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姜辰的问题，张老抠嘆了口气，脸上带著一丝无奈。
    “还能有什么代价？不过是要以低价，接取一些镇守司的订单。
    还有就是离开坊市，需要提前向镇守司报备。”
    这个代价倒是没有出乎姜辰的预料，毕竟投靠镇守司，可以享受巡卫待遇。
    黑石山坊市的巡卫，待遇可是不低。镇守司直接给一座中等宅院，每月三十块灵石的薪俸，免去一切税务。
    此外，在镇守司开办的店铺中购买灵物，还有八折优惠。
    低价出售符籙给镇守司，只要份额別太高，也不是不能接受。
    外出要报备这一条，说是要报备，其实就是禁止外出。
    毕竟，每一个投靠镇守司的手艺人，都是上好的牛马，镇守司肯定不愿意轻易放走。
    以后不能轻易外出的条件，让姜辰有些迟疑。
    眼下呆在坊市中自然是没有问题，但以后要突破筑基境界，就需要有筑基灵物。
    自己能入梦模擬未来，外出探索险地，或许能有不错的收穫。
    可要是呆在坊市內，想要得到筑基灵物，希望极其渺茫。
    见他迟疑，张老抠笑道：“你应该是担心投靠镇守司以后，不能隨意离开坊市吧？对我这老东西来说，確实是这样。”
    “但你还年轻，现在投靠镇守司，以后有机会成为金鼎宗的外门弟子。”
    一听这个，姜辰当即来了兴致。
    作为符籙师，他的小日子比一般散修好过得多，但散修终究不如宗门修士。
    若是能拜入金鼎宗，哪怕只是外门弟子，也能接触到层次不低的传承。
    而且，外门弟子是有渠道获得筑基灵物的。
    “我听说过，金鼎宗收外门弟子，也是要求四品灵窍，或者是三品丹田灵窍，还要年纪不满三十岁。”
    所谓的灵窍，就是修士吸收炼化天地灵气的媒介，乃是经脉穴位吸纳先天本源异变而来。
    灵窍品级从低到高分为一到九品，灵窍品级越高，修炼速度也就越快。
    一般来说，一二品灵窍几乎没有筑基的希望，三品灵窍筑基成功的概率也不满一成。
    除此之外，灵窍的位置不同，一般也会带来不同的天赋。
    比如灵窍在腿上，一般速度会快一些。
    灵窍天赋最强的，当属三大丹田。
    灵窍在上丹田印堂穴，天生魂魄强大，神识增长极快，悟性更强，修习修仙百艺的天赋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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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窍在中丹田膻中穴，特点就是吸收炼化法力极快，修炼速度远胜拥有其他同品级灵窍的修士。
    灵窍在下丹田关元穴，天生气血远胜同阶修士，肉身强大，且服用丹药和灵物时吸收率极高。
    张老抠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金鼎宗新立了一个规矩。
    掌握丹器符阵、神农、傀儡等价值较高的修仙百艺，且达到一品高阶层次、年纪不超过六十岁者，都有机会成为金鼎宗外门弟子。
    成了外门弟子之后，自然可以自由出入坊市。”
    “不过，这条路子有一个前提，就是在金鼎宗的產业中做事十年以上。在黑石山坊市这边，也只有投靠镇守司，才有机会走这条路子。”
    姜辰也很快明白，金鼎宗立这个规矩，就是在招揽牛马。
    丹器符阵等技艺达到一品高阶层次，赚钱能力是不差的。拜入金鼎宗后，不需要怎么培养，就能为宗门带来不少利益。
    但即便如此，对姜辰来说，这条路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他朝张老抠躬身一礼：“多谢张爷爷指点。”
    閒聊几句之后，姜辰便带著法器径直离开炼器铺子，返回自家小院。
    张老抠也按照做生意的规矩，满脸堆笑地將他送到门外。
    在他走后，张老抠心中暗嘆：『老薑那点本事，比我差远了。可他就这一个孙子，比我那一堆子孙都要强得多。
    二十多岁，就已经能靠自己在坊市中站稳脚跟，以后还有机会拜入金鼎宗。
    我那些子孙要是有一个这么成器的，我也不用愁了。』
    想到此处，他怒气冲冲地来到后院。此时，正有几个青年在火炉前忙碌。
    一名模样与张老抠颇为相似的青年，在铭刻器纹时出了点差错。只见灵光一闪，铭纹中的灵气逸散出去。
    张老抠一巴掌扇了过去：“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这么简单的一品初阶破甲器纹，我手把手教了你们不下五十遍，还是学不会。”
    “等我把老骨头入了土，凭你们这点本事，能在这黑石山坊市站稳脚跟吗？
    都给我加练，谁要是再没长进，趁早出去猎妖，別在这碍我的眼。”
    接下来的几天內，张老抠那间店铺的后院，不时传来鬼哭狼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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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姜辰离开张老抠的炼器铺子时，两名身穿兽皮长袍的中年修士正远远地盯著他。
    其中一名身形壮硕，背著重剑的修士小声说道：“方才张老抠店铺门前的牌匾掉下来，姜辰飞身而退。其法力波动，已经是练气四层的水平。”
    他话刚说完，另一名手拿摺扇的中年修士紧接著说道：“张老抠亲自赔笑脸送他出来，姜辰必然在他店铺里买了不少东西。”
    “早在二十多天前，姜辰隔壁的侯明，就在卖一品中阶符籙，那符籙的手法，与姜云颇为相似。”
    “现在看来，姜辰必定能炼製一品中阶符籙，且手艺不低。”
    “如此说来，姜辰已经有投靠镇守司的资格。凭他的手艺，投靠镇守司之后，能获得巡卫待遇，能在东南坊或者东北坊得到一座宅院。”
    “以后咱们再想动他，恐怕很难了。”
    背剑修士问道：“那咱们该怎么办？”
    手拿摺扇的修士摇了摇头：“这不是咱们该管的，咱们只负责打探消息，將所见所闻如实上报给黑狼老大便是。”
    “不过，咱们知道的消息还是太少，得去西市和南市打听一下。上报的消息多一些，也能让黑狼老大看到咱们的辛苦。”
    背剑修士竖起大拇指：“秀才，还是你们读书人花花肠子多。黑狼老大多赏赐一些东西，咱们突破练气后期的资源就有了。”
    说罢，两人便率先来到西市。街道两旁，有不少摆地摊的修士。
    此时，顾老虎那破锣嗓子响了起来。
    “你们不知道，姜老爷子的孙子可是出息了。昨天我可是看得真真的，他已经突破练气四层，还能绘製一品中阶符籙。”
    “可惜，他的符籙都卖给了侯明，咱们想买都没机会了。”
    说罢，她还狠狠地看了侯明一眼，眼中带著羡慕嫉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