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途犹豫了片刻,將手搭在了她那蜂腰之上,隔著薄薄的纱衫,能明显感受到她腰肢的纤细和温热。
他轻轻收紧手臂,將洛清尘往怀里带了带。
洛清尘的身子顺势贴了上来,柔软而温热,像一团大大的棉花。
“夫人。”
萧途的声音很低,带著一抹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没事吧?”
洛清尘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肩,指尖轻轻攥著他肩头的布料。
门外,沈惊鸿又小心翼翼开口了。
“夫人,为夫看你房间尚未熄灯,你睡了吗?”
洛清尘的身子微微一颤,心中儘是一片悽苦、愤恨、以及....让她有些羞耻的刺激感。
她抬起头,看著萧途。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她的呼吸打在萧途的脸上,带著一丝甜香。
她並没有回应沈惊鸿。
目光依旧落在萧途身上,看著他那张凶悍粗獷的脸,看著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以及那双平静的眸子。
忽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脸上的疤。
“壮士。”
“你说,他是不是从来就没在乎过我?”
萧途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门外,沈惊鸿又等了一会儿,眼见没希望后,终於嘆了一口气。
“夫人,那为夫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脚步声终於远去。
洛清尘听著那越来越远的声音,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她没有鬆开萧途,反而继续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壮士。”
她的声音闷闷的。
“再抱一会儿,就一会。”
萧途没有说话,只是再度收紧了手臂,以行动回应著。
他的手从她细嫩的腰肢滑到后背,轻轻抚著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洛清尘的身子在他怀里轻轻颤抖,泫然欲泣。
过了很久,她才萧途的怀中退出来,退后几步,微微一欠身。
“多谢壮士。”
她的声音明显有些沙哑。
“妾身失礼了。”
“没事。”
萧途轻咳一声,试图缓解两人的尷尬。
洛清尘抬起头,看著他,勉强挤出一分悽美的浅笑:
“只希望壮士不要误会妾身,是个隨意投怀送抱的下贱风尘女子就好。”
萧途沉默了一息:
“夫人不必这般作贱自己,是沈掌门配不上你。”
“天色已晚,在下就不多留了,夫人保重。”
洛清尘微微低下头,没有说话。
萧途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忽地灌进来,吹动他的衣衫。
他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洛清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熟悉的手帕,攥在手里,然后轻轻贴在了她的脸上。
.....
与此同时。
掌门密室內。
沈惊鸿瘫坐在蒲团上,烛光下,神色一片阴晴不定。
良久,有些不忍地闭上了双眼,长嘆一口气。
半个时辰前。
北山,山洞。
一个看不清面容和身形的黑袍人站在昏暗的烛火前,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沈掌门,最近引起的动作太大,本座怀疑已经惊动了某些正道大宗门。”
他的声音像是用爪子挠地一般,沙哑刺耳。
“明日过后,本座便决定收手一段时间。”
“所以,本座要的人,你准备好了吗?”
沈惊鸿跪在地上,额头紧贴著冰冷的地面,浑身发抖,神色一片惨白。
“前辈....能不能....能不能再宽限几日。”
“一日夫妻百日恩,沈某毕竟对她还有感情。”
“宽限?”
黑袍人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本座等了你三十多年,还要宽限?”
他俯下身子,枯瘦的手捏住沈惊鸿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沈惊鸿,你替本座办了三十多年的事,本座留你一命顺便让你坐到这个位置,已经是仁至义尽。”
“明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下药、偷袭,还是其他方法,把她带来!否则.....”
他鬆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本座不介意先把你给吞了!”
沈惊鸿被嚇得瘫坐在地上,惊恐地看著黑袍人的身影渐渐融入黑暗。
他一个人跪在那里,跪了很久,久到膝盖都没了知觉,然后把脸埋在大地里,无声地痛哭了起来。
......
另一边,客栈內。
緋烟正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著脑袋,慵懒地看著萧途捏著下巴,皱眉地在房间內走来走去。
“小师兄,本座怎么觉得,你对那个美人挺上心的?”
“没想到,你果然好人妻这一口!”
緋烟冷不丁开口。
萧途浑身一激灵,有些苦笑看向她:
“宗主,別闹,正事要紧。”
“我只是在苦恼,这几日一直没什么实质性进展而已。”
緋烟的神色收敛了几分,淡淡道:
“本座也是说正事。”
她坐起身,黑丝包裹的长腿从被子里伸出来,脚趾勾了勾。
“这几日,本座一直在留意北山那边的动静。那股邪恶的气息越来越强了,怕是快要突破了!”
萧途眉头微皱:
“宗主的意思是...?”
“他快动手了。”
緋烟看著他,淡金色的凤眸闪过一抹凝重。
“沈惊鸿那边,怕是要顶不住了。”
萧途微微頷首。
緋烟继续道:
“本座估计,就在这一两日之內。那黑袍人需要吞噬修士来突破,而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洛清尘。”
“她的修为不低,而且元阴尚在,对这种邪修绝对是极大的诱惑。”
萧途凝重地点了点头:
“那明天,我再去看看。”
緋烟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你是想去盯人,还是打算英雄救美?”
“宗主什么话?我正道修士斩妖除魔,岂不是理所应当?”
萧途说的义正言辞。
緋烟轻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在他额头弹了一下。
“行了,本座懒得管你。只要不耽误正事,隨你。”
萧途摸了摸额头,訕笑一声。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恩人!”
小九站在门口,穿著一身素净的青布衣裙,辫子垂在胸前,俏脸上带著几分不满。
她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緋烟,又看了一眼萧途,嘟起小嘴。
“恩人,你什么时候才能陪九儿出去玩?”
萧途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