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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夜袭

    他来到那栋木屋。
    门楣上没有匾,只在门框边钉著一块巴掌大的木牌,墨跡褪得发白,依稀能辨出“镇河帮”三个字。
    大门正对校场,位置绝佳。
    林慕上前敲门。
    门开了一道缝。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年轻人探出半张脸,三角眼,嘴角叼著根草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做什么?”
    “想找个活计。”
    “找活计?”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是镇河帮,我们帮主是明劲武者。”
    听闻帮主才明劲,林慕有些犹豫,要不要直接换个帮主。
    瘦竹竿却忽然眨了眨眼,一把拽住壮汉的胳膊。
    他往同伴耳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
    “你傻啊?年年武科都是咱俩看大门,今年难得有个送上门来的,让他顶几天,咱俩去醉红楼不好吗?胭脂姑娘上回还夸我说话有趣呢。”
    壮汉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脸上横劲一扫而空,换上了热情的笑容:“看门的,做不做?月钱二十文。”
    林慕沉默了一个呼吸,点了点头。
    “明日戌时前来。”瘦竹竿道。
    “好。”
    ......
    获得最佳观摩地点的林慕,回到西河镇。
    在长风武馆斜对面的茶楼里坐著。
    他希望对於严华昨日的偷袭做出回应。
    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清武馆大门。
    他要了一壶粗茶,靠在窗边,从晌午等到日落再到戌时。
    月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层冷银。
    茶楼的伙计过来续了两次水,林慕的茶早就凉透了。
    武馆里有人在站桩,有人在收功,有人三三两两结伴去醉红楼,直到月满屋檐,武馆大门才再次打开。
    严华独自走了出来。
    白衣在月光下格外扎眼,他在门口停了片刻,左右看了看,往內城方向走去。
    林慕搁下茶钱,悄无声息地从茶楼后门绕了出去。
    严华似是有所察觉,走得很谨慎。
    从长风武馆到內城城门这一段路不算长,他至少回了三次头--突然停步、猛然转身,目光锋利地往身后的暗处扫一眼。
    均一无所获。
    林慕隔著大半条街的距离,借著墙根、柴垛、歪脖子柳树的阴影做掩护,始终没有被发现。
    到了內城城门,严华验过腰牌,穿过城门洞,突然驻足。
    他背靠城墙,目光盯著城门洞外那条笔直的官道。
    好像其中会跳出什么洪水猛兽。
    直到人群散尽,確认没人跟踪,这才往內城深处走去。
    方才林慕確认严华要来內城,早已先行验过腰牌,躲在城墙的阴影处。
    见严华放下戒备,再次跟上。
    河源酒楼的檐下掛著两排大红灯笼,远远看去像一串悬在夜色里的火珠。
    严华推开大门,进去了。
    俞慕白也来了。
    林慕绕到酒楼后面的巷子里,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站定。
    巷子很窄,只容两人並行,两侧都是高墙,头顶是一线天。
    月光只能漏下来窄窄的一缕,照在青石板上,其余的部分全是浓稠的黑暗。
    他把用旧布裹好的长枪从背上解下来,摘去布套,枪尖朝下拄在脚边。
    鹰头面具从怀里摸出来,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掌心。
    这一等便等到了子时。
    远处更夫的梆子敲了三更,河源酒楼檐下的灯笼也灭了两盏。
    后门终於吱呀一声开了。
    严华走出来,往巷子深处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头,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表情看不清,声音却冷得像刀锋。
    “谁?!”
    林慕戴上鹰头面具,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月光透过巷顶一线天的缝隙,落在面具上。
    鹰喙的轮廓在青砖墙上投下一个巨大的、扭曲的影子。
    长枪握在手中,枪尖斜指地面,枪身上的暗青纹路在暗处不发一丝光,却比任何光芒都更让人脊背生寒。
    枪尖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极细的白痕,隨著他的步伐缓缓延伸,像是毒蛇在月下吐信。
    严华紧锁眉头。
    关於鹰头面具他有所耳闻,长乐赌坊、城东竹林、驭风帮三位堂主横死的那几夜,这副面具都出现了。
    来者不善。
    他不再言语,左脚碾地,骤风步骤然发动。
    青砖缝里积攒的尘土被踏劲炸成一片灰雾,白衣如一道白箭从巷口射入窄巷深处。
    穿堂风。
    掌缘裹著凝而不发的暗劲,直奔林慕咽喉。
    这一掌出手就是杀招。
    林慕长枪在手中旋了半圈,枪尾斜挑,精准地砸向严华腕关节。
    严华变招极快,掌到半途忽然下按,避开枪尾,五指微曲抓向林慕胸口。
    林慕枪桿横挡,一掌一枪在窄巷中无声碰撞,暗劲顺著枪桿与掌缘互相碾压,空气中炸开一声极沉闷的嘭响。
    巷壁上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两侧高墙上的青苔被劲风颳得翻捲起来。
    林慕不再给他近身的机会。
    长枪展开,驭风枪的螺旋劲力一圈一圈地从枪桿盪至枪尖,每一枪刺出都带著旋转的破空声。
    窄巷对长枪原本不利,但他將枪法压缩到了极致--枪尖擦著巷壁刺出时带下一片碎砖粉末,枪尾扫过时削断了严华一缕鬢髮。
    严华被逼得连连后退,长风拳的招式在七尺长枪面前根本递不进去。
    他想近身,但每一次突进都被枪尖逼退;他想格挡,但枪身上的螺旋劲力让每一次格挡都像是把手伸进了漩涡。
    第十二枪刺出,严华右肋下的白衣被枪尖挑开一道口子,殷红的血跡在月光下迅速洇开。
    第十五枪横扫,枪尾砸在他左肩肩井穴,闷响如锤。
    严华踉蹌著撞上巷壁,气血翻涌,肩头白衣被撕裂,露出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暗青的螺旋淤痕。
    他单膝跪地,左手撑著青石板,右手指尖微微发颤。
    林慕枪尖斜指地面,月光在枪身上的暗青纹路上流淌如水银,鹰头面具的眼洞中露出两道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目光。
    严华缓缓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肋下的伤口。
    血顺著衣襟往下淌,在白袍上拉出一道刺目的红。
    他抬起头,没有了往日的高傲,多了一丝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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