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林间一处紧挨山石的空地。
“噼里啪啦”
篝火燃烧窜出半人高的金色火苗炙烤著火架上的一只山鸡,一滴滴荤油从金黄的表皮坠落,顿时火苗又高了几分。
一名身著道袍,浑身脏兮兮的老道人见状,赶紧转了下手中插著山鸡的木棍,看著那焦黄的表皮,他咽了下口水,隨即对著树林喊道:
“你个泼皮仔好了没有,知道的你是大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偷食去呢。”
隨著话音落下。
林內响起细细碎碎的声响,紧跟著一少年跑了出来,一身破洞的粗布衣裳,脚下踩著一双草鞋。
他脸上有些污垢,显得有些脏,但那立挺的剑眉,一双明亮的眸子,仍能看出这是一个长相很是清秀的少年郎。
“老石,你个老傢伙,为老不尊,什么偷食,我要撕了你的嘴!”
少年衝上前,一副拼命的架势。
然刚到老道士跟前,他一伸手便抓住少年的耳朵。
“好你个泼皮仔没大没小,再给你个教训。”
说著,他就用力一拧。
“啊,疼,疼,石老,石爷,我错了,快放手,快放手!”
少年疼的呲牙咧嘴,赶紧求饶。
老道士听罢,那污浊的脸上这才露出得意的笑容,隨即便將手鬆开了。
“不长记性儿,告诉你多少次了,石爷永远是你石爷,还想在我面前耍泼皮,活该被罚!”
少年揉著红通通的耳朵很是鬱闷,道:
“那也是你口不择言在先,还有告诉你多少次了,我叫李成业,不是泼皮仔。”
“行,行!”
老道士不耐烦地摆手,道:
“不就是李成业泼皮仔吗,晓得了。”
“你.........”
李成业一阵气结。
“怎么,还想再来一下!”
李成业闻言瞬间没了脾气。
老道士见状笑了笑,然后拿下已经烤熟的山鸡在鼻下闻了闻,十分陶醉道:
“真香啊!”
他撕下两只粗大的鸡腿,隨即將木棍递给少年。
“拿著,你说石爷我不但救了你,还管你吃,管你住,护著你安全,叫你泼皮仔咋了。”
“不雅!”
李成业接过木棍,用刚上完大解的手捧著山鸡就开始啃起来,那姿势当真是大雅。
老道士瞧了一眼,这泼皮仔吃相太难看,真是对不住我的烧鸡。
他摇摇头便开始大口地啃鸡腿,那就一个香,吃得满嘴都是油。
然而就在两人吃的忘乎所以时。
右侧的林子內莫名的响起“哗啦啦”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在里面快速地活动。
老道士率先反应过来,眉头一皱,朝著林子內看去。
“咯咯,看看我,你们怕我吗?”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魅惑的声音从林子內传了过来。
李成业一惊,赶忙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林子內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说话啊,怕我吗?”
那魅惑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黑暗中像是有了晃动,似乎是有什么,要衝出来。
李成业心中害怕,但嘴上可是不认输,作势便要回答。
可还没等他喊出声,老道士一把便捂住了他的嘴。
“闭嘴,嘘..........”
李成业不解,但也不敢挣扎,抬眼看向老道士,只见那张污浊的脸上竟满是肃然之色,一双眼眸死死的看著一个方向。
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
他心中惊惧,便朝著老道士视线的方向看去,由於位置偏低,他先是看到一双白皙的赤脚,脚尖点地。
往上..........
他稍稍抬了下头,只是一眼,脸上便布满了惊恐的神色。
那是一个………
一身素白的衣裙,身姿婀娜,黑色的长髮在微风下舞动,很是具有诱惑,然那张脸却是没有五官。
呈螺旋状的皮肉一层接著一层地向下凹陷,中间还有一个孔洞,整幅面孔就像是一个巨型的大耳朵。
它就这样在黑暗中静立,似是在仔细听著什么........
“噼里啪啦”
恰时,篝火燃烧的声音大了几分。
这时那个一只耳朵的女人动了,她脚尖点地,像是两根棍一般快速的向著声音衝来。
“你们在哪,怎么不理奴家?”
李成业嚇得身体一抖,他看到了,那女人没有嘴,但声音却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
老道士屏气凝神,弓著身,左手上隱隱有光芒闪动。
“再不说话,奴家要生气了!”
女人魅惑的声音有了丝寒意,她停在火堆前,弯下腰仔细地听。
火焰的生音还在持续,可气氛却是骤降到冰点,两人屏气凝神谁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诡异,沉闷无声蔓延,似是要侵占整个树林。
“踏,踏.........”
就在这时,后方猛然传出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