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泽平一怔,很是惊讶,这个小姑娘很会说话,是说她的语气节奏拿捏的很好。当然,他也听出了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便试探性地说:“哈哈,兄弟,你这是假公济私了啊。”
樊兵兵抿著嘴,靦腆一笑。
杨澈笑了笑:“这是兵兵父亲,暂时打理兵兵的一些工作。”
“你好,你好。五百年前是一家啊,樊老哥,中午一起喝一杯。”
樊韜下意识地看了眼杨澈,而后点头应允。
杨澈笑呵呵地看向同样笑呵呵,且伸出手的贾云说:“贾总怎么还没走?”
贾云脸上的笑容和伸出的手同时僵住了,樊韜和樊兵兵先是一愣,而后或是不解,或是尷尬,至於范泽平,则是点了根烟,笑呵呵地。
此刻,就算贾云再是在娱乐圈和商海沉浮多年,如此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如此呛声,他的脸也不可能掛住,眯了眯眼:“杨製片好像对我很有意见?”
杨澈眼神制止了想要说些什么的樊韜,而后面无表情地看著贾云:“你知不知道樊兵兵是我女朋友?”
“小澈,你说什么呢。”
樊韜瞬间急了,这人怎么说也是自己妻子硬推过来的。
樊兵兵倒是淡定的很,嘟著嘴看著男朋友。
范泽平依旧笑呵呵地。
贾云呢,一脸失笑,眼神中带著鄙夷:“小朋友,这个思想不要太齷齪,老樊,我是真不明白,兵兵怎么就找了这么个男朋友?”
杨澈不耐烦道:“快闭嘴吧你,就你这水平还想搞影视玩明星效应集资圈钱,也难怪只能骗骗老乡....”
贾云好似被踩到尾巴的狗,瞬间尖叫起来:“胡说什么。”
杨澈伸手一指,沉声喝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电话里都告诉你不合作,还要过来晒脸,樊兵兵也是你能利用的?你他妈是自己滚蛋,还是老子让人扔你出去?”
话音刚落,邢建伟、董大宝窜了过来齐声喊道“澈哥”,他们身边还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李向东。
一起衝过来的,还有贾云的司机和保鏢。
这尼玛!別说本就被拆穿底细后心惊的贾云了,周边的北电学子也纷纷看了过来。
贾云没再说话,低著头转身就走,一点辩驳或者对抗的心思都没有。
他的司机和保鏢也没有放狠话,或者做个凶狠表情啥的,他们又不瞎,虎头奔旁边的两位大汉(老范保鏢)看著就让人发怵。
一个月几百块,玩儿什么命?
就在眾人好似被施了定身法的时候,杨澈看著樊韜歉意地说:“叔叔,不是我没提前说,是今天一直没有机会。”
此时樊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连声说著:“没事,没事。”
范泽平早就不笑呵呵了,好吧,杨澈又给了他惊喜。这兄弟,雷霆一怒竟是好像让这个学院顿时安静下来,他都被嚇一跳。怒完之后第一时间给“老丈人”台阶,这尼玛!长了一颗怎么样的玲瓏心啊?
而突然窜出来的三个精干汉子也让他老范高看一眼,不是哪个牛逼的人都有这样的人格魅力的。
杨澈其实也挺意外的,他能肯定的是邢建伟肯定会过来,没想到有些社会习气的灯光师董大宝,和与人为善送盒饭的李向东。
宝强?宝强看仓库呢。
虽说有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但丝毫没有影响接下来的戏份拍摄,尤其是樊兵兵,內心还肿胀著呢,那叫幸福和感动,表演的那叫一个自然流畅,刚才没捨得流的泪在钢琴前流了。
而她面对又是黄海博,所以就形成了一种真心感动,但总是差么点东西的感觉。
但这个感觉反而特別对,毕竟在剧情中,此时的星星对牛耿的情意还没有升华。
有个描述可能不恰当,但確实有那么个意思,就是她哭不是因为你感动了她,而是她在感慨此刻的你为什么不是他。
黄海博第一次没有接住樊兵兵的戏,那眼神他有那么片刻不敢对视,有了逃避的表情,然后自然重拍。
好在樊兵兵发挥依旧稳定。
杨澈看的入迷,看的欣慰,小胖子真的美爆了,他也知道了,为啥同一个演员在不同导演的手中差別那么大。
在小卡米导演剧组里演不好,那些演员会说:来,换个导演。
在大导剧组中,导演会说:来,换个演员。
他觉得等到后世网络时代,小胖这个哭戏镜头一定在网上一定可以被各种盘点,什么“十大最美哭戏”、什么“入选北电教材”、什么“大花哭戏从夯到拉”....
好吧,其实貌似“入选北电教材”是最简单的,因为北电老师也会分析烂片,所以某种意义上说,烂片也是“北电教材”。
与樊兵兵的感动和范泽平的感慨不同的是,杨澈能明显感觉到很多小伙伴们很突然地对他有了一些距离,就连年龄最大赵小丁都不例外。
“原来这就是演戏啊。”
范泽平也难得若有所思,脸上写满了故事,大抵是在怀念他的青春吧,上山下乡的青春...
莫非也是“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范哥,你是哪儿的知青?”
范泽平愣了好久:“我现在还是古交的农村户口,去哪知青了?不过有知青去过我们村...嗨!”
杨澈看著老范又掏出了华子,连忙要带著他出去抽,这是人阶梯教室啊,他以后还要来北电泡妞,呸,是旁听学习呢。
“你待著吧,我出去换口气。”
“行的,马上也完事儿了。”
范泽平刚从侧面出去,却有一位梳著背头的国字脸老师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肯定是老师,因为杨澈认识,侯克明。
杨澈低声问好:“侯教授您好!”
“你好,你是?”
“我是《野蛮女友》的编剧,我叫杨澈,早上在导演楼那边见过您的照片,程尔有介绍您。”
侯克明点点头:“嗯,我来看看。”
“您请。”
这时,监控器方位的人们除了程尔,其他人全呼呼啦啦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