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王桂花这么说,孙婆子立马就火了。
“累啥累呀?那累活都是老大和老二乾的。
你们能累哪儿去呀?一个个都是馋逼!”
一个个在家啥也不干,都是老大老二惯的。
“娘……”王桂花还想再说点什么。
赵秀云就在桌子下面偷偷地踢了踢她。
“说这些有啥用?这死老太婆歷来偏向她儿子。
对他们就跟对奴才似的。
说再多也是没用的。”
“行了,赶紧吃饭吧,咱还得去补苗呢。”
萧青山夹了一筷子鸡蛋给王桂花。
再说娘就得急眼了,不挨骂难受似的。
瞧著碗里的煎鸡蛋,王桂花心里好受了些。
这下啥也不说了,端著粥碗喝了起来。
但可把孙婆子给气坏了。
咬牙切齿地瞪著萧青山。
“你咋不打个板儿把她供起来呢?”
哪有这么惯著媳妇的,將来还不得骑到他脖子上拉屎。
“哎呀,娘,今晚不是活累吗?”萧青山也皱著眉头。
娘管的也太多了。
“啥活累呀?那些活……”
孙婆子来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萧青河给打断了。
“娘,你也赶紧回去吃饭吧,一会儿咱还得去地里呢!”
就没有她管不到的。
“那鸡蛋你们多吃点儿,今晚还得干累活呢。”
孙婆子指了指盘子里的煎鸡蛋。
可不能都给这两个贱蹄子吃了。
哪有这么惯著她们的。
“嗯吶,晓得了。”萧青河皱著眉头点头。
娘管的也太多了。
“我不想去。”萧铁柱皱著眉头。
他可不想跟著去补啥苗。
想想都累得慌。
“我也不去。”萧铁牛也跟著附和。
他这会儿都困了。
吃完饭就想回去睡觉了。
“不去能成吗?都得去!”孙婆子瞪著他们。
今晚人手越多,苗补的就越多。
不去能成吗?
“我明儿个还得去学堂呢!不得早点睡觉吗?”
“今晚你们若是去跟著干活,那明儿个就不用去学堂了。”
萧青山皱著眉头。
左右书念得也不咋地,也不差这一日两日的。
听他这么一说,萧铁牛和萧铁柱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成,那我们去!”
不让他们去学堂还挺好。
那书真是念得够够的了。
吃过晚饭之后,孙婆子她们就在堂屋里等著。
一直等到天儿彻底的黑透。
一家子才坐著马车去了后山。
瞧著他们奔著这边来了。
藏在草袋子里的金玲兴奋了起来。
“娘,他们来了!”
娘真是太厉害了。
他们竟然真的来了。
“別说话,我告诉你们的都记住了吧?”
“嗯,记住了。”孩子们都跟著点头。
一想起他们一会儿要做的,就兴奋得不行。
真是太有意思了。
“杏啊,这能行吗?”六婶子担心得不行。
这要是把人给嚇坏了,那可就麻烦了。
“ 哎呀,你信我的没错。”银杏盯著远处的萧青山他们。
对待他们这种人就得狠点的。
萧青山他们並不知晓前面有人等著。
赶著马车停到了地头。
“咱们先去那面吧!”
先把苗薅够了再去补,也省得耽误事儿了。
“嗯。”孙婆子他们將傢伙拿了下来。
直接来到银杏家的地头。
“娘,咱们用不用隔著薅啊?”
王桂华指了指眼前的秧苗。
幸亏今儿晚上有月亮,要不然还看不准呢。
“隔著薅啥?咱这是来补苗的,又不是给那绝户来见苗的。”
孙婆子瞪了王桂花一眼。
听她这话咋这么来气呢?
“可咱们要是挨著薅的话,那铁定得被那绝户发现的。”
王桂花还是有点担心。
那绝户可不是个善茬子呢。
要是发现自家的苗都拔光了。
那铁定能猜到是他们干的。
这要是打上门来,那家里可不能消停了。
“发现又能咋的?只要她没看到苗是咱们拔的。
那就找不到咱们身上。”
萧青山来到跟前。
只要那绝户今儿个没逮到他们。
就算事后发现那也没招的。
“可是……”
王桂花还想再说点什么。
就被萧青河给打断了。
“可是啥可是,赶紧干活吧!”
再磨蹭一会儿,天都亮了。
“撒楞干活!”孙婆子又瞪了一眼王桂花。
一到干活就这事儿那事儿的。
懒娘们儿一个。
听他们都这么说,王桂花这回也闭了嘴。
但心里还是挺担心的。
“……”
万一被那绝户发现就完了。
跟著孙婆子她们进了银杏家的地。
“咱们每人一条垄,掐头开始薅。
等薅完了咱再去补苗。”
萧青山指著眼前的秧苗。
一样都是自家的,种子也都是他们种的。
这绝户家的长得咋就这么密呢?
真是气死人了。
但也不算啥,等一会儿拔完栽到自家地里。
那还都是自己家的苗了。
拎著篮子弯下了腰。
正要开始拔苗,身后就传来一阵笑声。
“呵呵……”
“谁?”他嚇得腾地站了起来。
忙向身后看了看。
林带里除了那些坟丘子之外,啥都没有。
“你喊啥呀?”萧青河瞪著他。
这大晚上的扯著脖子喊。
胆儿小的都得被他给嚇死了。
“是啊!当家的你喊啥呀?”
王桂花也鬼嗖嗖地往周围看了看。
也不晓得当家的喊啥,听著还挺嚇人的。
“你们没听到谁笑吗?”萧青山环顾著四周。
刚才他听到有人笑了。
“哪有人笑啊?你別在这嚇唬人。”
孙婆子也瞪了他一眼。
转头也往林带那边看了看。
这里除了他们家人之外,就是那些坟丘的了。
咋可能有人笑呢?
“是啊,哪有人笑啊?”萧青河也皱起了眉头。
本来这心里就发毛,大哥还这么说。
“……”萧青山。
难不成真是自己听错了?
可睡前明明听到有人笑的。
好像还是个女的。
又往周围看了一眼,四处都静悄悄的。
既然娘和老二他们都没听到。
那也兴许是自己听错了。
拎著篮子蹲了下来。
正打算拔苗,身后就又传来了一声苍老的笑声。
“呵呵……”
“谁?”
萧青山叉猛的站了起来。
瞪著眼珠子四处观望。
要是之前不敢確定的话。
这回是敢肯定了,他真的听到笑声了。
“哪来的人呢?”萧青河也乍著胆子四处张望。
儘管嘴里是这么说的。
但心里已经开始突突了。
因为他也听到了笑声,看来大哥说得没错。
又赶忙握起了手里的锄头。
惊恐地四处张望。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