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郊外
一处偏僻的山岗。
头戴斗笠,身著黑袍的人影站在高处负手而立。
“沙沙”
近旁草木传来细碎的声响。
片刻
一个头顶毡布,腰缠粗布的农夫从中跑了出来。
这人很是特殊,虽装扮普通,但体型却是格外健壮,犹如小山般。
不仅如此他面容还十分狰狞,脸上有一道长疤。
假如秦怀宇在,定能认出此人正是那日树林內唯一逃跑的疤脸男。
“二爷”
疤脸男来到近前见到人,赶忙躬身弯腰行礼。
黑衣人点点头“怎么样了?”
“还未查明,不过小的查到那小子与一名女子住在一起。”
“女子,是何人?”
“据小的打探,那女子乃是香料商人,身旁还跟著名下人。”
“香料商人?”
黑衣人听罢,转过身“那两人来自哪?”
“不知。”
疤脸说完小心的看了黑衣人一眼,见对方没有反应,便接著道:
“那女人虽说是商人但却没人知道出处,她好似是在故意隱藏,而且她的行踪难觅。”
“哦?”
黑衣人声音不自觉的拔高几分。
“那下人呢?”
“那个……那个。”
“快说!”黑衣人斗笠一颤明显是动了怒。
“扑通”一声
疤脸男嚇的赶忙跪倒在地,道:
“二爷,是小的无能,那人实在是太过诡异。”
“诡异?”黑衣人疑惑。
疤脸男急忙解释道:
“那下人我曾屡次试图接近,可每次找人时却再也寻不到,等不经意时他却是如鬼魅般又出现。
我也曾去他们所住宅子,明明里面有人应答,可进去却是见不得一人!”
“好,好,扮猪吃老虎是吧!”
黑衣人紧握双拳,指骨嘎嘎作响。
“那那小子呢,现在怎样?”
疤脸男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道:
“据探子报昨日学会杨名后,他今天去了郡府,然后就没再见出来。”
“佣修失利后,我们终归还是慢了一步。”
黑衣人语气森寒,接著道:
“接著派人去查,既然城中没有有用的消息,那就按他们几人来时的路去追踪。
以里垄村为延伸,周围的村镇都去,我就不信没人见过他们。”
“是,二爷。”
疤脸男应道,隨即便要起身。
“慢著,还有事要你去做。”黑衣人道。
“二爷,您吩咐。”
“安排好人后,你给我去里垄村据点,昨日那里已经有官差到访,虽被擒获,但郡府不会善罢甘休,你给我盯著,千万別出什么乱子。”
“去吧!”
疤脸男听罢,转身快速离去。
黑衣人则是看向建安城的方向。
“那小子究竟是何人,有一身本事也就罢了,怎么身边的人也会如此神秘,他难不成真来自什么大势力?”
………
商道
“驾,驾”
两匹快马疾驰,马背上秦怀宇褪去了锦绣长袍身著素衣。
楚妍曦一身侍女装扮,粉色衣裙,头上扎著两个小羊角辫。
乍一看,两人与普通人无异,哪还有半分少爷,小姐的样子。
当然这是秦怀宇的主意,用专业话叫融入。
查案吗,要低调,真实往往要看身份。
与人对话,对等的关係才是信任的基础。
你若非要搞个阶级,弄的像是领导视察,你就准备接受糖衣炮弹吧。
至於真假,那就傻傻分不清楚嘍。
再则,也能免掉宵小之辈的意图,毕竟黑衣人在暗,难保不会有人跟踪。
“嘶”
岔口,秦怀宇勒住马韁,伴隨著一声嘶鸣,马匹停了下来。
楚妍曦见状也隨之照做,不过她很是疑惑,问道:
“有什么事吗,怎么停下了。”
秦怀宇看著往左的小路,这正是那天夜里他们一行人所行之路。
两天已过,这里还是那般幽静,地面上还残留著车轴印,不过有些已经被破坏,周围还有许多凌乱的足跡。
这路僻静,不可能有那么多人走,看来是那帮黑衣人所留。
没想到他们竟跟到了这里。
“妍曦,我们走这条路。”他指著小路说道。
“……为什么,大路不是更好走一些吗?”楚妍曦对比著两条路很是不解。
“大路吵闹,小路多安静啊,你我孤男寡女方便办事。”秦怀宇坏笑著说道,丫头让你整我,给你点教训。
“啊”
楚妍曦一惊,下意识的捂住身体“你想干什么?”
她虽性子清冷,但並不代表不懂男女之事。
像什么野合,龙阳,她可是在京都早有耳闻。
秦怀宇对这反应很是满意,一双眸子更是上下扫视楚妍曦,猥琐道:
“天为被地为床,乾柴配烈火。”
他竟然对我有这般心思……
可我们不过才相识一日。
不对,不对!
楚妍曦这时才猛的反应过来,哪有人干坏事先自报的啊,这人还是没个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