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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文学 > 骗了雍正,覆了大清 > 第41章 亲爹被人打了

第41章 亲爹被人打了

    孙德茂鑑定完笔跡,晃晃悠悠地下楼走了,临走一句“不管是真是假,都要有个准备”,让赵不全半天没缓过劲儿。
    刘全儿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看著赵不全,欲言又止了几次,最终还是开了口:
    “不全,你也別太往心里去,孙老爷子说了,这字可能是签在別的地方,被挪过去的,你爹那人我还是了解的,他不是那种会撒谎的人。”
    赵不全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这话说的对,刘全儿是了解他爹,可自己儿子不更了解自己爹吗?
    茶已经凉了,苦涩涩的,从喉咙一路凉到心里。
    他放下茶杯,起身从袖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冲刘全儿拱了拱手:
    “刘叔,今儿个的事,多谢了,我先回去,明儿再来找孙老爷子。”
    刘全儿也站了起来:
    “我送你。”
    “不用了。”
    赵不全摆手转身出了雅座。
    他下楼走出茶馆,冷风拂面,激得他猛打了个寒颤。
    正月十九的天,虽说已经立了春,可北京城的倒春寒比冬天还难熬,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吹得街上尘土飞扬,行人缩脖端肩,匆匆而过。
    赵不全正要抬脚往赵家胡同走,却见一人影从街对面跑来,瘦瘦小小的,穿著一件半旧的蓝布棉袄,手里拎著一个包袱,跑得气喘吁吁。
    “全哥!全哥!”
    是袭人。
    赵不全忙迎上去:
    “怎么了?”
    袭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煞白,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著:
    “全哥···全哥你快回去,赵叔···赵叔被人打了!”
    赵不全一把抓住袭人的胳膊:
    “被人打了?谁打的?怎么回事?”
    袭人被他抓的生疼,可顾不上喊疼,只是哽咽著说:
    “赵叔他···他今儿一早出了门,说是要去找八爷说清楚,奴婢拦不住他,他就走了,过了一个时辰,胡同口有人喊,说赵叔被人抬回来了,奴婢跑出去一看,赵叔躺在门板上,浑身是血···”
    赵不全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他鬆开袭人,转身就往赵家胡同跑,跑了两步又折了回来,把袭人手里那个包袱接过来,胡乱背在身上,扯著她一路狂奔。
    路上的行人见这两人跑得急,纷纷避让。
    赵不全脑子里只一个念头,他爹被打回来了,被谁打的?八爷府的人!
    “袭人,我爹伤得重不重?”
    袭人被他拉著跑,踉踉蹌蹌的,喘著粗气: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赵叔身上都是血,脸也肿了,嘴里一直在骂···骂八爷···”
    赵不全咬著牙,没再问其他的,只顾著拼命跑。
    两人跑到赵家胡同时,胡同口已是围了一堆人。
    街坊邻居三三两两聚在了一起,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看见赵不全回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几个平日里跟赵大业相熟的老街坊走过来,七嘴八舌说著什么,赵不全一句也没听进去,只顾往院子里冲。
    院门是敞开的,院子里站了几人,都是胡同里的邻居,周寡妇也在,她站在堂屋门口,手里端著一碗热水,泪水涟涟,嘴唇紧抿。
    看见赵不全进来,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没说出,只侧身让开了门口。
    赵不全衝进屋內,一眼就看见赵大业躺在炕上。
    他爹那张本就苍老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开裂,血跡已经干了,结成黑红色的痂。
    身上的棉袍也被扯烂了几处,露出了里面的棉花,棉花上也是血跡斑斑。
    赵大业躺在炕上一动不动,两只浑浊的老眼直直地盯著屋顶,嘴里还在轻声低语。
    炕边站著郎中,正是上回给周寡妇家丫头看病的那位,姓王,在胡同口开了个小药铺。
    王郎中正在给赵大业清理伤口,旁边放著一碗黑乎乎的药膏和一摞乾净的布条。
    “王大夫,我爹怎么样?”
    赵不全衝过去,蹲在炕边,言语之中已带著哽咽。
    王郎中头没抬,手上动作倒也没停:
    “皮外伤居多,骨头倒没断,可这一身伤也不轻,左肋下被人踹了几脚,淤青了一大片,得养些日子,还有这嘴,裂了这么大个口子,得缝两针。”
    赵不全看著他爹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心臟似被攥著,喘不上气。
    他伸手想去握他爹的手,可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爹,”他咬著后槽牙问道,“谁打的?”
    赵大业听见儿子的声音,浑浊的眼中忽然有了光。
    他转头看著赵不全,嘴唇颤抖了几下,发出微弱而断断续续的声音:
    “不全···八爷···八爷他···他不认我,他说他不认识我···让门上的奴才···把我打出来了···”
    赵不全只觉得一股灼烧的热气从脚底衝到了头顶,烫得他浑身发抖。
    八爷!
    那张借据不还够,如今把他爹又打了!
    “爹,您怎么去的廉亲王府?我不是说了让您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吗?”
    赵不全的声音大得出奇,连他自己都没觉察。
    赵大业的眼泪顺著肿胀的脸颊滑落,混著血跡,滴在枕头上:
    “我···我想去找八爷说清楚···那张借据不是我签的···我想当面问他···我跟了他这么多年···怎么能这样对我···”
    赵不全咬紧牙关,闭上双眼,强忍著已是滔天的怒气。
    他能说什么?说他爹糊涂?说他爹蠢?说他爹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这些话他以前说过,而且不止一次,可说了有什么用?他爹不听,不听,就是不听。
    人钻了牛角尖,怎么都走不出来的,他爹这种老实巴交的,惯不会变通的,一次不通,次次不通。
    “不全,”
    赵大业忽然抓住了赵不全的手,那手冰凉有力,还在不停地颤抖:
    “八爷···八爷变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见了老奴,总是笑著说话···今儿个他坐在轿子里,连轿帘都没掀开···就说了句不认识此人,就让门上的奴才把我赶出去···那些奴才下死手啊···”
    “爹,您別说了,”
    赵不全反握住他爹的手,缓声缓语:
    “先养伤,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赵不全摇了摇头,眼泪决了堤:
    “不全···爹糊涂了一辈子,给你添麻烦了···爹就是想著能让老赵家···”
    赵不全眼泪落下,握著赵大业的手,轻轻拍了一下。
    王郎中在一旁忙活了半天,终於把伤口处理好了。
    他洗了手,对赵不全说道:
    “赵家小子,你爹的伤不打紧,將养些日子就好了,这些天別让他动,別让他吃辛辣的东西,也別让他生气,药膏一天换一次,我明儿再来看看。”
    赵不全起身从怀里摸出些散碎银子,塞进王郎中手里:
    “王大夫,多谢了,这点银子您先收著,不够我回头再补。”
    王郎中推辞了两下,最终还是收了,拎著药箱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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