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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宋知微的警告

    江城,外滩,一处不掛牌、只对极少数特定会员开放的私人茶舍。深藏在梧桐掩映的旧式洋房深处,入口隱蔽,內部以枯山水和深色原木为主调,极简,极静,也极私密。每个包厢都是完全独立的和室,隔音绝佳,没有窗户,只有精心设计的顶部光槽洒下柔和而缺乏温度的光线,空气里浮动著昂贵的沉香屑被炭火烘出的、沉鬱而疏离的气息。
    这里是周伯远多年前置下的產业之一,专用於某些“不宜见光”的会面。今天,它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林霽川先到。他独自驾车,在指引下从后巷进入,穿过几重自动移门,被身著素色和服、面无表情的侍者引至最深处的“雪隱”间。他脱鞋入內,盘腿坐在一方低矮的紫檀茶海前。没有开主灯,只有茶海上方的射灯打下一束冷白的光,照亮了光滑如镜的桌面,和他放在膝上、微微蜷起的手。
    他今天穿了一身毫无装饰的深灰色棉麻质地的中式立领上衣,同色长裤,与平日一丝不苟的商务形象迥异,显得隨意,却也透著一股刻意收敛的、疲惫的鬆弛。他瘦了很多,脸颊微微凹陷,眼下是浓重的、脂粉也盖不住的青黑,那是连日失眠、戒断反应和內心剧烈撕扯留下的印记。但那双眼睛,在冷白灯光下,却异常清醒,清醒中带著一种近乎自虐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绷紧的期待。
    他不知道宋薇(宋知微)为什么会突然同意见面,用这种方式,在这个地方。距离那场冰冷的匿名交易,不过四十八小时。他按照要求提供了风家的內部审计报告,没有附加任何条件,没有试图联繫。然后,今天清晨,一封同样匿名的加密邮件,只给了这个地址和时间。
    他等了大约十分钟。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寂静的包厢里只有他自己刻意放轻的呼吸,和心臟在胸腔里沉重、缓慢的搏动声。空气里沉香的甜腻尾调,让他有些反胃,又强迫自己適应。
    移门被无声地拉开。
    林霽川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挺直了一瞬,目光倏地投向门口。
    宋薇走了进来。她也穿著简单的衣服,菸灰色的羊绒高领衫,黑色修身长裤,外搭一件同色系的薄款长风衣,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乾净利落的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她没有化妆,肤色是惯常的冷白,在室內偏冷的光线下,近乎透明。右臂的伤似乎还未痊癒,风衣的袖子略显宽鬆,动作间能看到些许不自然的滯涩。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仇恨,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一丝见到“故人”或“仇敌”该有的波动。就像走进一间空无一人的会议室,准备进行一场与己无关的商务谈判。她甚至没有多看林霽川一眼,只是对引路的侍者微微頷首,侍者无声退下,合拢移门。
    她在林霽川对面的蒲团上坐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早已习惯这样的坐姿。两人之间,隔著那张光可鑑人的紫檀茶海,也隔著五年的光阴,生死,谎言,与鲜血。
    这是五年来,第一次,真正的,面对面的,清醒状態下的相见。
    上一次,是在峰会,她光芒万丈,他如遭雷击。再上一次,是小区外,她受伤漠然,他被拦在远处。而更早之前……是產房外冰冷的对峙,是暴雨夜绝望的诀別。
    林霽川的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问她的手臂还疼不疼,想问问孩子们有没有被那天的混乱嚇到,想问她这五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但他没有资格。任何一句问候,在此刻此地,都显得虚偽而可笑。
    他只能看著她。贪婪地,又带著刺痛地,看著这张既熟悉入骨、又陌生得令人心悸的脸。熟悉的五官轮廓,却嵌在一张被彻底重塑过的、冷硬如冰的面具之下。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地回视著他,里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绝对的漠然,仿佛他只是一件需要被处理的物品,一个暂时有利用价值的合作对象。
    宋薇没有给他更多“审视”的时间。她將一个没有任何標识的深棕色牛皮纸文件袋,从隨身携带的一个同样简洁的黑色手包里拿出,平放在茶海光洁的桌面上,用未受伤的左手,轻轻推到了林霽川面前。
    “林总,”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平稳,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发出的合成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合作愉快。”
    林霽川的目光落在那个文件袋上,心臟又是一阵抽紧。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打开了文件袋的封口绳。里面是厚厚一摞装订整齐的文件,最上面是一份简洁的摘要报告。
    他快速瀏览。越看,心中寒意越甚。
    报告整合了他提供的“风帆海运內部合规审计报告(原始数据版)”中的关键数据,与另一套来源不明、但显然同样扎实的证据链——涉及走私珍稀动植物製品、违规夹带高精度禁运仪器零部件、以及与海外某些敏感地区势力的可疑资金往来——进行了交叉比对和逻辑关联。时间、地点、人物、货品、资金流向、运输路径……条分缕析,证据链完整清晰,互相佐证,形成了一张足以將风家海运业务乃至其背后某些势力拖入万劫不復之地的、致命的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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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仅仅是“伤筋动骨”。这是足以让风家这艘看似坚固的大船,从龙骨开始碎裂、沉没的致命打击!而且,对方明显掌握了一些连他提供的內部审计报告都未曾触及的、更深、更黑的隱秘。
    宋薇……或者说,她背后的力量,远比他想像的更可怕,也更……深不可测。
    “这份礼物,”宋薇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心潮翻涌。她微微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因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瞳孔上,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字字千钧,“足以让风家,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无暇他顾。”
    无暇他顾。这意味著,风偃青,以及风家可能对她和孩子们构成的威胁,將被暂时,甚至永久性地解除。这是交易的一部分,也是她此刻坐在这里的“诚意”。
    林霽川缓缓抬起头,看向她。喉咙乾涩得发疼,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才发出嘶哑的声音:“你……打算怎么用?”
    “怎么用,是我的事。”宋薇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林总只需知道,你的『礼物』,物有所值。风家,会得到他们应有的『回报』。”
    她顿了顿,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前倾了半分,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如同两汪冻结了万年的寒潭,清晰地映出林霽川憔悴而复杂的脸。然后,她用那种清晰、冰冷、仿佛在宣读判决书般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过,別以为这样——”
    她的目光如有实质,缓缓扫过他苍白的面颊,凹陷的眼窝,最终落回他眼中,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悲悯的残酷:
    “——就能抵消什么。”
    每个字,都像一颗冰锥,精准地钉入林霽川的心臟,带来尖锐而冰冷的剧痛。
    “你我之间,”她看著他骤然收缩的瞳孔和血色尽失的脸,缓缓地,无比清晰地,吐出了最后几个字,如同为这场短暂会面、也为他们之间那笔烂帐,暂时划下一个冷酷的標点:
    “帐,还没算完。”
    话音落下,包厢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沉香在炭火上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嘆息般的“噼啪”声。
    林霽川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冻结了。他看著宋薇,看著她说完那句话后,眼中那最后一丝几不可察的、名为“情绪”的微光也彻底熄灭,重新恢復成一片深不见底的、绝对的冰冷与漠然。仿佛刚才那句足以將他打入地狱的话,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句客观的事实陈述。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知道他此刻的痛苦,知道他的愧疚,知道他心底那丝可悲的、试图“弥补”的渴望。但她不接受。她不原谅。她只是冷静地、残忍地告诉他:这只是一笔交易。你的“帮助”,抵消不了你的罪孽。我们之间的战爭,远未结束。
    巨大的无力感和更深的绝望,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將他淹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她那双洞悉一切、冰冷如铁的目光注视下,都苍白无力,可笑至极。
    宋薇没有再看他。她缓缓站起身,动作牵扯到右臂,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瞬间恢復如常。她拿起自己的手包,最后看了一眼桌上那个装著足以顛覆一个家族命运的文件袋,目光平静无波,仿佛那只是一叠无关紧要的废纸。
    然后,她转过身,没有道別,没有再看林霽川一眼,径直走向紧闭的移门。门无声滑开,外面是幽暗的走廊。她的身影,很快被那片浓郁的阴影吞没,消失不见。
    移门重新合拢,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包厢里,只剩下林霽川一个人,和一室冰冷的、沉鬱的香气。
    他维持著那个姿势,僵硬地坐在原地,目光空洞地盯著对面空空如也的蒲团,仿佛那里还残留著她冰冷的气息。许久,他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桌上那份厚重的文件袋,又看向自己微微颤抖的、空空如也的双手。
    合作愉快?
    帐还没算完。
    她给了他最想要的“结果”(打击风家,解除威胁),也给了他最残酷的“判决”(罪责未消,前路漫漫)。
    这是一场胜利,还是一场更漫长的凌迟的开始?
    他缓缓闭上眼,將脸埋进冰冷的、微微颤抖的掌心。
    黑暗中,只剩下她最后那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空旷的脑海中,反覆迴响,永无止境——
    帐,还没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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