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吃完早饭,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她从餐椅上哧溜一下滑下来,小短腿迈得飞快,一溜烟跑到沙发那。
“小鱼小鱼!帮我打开电视!”
“我要看小猪佩奇!”
机械音响起:“好的。正在为你打开电视,播放小猪佩奇。”
客厅里很快就响起了熟悉的动画片片头曲。
餐桌上,钟鱼的视线落在乔清雾几乎没怎么动的餐盘上。
然后,他的目光又移回到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他皱了皱眉,“你真的没有不舒服吗?脸色不太好。”
乔清雾抬起眼,动作顿了一下。
在她看来,关心的话,第一遍是人人都可以来一句的客套话。
那这执著追问的第二遍,就说明他不是隨口一问,而是他真的清楚地看见了,她脸上那一点细微的变化。
一直以来,她都是那个无坚不摧的乔清雾。
好像很少有人会透过她那层坚硬的外壳,去追问一句,你真的没有不舒服吗?
这一刻,她突然就有点想示弱了。
就好像一只竖起浑身尖刺的刺蝟,在確认了对方没有恶意之后,小心翼翼地,露出了自己柔软的肚皮。
乔清雾抿了抿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声音低低的。
“其实是有点不舒服,我生理期,没有什么胃口。”
说完,她又习惯性地补充了一句,“但我都习惯了,小问题,没什么事。”
钟鱼点了点头。
“那你去休息吧,”他语气很自然,“躺著还是坐著,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没再多说什么,把餐盘收进了厨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很快,他就从厨房出来了。
钟鱼走到玄关换鞋,对著客厅里的母女俩说:“我出门一趟啊,很快就回来。”
乔清雾靠在沙发上,看著他开门出去,心里有点犯嘀咕。
她正有点不舒服,钟鱼就走了,虽然知道他可能有事,但心里还是莫名空落落的。
岁岁从动画片里抬起头,迈著小短腿跑到乔清雾身边,小手扒著她的胳膊。
“妈妈,你不开心吗?”
乔清雾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摇摇头。
没过多久,钟鱼就回来了。
他手里提著一个便利店的袋子,径直走到客厅。
乔清雾看著他,还没来得及问,就见他从袋子里一样一样地往外掏东西。
毛绒绒的热水袋,暖宝宝,红糖薑茶,布洛芬……
最后,还有两个包装精致的草莓小蛋糕。
乔清雾坐在沙发上,人有点懵。
她看著茶几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一堆东西,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出门……是去买这些了?”
钟鱼“嗯”了一声。
“我这平时也用不上这些,所以家里都没有准备,只能临时出门去买。”
乔清雾的视线落在那两个草莓小蛋糕上。
“那蛋糕呢?”
钟鱼把蛋糕往她面前推了推。
“我看你早饭都没怎么动,大概是因为太寡淡了?”
他挠了挠头,自己也说不太准似的,“我也不太懂这些,但我记得我妈以前,每次这种时候就爱吃点甜的。”
“所以我猜,这应该有用吧。吃点甜食也会开心一些。”
乔清雾感觉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疼,反倒是一阵细细密密的酸麻感,顺著血液流遍了全身。
她生理期的时候,確实会特別馋甜食。
她眯了眯眼,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仰头看他。
“你好像很懂啊,”她故意问,“感觉准备得比我自己都周到。”
钟鱼一听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求生欲瞬间拉满。
他可还记得,他妈宋琳秀女士每次到这个时候,小脾气就跟定时炸弹似的,说来就来,遭殃的就是他爸。
所以眼前的乔清雾,现在肯定也不经逗,必须顺毛捋。
他立马站直了,很自觉地解释道:“这都是我刚打电话諮询我妈的成果,纯理论,无实践经验,我以前可没有给別人准备过这些啊。”
他那副急於撇清的样子,让乔清雾忍不住想笑。
她觉得,钟鱼好像把她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孩,笨拙却又周到地为她准备好一切。
乔清雾正觉得心里暖烘烘的,突然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
她下意识弯下腰,捂住小腹,轻轻揉了几下。
钟鱼见状立刻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很疼吗?”
乔清雾皱著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事,很快就好了。”
钟鱼看著她这副死撑的样子,直接把布洛芬和一杯温水递到她嘴边。
“先把止疼药吃了吧。”
“我之前就说你嘴硬吧,你还不承认。”
钟鱼看著她,语气认真起来,“你不舒服就要说出来,你不说的话,別人怎么知道怎么样能帮到你呢?”
人生导师钟老师又上线了。
乔清雾抬眼看著他。
他的狗狗眼很乾净,里面映著她此刻有些狼狈的脸。
她沉默著,接过药和水,咽了下去。
她看著钟鱼,鬼使神差地开口。
“那……你帮我揉一揉肚子吧。”
钟鱼听到这话,明显鬆了口气。
他脸上露出笑容,玩笑道:“这就对了嘛,八號技师再次上工了!包您满意!”
乔清雾靠在沙发柔软的靠垫里,身上盖著薄毯。
她吃著草莓小蛋糕,奶油的味道在味蕾上化开,心情好了不少。
钟鱼坐在旁边,滚烫的大手贴著她的小腹,隔著衣料,以一种不轻不重的力道,缓缓地打著圈。
疼痛好像真的缓解了不少。
乔清雾叉子戳起蛋糕上的一颗草莓,看著它,冷不丁来了一句。
“你很会种草莓是吗。”
钟鱼正在专心揉肚子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全是震惊。
她刚才是说了什么虎狼之词吗?
乔清雾看到他的反应,沉默了几秒,才慌乱地解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真的草莓……”
她急急地说, “岁岁说,你未来在兰庭那个小花园里,种了小番茄、樱桃,还有草莓。而且特別甜,特別好吃……”
岁岁听到这话,也转过头来点点头,“爸爸种的草莓和樱桃最甜啦!”力证妈妈说的话是真的。
钟鱼鬆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怎么突然说这个。”他手上的动作又重新变得规律起来。
乔清雾把那颗草莓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有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因为这个蛋糕上的草莓不甜。”
钟鱼脱口而出:“真的吗,我尝尝。”
他说著,就准备伸手去拿另一块蛋糕。
与此同时,乔清雾已经很自然地叉起了自己盘子里的一颗草莓,餵到了他嘴边。
空气仿佛停滯了几秒。
钟鱼愣住了,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草莓,和乔清雾那只握著叉子的手。
乔清雾也察觉到这个动作好像不太对劲。
太亲密了。
她脸上一热,下意识就要把手缩回来。
晚了。
钟鱼在她动之前,抓住了她正要缩回的手腕。
他的手指温热,力道不大,却让她挣脱不开。
他低下头,就著她的叉子,把那颗草莓吃进了嘴里。
然后,他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嗯……我觉得,挺甜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