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琅天知其意思,索性不想废话,直接道:
“翟大人抓了我的人,不知他犯了何罪。”
“他是楚大人的人?”
翟天临指著秦怀宇故作惊讶,接著道:
“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这小子一直说为郡守办案,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就是一场误会。”
老狐狸,这是选择避重就轻啊!
楚琅天笑笑,道:
“误会,那就好,可黑云寨一案是怎么回事,听说那帮匪眾已入您的麾下,成了城防军。”
“没错。”
翟天临点点头道:
“楚大人也知,咱建安城城防军每年都有折损,需要人员补充。
而那帮匪眾又清缴不清,为了以绝后患,我上书招安,让那帮匪眾报效朝廷,偿还罪孽,此策上方已是赞同。”
说著,他顿了顿,面色浮出惊讶。
“可谁曾想,前些日子,我派人前去收编,黑云寨上下一百多人竟全数被屠,无一活口,被派之人前往后山,见那墙壁留字,杀人者,建安,雄霸。”
此话一出,不等楚琅天说话,在场的人惊声议论开来。
“什么,霸公子竟真杀了人!”
“一百多人,虽说都是匪眾,但未免也太过心狠手辣了。”
“別胡说都用点脑子,若真是霸公子所做,他怎会在墙壁上留下刻字,那不等於自绝后路吗。”有文人提醒道。
“对啊,若是你杀了人,你会自爆吗,那不是傻子吗。”
“对,一定是有人栽赃嫁祸,意在针对我文坛。”
哼,小子,就算今日放了你又如何,我也要损了你的名声。
翟天临听罢,稍一思索,隨即转过头看向当事人,道:
“雄霸,墙壁所留是你所为否,人是不是你杀?”
在场的人的人闻言,纷纷將目光投向秦怀宇。
而另一名当事人楚妍曦亦是如此,这傢伙竟背著我在墙上留字,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吗?
她有些疑惑,仔细一想。
………不对。
他心思縝密,不可能多此一举,除非有什么目的。
难道………
秦怀宇迎著眾人的目光,心里暗自腹誹,丑人多作怪,自己一身屎还想在我身上蹭蹭,做梦!
他嘴角轻扬,用提高嗓音道:
“没错,那一百多人皆是死於我手,字也是我留。”
话音落下,不知內情的人皆是不可置信的看向秦怀宇。
“怎么会,怎么会,霸公子,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威胁?”有人大声喊道。
秦怀宇摇摇头。
得到肯定的答案,一眾人呆愣在了原地,尤其是文人。
“真是你,霸公子你是圣人学徒,怎能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那可是一百多人,你怎么下的去手。”
“妄我们如此拥戴你,你辜负大家的信任。”
“你不配你的才华,不配文人!”
“你就是个杀人如麻的侩子手,为我等不耻。”
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话接连不断的迴荡在院里。
正应那句话,有多大信任,就有多大失望。
翟天临心理那个痛快啊,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
小子任你有理由又如何,那一百多人的死也会让这帮文人对你彻底失望。
楚琅天眉头紧皱,
这小子在干嘛,如此不等於自掘坟墓吗。
李成业在一旁,面色如常,但那微微扬的眉头也透出他不平静的內心。
另一侧郑淳一脸颓气,他与公孙书都为建安文坛新一代的领军人物。
他视秦怀宇为偶像,可眼前的事实却是將那份纯粹的美好打破。
如此才情,怎会给了一个人屠,老天不公!
秦怀宇眼见效果已然达到,於是目光看向眾人道:
“诸位,难道就不想知其中缘由,我为何杀人?”
“什么理由也不行,那可是一百多人,不是一百个牲畜。”有人气愤道。
“那如果那帮匪眾罪大恶极,人神共愤呢?”
“什么意思?”郑淳心中又有了一抹希冀。
说吧,文人的迂腐任你说破天也改变不了他们的看法。翟天临不以为意。
秦怀宇眸子微眯,道:
“诸位城內生活安逸,殊不知城外之险,近来建安管辖的许多村落都成了老人村,超千户人家的年轻子女相继失踪,村民告状无路,出门就遭劫杀,儼然没了他们的活路,这些你们可知?”
他目光冷冽扫视在场之人。
“近千户,那就是大几千人。”有人惊道。
“失踪是何意,是死了吗?”
“此等大案,为何城中不曾有半分消息?”
说话间,一眾人看向楚琅天。
楚琅天点点头,道:
“却有此事,有人截杀报案者,封闭了城外的消息,等我知时便立刻派雄霸以及令女前去查清此案。”
“可此案与黑云寨何关,莫不是他们……”有人猜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