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姑娘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高挑,一头乌黑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著。
她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白色真丝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配著一条卡其色的阔腿裤,脚上一双简约的平底鞋,整个人透著一股慵懒又高级的气质。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鼻樑上架著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清冷的眸子。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拿著一本书,但目光却落在棋盘上,偶尔开口指点一句,声音不大,但说出来的话总能让她爷爷连连点头。
这就是傅梦瑶了。
江映雪一看见她,立刻鬆开陈峰的手,快步走过去。
“梦瑶!”
傅梦瑶抬起头,看见江映雪,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放下书,站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跟刚才那副清冷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映雪!”
两人快步走近,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天哪,梦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江映雪激动地问,手紧紧攥著傅梦瑶的手不放,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回来快一周了,一直想找你,但听说你回老家了。”傅梦瑶也打量著江映雪,眼睛里全是笑意,
“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你才是,越来越漂亮了!”江映雪拉著她的手不放,
“在美国待了几年,气质都不一样了,又知性又高级。
这衣服在哪儿买的?真好看。”
傅梦瑶笑了,推了推眼镜:“少来,你还是这么会夸人。就是隨便买的,纽约街边小店。”
“纽约街边小店都这么有品味?”江映雪嘖嘖两声,“果然是人的问题,穿什么都好看。”
傅梦瑶被她逗笑了,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你这张嘴啊,还是这么甜。”
两个久別重逢的闺蜜,像小时候一样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从近况聊到过去,从工作聊到生活,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你在美国怎么样?博士读完了吗?”江映雪问。
“读完了,去年底答辩的,拖了半年才回来。”傅梦瑶说,“你呢?听说你现在接手公司了?累不累?”
“累死了,天天开会,头都大了。”江映雪苦著脸,“还是你好,做学问清静。”
“清静什么啊,做实验做到半夜的时候你没看见。”傅梦瑶笑著摇头,
“不过也比你们公司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强。”
聊著聊著,傅梦瑶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站著的陈峰身上。
她微微眯了眯眼,上下打量著这个陌生的男人。
一米八左右的个子,长相周正,穿著简单但得体,气质沉稳。
他站在那里,既不往前凑,也不四处乱看,只是安静地等著,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也不著急,也不尷尬。
傅梦瑶嘴角微微勾起,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映雪,这位就是最近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那位神医?”
她的语气有点特別,不咸不淡的,带著点审视的意味。
江映雪听出来了。
她太了解傅梦瑶了,这丫头从小到大就这个脾气,心气高,眼界高,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
小时候在学校,班上那些男生追她,她一个都看不上,说什么“没意思”。
后来上了大学,追她的人更多了,她照样一个都瞧不上。
她爷爷说给她介绍对象,她直接说“不用,我自己找”。
结果到现在也没找著。
陈峰被传得那么神,她肯定不服气,想亲眼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江映雪连忙拉著傅梦瑶的手,笑著给她介绍:“梦瑶,这是我老公,陈峰。”
然后又对陈峰说,“阿峰,这是梦瑶,我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傅爷爷的孙女。”
陈峰微笑著上前一步,伸出右手,礼貌地说:“傅小姐,你好。”
傅梦瑶低头看了一眼他伸过来的手,没有伸手去握,而是双手抱在胸前,淡淡地说:
“听我爷爷和江爷爷说,你是神医,医术特別厉害,之前救了32个中毒的孩子?”
陈峰见她没有握手的意思,也不恼,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来,依旧保持著微笑:
“略懂一点医术,刚好知道一个土办法,碰巧把孩子们救回来了。神医谈不上。”
傅梦瑶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满意:“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江映雪微微皱眉,正要说什么,那边江四海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峰来了?快过来快过来!”
陈峰和江映雪循声看去,只见江四海正冲他们招手,脸上带著期待的笑容。
傅岳霖也抬起头,冲陈峰点了点头,眼睛里也有几分兴趣。
陈峰走过去,先向两位老人问好:“爷爷,傅爷爷。”
江四海拉著他的手,指著棋盘说:
“小峰,你来得正好!刚刚老傅和他孙女梦瑶联手对付我一个,我这局快撑不住了。
你快给我参谋参谋,看看怎么破局?”
傅岳霖哈哈一笑,得意地说:“老江,就算小峰来了,这局你也输定了。
我孙女可是高手,从小跟著名师学的,在美国还拿过围棋比赛的名次。
你一个人,能贏我们两个?”
江四海不服气:“那可不一定!小峰的棋艺我见过,之前轻鬆贏了你。
有他在,这局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傅岳霖摆摆手:“那是之前我大意了。
今天有我孙女在旁边指点,你让小峰来也没用。”
两个老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倒是热闹。
傅岳霖嘴上说得硬气,但眼睛却一直往陈峰身上瞟,显然也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厉害。
江四海更是满脸期待,恨不得陈峰马上坐下替他下。
陈峰低头看了看棋盘。
棋局確实已经到了胶著状態,黑子白子犬牙交错,形势复杂。
江四海执白,此刻明显处於下风,几块棋都面临被攻的危险,尤其是右上角那一块,几乎被黑棋团团围住,只留著一口气。
傅梦瑶听见江四海对陈峰棋艺的推崇,眉头微微一挑。
她鬆开江映雪的手,走了过来,站在傅岳霖身后,居高临下地看著陈峰。
“你也会下棋?”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