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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新家带给眾人的震撼

    正月初三,天刚蒙蒙亮,海怡东方的厨房里已经热闹起来。
    王芳站在灶台前烙葱油饼,陈蕊在旁边煮小米粥,林晚帮著切水果,果果抱著布偶兔子坐在餐桌前,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乐乐趴在茶几上研究他的编程机器人,被老赵一把拎起来去洗脸。
    陈霞从二楼下来,工服换了便装,头髮松松垮垮地扎了个马尾,打著哈欠往厨房方向嗅了嗅,眯著眼问:“葱油饼还有没有。”
    陈建国起得最早,已经换了万象城新买的深蓝色夹克,皮鞋擦得鋥亮,坐在阳台上用听书机放了片刻豫剧。
    陈明从衣帽间出来,穿了一件浅灰色高领毛衣配深蓝长裤,手腕上铂金万年历的錶盘在晨光里泛著幽蓝的光泽。
    他拿起茶几上准备好的迈巴赫钥匙,对满屋子人说:“吃完早饭,带你们去看个地方。”
    “啥地方?大年初三去看什么?”
    王芳把葱油饼翻了个面。
    “新家。”
    “新家?咱这不是住得好好的。”王芳铲子悬在半空。
    “比这儿大一点,到了就知道了。”陈明接过林晚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
    九点半,郑师傅开著迈巴赫打头,雷斌带著一辆埃尔法跟在后面,两辆车从中洲湾的匝道驶入沙河西路,拐进华侨城片区那些安静的林荫道。
    小叶欖仁的枝干在车窗外交错成阴翳的拱廊,湖面上几只白鷺缓缓起飞,车拐进纯水岸十二期大门。
    门岗两侧是整块花岗岩切成的立柱,保安亭里的值班人员穿著熨帖的白色制服,看到迈巴赫车头的標誌和预约记录,立正敬礼放行。
    一进大门,世界安静了,外面是深圳二月的薄雾和车流,里面只听得见轮胎碾过青石板路面的细碎声响,路两边种著密实的香樟和垂叶榕,树冠遮蔽天光,只在路面投下斑驳的光斑。
    迈巴赫在2栋49號门前缓缓停住,电动铸铁大门无声滑开,扑面而来的不是建筑,是一片海,私家花园入口处立著一座整块黄蜡石切成的照壁,绕过照壁,目力所及之处全是起伏的草坪和精心修剪的黄杨篱。
    花园最宽处接近一千平方米,浅青色的冬季百慕达草皮被修成规整的边缘线,花槽里错落种著四季桂、紫薇和成丛的绣球。
    一条浅灰色石板路从照壁下蜿蜒穿过整个花园,通向一座足足五层高的主楼。主楼外立面是米黄色砂岩配深灰色铝板,玻璃幕墙映著清晨薄雾中微弱的湖光。
    左右各一栋双层副楼以对称的角度谦逊地退在两侧,与主楼围成一个品字形,环抱著正中央一棵至少两人合抱的老樟树。树冠遮出半亩浓荫。
    两栋副楼与主楼之间的中轴线尽头立著一座青砖牌楼,青砖灰缝,三重飞檐,正中一方黑底金字匾额,上书四个端正的隶书大字——潁川陈第。
    牌楼两侧掛著一副实木刻楹联,上联“潁水流芳千载盛”,下联“川源毓秀万年兴”。
    陈建国第一个迈过照壁,他背著手站在青石板路中央,抬头盯著那四个金色大字看了很长时间,喉结微微滚动。
    退伍回来在村里当支书的时候他手写过一本自家族谱,从河南潁川郡的郡望沿革到本支近百年的迁徙脉络都抄得密密麻麻,此刻面前这方匾额比祖屋堂上那块褪了色的木匾宽了不知几倍。
    “潁川陈第。”
    他把这四个字念出声,声音不大但很稳,“你知道咱家郡望是潁川?”
    “知道,潁川是陈姓发源地,这四个字放在门牌上,咱这房子就跟祖宗的根连在一起了。”
    陈建国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走近几步,抬手摸了摸楹联上的木刻纹路,手掌从“潁水”两个字上慢慢抚过。
    他收手的时候手指在木纹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拍了拍老槐树底下的老屋门槛,“潁川陈第”四个金字的油漆还没泛旧。
    王芳站在他旁边,张大嘴巴仰头看牌楼,表情和村里第一次看见三层小楼封顶那天一模一样。
    管家姓陈,三十五岁,穿藏青色中式立领外套配同色长裤,皮鞋擦得比郑师傅的车窗还亮,步伐和语速都像被精密仪器校准过。
    他微微欠身叫了声“陈先生”,领著眾人走进主楼大门。
    玄关地面铺著整块义大利大理石,拼花做成了陈氏繁体篆书的“陈”字纹样,头顶水晶吊灯的光打在地上,陈字的纹样像一块浅浅的印章。
    厨房分为中西双厨,中厨岛台是整块黑金沙花岗岩,西厨开间直达落地窗外的湖面。
    二楼一整层会客厅,南面是整片防紫外线弧形玻璃幕墙,推开玻璃门,户外无边泳池的水面平得没有一丝波纹,池水溢出边缘形成一道安静的水幕,水幕外就是湖。
    湖心野鸭划过水面,白鷺从对岸的芦苇丛里飞起来。
    主臥室在四楼整层,推开主臥落地玻璃门,是一个半圆形私人露台,露台最边缘摆著两把藤编躺椅,中间一张老船木茶几,正对著湖面。
    湖风吹过来,没有海风的咸腥,只有淡淡的草香和水汽。
    林晚推开门在露台最边缘站了好一会儿,湖风把她大衣下摆轻轻拂起来,她转过身轻声说了一句这露台比时光咖啡三楼的遮阳伞大多了,说完自己先抿住嘴。
    陈蕊扶著二楼客厅的岩板长桌边沿,低头对著无缝拼花的大理石地面看了足足小半分钟,又抬头看了看弧面玻璃幕墙外那片泳池。
    “明明,海怡东方四居室就已经比我整个家还大一圈了,现在这套从牌楼走到湖边的距离比我学校操场跑道还长。”
    老赵站在她旁边推了推眼镜,弯腰凑近水幕墙想研究流动阻尼结构,风把水雾吹在他镜片上糊成一片也没挡住他对著无边泳池发出一声感嘆。
    陈霞在整栋房子里跑上跑下。她推开每一扇门,每推开一扇就回头冲楼梯方向尖叫一声。
    “哥!地下有个电影院!能坐十几个人!”
    “四楼衣帽间比我现在宿舍还大!”
    “健身房里的跑步机屏幕比时光咖啡吧檯的还多!”
    她从三楼扶梯往下探出大半个身子,马尾倒悬在楼梯间的光线里:“我能不能暑假带菲菲来住?我俩保证不跳泳池不碰直升机!”
    陈明站在一楼中庭仰头看著她的脑袋,回了一句:“你先把驾照考完了再谈直升机。”
    花园东侧停机坪上,一架珍珠白色的空客ach160直升机安静地停在白色h型標识中央,桨叶摺叠收拢,尾梁编號在晨光下反射著细密的银色光点。
    两名飞行员穿著深蓝色制服,头盔夹在臂弯里站在机侧,已经提前调好了当天的气象简报。
    果果第一次看见真直升机,她挣开妈妈的手跑到停机坪边缘,蹲下来摸嵌在水泥地里的白色圆圈標识,布偶兔子的耳朵拖在地上。
    乐乐跟著陈管家走近机舱,踮著脚尖摸了摸机腹下方那个编號牌——g dc/cd。
    陈管家在旁边解释这串编號刚好对应陈董的姓氏首字母和生日,乐乐听了一遍就记住了,回头朝果果喊了一句话,果果没听懂那个编號的含义,但她站起来把手举得高高的,大声宣布这架飞机以后长大了舅舅就送给他了。
    王芳站在停机坪外面捂著嘴笑,边笑边问飞行员一个月多少钱工资需要管住宿吗,陈蕊在旁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
    父亲站在花园草坪边缘背著手眺望整个停机坪和湖面轮廓线,像是目测起降半径与他在部队见过的军用停机坪之间相差多少倍数,最后只说了三个字:“能降落。”
    陈明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中午,一张十二人岩板长餐桌刚好坐满,菜是时光咖啡旗舰店后厨的何师傅和麦师傅提前备好的中西拼盘,陈管家带著住家保姆在旁边布菜。
    满桌的脆皮烧鹅、避风塘龙虾、松茸燉花胶、叉烧酥和蛋黄酥摆了中西各一半,几个穿著整洁制服的保姆轻手轻脚地撤盘倒茶,厨师通过墙上的对讲系统逐道跟进甜品进度。
    果果扒著碗看龙虾壳一上桌又被人转走,林晚给她夹了一片避风塘龙虾腿,她两只手捧过来啃得嘴角全是麵包糠。
    席间笑声不断,陈霞在家庭群里直播新家实况,二婶发来三行感嘆號问是不是哪个景点。
    陈蕊说了句最实在的话“明明,以后过年就在这儿过吧,海怡那套不够坐,这儿能摆好几张桌。”
    王芳立刻接上了话茬,说今年年夜饭已经够大,明年换到纯水岸这边再开几桌。
    陈明靠在椅背上,看著一家人把转盘推得飞快、筷子在避风塘龙虾和叉烧酥之间来回穿梭,说了句:“明年在这儿过年,露台摆烧烤,停机坪放烟花。”
    午后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青石板地面上,牌楼前的草坪被晒得微微发暖,果果从停机坪方向跑回来,手里举著一朵在花园绿篱边捡的野雏菊。
    陈蕊让大家在牌楼下站好,她把手机支在花园入口的黄蜡石照壁上设了自拍延迟。
    镜头框里“潁川陈第”四个金字在午后薄雾偏晴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厚重沉稳。
    王芳站在陈建国右边,左手下意识地扯了扯丈夫大衣下摆,被摄影师喊保持別动。陈建国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没有笑,但老花镜后的眼睛正对镜头,纹丝不动像当年在部队拍退伍合影时那样。
    林晚站在陈明旁边,长发被湖风吹得轻轻扫过他的肩膀。
    果果被陈蕊抱在怀里,布偶兔子举到了牌楼匾额同一水平线上。
    乐乐踮著脚尖把手搭在陈管家上午刚修剪过的黄杨篱边缘。
    陈霞蹲在第一排最右边比了个剪刀手,马尾从肩膀上歪下来遮住了半张笑脸。
    老赵站在第二排右侧,推了推被风吹歪的眼镜框,偏头正要跟陈蕊说什么被摄影师再次制止。
    雷斌和郑师傅站在副楼前远远看著,没有入镜,但嘴角都弯著。
    陈蕊盯著镜头按下快门之后没有立刻动,她低头看著手机上的照片笑了笑,把手机转给王芳看。
    王芳端著屏幕放大每个人的脸挨个打量了一遍,最后说:“明明的这套房,门牌上刻著咱老陈家的姓,以后客人来了不会认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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