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小舞,这下你要输了!”
萧尘宇见状,自觉胜券在握,忍不住朗声笑道。
然而下一瞬。
鐺——!
一声格外清脆的撞击声响起,萧尘宇的陀螺竟然在与对方相触的剎那骤然解体!
哗啦!
陀螺零件散落一地,萧尘宇的陀螺彻底出局。
而小舞的陀螺虽然也已经摇摇欲坠,但是,它却仍在战斗盘上坚持旋转了好几圈,才终於缓缓停下。
“我贏了!耶——!”
小舞雀跃而起,高举双手欢呼。
与此同时,一旁忙著收钱记帐的王圣也忍不住握拳低喝,脸上绽开笑容。
“胜利者诞生!本届陀螺大赛的总冠军是……小舞!”
王腾作为裁判,立刻高声宣布最终结果。
同时,在无人注意的时候,王腾也立即收回武魂。
“哇——!”
“贏啦!!”
周围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与口哨声,场面沸腾。
然而欢乐的气氛並未持续太久。
人群之中,那些在萧尘宇身上押下重注的学生们,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萧老大,之前你不是信誓旦旦说一定能贏的吗?现在怎么办?”
“混蛋!我可是把半年的零花钱全押上了,这下全赔光了!你说怎么赔我?”
“我也是!姓萧的,这笔钱你必须负责!”
愤怒的矛头纷纷指向萧尘宇。
萧尘宇自己其实也押了一大笔,此刻囊空如洗,面对眾人的逼问,又急又恼。
“赔?我拿什么赔!我的钱不也输光了吗?再说了,是我逼著你们下注的吗?”
萧尘宇试图辩解,可怒火中烧的人群根本听不进去。
“萧尘宇你大爷!害我们输钱还敢这么横?”
“砰!”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一记拳头冷不丁砸在萧尘宇右脸上。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萧尘宇捂著脸颊,痛呼一声,隨即赤红著眼扑了上去,和那人扭打在一起。
谁也没料到,萧尘宇这一方竟会先起內訌。
就连王腾这个组织者也没想到。
他最多只预想过自己作弊被发现后可能引发的围殴,却完全没料到萧尘宇他们会自己先打起来。
“哈哈!打起来啦!太好了,我也来!阿达——!”
小舞从来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见此情景不但不慌,反而兴奋得双眼发亮。
她娇叱一声,不由分说便衝进战团,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人就打。
这一下,原本局限於几个人的斗殴迅速扩散。
被拳脚波及的人又拉扯旁人,愤怒与混乱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不过片刻,整个操场中央便已经乱成一团。
起初王腾还想试著劝阻,可这场混战扩散的速度远超他的想像。
“干他们!”
“他刚才推我!”
“揍他!”
操场聚集了两百多名学生,其中不少人彼此早有积怨。
其中,还有普通学生和工读生之间这种旧怨已深的元素。
因此,此刻在混乱的掩护下,许多人趁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场面彻底失控。
“战虎,附体!”
王圣见势不妙,立即低喝一声完成武魂附体,身形半虎化。
他一把抱起装满赌资的木箱,迅速退到王腾身边,焦急问道:“小弟,现在怎么办?”
“先撤出去!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趁乱抢钱。”
王腾面色凝重地望著眼前混乱不堪的人群,眉头紧锁。
他心知这次闹大了,学院老师势必介入,往后想再办陀螺大赛恐怕难了。
因此,怀里的这箱赌注,很可能就是他们最后能赚到的一笔钱了。
於是,兄弟二人紧紧地护住箱子,吃力地试图从人群中挤出去。
然而箱子实在太重,他们又恰好处於混乱的中心地带,移动起来举步维艰。
即便有王圣这个前工读生中的最强者开道,两人仍像怒海中的小舟,被推搡得东倒西歪。
“王圣!是你!”
“萧尘宇?你怎么在这儿!”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萧尘宇竟然和王腾他们撞个正著。
此时的萧尘宇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印著半个鞋印,模样狼狈不堪。
显然在刚才的混战中,他没少被人“特別关照”。
萧尘宇这傢伙,平日仗著身份没少得罪人,如今趁乱,不知多少人都想给他来一下子。
此刻的萧尘宇满肚子憋屈怒火无处发泄,一眼看见王圣,又瞥见王腾紧紧抱著的木箱,顿时眼睛一亮。
“把我的钱还来!”
他伸手直指王腾,厉声喝道。
“想要『我的』钱?做梦!”
“大哥,拦住他!”
“劲爆陀螺,去!”
王腾毫不迟疑,一边喊王圣出手,一边催动自己的武魂。
银白色的陀螺划过一道低弧,猛地撞向萧尘宇的脚面。
“小舞姐!萧尘宇在这儿!他不服你啊!”
同时,王腾扯开嗓子,朝小舞的方向大喊。
“妈的!你够阴!”
萧尘宇没料到王腾如此滑头,气得大骂,脚上吃痛,身形一滯。
“砰!”
“哎哟!我的脚!”
趁这空隙,王腾抱紧箱子,拼命朝人群外围挤去。
“別想跑!”
萧尘宇咬牙忍住疼痛,拔腿要追。
“小弟快走!我挡著他!”
王圣猛踏一步,魁梧的半虎身躯横在萧尘宇面前,將他牢牢拦住。
两人当即打作一团。
王圣虽然不是萧尘宇这个一环魂师的对手,可他根本不需要贏,只要能为王腾爭取到脱身的时间,拖到小舞赶来就够了。
於是,当萧尘宇终於击退王圣、挣脱纠缠时,王腾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混乱的人潮中。
更不妙的是,小舞那標誌性的娇叱也从身后传来。
“吃我一招!”
“第一魂技:腰弓!”
一道粉红色的身影凌空跃下,精准地落在萧尘宇的肩上,两条修长的腿顺势夹住他的脖颈。
“哎呀——!”
萧尘宇的惨叫声顿时响彻操场。
此时,王腾已经成功挤出最混乱的区域,他头也不回,抱著沉重的箱子快步跑到操场边缘。
也就在这时,学院的老师们终於姍姍来迟,开始高声呵斥、疏散外围的学生。
然而一场涉及两百多人的大混战,岂是三言两语就能平息的?
操场上的场面依旧嘈杂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