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针驱毒!
强大的內力在陆展元的体內横衝直撞,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发出惨叫声。
那声音之悽厉,让在门口等待的何沅君和陆立鼎都是心中一惊。
“展元……”
何沅君想要进去,却被陆立鼎拦住。
“嫂子,相信顾大夫吧。这时候进去,万一干扰了治疗就麻烦了。”
闻言,何沅君只能停下脚步,担心地看向那紧闭的房门。
“展元,你一定要撑住啊。”
房间里,顾千杯的治疗也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散!”
顾千杯一声低喝,金光凝聚的金针尽数打入陆展元体內,消失不见。
实际上,金针正穿过陆展元的经脉,落在他的心口之上。
噗!
陆展元一口黑血喷出,原本苍白的脸上竟是浮现出一丝红润。
“过儿!”
顾千杯低喝,杨过瞬间心领神会,衝上前去,给陆展元灌下了五毒淬元酒。
此酒有著解毒的奇效,可以完全清除陆展元体內的残毒,同时可以给他一些气力,让他快速恢復。
“感觉如何?”
顾千杯轻声说道。
“顾大夫真是神医啊!我感觉好多了。”
陆展元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恢復,原本油尽灯枯的身体竟好似重新长出了血肉一般。
“你可知我为什么救你?”
顾千杯忽然问道。
“我……我不知道。”
面对顾千杯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陆展元满是疑惑。
很显然,顾千杯不是为了钱。
“救你的原因有两点。一是我的徒弟说,你们陆家这些年做了不少善事,附近的百姓都得过你们的恩惠,连他都喝过你们施捨的白粥。
所以,这算是对你们行善的报答。”
陆展元闻言,诧异地看向少年杨过,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举动,居然给自己种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善果。
“至於第二点……十年之约马上就要到了,李莫愁的怒火,你需要自己去面对。
你若是就此死去,这陆家庄上上下下,怕是都要被李莫愁迁怒。
你自己种下的恶因,就要自己处理乾净。
累及家人,非好汉所为。”
“你知道我和李莫愁的恩怨?”
陆展元惊讶道。
“当年的事情也並非什么江湖隱秘,想知道的人自然会知道。
好了,我言尽於此,接下来你好好休息,你的病,没什么大碍了。”
顾千杯说完,不再停留,带著杨过便离开了房间。
房间外,陆立鼎和何沅君正焦急等待,见顾千杯出来,连忙上前询问。
“陆庄主没事了,接下来好好调养即可。”
何沅君闻言大喜,立刻冲了进去。
而陆立鼎则是拱手道:“多谢顾大夫出手相救!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我陆家庄一定倾力完成。”
顾千杯微微点头。
房间里。
陆立鼎让人送来了一桌子的饭菜,师徒二人也没客气,直接吃了起来。
“师父,没想到你的医术也这么厉害。那么多大夫都说救不过来了,你居然一下子就治好了。”
杨过一边吃一边说,表达著自己的崇拜之情。
“想学吗?”
顾千杯笑著说道。
“可以吗?”
杨过眼前一亮,满是期待地看向顾千杯。
“当然。不过这医术也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学起来可不轻鬆。”
“师父你放心,我肯定用功学!”
杨过將自己的胸口拍得砰砰响,显示著自己的决心。
“那好,日后的课程再加一门医术。记住,这门医术叫做华阳针法。”
“华阳针法……”
杨过喃喃低语,越发期待了起来。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小院里便响起了朗朗书声。
杨过捧著一卷《三字经》,一字一句,念得极是认真。
“人之初,性本善……”
话音未落,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嗤,带著几分戏謔。
杨过循声望去,只见树影下立著个少女,约莫比他小上一两岁,瓜子脸蛋,娇俏灵动,眉眼间带著几分刁蛮俏皮。
“你笑什么?”
杨过眉头微蹙,语气已然带上几分不悦。
那少女抿嘴笑道:“瞧你年纪也不算小了,怎还在背这孩童启蒙的《三字经》?我六岁时便已將此书烂熟於心了。”
“我愿背便背,与你何干?”
杨过本就因幼时失学、识字不多而暗自自卑,被她这般取笑,当即沉了脸,语气更是冲了几分。
他自懂事起,母亲便臥病在床,连温饱都难周全,哪有机会读书识字。
幸好近来得顾千杯指点,才有机会从头学起。
“你这人脾气怎地比我还大?我不过隨口一说,你便这般动气。”
少女嘟起嘴,显然也恼了他的態度。
“谁让你出言取笑,看不起人。”
杨过梗著脖子回道。
“你……”
陆无双杏眼圆睁,眼看二人便要爭执起来。
“表妹,不得无礼。”
就在此时,一道温婉声音轻轻响起,另一名身著浅绿衣裙的少女缓步走来。
她年纪稍长,容貌灵秀清雅,气质温润嫻静,眉宇间带著几分淡然气度。
“表姐。”
少女看到绿衣少女,怯生生地打了个招呼,显然对其十分敬重。
“顾大夫刚救了陆庄主,是我们的恩人,这位小哥是顾大夫的徒弟,你岂能对他无礼?”
“对不起,我错了。”
少女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低著头不敢说话。
绿衣少女见状,看向了杨过,微微行礼,举止端庄得体。
“杨公子,我名程英,暂时借住陆家庄。这是我表妹陆无双,二庄主之女。
表妹只是心性跳脱,並无轻视之意,若有得罪之处,我代她向你赔罪。”
程英言辞谦和、礼数周全,杨过心中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忙连连摆手。
“不妨事,不妨事,方才也是我语气太冲,是我失礼了。”
陆无双见杨过主动退让,心头那点火气也渐渐散了,撅著的嘴慢慢平復,不再作声。
一场小小口角风波过后,三人也算正式相识。
杨过本就生性机敏、嘴甜活络,不多时便言辞风趣,逗得程英与陆无双眉眼含笑,彼此间也少了生疏,多了几分亲近好感。
另一边,房间里的顾千杯则是拿出了放置在仓光葫中的凝神酒。
“差不多该开这一罈子酒了。这酒本是为海棠酿造,待会取出一些,让人送到天下第一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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