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月光地洒在废弃的烂尾楼上，在裸露的混凝土墙体投下支离破碎的阴影。
风穿过空洞的窗框，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生锈的钢筋在风中轻微震颤。
无面在第十三层的空旷楼板停下脚步，月光照亮他变幻不定的侧脸。
在他面前，一道身影静立在月光中。
那是个黑髮金瞳的女子，身著素白长裙，周身散发著圣洁气息，与蒂瑞娜有几分相似。
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面部轮廓，肌肤红润诱人。
那双独特的金瞳在暗夜中流转著淡淡光晕，挺翘的鼻樑下是紧抿的樱唇。
素白长裙的领口之下，饱满的曲线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看她的身著打扮似乎是灵修会的成员。
“叫去你刺杀一个业余高段的小鬼也做不到吗？”
“早知道你们这帮死囚只有这点实力，我说什么也不会让父亲把你捞出来！”
女子的话语隱含怒气，透著一股高高在上。
“什么业余高段？他绝对有格斗家级別的实力，而且实力不是那种初入格斗家的菜鸟，至少有著三重天的实力！”无面强压怒气辩解。
“这完全就是...”他还想继续说下去，但突然噤声。
面前的女子面色已经涨红，无面不敢给她得罪死了。
这女人名叫吴曼凝，自称是灵修会的第二神选。
平心而论，她確实天赋异稟，二十出头就踏入铭感境，在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
可惜这份天赋完全被性格拖累了…
就像她那对过於饱满的胸脯一样，她脑子里塞满了无用的东西。
衝动易怒，目中无人！
如果灵修会的第二神选只有这有这种水平，那只能说还挺完蛋的。
这些都不重要，他並不关心。
重要的是这女人的父亲有能力让自己脱离那群死囚，脱离【罪星】，这绝对不是一般人物！
对方既然能查清自己的底细，把自己捞出来，想要灭口也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
吴曼凝看著无面卑躬屈膝的模样，心头掠过一丝快意。
她確实不敢对蒂瑞娜直接动手，教会的实力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些隱藏在阴影中的力量，连她父亲都要忌惮三分。
但每当想到蒂瑞娜，她心中就涌起强烈的不甘…
她比蒂瑞娜更年轻、更漂亮，天赋也更出眾，凭什么要屈居第二神选的位置？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在心中告诫自己。
既然已经失败，最近的小动作就必须暂停，以免引起教会高手的注意。
她想起父亲教导的御下之道，打一棒子还得给个甜枣。
吴曼凝放缓语气，刻意让声音显得柔和些：“好了，你好好跟著我，认真为我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等我將来在灵修会的地位稳固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无面抬起头，正要回答。
“跟著你做什么？一起死吗？”
两人猛地转头，只见一道身影从阴影深处缓缓走出。
当月光照在他身上时，两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暗金色的甲冑上流淌著银色光纹，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鎧甲造型凌厉而优雅，关节处镶嵌著晶莹的宝石，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他手中握著一根粗壮的水泥柱子，显然是从这栋烂尾楼里隨手掰下来的。
“改造人？”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王古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挥动了手中的水泥柱子。
动作看起来隨意而优雅，就像平常挥剑那般，却带起一阵恐怖的音爆！
无面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在这一击之下爆成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吴曼凝被嚇得瘫坐在地上，长裙在混凝土灰尘中污浊不堪。
她看著王古一步步走近，那双金瞳中充满了恐惧。
“別...別杀我！”她声音颤抖，语无伦次地求饶，“我父亲是吴天雄，你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吴天雄？没听说过。”
王古的脚步没有停顿，水泥柱子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阴影。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你？求你放过我！”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资源、地位、权力，什么都可以！甚至是我！”
吴曼凝哭喊著，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弄花。
诡异的是，这女人提到“甚至是我“时，下意识挺直了腰背，被泪水浸湿的金瞳里突然燃起荒谬的自信。
她似乎始终坚信没有男人能抗拒自己的魅力。
王古在她面前停下，鎧甲发出的微光映在她惨白的脸上。
“教会...教会一定会追究的！”她做著最后的挣扎，“你杀了灵修会的第二神选，这是在向整个灵修会挑衅！”
嘭！
回应她的，只有一根巨大的水泥柱子！
水泥柱落下的瞬间，那具曾让她无比自傲的躯体如同破碎的玩偶。
月光静静流淌在暗金鎧甲上，王古转身时银翼掠过的气流，捲起几缕沾血的黑髮。
不知过了多久，月光依旧惨白地照在烂尾楼上。
吴曼凝破碎的躯体突然开始蠕动，血肉以违背常理的速度重组癒合。
她挣扎著撑起上半身，眼睛里涌出泪水，声音带著怨毒：
“好疼...好疼啊！我一定要找到你，让你生不如死！我要杀你全…”
啪嗒。
吴曼凝瞳孔骤缩，状若疯狗的声音噶然而止，一只耀金色的金属战靴映入眼帘！
王古去而復返，暗金鎧甲在月下流转著冰冷光泽。
“果然没死透！”他语气平静，手中不知何时又握住了新的水泥柱，“一棒子没砸烂身体，我就知道有问题！”
嘭！
水泥柱带著破空声再次落下，这次直接瞄准了她的头颅。
“看来灵修会…確实不像表面那么简单。”王古盯著吴曼凝的尸体喃喃自语道。
王古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银翼划过的光痕渐渐消散在云层里。
那具破碎的躯体静静躺在混凝土碎屑中，再没有出现任何生命跡象。
这一次，王古没有回头。
……
不知过了多久。
一道血红色的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废墟中。
他俯身轻触吴曼凝残破的躯体，血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成型。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吴曼凝睁开新生的金瞳，立即抓住血色人影的衣角：“老师！求您杀了那个人！”
人影轻轻摇头嘆道：“这次是你犯了错误，居然对神选者大人身边的动手，需要接受惩罚！”
听到“惩罚”二字，吴曼凝娇躯剧烈颤抖，金瞳中浮现出比面对死亡时更深的恐惧。
想起被连续杀死两次的经歷，不甘与委屈涌上心头，她突然失控地哭喊：“老师太偏心了！我和蒂瑞娜明明都是您的弟子！”
血色人影微微摇头：“我只有你一个弟子，我並没有资格当她的老师。”
吴曼凝瞳孔剧烈收缩：“那第二神选...”
“从来就没有过第二神选。”人影平静地打断，“我不止一次提醒过你…”
少女瘫坐在废墟中，绝望的泪水混著血污滑落。
许久，她再抬起头，轻声问道：“能放过我的家人吗？”
“祸不及家人，这是规矩。”血色人影的指尖流淌著温暖的光晕，“別害怕孩子，你不会失去自我，只是信仰会变得更加纯粹...”
当那道光辉渗入眉心，吴曼凝惊觉那些灼烧灵魂的嫉妒与怨恨竟如朝露般消散。
执念褪去后，心灵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澄澈，仿佛被圣泉洗涤过每一个角落。
“原来这就是...纯粹的信仰？”她指尖轻触胸口，金瞳中漾开释然的涟漪。
血色人影柔声询问“孩子你现在还有与神选者大人为敌的想法吗？”
“老师，我永远忠於灵修会和神选者大人。”吴曼凝双手交叠行礼，面容如新月般皎洁。
月光照在她恬静的侧脸上，那些曾经扭曲的欲望已被彻底净化，只剩下虔诚信仰焕发出的圣洁光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