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你真打算就这么干耗著。”红衣妇人甩动半截蛇尾。海水被搅得浑浊不堪。
老头拄著拐杖。龟壳上青苔隨著水流飘动。
“不耗著能怎么著。你去破阵。我给你擂鼓助威。”
“放屁。老娘要是全盛时期。非得撕了敖青那小王八蛋。现在我这副样子。上去就是送死。”红衣妇人满脸怨毒,心中恨意更甚,这敖青这般做当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如今他们带的小妖基本都损失殆尽。
“敖家这次是铁了心要清场。”老头嘆了口气。
“他们等不起了。敖家就得被咱们几家分食。”红衣妇人冷笑道。
“敖家老头也活了几千年了,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玄龟並未回答,要说年龄,他要比黑蛟大的多,冰夷的传说在他小时候就听说了,要不是没什么洪荒血脉传承,他才懒得动这把老骨头抢什么冰夷。
几个黑袍人站在远处。一言不发。
领头的黑袍人伸出手掌。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水球。
水球周围海水瞬间结冰。
他隨手一拋。
黑色水球砸在血色光罩上。
轰——!
水球炸开。黑色冰晶在光罩上蔓延。不到一息。血光一闪。冰晶融化。黑袍人倒退两步。袖袍碎裂。
“反噬极强。破不开。”黑袍人沙哑开口。
老头敲了敲拐杖。
“万海妖尊没教过你们规矩。血祭大阵也敢硬碰。嫌命长了。”
黑袍人没理他。退回原位。闭目养神。
白山缩在礁石缝隙深处。连这帮老妖精。一个比一个精。血祭大阵红光照在礁石上。温度极高。
三十万底层水族血肉。这股能量太庞大。敖家老祖这是把整个东海底蕴都砸进去了。
冰夷主魂。真龙血脉。
谁不眼红。但这阵法也是个乌龟壳。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玄龟一族防御第一。老头不愿当出头鸟。
赤炎魔蛇受了重伤。不敢硬拼。妖海城的人试探了一下就放弃了。
全都在等。等敖家自己把阵法能量耗尽。白山在心里盘算著各方战力。
老头是妖丹后期。红衣妇人是妖丹中期。黑袍人是半步妖丹。
里面那条老黑蛟。估计也是妖丹后期巔峰。自己一个妖丹初期巔峰。夹在中间。稍有不慎就是灰飞烟灭。
“老鬼。你看上面。”红衣妇人惊道。
只见海面被强行撕开。一艘长达百丈的巨大木舟碾碎暗流。
直直坠向海底。木舟表面刻满青色符文。一层剑气將海水强行排开。
陶见站在船头。负手而立。身后跟著五个金丹期长老。
“云天剑宗。”玄龟老头握紧拐杖。退后半步。
人族修士。还是剑修。这帮煞星怎么来得这么快。
木舟还没停稳。左侧海水突然结冰。几头白玉海象拖著一艘梭形法宝衝撞过来。冰层在海底蔓延。
“东海的泥鰍。俺北海来凑个热闹。”壮汉光著膀子。扛著一把冰晶战锤。从梭形法宝上一跃而下。砸在海底淤泥上。震起漫天浑浊。
右侧海水瞬间沸腾。大片气泡翻滚。红纱女子坐在一头赤色巨鯨背上。带著七十二洞主现身。
“哎哟。这东海今天可真是热闹。连人族大修士都惊动了。”红纱女子掩嘴轻笑。
白山躲在礁石缝隙里。屏住呼吸。
这下全乱了。
四海势力来了三。加上人族大宗门。这阵容。隨便拉出来一个都能把北境平推好几遍。
陶见瞥了一眼北海和南海妖族。冷哼一声。
“一群披毛戴角之辈,你族妖皇都未动。尔等也妄图染指天地奇物。”
“放你娘的屁。你个人族牛鼻子。再骂一句俺敲碎你的天灵盖。”北海壮汉举起冰锤。指著陶见。
陶见身后一名长老拔出长剑。
“孽畜。休得猖狂。”
“行了。”陶见抬手压下长老长剑。“正事要紧。等破了这血祭大阵。拿了东西。再收拾这些妖孽。”
红纱女子从巨鯨背上站起。
“陶宗主好大的口气。这东海可是我们水族地盘。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人族来撒野了。”
“少废话。这阵法里老蛟龙说不得在抽冰夷主魂。再等下去。咱们谁都捞不著好处。”玄龟老头拄著拐杖走上前。
几方势力首领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心怀鬼胎。但目標一致。
血色光罩內的能量越来越狂暴。
“老祖。封印裂了。主魂马上就要出来了。”
黑蛟发出一声咆哮。
“不急,这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光罩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三十万底层水族血肉能量已经被消耗到了极限。
陶见眼中精光暴涨。
“动手。”
他並指成剑。一柄青色巨剑在木舟上空凝聚。长达数十丈。剑身周围海水被直接蒸发。
北海壮汉大吼一声。浑身肌肉暴涨。冰锤上爆发出刺目白光。狠狠砸向光罩。
红纱女子双手结印。海底火山喷发。一道赤红色岩浆柱衝破地壳。撞向血色光罩。
玄龟老头和赤炎魔蛇也不再留手。各自祭出杀招。
几股力量同时轰在血祭大阵上。
轰——!
海底彻底炸开。
白山只觉得耳膜一阵剧痛。衝击波將他藏身的礁石瞬间碾成粉末。他立刻催动蛰龙诀。化作一道白影。顺著暗流疯狂后退。
血色光罩轰然碎裂。化作漫天血雨。
“走!”
几道遁光顿时向中心处飞去。
水晶宫。黑蛟盘踞在广场中央。巨大的身躯上满是鲜血。它盯著阵眼中心。一团冰蓝色的光球正在缓缓升起。
黑蛟心中暗道:吾族秘史记载,冰夷早已被某种力量污染,或许可以利用这个东西將他们灭掉。
黑蛟不再多想,立即张口汲取冰夷力量。
定海神针底座暗金色阵纹疯狂闪烁。
“冰夷主魂。”陶见大喝一声。直接从木舟上跃下。伸手抓向光球。
来的这么快?!黑蛟大惊。
“滚开。”黑蛟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向陶见。
壮汉和红纱女子也同时冲了上去。
就在眾人即將碰到那团冰蓝色光球瞬间。异变突生。
光球猛地炸裂开来。不是爆体。而是化作无数道丝线。瞬间连接了在场的所有生灵。
包括躲在极远处的白山。
白山心头狂跳。刚想斩断连接在自己胸口的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