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镜像空间。
此刻整个战场,都已经在摩根和反派初次的交手之中彻底毁灭,四周是扭曲坍塌的楼宇残骸,断壁残垣像被巨手揉碎过一样歪斜著。
空气中瀰漫著蛛网能量特有的粘稠气息,还有反派们重生时带来的阴冷浊气。
摩根看著绿魔罗曼那囂张的表情,向著身旁的眾人下达了各种的任务——等这些反派一復活就控制住对方,然后交给在场的小蜘蛛来终结对方。
“彼得,上!”
摩根的声音在破碎的镜像空间里炸开。
彼得闻言立刻抬手一甩额前垂落的前刘海,碎发被他利落扫到一旁。
双眼死死盯住前方废墟中不断凝聚身形的一眾反派,嘴角带起一抹邪笑,语气里藏著毫不掩饰的凶狠:
“爷,要往你眼里撒点灰!”
话音刚落,他那条变异得异常粗壮有力的大腿猛地在地面一点,坚硬的碎石地面瞬间被蹬出一道浅浅的裂痕。
下一秒,整个人就像被拉满后骤然鬆开的箭矢,带著破风的锐响,径直朝著领头的绿魔诺曼冲了过去。
此刻的彼得,哪怕面部已经恢復成了寻常人类的模样,轮廓清秀,可除了人脸的躯干部分,却依旧保留著明显的变异痕跡。
手臂肌肉线条紧绷且异於常人,腿部轮廓更显夸张,皮肤下隱隱有强化后的筋络起伏。
这些变异並非失控的畸变,而是良性的强化,能给他带来远超常人的速度和爆发力。
早在还没突破到州国级別时,他依靠变异大腿就足以让他跑得像高速行驶的汽车,而如今实力大涨,一动起来身形直接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几乎看不清移动轨跡。
“哦,彼得……”
绿魔诺曼正踏著单兵滑板悬浮在半空中,他身上的科技战甲在蛛网宇宙的加持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他看著衝刺而来的彼得,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嘴角勾起桀桀的怪笑,眼中满是戏謔。
在他原本的宇宙里,也有一个叫彼得·帕克的蜘蛛侠,和眼前这人长得一模一样,就连额前那撮標誌性的前刘海都分毫不差。
这熟悉的面孔让诺曼下意识放鬆了几分警惕。
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那个彼得是个心软到骨子里的好孩子,就算动手打人也总会下意识收著力气,从不会下死手。
潜意识的影响让他理所当然地觉得,眼前这个彼得,也该是同样善良、好拿捏的性子。
“桀桀桀,彼得、彼得,善良的彼得帕克,可怜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成长……”
诺曼慢悠悠地开口,还想再说几句嘲讽或是挑拨的话,彻底戏耍一下这个老熟人。
可他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彼得的拳头已经带著呼啸的劲风,直直砸到了他的面前。
眼前的彼得完全是一副人狠话不多的模样,面对这个试图搭话的反派,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捨,语气冷硬又不耐烦:
“我懒得和你废话,你不配听!”
“砰——!”
一声如同山崩地般的巨响在战场中央轰然炸响,震得周围残破的墙体簌簌掉渣。
诺曼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不可置信——彼得的拳头硬生生洞穿了他身上坚固的科技战甲,金属外壳像纸片一样被撕裂。
紧接著狠狠砸穿了他的胸口,留下一个黑漆漆、还在冒著青烟的洞口。
“咳——”
诺曼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猩红的血沫溅落在战甲和彼得的手臂上,他艰难地低下头,看著胸前通透的伤口,又抬眼望向眼前那张和记忆中別无二致的脸,满是茫然与震惊。
不应该啊……彼得不是应该善良温和吗?不是动手总会留手吗?
怎么会一上来就下这么重的手?
诺曼脑子里乱糟糟的,甚至还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难道是这小子没掌控好自己的力量,一不小心超常发挥,把自己给打穿了?
“彼得……你是不是没掌握好自己的力量,不小心把我打穿了?”
诺曼虚弱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侥倖,还想把对方的行为归结为失误。
彼得垂眸看了一眼掛在自己手臂上、狼狈不堪的绿魔,眉头微微一挑。对方在蛛网宇宙的能量加持下,挨了自己一拳居然还能说话……
他没什么耐心地扯了扯嘴角,语气乾脆又狠厉:“放心,下一拳就把你打死!”
语毕,他猛地发力,將手臂从诺曼的胸膛里狠狠抽了出来,瞬间诺曼的血液如同炸裂喷出,带走了诺曼的所有力气。
紧接著,彼得再次带著血跡的手臂猛地大摆开,握紧拳头就对准诺曼的头颅,准备再补上致命一击。
此刻诺曼,胸口被洞穿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他身上的剧痛就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胸口的伤口不断往外渗血。
再抬头一看,彼得身上散发出的杀意更是凝如实质,像冰冷的刀刃一样贴在他的皮肤上,让他从心底里生出一股胆寒。
诺曼彻底慌了,不管眼前这个彼得到底经歷了什么,才变得和自己宇宙里的那个判若两人,但此刻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惜命的诺曼再也不復绿魔的囂张姿態,手忙脚乱地一把扯下脸上狰狞的绿魔面具。
疯狂的绿魔人格瞬间消退,露出了诺曼·奥斯本原本的面孔。
诺曼被彼得一拳打消绿魔魂,他脸色惨白,眼眶泛红,甚至还泛起了泪光,带著哭腔慌乱地大喊:
“別,別下手,停!停下!彼得!是我,我是奥斯本!”
看著即將终结自己的彼得,诺曼直接选择从心,他直接自爆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眼中的求饶和惊恐几乎要溢出来,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囂张跋扈。
彼得看著眼前瞬间变得可怜兮兮、再无半分倨傲的诺曼,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
奥斯本?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压根没有这个名字的印象,当下便毫不留情地开口,语气之中没有半点波澜:
“什么奥斯本,爷不认识!”
比话语更先落下的,是彼得的拳头,拳头已经带著千钧之力,直直穿透了诺曼的头颅,让他脑洞大开。
剎那间鲜血瞬间飞溅而出,诺曼瞪大了眼睛,只来的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惨叫:“不——”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当彼得將拳头收回来时,诺曼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四肢摊开,一动不动,看起来已经彻底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