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一角落。
“呕.....呕.......”
秦怀黎扶著树,恨不得將胆汁都吐出来。
媳妇没了……
不仅如此,更非酋的是,如果没猜错,那失踪案的原凶就是屋子里的那鬼东西。
她就是那怪物!
而失踪的人怕是………
现在这是盯上我了!
可那张脸是怎么回事,竟与方婷一般无二。
是易容吗,还是说会变模样。
那会不会变未亡人?
他是真想噁心那东西一把,但眼下还是保命要紧。
跑,恐怕已经来不及了,这人生地不熟,怕是死的会更惨。
公布她是原凶,可那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万一要是被她逃了,来个鱼死网破,死的还是自己。
必须要稳妥,稳妥,再稳妥!
切莫衝动!
………对了!
便宜老爹在此生活了许久,说不准知道些什么。
念及此,秦怀宇赶赶紧跑去了主房。
…………
主房,偏室
一缕缕青烟从一只三脚鼎庐內裊裊升起,室內烟雾繚绕飘散著浓浓的药香。
秦海身著锦袍,一张標准的国字脸上小眼眯缝著死死盯著炉內。
“成了,如此在炼三四个时辰,融合丹就成形了,就差最后的两样东西了!”
秦海自想著就很是激动,面色有些潮红。
“爹,爹”
正说著,一道急促的声音便从正室传了过来。
秦海眉头一皱,快步走出门。
正巧此时的秦怀宇也穿过了前厅。
一见到人,他哪还顾得上繁文縟节,一把拉过老傢伙。
“出事了!”
“多大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有什么慢慢说。”
半刻钟左右
老傢伙听完秦怀宇的讲述,额头已然皱成麻花状。
看著儿子苍白的脸色,他再没过多的询问,只是想了想说道:
“放心有我呢,你先等著,我去收拾一下,然后带你去见个人!”
“谁?”
“见了就知道了!”
秦海说完便去了內堂。
”什么意思?“秦怀宇疑惑。
没多久
等秦海出来,他便带著秦怀宇直奔镇西。
穿过繁闹的坊市。
两人来到一间店铺门口,三层高台,门口两根木柱歷经风雨漆色已经掉落,横樑牌匾虽老旧,但仍能看清字样。
“雕骨铺”
“这不是杨师傅的铺子嘛?”
“是他!”
秦海说完便朝里面走去。
秦怀宇见状连忙跟上。
正值下午,铺子都开始了正规的忙碌,杨大山也一样,手拿削刀正在一个惨白的骨头上仔细雕刻。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过去。
“呦,稀客,什么风,把秦老爷,秦少爷,吹到我这小店来了?”
“大山兄说笑了,遇到些事,还希望您能帮忙。”秦海一脸的诚恳。
闻言,杨大山双眼微眯,眸光泛起一抹猩红,道:
“哦,看秦少爷的脸色,想必是遇到了什么吧,不过这也用不到我,秦老爷应该知晓不对。”
“所知甚少,还望解惑。”
“哦,那说来听听。”
於是秦怀宇又將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
杨大山听完看了秦海一眼,道:
“这种稀鬆平常的事,你又何必非来找我,想做好人不是这么做的。”
什么意思?
这种事难不成还经常发生?
秦怀宇心头悚然。
秦海没有说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放到桌子上。
里面放置著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还像是活物,正在不停的蠕动,似成群的蠕动的蛆虫,密密麻麻连接在一起,很是噁心。
“黑灵!”
杨大山眼睛一亮,快速收过锦盒,然后笑盈盈的说道:
“秦少爷,其实你遇到的事,太过普通了,在这极魘之世,血食不过尔尔。”
什么,血食才尔尔...........
秦怀宇感觉三观彻底被顛覆了。
“杨叔,你说的极魘之世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从没听人说过?”
“呵呵”
杨大山嘴角一咧,道:
“不怪你,这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了解到的,其实我们生活的地方本就是个神弃鬼厌,梦魘犹如现世般的恶世。
这里魘力横生,贪,慎,痴皆深,如此自然会滋生一些新的东西。
就比如你家遇到,如没猜错那是噬魘。
它其实是人为创造利用血食与特殊秘法造就的变体,它的目標应该就是你,之所以杀其他人,也只不过是为了吞噬你做准备。”
噬魘.....为我.......
秦怀宇人麻了,美好的生活就这么彻底破碎。
“为什么,即便世道如此,也不能针对我啊!”
“因为你不是凡体,是难得的厄体,周身散发的味道实在是太过诱人。”
说著,杨大山不自觉舔了下乾涩的嘴唇。
“厄体?”
“厄体,褪凡之体,本就是普通凡胎梦寐以求的,尤其是你这种还未觉醒的厄体,简直就是行走的血肉大药!”
那不就等於羊入狼群!
秦怀宇忍不住想要咒骂贼老天,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赶忙问道:
“那杨叔,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这自然是有的。”
杨大山组织了下语言,道:
“你是拥宝而不自知,你可是褪凡体是修炼之体,在这世上可是有秘师存在的,他们拥有手段神通自然能对付噬魘。”
“修炼之体,秘师?”
“没错,他们食魘力,觉醒根基,开启体內密藏。”
“一旦成为秘师,將是超脱,可修秘术,点神火,炼体內天地,打破身体桎梏,寿命悠长。”
闻言,秦怀宇好似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杨叔,魘力诞生於人身吗,是否还有別的路径获取?”
杨大山仿佛是看出了秦怀宇的小心思,嘴角露出戏謔般的笑容,道:
“並非非要血食,魘力来自天地,极魘之世就是魘力的本源,这里的一草一木,包括空气都充斥魘力,只不过相较於一些普通的东西,人身上的魘力最重!”
秦怀宇听罢,算是彻底明白了。
原来这他麻的魘世就是个被魘力侵蚀的世界,不邪恶就怪了,而人作为主体自然是根源。
那也就是说,魘力影响了人。
那我岂不是要……
........魘就魘,先保命要紧!
其它的只要活著总归还有希望。
思来想去,最终他心一横道:
“杨叔,该怎么修?”
“需要经文引导,那可是极其珍贵的东西,秦老爷这么些年的积累,应该是有收藏吧?”
杨大山眯著眼看向秦海,神態中带著一抹饶有深意的笑容。
“大山兄抬举在下了,那可是秘师之物,岂是我一介凡胎能够染指的!”秦海苦著脸说道。
“那就可惜了!”
“除了秘师,可还有別的办法?”秦海著急的问道,他似乎对此事也很是担忧。
“也不是没有。”
“什么?”
杨大山扭过头,上下仔细打量著秦怀宇,道:
“厄体本就血气强大,即便是还未觉醒,潜在的力量也非常人所能比,只要激发出来,对付那噬魘应该也是足够了。”
说著,他將收起的锦盒又拿了出来。
“黑灵乃是天生地养的灵物,它既有洗筋伐髓的功效,又能激发体內血气,对於你现在的情况再合適不过了。”
“.............”
秦怀宇当即头皮炸裂。
“杨叔,你意思......吃了它?”
“不然呢!”
杨大山说著拿起削骨刀,將黑灵从中间一分为二,黑色的汁液流淌,而此时的蛆虫蠕动的更加剧烈,相互交缠,重叠。
秦怀宇眉头紧皱,单是看著,胃部就已然开始翻滚,一阵阵的噁心。
虽生理不適,但多年刑侦教育培养的灵敏嗅觉却是让他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这老傢伙看黑灵的眼神就像是头恶狼,他会那般好心將得到的宝贝分给我?
正思索间,杨大山笑呵呵的已经从案台下拿出一个瓷瓶,他打开盖子,从中倒出一枚红色的丹药放在桌面上。
“此丹可是极其珍贵的宝丹能让你快速吸收黑灵,最大化提升血气。”
宝丹?
秦怀宇心思急转,猛的咬牙,伸手抓起那黑灵顺带將丹药夹在內指缝,闭眼塞进嘴里。
下一刻,滑腻,腥臭,动感,强烈的刺激著味蕾。
他强忍著噁心,连咀嚼都不敢,一口便咽了下去。
然而同一时间,沉寂的丹田中一枚拳头大小,表面布满奇妙纹路的血色晶核在此时竟开始转动起来。
隨著转动,一股流动的金色液体缓慢滴落。
这是?
秦怀宇感觉身体的力量骤增,心臟如擂鼓般跳动,精神好似也比以往更加清明。
对於体內血核他是知道的,可並没认为有什么用途,只当是长了个奇怪的东西,为此还担心得了什么怪病。
但如今看来並不是,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金手指,作弊神器?
转换能量吗,难不成是修行?
“单是激发,血气就如此旺盛,不愧是厄体!”
杨大山感觉到了升腾起的血气,那是力量的来源,他双眼中浮现一抹血光。
“大山兄,这就成了?”
秦海嘴上说著,眼睛却是死死的盯著儿子。
“可以了。”
秦怀宇闻言睁开眼,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一点。
他表情十分诚恳道:
“多谢杨叔指点。”
“举手之劳,客气了。”杨大山笑著说道。
一番客套后,秦家父子又了解了些具体事项便离开了雕骨铺。
“好人啊!”
秦怀宇抬手看了看。
目送两人离开后,杨大山取出刚才雕刻的骨头。
两个巨大的漆黑瞳孔,高挺的鼻骨,以及宽大的齿骨,骨架很大,仔细看,那赫然便是人的头骨只是被刻画的有些严重。
“这乞丐体內的魘力当真是贫瘠,已经第八个了,不过好在洗髓成功,现在只差血肉宝药了,哈哈!”
说著,他拿起雕骨刀开始仔细打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