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不是虚言,老朱家是十分重视教育的,甚至兄弟们所住的小院都不能用女子,在生活上也主张简朴自律。
用了饭之后,朱標与老二老三一起钻研著水泥。
老二与老三主要是打下手,配方调整和烧制过程都由朱標安排。
刘伯武又回到了南京城下,这人刚回到岗位,肯定是有一堆事等著他去安排。
至於这新改良的水泥,刘伯武好奇地看了看,但也没顾得上多问。
这水泥说新也不是什么新东西,它是一种可平替糯米砂浆、兼具强度且成本更低的材料。
两个时辰后,已是日近黄昏,毛驤看著太子与几个窑户有说有笑的样子。
在毛驤的认识中,太子擅长结交朋友,太子能与寻常的士卒高兴地交谈,还能与商户说笑,更能够与窑户,哪怕是流民也能够问询一两句。
眼下,太子也能和口音各异的窑户有说有笑,烧窑是个苦活累活,太子一边亲自烧窑盯著火,与眾人说著话,偶尔一两句话,也能让一群窑户大声笑著。
夕阳西斜,先前浇好且抹平的水泥再一次凝固了。
一个窑户抡起锤子敲打著,一次又一次。
直到这个窑户搁下锤子,朗声道:“太子殿下,这水泥能用了。”
朱標頷首,记下了这一次的实验配方,领著两个弟弟便离开了。
有常叔叔的兵马在这里看著,倒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搞破坏。
二弟与三弟还要继续去军中当值,兄弟三人在城下分別。
走到宫门前,毛驤行礼道:“殿下,是不是该给那些窑户一些官职?”
朱標道:“单独设一个作坊吧。”
“是。”
水泥比糯米砂浆成本更低,使用与製作也更便捷,不过两者算是各有优劣,但水泥作为军工以及建材上的必需品,对一个要推倒元廷重建社稷的国家而言,它的刚需不言而喻。
如果李相国家打算再修一修围墙,需要水泥的话,朱標也不介意大宰一笔。
谁让他李相国的围墙越修越高,也越修越大呢。
朱標回到文华殿用了晚饭之后,好好洗漱一番之后,换上了一身乾净衣裳,便领著弟弟妹妹一起看书。
夜里,文华殿內的灯火依旧通明,朱橚还在专心看著书,静儿的目光移开书,看到大哥还在专心写文章,她伸了伸腰,却瞧见四哥已趴在桌上睡著了。
无奈一下,静儿只好推了推四哥。
朱棣被晃醒,他迷茫地看了看四下,询问道:“什么时辰了?”
静儿双手环抱,一脸的无奈。
“都去休息吧。”
闻言,朱棣这才回过神来,打算回小院接著睡。
朱橚离开时,手中还捧著一卷书,走到了殿外,看不清书中文字,这才收起来。
静儿又想起当初听四哥说过,读书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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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四哥才是最不喜欢读书的。
翌日,今天的早朝与往常一样,而徐达打算提前攻打元廷大都的事依旧没有被提及。
现如今群臣都被蒙在鼓里,其实想想也是,这等兵马调动,怎能大鸣大放地告知他人。
徐大帅只向父皇报备了一声。
只是早朝刚结束,朱元璋打算与李善长再说说今年官吏的入仕的诸多事。
话正说著,工部尚书单安仁走入奉天殿內。
单安仁是凤阳人氏,也是当年反元的一支义军之一,亦是朱元璋麾下极其信重的將领之一。
单安仁平时都在工部任职,他的这个工部尚书只是兼著,主要还是协助常遇春管著军中事宜。
朱元璋笑呵呵道:“老单啊,难得你主动来见咱。”
单安仁没有理会一旁的李善长,而是行礼道:“上位,臣发现一物,可为建设城墙所用。”
从功劳上来看,他单安仁確实不用看李善长的脸色,从关係上来看,身为凤阳人的单安仁与朱老板还更亲近一些,只是身为淮西乡贵,单安仁颇为低调。
朱元璋迟疑道:“是什么?”
“臣听闻刘侍郎说窑场有一物可替代糯米砂浆,臣与他说若是真能代替糯米砂浆,就记他一功,臣就去窑场看了,確实好用。”
单安仁说话鏗鏘有力,不像一个文臣,倒像是个向上將军稟报军情的將士。
这种作风多半也改不了,因在军中你说话声音小了,根本没人听你说话,也会被笑话像个娘们。
朱元璋面带笑意,接著道:“是吗?此物是从何而来。”
单安仁回道:“刘侍郎说是太子造出来的。”
朱元璋忽又坐正了身子,难怪宋慎说標儿这两天没有去读书,也不知道標儿的功课补上了没有。
但听闻是儿子造出来的好东西,朱元璋也来了兴致,说是要亲眼去看看。
当朱老板去看水泥之时,朱標正在大本堂,將昨晚所写的文章当作功课递上。
宋濂看著这篇惟天生民有欲,无主乃乱……的文章,神色颇为纠结,角度倒是很好,是一种以前从未见过的论证角度。
宋濂正在回想,自己曾经教过太子这些吗?
隨后,宋濂稍稍頷首作出总结,“看来殿下对尚书已大体掌握了。”
朱標回道:“想要精益求精,还需时日,还望宋师以后不吝指导。”
“哈哈哈……”宋濂笑得更高兴了,抚须道:“好,好,好,太子的才学已经远超同龄人,再过几年恐怕老夫都没什么好教太子的了。”
“老师,学无止境。”
宋濂再一次頷首,继续今天的讲课。
课堂上,朱標看著手中的这一卷书,专心听讲。
能在宋濂这里请假,是很难得的事。
作为学生,按照宋濂的要求,一年能休息的时间不到二十天,一个月都不见得能休一天。
因此,朱標如今的才学,真的是在宋师的教导下,苦学出来的,而且自六岁开始学到现在。
直到下午时分,今天的应天府城外很热闹,不少人都在围著水泥议论。
而朱標则是提著一盒礼品,来到了军师府。
今天府中不见刘璉,倒是刘伯温亲自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