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
脚步轻叩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似破晓的一缕阳光打破了尘封已久的古城。
声音迴荡,格外清晰。
似是受其引动,昏暗处隱阴风萧索刮过。
秦怀宇回笼思绪,身体莫名打了个寒颤。
相比於外面,入其內才切身体会到什么叫阴寒。
那是一种由內而外的冷,从心底冒出,蔓延全身。
这里的阴气远比在外感触到的要浓郁的多,近乎於实质化。
就连呼出的气都呈雾状,飘散於半空,不见衰减。
不仅如此,似是受其影响,这城內荒凉,但却不见荒草荆棘,有的只是暗牖空梁,满目疮痍。
一旁辞寧紧了紧衣襟,向秦怀宇身边靠了靠。
好像只有如此才能有些安全感。
秦怀宇未理会,他此时有种现实版封门村之感。
空宅深巷,阴森恐怖,偶有浮尘晃动,好似有什么在暗处中窥视探。
临街的旧楼怪异嶙峋,若那矗立的污秽之物,张开大嘴,静待有缘之人。
静,极致的静,连心臟跳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不太对,怎会这般冷清,连个尸骨都看不到?”辞寧轻声低语,唯恐打破寂静。
秦怀宇点点头,道:
“確实诡异,你看这街面上的东西。”
他指著一处黑色的点点斑痕,道:
“这应该是血跡,经过风化,留下的微末痕跡,且不止一处!”
辞寧看了一眼,隨即朝远处看去,確实这类斑点很多,不止街道,就连房屋上都有。
她更是不解,道:
“按你说,若痕跡为血,那这城內必是死过不少人,那人呢,凭空消失了?”
秦怀宇也不知,他眉头微蹙,道:
“你看周围的房屋破败的痕跡,木樑半段,断口倒刺,楼体倒塌,呈不规则状,这里明显有过大战,不然也不可能毁坏至此。”
辞寧也赞同此说法,可人怎么解释。
“有人来过,將先辈骨骸收拾了?”
秦怀宇摇摇头觉的不太可能。
他道:
“既是大战必有敌我双方,先辈战死,自然有敌方战死,那他们的尸骨呢,都被收拾了,你会有这好心!”
“那怎么可能。”
辞寧果断否决“替敌人收尸,那不是折辱先辈吗!”
“你都清楚,那谁还会那么愚蠢。”
“…………”
辞寧美眸白了他一眼,道:
“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
秦怀宇笑笑道:
“那怎么行,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可以做个小人!”
“抱歉,我学的是圣人学问,会的是礼仪仁智信,做小人不可能!”
“你可別辱没圣人,他们可没你这么精於算计。”辞寧挖苦道。
“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嫉妒吗?”
“我是在讽刺!”
“讽刺,那只能证明你更羡慕。”
“你还能更无耻点吗?”
“实话实说而已!”秦怀宇摊开手,一脸认真。
“………”
辞寧无语至极,见过不要脸的,可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简直是厚顏无耻。
一旁,秦怀宇见她神色放鬆下来,也不在打趣。
用点翘皮话无非是想让对方別崩的太紧,省的待会成定时炸弹。
“行了,气大伤身,我们去楼內看看,毕竟是修者住的地方,说不准还能遗留点什么。”他道。
一听此话,辞寧来了兴致。
两人隨即进了就近的两层楼內。
然没等多长时间,两人就走了出来,进了另一座楼。
又是一轮进出………
约莫花费的一刻钟左右,待到搜寻了五六座楼,两人才颇为沮丧的重新走回街道。
秦怀宇很是无语,远古的修者都这么抠门吗,除了搜到了一些不知名的丹药,啥都没有。
“尸骨没有,宝物也没有,这还真是见鬼了!”
辞寧很是鬱闷,道:
“这城还真是一座名副其实的空城,早知如此就不浪费时间了。”
秦怀宇撇撇嘴,道:
“你精通医道,刚才搜到的丹药是什么?”
辞寧听罢拿出一颗黑漆漆的凡丸,道:
“普通的疗伤丹,效用不大,放置的时间过长,药性早就消失了,现在就是个没用的废球。”
说著,她很是嫌弃的將丹丸丟了出去。
“普通的丹药!”
秦怀宇眉头紧锁,问道:
“那此丹对高阶修者可有用?”
“有用是有用,但作用不大,更何况高阶修者怎会屑於………”
辞寧正说著,猛的反应过来,她眸子猛然一亮,道:
“难道这城內多数为低阶修士,那也就是说前来古地的並非只有远古大能!”
秦怀宇点点头,他有些想明白了,难怪远古修士近乎绝跡,原来他们都来了古地,並且死在了这里。
可究竟是什么的敌人,竟然差点要修士断层,让近乎整个修界都来异地………
为保种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