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熙旺正在切菜。熙旺的手很稳,握刀的手指修长有力,腕骨随着切菜的动作微微凸起。刀锋与木板相碰,发出笃笃的轻响,节奏均匀。傅隆生却总觉得阿旺想要用刀切的不是土豆丝,而是他这个“为老不尊”的干爹。
傅隆生斜倚在门框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流理台上摆好的几碟小菜,又瞥向角落里装着厨余的垃圾桶,那里头空空如也,没有什么可疑的空玻璃瓶,也没有拆封过的药粉包装。
傅隆生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阿旺并不打算为了熙蒙那档子事就给他这个当爹的下药。
虽然他是爸爸,但因为熙蒙的事情,他难得在儿子面前直不起腰。傅隆生总觉得心虚,而这种心虚延续到了餐桌上。熙旺只是稍稍把碗筷放重了一点,白瓷碗底与实木桌面碰撞,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傅隆生的心脏就跟着咯噔一声,总觉得这是阿旺在向他表达不满。
傅隆生抬眼觑着熙旺低垂的眼帘,那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傅隆生夹了一筷子炒土豆丝送进嘴里,本该爽脆的土豆丝此刻味同嚼蜡,咽下去时刮得喉咙生疼。
这顿饭吃得如鲠在喉,难以下咽。
“傅隆生——“
房间里突然传来熙蒙凄厉的叫声,带着几分痛楚,几分恼怒,连名带姓地喊,没大没小。
傅隆生却没计较,甚至觉得听到了天籁之音,立刻放下了筷子就要去找熙蒙。他刚要迈步,又是“啪嗒“一声。筷子搁在桌面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墙,硬生生截住了傅隆生的脚步。
熙旺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淡淡道:“干爹,您慢慢吃,我去看熙蒙。“
傅隆生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发不出声音。他看着熙旺起身,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走向房间,心虚得没敢反驳,只能讪讪地重新坐回椅子上。
行吧,让阿旺去也行。只要别让他单独面对阿旺就行。
房间里,熙蒙正半跪在床上。
光溜溜的屁股上敷着厚厚的药,冰凉凉的用来消肿。傅隆生之前把房间里所有的被子都翻了出来,一个个摞在一起,迭成了一个厚实的高度,好让熙蒙能趴在上面,减轻臀部的压力。此刻熙蒙正举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眉头紧锁,正告诉那几个弟弟这段时间他要住在老头子这边。
熙蒙表示,他其实并不想和老头子一起住的,他只是不得已才留在了昌宁公寓。毕竟他受伤严重,又没脸让弟弟们知道他哪里受伤,这才不得不留下来和老头子一起住。
熙蒙想了想,觉得他是个孝子,做不出让干爹睡沙发的事情来,只能让干爹和他同床共枕了。
房门被推开的时候,熙蒙正盯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理直气壮地喊道:“傅隆生,我后背痒了!“
他喊得理所当然。受伤都是因为干爹,让他进来帮忙挠痒痒也是天经地义。如果是傅隆生进来,他大概会一边气这小子没大没小,一边一巴掌糊在他后背上,让他再也痒不起来。然后在熙蒙哭唧唧地喊疼后,又咬牙切齿地心软,揉揉他的后背算是妥协,嘴里还要骂一句“小兔崽子“。
但很可惜,进来的是他哥。
熙旺垂眸看着半跪在床上的熙蒙,面无表情,眼神却沉了下来:“熙蒙,他是爸爸,不可以直呼其名。“
意识到来的是亲哥,光着屁股的熙蒙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要扯过旁边的被子盖住自己。但下半身疼得厉害,他刚一动就疼得“哎呦哎呦“直叫,身体失去平衡,乱动间那摞精心堆迭的被子哗地散落开来。失去了支撑的熙蒙随着被子的散落失去了重心,一屁股重重坐在了床上。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眶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没飙出来,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熙旺叹了口气,走上前,弯腰将熙蒙捞了起来,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动作不算轻柔却也稳当,把他重新摆成趴着的姿势。虽然是亲兄弟,但熙蒙也不习惯让他哥看自己的屁股蛋,他连连摆手表示不用,让干爹来就行。
熙旺的手顿了顿,声音平静:“干爹在吃饭,我来照顾你就好。“
熙蒙一听这话,顿时来气了,眉毛都竖了起来,也不顾屁股疼了,扭过头瞪着熙旺:“我都这么难受了,他居然还只顾着自己吃饭!“他看向熙旺,语气里带着委屈和愤怒:“哥,你去吃饭吧,让干爹来照顾我就好!这是干爹欠我的!“
熙旺垂眸,目光落在熙蒙脸上,眼神忽然变得锐利:“为什么说是干爹欠你的?他强迫你了?“
就算是双胞胎,和亲哥讨论情事依旧令熙蒙有些不自在。他眼神飘忽,含含糊糊地挪开视线,手指揪着床单:“差不多吧...“
熙旺却没有再相信他的话。他太了解熙蒙了,也太了解傅隆生了。干爹不会这样做,他比谁都清楚。
“不可能,“熙旺的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干爹不会这样做。“
熙蒙顶不住他哥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审视目光,破罐子破摔地一咬牙,脸涨得通红:“好啦!干爹没有强迫我!是我强迫的他!“这话听起来更加离谱,但熙旺却像是松了口气,觉得这才是真相。他眯起眼睛,声音压低:“你做什么了?你对他下药了?“
熙蒙推了推他哥的肩膀,有些烦躁,眼神躲闪:“怎么做到的你别管了,说了你又不懂。不过哥,我终于知道,干爹他心里有我了!“
熙旺一愣,手上的动作停住了,瞳孔微微收缩。
熙蒙却没注意到哥哥的异样,兴致勃勃地继续道,眼睛发亮:“你看啊,干爹若是心里没有我,凭我做的那些事,足够我死千百次的了!可他不仅没有揍我,还帮我清洗了身子,上了药,我刚刚要摔倒他也立刻冲过来扶我对不对?“
他越说越得意,一拍被子,疼得自己龇牙咧嘴又忍住:“我做了这样的错事,干爹不仅不怪我,还心疼我,这说明什么?说明傅隆生他一定喜欢我啊!“
熙蒙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不可自拔:“只不过他平日里没注意。干爹他爱我在心口难开啊!“
莫名其妙多了个“爱人“的傅隆生在餐厅里坐立难安,他干脆收拾了桌子,站在洗碗池前,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流冲击着瓷碗,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现在很头疼,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头疼如何平稳处理这件荒唐事。
别管真相如何,现实就是熙蒙受伤惨重。所以他需要安抚住熙蒙,对其他四个孩子隐瞒这件事情,避免团队分崩离析。他还需要劝慰像老母鸡一样保护熙蒙的熙旺,避免阿旺因为这件事对他心生怨怼。
而且傅隆生不打算对阿旺说出真相。虽然他是无辜的受害者,但傅隆生要脸。他宁可被熙旺怀疑自己是个人渣禽兽,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被熙蒙那小子硬上了,还弄得一身伤。
就,很丢人——
厨房的流水哗啦啦地响着,傅隆生盯着手中旋转的碗沿,眉头紧锁,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忽然,傅隆生的身体不动了。
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连窗外的风声都消失了。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这一瞬间。
房间里,熙旺正在逼问熙蒙如何强迫的干爹。
作为长兄,就算平日里再怎么好说话,熙旺对于熙蒙也拥有着血脉上的压制。熙蒙几乎要扛不住,准备说出全部真相的时候,熙旺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种奇怪的、像是时钟倒计时的滴答声。
熙旺皱了皱眉,下意识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上,一个鲜红的数字正在跳动:03:59:59。
那红色刺眼得像是血,数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世界静止倒计时】。
“什么鬼东西……“熙旺下意识想划掉通知,拇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可界面纹丝不动,仿佛焊死在了屏幕上。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屏幕的刹那,那刺耳的滴答声戛然而止。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熙旺松了口气,抬头想把手机递给熙蒙:“熙蒙,你帮我看看这个怎么回——“话音未落,他愣住了。
熙蒙保持着刚才那个后仰的姿势,嘴巴半张,眼睛还直勾勾地看着他,可整个人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睫毛都凝固在了空气中。熙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反应。
“别闹了。“熙旺伸手推了推他,手掌贴在熙蒙的肩膀上。熙蒙没有动,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他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某种静止状态,仿佛一尊蜡像,皮肤还保持着温润的色泽,却失去了生命的弹性。
熙旺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想起【世界静止倒计时】,他猛地起身,快步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窗帘。
窗外,阳光正好,可那画面却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马路上的行人停滞在原地,有个上班族抬起的脚还悬在半空,仿佛下一秒就要踏下去,却永远停在了那一刻;十字路口的一辆公交车凝固在路中央,排气管喷出的灰色尾气凝成了实质的雾团,像一团凝固的幽灵;天空中,一只麻雀保持着振翅的姿态,翅膀张开,却连一根羽毛都不曾颤动。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幅被定格的油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熙旺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能听见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狂跳的回响。
“干爹——“
熙旺担心地冲出房间。
厨房里,傅隆生系着那条深蓝色的围裙,正站在水槽前。他左手拿着一个洗到一半的瓷碗,右手还保持着擦拭的动作,指尖滴着一颗晶莹的水珠。他微微垂着眼眸,眉心轻轻蹙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侧脸的轮廓在午后透过窗户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甚至带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脆弱。
此刻的他毫无防备,甚至可以说毫无知觉,像是一件被神明随手摆放在人间的精致器物,任人摆布,任人采撷。
熙旺快步上前,手指颤抖地探向傅隆生的颈动脉。温热的皮肤下,脉搏跳动平稳有力,一下,一下,清晰而真实。熙旺松了口气,却更加迷茫。他环顾四周,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依旧在倒计时:03:55:40,数字鲜红刺眼,如同某种催命的符咒。
所以,这是时间停止的倒计时?
熙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面前毫无防备的干爹身上。傅隆生还保持着那个洗碗的姿势,水珠悬浮在碗沿,迟迟没有落下,阳光透过那颗水珠折射出七彩的光,像是一颗被凝固的彩虹。
熙旺忽然紧张起来,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一刻,他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他走到傅隆生身后,伸出手,从背后环住了那精瘦的腰肢。他的手臂微微发抖,将下巴轻轻放在傅隆生的肩膀上,鼻尖蹭过他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淡淡的皂香味,混着一丝成熟男性特有的、让人心安的、像是晒过太阳的棉被一样的气息。
熙旺闭上眼睛,做了他早就想做、却从不敢做的事情。他偏过头,嘴唇轻轻印在傅隆生的脸颊上。
“干爹,“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依恋,“我喜欢你。“
傅隆生自然是不会回应的。他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依旧蹙着眉,但熙旺并不在意。
他伸手拿走傅隆生手上的碗,放在一边的台面上,然后握着傅隆生的手,将那修长的手指放在流水中,冲走上面残留的洗碗精泡沫。滞留在半空中的水流冲刷过两人的手指,熙旺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塞入傅隆生的指间,十指相扣,紧紧握住,指腹摩挲着傅隆生指关节的薄茧。
熙旺只是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就觉得幸福得快要窒息,胸口涌起一股酸涩的甜蜜,眼眶都有些发热。他将脸深深埋进傅隆生的颈窝,深深吸了几口气,就这么抱着他站了好久,久到手机上的数字变成了03:00:12,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
熙旺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一手穿过傅隆生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将他拦腰公主抱起。傅隆生在他的怀里,头微微向后仰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嘴唇微张,毫无知觉地任由他摆布,围裙的带子垂落下来,扫过熙旺的手臂。
熙旺抱着他走出厨房,来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傅隆生横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傅隆生靠在他怀里,脑袋无力地向后仰着,那张平日里总是板正严肃的脸,此刻因为失却了意识而显得格外温顺。
熙旺盯着傅隆生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颤抖着捧住傅隆生的脸,指腹蹭过他温热的脸颊,嘴唇贴上傅隆生的额头。他在那里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是眉心,他用唇瓣轻轻揉开那道褶皱;接着是鼻梁,他顺着鼻梁向下,鼻尖相蹭,呼吸交缠;最后,他的唇落在了那张微微抿起的薄唇上。
傅隆生的嘴唇有些干燥,熙旺用舌尖轻轻濡湿它,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唇形,感受着那细微的纹路,然后微微用力,撬开那毫无防备的齿关,探了进去。里面湿热而柔软。傅隆生的舌头静止在口腔里,毫无抵抗力,只能任由熙旺入侵与掠夺,无力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熙旺深入亲吻,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叹息,一只手扣住傅隆生的后脖颈,将他压向自己,另一只手不老实地从衬衣下摆探入,掌心贴上了傅隆生精瘦干练的腰肢。那腰肢紧致而温热,熙旺的指腹在上面摩挲,感受着那微微的起伏和腰窝的凹陷,流连忘返,呼吸越来越重。
亲吻着亲吻着,熙旺的呼吸越发急促,身体也跟着发烫,某种压抑已久的欲望在寂静的时空中终于挣脱了枷锁,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烧得他理智都要化为灰烬。他换了姿势,将傅隆生轻轻放躺在沙发上,自己覆身上去,膝盖顶进傅隆生的腿间,更加亲密地亲吻他,唇舌交缠发出暧昧的水声。那水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禁忌的乐章。
毫无知觉的傅隆生被吻得面颊绯红,原本苍白的唇色变得水润嫣红,像是被揉皱又展开的玫瑰。他的胸口随着熙旺的亲吻微微起伏,尽管他自己并不知道,只是无知无觉地承受着这一切,但这样却显得越发诱人。他的衬衫领口被扯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上面还留着浅浅的痕迹——大概是昨天“熙蒙“留下来的抓痕。
熙旺瞧着,心底便涌起强烈的酸涩和嫉妒,他有些委屈地吻上去,在那片痕迹上吮吸着,舔弄着,用唇舌将那些印记一一覆盖,打上属于自己的、更深更红的印记。
舌尖扫过锁骨的凹陷,牙齿轻轻啃咬,傅隆生的皮肤在他唇下泛起一片片红痕。
他忽然就明白了。
他明白了熙蒙是怎么强迫的干爹。
在时间静止的时候,在面对这样毫无反抗、任君采撷的傅隆生时,谁能忍得住?谁能不想将他拆吃入腹?谁能不想在这个永远强大的男人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熙旺抬起头,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用目光一遍遍贪婪地描绘傅隆生的脸庞。那微蹙的眉,那湿润的唇,那泛红的脸颊,那因为后仰而露出的修长脖颈,还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无一不在引诱着他。
“对不起,干爹,“熙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浓重的情欲和一丝愧疚,手指抚过傅隆生的脸颊,指腹摩挲着那发烫的皮肤,声音颤抖,“我可能也要做一些卑鄙的事情。“
他将额头抵在傅隆生的额头上,鼻尖相触,呼吸交缠,炙热的呼吸喷在傅隆生的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但是我没有选择,“熙旺闭上眼睛,声音颤抖,手指滑到傅隆生的皮带扣上,“只有这样...你才不会被熙蒙抢走。“
熙旺的唇瓣轻轻印在傅隆生的胸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微凉的皮肤上,激起细小的战栗。他解开最后一颗扣子,指尖触到那蜜色的皮肤,掌心贴上去,感受到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隔着皮肉与骨骼,传递到熙旺的掌心。
傅隆生平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他依旧是那副垂眸思索的模样,胸膛随着呼吸缓慢起伏,那具保养得宜的身躯在日光下泛着蜜色光泽,胸肌饱满,腹肌块垒分明,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威严。
熙旺俯下身,嘴唇贴上傅隆生锁骨凹陷处。那皮肤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皂香,以及属于傅隆生本人的、令人着迷的荷尔蒙气息。熙旺张开嘴,用牙齿轻轻磨了磨那突出的骨节,舌尖扫过那处浅浅的旧疤。
“干爹......“
熙旺直起身,开始剥自己的衣服。他的动作笨拙又急切,衬衫扣子崩开时发出轻微的撕裂声,他却浑然不觉。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直到坦诚相见,熙旺才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肌肤相贴的瞬间,熙旺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傅隆生的体温比他要低一些,于是熙旺用自己炽热的身躯温暖着傅隆生略带凉意的身体,将干爹的身体染上自己的体温。
熙旺像只终于找到巢的倦鸟,整个人窝进傅隆生怀里,将脸深深埋进那宽阔的胸口。隔着皮肉,他能听见沉稳的心跳声,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是在召唤着他内心深处最阴暗也最纯粹的渴望。熙旺伸出手,环抱住傅隆生的腰肢,十指与傅隆生无意识摊开的大手相扣,紧紧扣住。他的掌心潮湿,傅隆生的掌心干燥温热。
熙旺就这样扣着那只手,抬起头,开始细细密密地亲吻傅隆生的身体。从眉心到鼻梁,从颧骨到下颌,从喉结到胸肌,每一处都用嘴唇烙印。熙旺的吻很轻,像蝴蝶振翅,带着少年人般的虔诚和病态的迷恋。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将傅隆生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这个人揉进骨血里。熙旺忽然想起小时候,想起他遇到傅隆生的那天,想起那些年拼命练习格斗的日日夜夜。
“干爹,您知道吗,“熙旺一边吻一边喃喃,“我一直很感激您。“
他的手指抚过傅隆生胸肌的线条,那是经年累月训练留下的痕迹,即使年过六旬依旧块垒分明。
“小时候我拼命练习格斗,“熙旺的嘴唇停在傅隆生的喉结上,感受到那处皮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不仅是害怕会被干爹抛弃,也是希望干爹能够夸奖我。“
每一次,傅隆生一句含着笑意的夸赞都会令小熙旺开心很久。只不过渐渐的熙旺开始不满足了,他想要更多,想要干爹摸摸他的头,想要干爹蹲下来将他抱起来,像拥抱熙蒙那样,将他从地上抱起来飞一圈。
年少的熙蒙总是可以毫无顾忌地扑进傅隆生怀里,撒娇,耍赖,讨要拥抱。而熙旺只能站在一旁,像个懂事的大孩子,在傅隆生询问他想要什么礼物的时候摇头不语。
熙旺收紧手臂,将傅隆生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这个人揉进骨血里。他的脸埋在傅隆生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可惜我不好意思,学不会熙蒙的撒娇。所以我一次也没拥有过。“
“长大了,我就更贪心了。“熙旺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压抑的哭腔,“您做饭的时候,我想从背后抱住您。给您剃须的时候,您闭着眼仰着头,喉结滚动间,我就想......想低头吻住您的嘴唇,想咬您的喉结。“
熙旺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滴在傅隆生的胸口,顺着那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在那蜜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透明的水痕。熙旺慌忙去擦,却越擦越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烫地砸在傅隆生的胸膛上。
“我有过好多好多次冲动,干爹。在卧室里,在训练场,在弟弟们的面前......我真的,忍得好辛苦。“
熙旺撑起上半身,俯视着身下这个他仰望了半生的男人。傅隆生神态平静,嘴角微微抿着,依旧是那副沉稳威严的模样,却让熙旺心中生出一种近乎亵渎的冲动。这种静止的状态像是某种默许,某种天赐的机缘,让熙旺这个一向隐忍的人终于撕开了伪装的皮囊。
“我想做您最听话懂事,最乖巧顺从,想成为您最偏心,最喜欢的儿子。“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傅隆生的唇:“但我还想要更多......想要做一些乖巧的儿子不应该做的事情。“
他诉说着这些年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渴望,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在这个被静止的时空里终于得见天日。亲密的肌肤接触让他这个一直孤单渴求的人感到了一种病态的幸福与满足,仿佛他与傅隆生真的触及到了彼此的灵魂。
熙旺再次俯身,这次他的吻变得急切而热烈。他吻着傅隆生的下巴,脖颈,锁骨,一路向下,牙齿轻轻啃噬着那蜜色的皮肤,留下浅浅的红痕。他像一头终于得到许可的野兽,贪婪地汲取着傅隆生的气息,双手在那具成熟的身体上四处游走,抚摸着每一寸肌肉,每一道疤痕。他吻过那处枪伤,吻过那道刀疤,舌尖舔舐着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
亲密的肌肤接触熨帖着熙旺多年来孤独渴求的灵魂,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将傅隆生抱得更紧,双腿缠上傅隆生的腰,像条蛇一样紧紧绞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眼看着手机上的倒计时快要结束,熙旺眼中的温柔逐渐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取代。
他将傅隆生抱到了浴室里。大理石的地面冰凉刺骨,熙旺却感觉不到寒意,他满心满眼只有眼前的男人。他将傅隆生安置在浴缸边缘,让男人半倚在冰冷的瓷壁上,然后跪伏在男人腿间。
“对不起,干爹。“熙旺跪下来,“我要做一件错事......但我别无选择。“
他低下头,张开口,将那沉睡的滚烫吞了进去。傅隆生的味道瞬间充满了口腔,带着淡淡的腥膻和令人迷醉的男性气息,那是干爹独有的味道,是熙旺在无数个深夜里幻想过的味道。熙旺笨拙地吸吮着,舌头在柱身上打转,用口水将那处舔得油光水滑。他做得专注而痴迷,喉咙发出吞咽的声响,直到那东西在自己嘴里渐渐苏醒,胀大,抵着喉咙,带来轻微的窒息感。
口腔被撑得发酸,腮帮子隐隐作痛,他却不肯停下,反而更加卖力地吞吐,喉咙深处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熙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傅隆生的大腿内侧,在那蜜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水痕。但他没有停,他更加卖力地吸吮,嘴唇红肿,舌尖发麻,直到傅隆生在无意识中释放。一股浓郁的精液喷涌而出,熙旺被呛得咳嗽,却还是吞咽下了一部分,腥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剩余的从嘴角溢出,顺着他尖削的下巴滴落到他赤裸的胸膛上,在蜜色的肌肤上留下淫靡的痕迹。
熙旺抬起头,满嘴都是傅隆生的味道。他伸出手指蘸取了一些白浊,草草开拓着自己的后穴。那紧致的后穴还没有准备好,指尖进入时并不舒服,熙旺咬着牙,指尖刮擦着肠壁,快速扩张了几下,直到能容纳叁根手指。
熙旺跨坐在傅隆生身上,扶着那根重新硬挺起来的、湿漉漉的肉棒,对准了自己的穴口。他亲了亲毫无知觉的傅隆生,看着那张威严而平静的脸,轻声说:“干爹......阿旺来了。“
他狠狠坐了下去。
“呃啊——!“
没有充分扩张的后穴被粗暴地撑开,撕裂般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熙旺仰起头,发出一声似哭似喊的呜咽,眼泪顺着脖颈流进锁骨。他被撑得太满了,仿佛整个人都要被劈开,那感觉就像是被钝刀捅入,又像是滚烫的烙铁强行烙进体内,后穴的褶皱被硬生生撑平,肠壁被粗暴地顶开,每往下坐一寸都是酷刑。
熙旺的身体本能地想要退缩,但他却强迫自己坐到底,直到那滚烫完全没入体内,抵在最深处,撞在敏感点上,带来一阵令人眩晕的酸麻。
“干爹......干爹......“熙旺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傅隆生的胸口。那处脆弱的后穴被彻底撑开,鲜红的血肉外翻,鲜血顺着结合处渗了出来,顺着傅隆生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但他咬着牙忍了下来。
熙旺双手撑在傅隆生肩头,不顾身体的悲鸣,开始上下起伏。他颤抖着抬起腰,那处摩擦着粗硬的柱身,带出一阵黏腻的水声,然后又狠狠地坐下去。每一次都坐到最深处,让那滚烫的顶端狠狠撞击着体内最脆弱的那一点,仿佛要把自己的肠道捅穿,要把灵魂都撞出来。
鲜血混着刚才残留的精液从结合处流了出来,顺着大腿内侧滑落,在白色的浴缸边缘洇开刺目的红梅,滴落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熙旺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出了血,他的视野边缘发黑,眼前一阵阵闪过金星。他却不管不顾,机械地起伏着,自虐般地承受着这份痛楚。每一次坐下,都带起一阵黏腻的水声和血肉摩擦的细微声响,那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格外清晰,淫靡而残忍。
00:00:15。
熙旺低头,吻住傅隆生的眉眼,含住那干燥的嘴唇,舌尖探进去,掠夺着对方口中的空气,想象着干爹清醒时会有的反应。他不在乎自己会受到怎样的伤痛,他只想让干爹怜惜他,想要干爹更多地怜爱他,哪怕是因为愧疚,哪怕是因为负罪感。
熙旺跨坐在傅隆生身上,以观音坐莲的姿势主动扭动着腰肢。每一次坐下,都是一场酷刑,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仿佛燃烧着某种毁灭性的火焰,那是一种献祭般的疯狂。后穴已经被磨得红肿不堪,鲜血越流越多,顺着腿根滴落,在浴缸里积起一小滩刺目的红色,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手机的倒计时进入了最后阶段——00:00:10,00:00:09......
熙旺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傅隆生一眼,然后,他艰难地从傅隆生身上退了下来,躺进了浴缸里。那东西从他体内滑出时,带出一股鲜血和精液的混合物,顺着大腿内侧流淌。
他太虚弱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只剩下微弱的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着。
熙旺用尽最后的力气,调整姿势,让傅隆生保持半跪的姿势压在自己身上,制造出被侵入的假象。他将自己的手腕搭在浴缸边缘,摆出一个被禁锢的姿态,然后闭上眼,放任自己陷入昏迷,嘴角却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时间重新流动。
傅隆生猛地回过神,一时间有些恍惚。他低头,看到自己正以半跪的姿势压在熙旺身上。
熙旺昏倒在浴缸里,满脸冷汗,眉心紧皱,冷汗涔涔而下,脸色惨白得不似活人。
傅隆生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阿旺?“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手指颤抖着去碰熙旺的脸,“阿旺?“
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
他急忙将熙旺抱起来,手臂穿过熙旺的膝弯和后背,熙旺的身体软得像面条。
“昏迷“中的熙旺似乎被这剧烈的动作惊动,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一条缝。他的目光涣散了一瞬,最终聚焦在傅隆生惨白的脸上,虚弱地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苍白又满足,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绝,气若游丝:“干爹......阿旺......做得好吗?“
傅隆生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熙旺的眼睫颤了颤,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维持住这短暂的清醒。他微微抬手,冰凉的手指无力地抓住傅隆生的手腕,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如果这是干爹想要的......阿旺愿意为干爹付出一切......“他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惨白的脸上留下一道水痕,“请干爹不要,不要再找熙蒙......熙蒙他还小……他受不了......“
“不......不是......“傅隆生声音发抖,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切,他的大脑混乱得像是被搅碎的浆糊,记忆断片在厨房,他只记得自己在洗碗,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阿旺怎么会......“阿旺,我......“
傅隆生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眼前的一切又告诉他,他似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迫了阿旺?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冷,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时间流动后,感觉不对劲儿的熙蒙艰难地从床上爬下来,腿间还隐隐作痛,他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向浴室:“干爹?哥?你们在里面吗?“
傅隆生下意识想把熙旺藏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浴室的门被推开。
熙蒙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两人身上,那双杏眼瞬间红了。
“傅隆生——!“熙蒙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他扶着门框的手剧烈颤抖,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凄厉得变了调,“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
他指着傅隆生,手指抖得厉害,目光从震惊转为愤恨:“你有了我却还要祸害我哥!你......你混蛋!我恨你——!“
熙蒙转身就要往外跑,腿间的疼痛让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熙蒙!“傅隆生下意识伸出手,怀里的熙旺却“虚弱“地呻吟一声,身体软软地往下滑,手无力地抓住了傅隆生的手腕,指尖冰凉,“干爹……别伤害熙蒙……让我……让我来解释......“
傅隆生顿住,看着熙旺一脸惨白、气若游丝的模样,又看了看门外熙蒙摇摇欲坠的背影,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他咬了咬牙,扯过旁边的浴巾将熙旺裹住,然后打横抱起,大步从熙蒙身边走过。
熙蒙没等到解释,没等到挽留,却看到傅隆生抱着衣衫不整、满身血污的熙旺从他身边经过,连眼神都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了卧室。
“干爹——!“熙蒙不可置信地喊道,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眼泪糊了满脸。
傅隆生将熙旺放在床上,看着熙旺昏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和惨白的脸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扭头看向站在浴室门口、一脸崩溃的熙蒙,看着熙蒙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子,心中又急又乱:“你哥受伤了,你别在这里添乱,先去沙发上趴着!“
熙蒙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哥不是累晕了,而是受伤了,顿时着急起来:“我哥受伤了?怎么受伤的?严重吗?你又安排我哥做什么任务了?”
他能安排阿旺出什么任务!傅隆生翻了个白眼,也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熙蒙昨天制造的麻烦还没有解决,今天就又闹出了新的大麻烦。他最近是不是水逆?要不要去寺庙拜拜,去去晦气?
傅隆生一边思索着,一边叹了口气,扭头看向一脸焦急的熙蒙:“你哥没事,你先去沙发上趴一会儿,我处理好你哥的伤口后你再进来。”傅隆生还记得给熙旺留脸,这种伤,想来熙旺也不会想让熙蒙知道。
熙蒙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他哥到底是哪里受伤,怒火在看到傅隆生那副命苦到极点的脸庞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
他哥受伤了......和昨天的“他“一样。
他哥......应该不会也对干爹做那种事情……吧?
熙蒙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盯着被傅隆生抱在怀里、一脸虚弱的熙旺,心里突然升起一个荒谬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