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姜辰用掉了四十张符纸。
看著手里的十二张符籙,他不禁感慨:“看来成符率三成,这已经是我当前的极限了。想要更进一步,对符纹的感悟、基本功,还有神识都需要有提升。”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他连忙打开院门,只见来者是一名壮汉,在他身旁,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女孩。
这壮汉身形极为高大,姜辰本来就算身形高大了,但与他一比,看起来如孩童一般。
那壮汉摸了摸后脑勺,脸上满是尷尬之色:“辰哥,我……”
这壮汉正是陆雄,昨日从侯明那里打听到了他父亲受伤,也知道他的来意。
“大熊,咱们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有话到屋里说。”
进屋之后,陆雄思索良久,才开口说道。
“辰哥,我父亲半个月前外出猎妖受伤,疗伤花了不少灵石。再加上之前为了免去徵召,花了二十块灵石,家底都花光了。”
“眼下又到收税的时候,还加上了战爭税,我家实在是交不起了,就想从您这里借点灵石。
我也不白借,这是我妹妹陆莹。虽然没有灵窍不能修炼,可心灵手巧,家务活样样精通,还能帮著处理兽皮。
以后,就让她在您这里当个婢女,隨您使唤。”
姜辰看了陆莹一眼,確实生得颇为標致,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此时眼角掛著泪水,更是惹人怜爱。
虽说有些心动,但他现在还真无心男女之事。
“大熊,就凭咱们的关係,借你点灵石算不得什么,我现在用不著婢女,你回头把妹子带回去。对了,你需要多少灵石?”
陆雄脸上满是感动,又思索良久才开口回答:“我家的院子大一些,需要三块灵石的宅院税。
家里有我与父亲两位修士,再加上母亲与二娘三娘,还有弟弟妹妹,共有十个凡人,人头税需要三块灵石。
战爭税是人头税的两倍,需要六块灵石,总共是十二块灵石。
家里变卖了许多东西,现在已经凑了六块灵石。可现在突然多了个战爭税,砸锅卖铁也凑不齐啊!”
姜辰隨手拿出十块灵石,递给陆雄。
“除了缴税之外,你家里还有这么多人要养,陆叔的伤还没好,都需要灵石。这十块灵石你先用著,若是不够再来找我。”
以陆雄的潜力,成为一品中阶炼器师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借给他十块灵石,他以后肯定能还上。
而且,他父亲陆虎也不是一般人。
黑石山坊市周围都是密林,金鼎宗也只能管住坊市与白沙河航道。在密林之中,不仅有妖兽横行,还有劫修为非作歹。
一般来说,练气中期修士以猎妖为生,很少有活过五年的。
可陆虎现在也不过是练气六层修为,可他以猎妖为生已经三十多年。別说身死,就连受伤的次数都不多。
而且他在有了陆雄这个有前途的儿子之后,又取了两房妾室,生下七个子女。
显然,他是想建立一个修仙家族,而不是满足於给陆雄谋一条生路。
可见,陆虎还是有底气的,身上应该有过硬的本事。
手里拿著十块灵石,陆雄感动得热泪盈眶。
“辰哥,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隨后还小声嘀咕:“爹还让我怎么说来著,要不就这么多吧。”
修士耳聪目明,姜辰自然听到了他小声嘀咕的內容,心中顿感无语。
『我说一向老实的大熊,怎么说话如此得体了,合著是在家背台词了。』
姜辰也没有拆穿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些干什么?不过是几块灵石罢了。以你的本事,以后十块灵石在你面前不值一提。”
寒暄几句之后,陆雄便告辞离去。
兄妹二人没走出多远,就迎面撞上了顾老虎。
顾老虎可是人精,消息又灵通。见陆雄带著妹妹,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仔细盯著陆莹看了许久,心中暗道:『这小妮子长得不错,是个好生养的,正好配我家顾龙。
姜辰没收这小妮子,八成是没借灵石给他们,正好便宜了我。』
她走上前去,脸上满是笑意:“陆雄贤侄,你们是来向姜符师借灵石的吧?
他虽然有身份,有赚钱能力,但毕竟底子比较薄,又每天去买丹药服用,也剩不下多少灵石。”
“我在黑石山坊市做生意几十年,还是攒了些家底的。只要你愿意把你这妹妹嫁给我家顾龙,我可以给十块灵石的聘礼。”
顾龙是黑石山坊市出了名的败家子,不务正业不说,吃喝嫖赌还占全了。
坊市中的女子,寧愿为奴为婢,也不愿嫁给顾龙。
兄妹两人压根不接顾老虎的话,径直朝自己家里走去。
顾老虎恼羞成怒,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家顾龙可是堂堂练气四层修士,娶你一个凡人,那是看得起你们陆家。”
“等你们陆家交不起税,两个修士被发配到长垣山。到时候,你连给我家顾龙做妾都不配。”
她狠狠地骂了一通,却发现没人搭理。自觉没趣,便回到了自家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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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姜辰从入定中醒来,便想要去购买养神丹。
刚来到大门外,便听到一阵鬼哭狼嚎。隨便扫一眼,便看到许多散修被巡卫押走。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因为缴不起税而被抓走的修士。他们的去处,自然是打得火热的长垣山。
姜辰自然是懒得管这些事,当初自己落魄的时候,主动伸出援手的只有侯明。像陆雄他们家那样没有刻意疏远的,也就寥寥几家。
这些人才是自己的亲朋,其他人的死活,跟自己一点关係都没有。
看了几眼之后,他便径直向东市而去。
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嚎哭声。
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蓬头垢面的妇人,正在一座宅院的大门前撒泼打滚,根本看不清是谁。
听声音,那妇人正是顾老虎。
旁边有围观的修士好奇,出言询问道:“顾老虎有手艺在身,平时还摆摊卖货,不至於交不起税吧?”
另一人解释道:“还不是他那个败家子?顾老虎准备好了缴税的灵石,被顾龙拿去吃喝了。
现在好了,缴不起税,他们娘俩都得去长垣山。”
顾老虎可是极为精明,撒泼打滚的时候,还偷偷盯著围观之人。
她远远地看到了姜辰,当即扑到姜辰面前,跪倒在地,连磕了几个响头。
“姜符师,咱们都是多年的邻居,您可得帮帮我啊!”
收税的巡卫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一身气息不弱,浑身肌肉虬结,一看就是炼体修士。
他看到姜辰腰上的令牌,凑过来询问道:“姜符师,您与此人有交情?”
姜辰摇了摇头:“交情没有,仇怨倒是有一些。前一段时间我落魄的时候,她们娘俩想趁火打劫。
若不是我机警,恐怕已经死在他们手里了。”
闻言,那巡卫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替姜符师好好照顾他们娘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