过身。
赵红梅已经端著脸盆进来了,头髮湿漉漉的,脸颊被热水熏得红扑扑的。
她把脸盆放在架子上,一边擦头髮一边说:“今儿训练可真累,那个新动作我练了二十多遍还是不到位,刘指导说我腰太硬。”
“慢慢来。”严秋走过去,拿起自己的毛巾。
“真羡慕你。”赵红梅瞥她一眼,“练两遍就会了,当然不急。”
严秋笑笑,她的身体条件確实不错,柔韧性好,学什么都很快,只是耐力不行,很容易疲惫,以及女孩子先天的力气劣势,除了这两点外,一切都很完美。
不过主要还是她足够自律,她不是天才,只是比別人多活了几十年,知道怎么用巧劲。
但这个没必要解释。
两人洗漱完,躺到床上。
熄灯铃已经响过,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严秋。”
黑暗中,赵红梅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