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七侠镇第三十七任淄衣捕头邢育森。
他巡逻到此,见千愁肆还没关门,便好奇上来查看。
不曾想竟是看到地上躺了三具尸体!
如此血腥的一幕,他哪里见过,顿时被嚇得半死。
抬头看到白展堂和顾千杯,他立刻问道:“老白,顾掌柜,这咋回事啊?咋死了这么多死人啊?”
顾千杯和白展堂对视一眼,双方都有了默契。
“老邢啊,刚刚实在是太危险了。你知道我们遇到谁了吗?”
白展堂神情夸张地说道。
“谁?”
邢捕头又好奇又害怕。
“叛逃黑石组织的杀手细雨!这些人都是来杀她的!”
“什么!亲娘咧,细雨都跑我们七侠镇来了?”
邢捕头震惊不已。
“可不是。我本来和老白在聊天呢,一个姑娘过来喝酒,我们也没在意。
没想到没过多久,这三人就过来杀人了。
从他们的谈话中,我们才知道那姑娘就是细雨。
你別说,这细雨是真厉害。
一把剑在她手里就像是活了一样,没几个呼吸,就把这三人都杀死了。”
邢捕头听完顾千杯的讲述,不由咽了咽口水,看著那三具尸体,好似已经感受到了刚刚的刀光剑影。
“然后呢?你们没事吧?”
“细雨本来是想对我们出手的。但这时候来了一个自称是陆竹的和尚。
陆竹大师挡住了细雨,细雨见势不妙就跑了。
那大师哪里能放过她,於是就立刻追了出去。
这不都走了。”
白展堂指著远处说道。
“我滴亲娘咧,你们的运气真好。我听说那细雨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你们居然能在她手里保命,都该去庙里多烧几炷香。”
邢捕头感嘆道。
“明儿就去。邢捕头,这些尸体你帮我处理了唄。最好別让人知道。
要不然我这酒坊怕是就开不下去了。
谁想来死过人的地方喝酒啊。”
顾千杯说道。
“行,我给你保密。要是让那些江湖人知道细雨来过七侠镇,指不定还得闹出什么乱子来。不过这事我得告诉娄县令。”
“没问题。”
当下三人一块將尸体装在推车上,连夜送到了县衙,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
至於陆竹和细雨的命运是否会改变,顾千杯也並不是很感兴趣。
他如一阵风来到这个世界,能吹动什么便吹动什么。
如果那两人的命运如山,那他也无法撼动。
至少他目前没有兴趣去撼动。
因为对他而言,那两人也不过是认识的陌生人而已。
除非是让他珍视的人,不然他也没兴趣费心费力。
一夜风雨,第二天却是一个大晴天。
顾千杯起床推开窗,伸了个懒腰,感觉舒服极了。
看著熙熙攘攘的灯市街,那满满的烟火气让人从心底生出一份安寧。
见状,顾千杯当即买了一大碗豆浆和两根油条、三个烧饼填补飢饿的肚子。
吃过早饭后,顾千杯没急著门营业,而是盘坐在院子里,修炼凤舞六幻。
昨晚的战斗让他对凤舞六幻有了新的感悟,此时正是將这感悟融会贯通,將凤舞六幻推演到第二层境界的时候。
凤舞六幻的心法在顾千杯的脑海中不断闪过,丹田中的內力如细泉般淌遍四肢百骸。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睁开双眼,足尖轻轻一点,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在小院中疾掠而过。
风声骤起!
咻!
一道残影在他身后缓缓凝聚,轮廓清晰,衣袂翻飞间与本体一般无二,稳稳立在青石之上,仿若真人。
顾千杯眸中精光一闪,並未就此停下。
只见他猛地催动內力,速度再拔三分,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淡青色的流光。
“凝!”
伴隨著这一声低喝,又一道残影自顾千杯体內分离而出。
一时间,小院中竟是有三个顾千杯鼎足而立!
风停,影定!
顾千杯缓缓收势,两道残影在空气中微微晃动片刻,方才化作点点流光,消散无踪。
“成了!”
顾千杯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一袭青衫微微飘动,似还有微风將其吹动。
凝聚出第二道残影不只是多了一个迷惑敌人的虚影,更是说明他的速度又快了一倍。
“凤舞六幻果然玄妙。有此轻功,同阶之內,当无人可以触碰我的衣角。
就算越阶战斗,也能从容逃走。”
顾千杯又多了几分行走江湖的底气。
忽然,顾千杯的肚子叫了叫,已是又有了飢饿之感。
“饿了?”
顾千杯抬头看向天空,已过了正午。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
顾千杯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修炼竟是花费了这么多时间。
“事到如今,先吃饭吧。”
眨眼间,顾千杯已经来到同福客栈,却见白展堂正在吃地瓜干。
“小顾,来,吃两根地瓜干。”
白展堂一副財大气粗的样子,同时將手中的地瓜干扔向了顾千杯。
顾千杯从容接过,吃了一口。
你还真別说,这地瓜干晒到恰到好处,香软可口,是上佳的零嘴。
“哟,味道不错。你哪里买的?我改天也去买点。”
顾千杯一边吃,一边问道。
“大嘴输给我的。这都是他娘亲手晒的。他还欠我两百多根地瓜干,三斤无花果和五斤柴鸡蛋。
这会估计刚回家找他娘要呢。”
白展堂说话时满脸得意。
顾千杯闻言也想起了这段剧情。
盗圣黑歷史啊。
不过这对白展堂来说不是件坏事,他倒是用不著提醒。
“大嘴的赌心挺重啊。能输给你这么多东西。”
“他本来是不敢赌,被我一激就上头了。就咱这赌术,那还不是把他溜得明明白白的?
怎么样,小顾,要不咱俩也来两局?”
白展堂说著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两个骰盅放在桌子上。
“小顾掌柜,你別跟老白玩,他这人赖皮的很,我都输给他半年的苦力,得帮他洗衣服。”
郭芙蓉见状连忙上前说道,生怕顾千杯也被白展堂忽悠。
“赌就不必了,我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不过老白啊,赌可不是好事,你悠著点,小心翻车。”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咱就是图一乐,能有什么问题?”
白展堂不以为意,显然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顾千杯微微摇头,算了,还是让断指轩辕来教老白做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