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侯明家离开之后,姜辰便径直来到了一座占地较大,但却显得有些破旧的两进院子前,手里还提著一个礼盒。
他上前敲了三下大门,高声道:“陆叔,姜辰前来拜访。”
不多时,院门打开,一名身形壮硕的青年出现在门后,这正是陆雄。
见到姜辰,他满脸疑惑:“辰哥,您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著礼物?”
陆雄这傢伙无论是修行天赋,还是炼器天赋,在散修中都不算弱。但若是论人情世故,这傢伙就一窍不通了。
姜辰笑道:“知道陆叔受伤,我自然得登门探望。还有一件事,要与陆叔商议一二。”
陆雄摸了摸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屋內传来一道有些虚弱的声音:“小姜符师,快进来坐。”
姜辰当即隨著陆雄,一同进入屋內。
只见偌大的院子极为空旷,能卖的东西,几乎都卖了。
就连屋子里的桌椅板凳,也都是最普通的凡木打造,手艺还极为粗糙。
屋內,一名中等身材,脸色有些苍白的短须中年,身子半靠在床头上。
见到姜辰,他有些无力地笑了笑:“小姜符师,前几天多谢你借给陆雄十块灵石,这是救了我全家的性命。
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实在是没力气起身,还望您莫要怪罪。”
姜辰將手中的礼物放下:“陆叔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两家几十年的交情。我爷爷一去不回,您卖给我兽皮兽血都是优惠价。
现在您有困难,我岂能袖手旁观?”
“我带了些疗伤的丹药,对陆叔您应该有些作用。”
陆虎有些不好意思:“前些时日您借的灵石,我现在也没本事归还,哪还好意思收你的礼物?”
姜辰笑道:“陆叔说这话就见外了。其实这次我过来,是有一件事与您商议。”
“如今我已经投靠镇守司,享受巡卫的待遇。按照镇守司的规矩,能招揽五名护卫或隨从。
隨从的地位与捉刀人等同,可免除本人和五名家人的赋税,还有一个宅子的宅院税,只是没有执法权。”
“我现在正需要一位实力不弱的隨从,保护我的安全。陆叔您实力不凡,我想招揽您当我的护卫。
眼下局势混乱,坊市之外又有大量的劫修。陆叔您伤势痊癒之后,外出猎妖也危险重重。
我一个月给您二十块灵石,食宿我都包了,您看如何?”
闻言,陆虎的呼吸都沉重了许多。
一个月二十块灵石,这已经超过坊市內绝大多数人的收入了。
以前他外出猎妖,收穫可能会大得多,但也可能一无所获。而且外出猎妖的风险很高,出去总是提心弔胆。
眼前可是旱涝保收的一月二十块灵石,还能免除十块灵石左右的税。当护卫虽然也有风险,但与外出猎妖相比,这点风险不值一提。
“小姜符师,这个价格实在太高了。別说是我这个练气六层修士,就是请练气后期修士,也能请到。”
姜辰摆了摆手:“收隨从不仅要看本事,还要看人品。陆叔您的人品我信得过,您的实力也足够。”
说罢,他径直拿出二十块灵石:“陆叔,这是您这个月的薪俸,您儘快把伤治好。”
“不瞒您说,我找您当护卫,也不全是为了帮您。我现在是被人盯上了,以后很可能会有练气后期修士来刺杀我。
前几天咱们西南坊有动静,就是有个练气六层的刺客刺杀我。若不是我提前有防备,恐怕小命难保。
他们在坊市內有內应,我能相信的人不多。您要是不敢接这个活,我都不知道该找谁。”
听了这话,陆虎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既然你有危险,那我就给你当护卫。我自从二十多岁突破到练气四层之后,就以猎妖为生。
三十多年来,我猎杀的妖兽有数百头,一品高阶妖兽也有不少。
这些年也遇到不少对我出手的劫修,他们大都死在了我手里,其中不乏练气后期修士。”
“若有刺客对你出手,一个练气后期修士,我可以將其斩杀。即便是来了两三个练气后期修士,我也能帮你拖延半个时辰。”
见他同意当护卫,姜辰也鬆了口气。
“咱们西南坊的巡卫伍长李成,与我也算有点交情。遇到刺客,只需要拖住一时半刻,就会有巡卫来帮忙。”
“陆叔,这几天您先养伤,等您伤势痊癒,我再带您去镇守司,確定护卫身份。”
闻言,陆虎也是鬆了口气。如果真是靠自己一个人抵挡练气后期刺客,压力是很大的。
与巡卫有交情,那就好办了。
“如此说来,我要做的事也不多。那一个月二十块灵石,就实在太多了。
当这个护卫,已经能免除十块灵石的税,你给我十块灵石就行。”
现在姜辰每天耗费四十张符纸,成符率稳定在三成,每日利润二十多块灵石,一个月的利润足有七八百块。
花二十块灵石僱佣一个护卫,真不算什么。
“陆叔,您用不了多少灵石,可大熊需要。他是炼器师,需要不少材料练手。
以他的天赋,再过几年应该就能成为一品中阶炼器师。以后,说不定我们还会一块拜入金鼎宗,还能互相照应。
都是自家人,何必分得这么清?”
说罢,他便连忙离开陆家小院,生怕陆虎再提降低待遇的事。
到了门外,姜辰心中大好:『有陆虎这个护卫,短时间內我安全无虞。再加上侯明帮我买卖物资,打听消息。
有他们两人在,我也算是班底初成了。』
见他走了,陆虎不禁嘆了口气。
“陆雄啊!咱们家欠姜家祖孙俩的恩情,这辈子都难还清了!”
陆雄摸了摸后脑勺:“啊?咱家不是只欠了十块灵石吗?怎么会一辈子还不清?”
见他这副模样,陆虎顿时死心了。
『这傻儿子,以后就算拜入金鼎宗,怕不是还要靠小姜符师护著。』
“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我活著的时候,多少还能还一点恩情。等我死了,你小子肯定会越欠越多。
我这是什么命啊?好不容易生了一个能修炼的儿子,还有炼器天赋,没想到竟然是个傻子。”
陆雄挠了挠头:“爹,您说我是傻子?”
他这么一问,陆虎倒是笑了:“老天有眼,原来我儿子没傻到家。
不行,我得给你找个聪明点的媳妇。若是能生个有修炼天赋的孩子,那就更好了。
儿子是没指望了,只能希望孙子能有点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