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这一刀,叫眾生平等!
“崩——!!”
那不是风声。
那是牛筋弓弦炸开的爆鸣。
忠恕堂四周掛著名人字画的墙壁,毫无徵兆地裂开。
並没有什么机关翻转的慢动作,那是几百张吃人的嘴,一齐吐出黑色的信子。
全是泛著蓝光的淬毒弩箭!
“殿下!趴下!!”
李景隆这一嗓子喊破了音。
他在北疆听过这动静,这是边军守城用的大黄弩!
这玩意儿能把马射穿,现在在这个封闭的大厅里,就是绞肉机!
“咻咻咻——!!”
弩箭如雨,伴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封死朱允熥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
此时,没什么“时间拉长”,只有死神贴脸。
布政使陈迪连滚带爬钻进桌子底,半块观音土卡在嗓子眼,眼珠子瞪得要裂开。
死!
只要这个疯皇孙死了,他们这群人哪怕吃了屎,也还能活!
“哈哈哈哈!”
孔公鉴脸上的肌肉拧成一团,死死盯著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这是墨家千机扣!箭头上全是鹤顶红!”
“神仙也救不了你!给我死!!”
几百支弩箭,造价百万两的机关,只为杀一人。
常升目眥欲裂,想扑过去挡刀,根本来不及!
完了?
大明皇太孙,今天要折在这骯脏的圣人府?
然而。
朱允熥没躲。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死局,他只是轻蔑地扯了扯嘴角。
那神情,恍若当年乌江边,看著汉军螻蚁的西楚霸王。
“就这?”
两字吐出。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快要震碎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拔刀的。
眾人只看见一道黑色的半月形残影,硬生生撞进那密集的箭雨中。
不是格挡。
是劈!
是砸!
是不讲道理的蛮力!
“叮噹——!!”
火星炸裂。
那些足以洞穿三层重甲的精钢弩箭,一碰到雁翎刀,便如枯枝撞上铁锤。
崩碎!
炸飞!
“滚!!”
一声暴喝。
朱允熥手腕一翻,刀身如盾,最后一波射来的十几支弩箭,竟被他直接拍回去!
“咄咄咄!!”
弩箭倒卷,狠辣地钉在孔公鉴身后的金丝楠木柱子上,入木三分,箭尾疯狂震颤。
有一支,擦著孔公鉴的头皮飞过,削断他头顶那根白玉簪子。
“啪嗒。”
玉簪落地,碎成几瓣。
孔公鉴披头散髮,整个人钉在太师椅上,刚才的狂笑还掛在脸上,却比哭还难看。
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一只断箭插在按察副使张得水的大腿上,这货正捂著嘴,疼得不敢出声,在地上扭动抽搐。
朱允熥慢慢收刀。
刀锋甚至没有卷刃。
他隨手拍了拍肩甲上的一点铁屑,那姿態,像是在拍掉一只烦人的苍蝇。
“孔大公子。”
“这就是你要教孤的规矩?”
“你……你別过来……”
孔公鉴那点世家气度彻底崩了。
他手脚並用,拼命往椅子后面缩。
“我是衍圣公府长子……我有免死铁券……我是读书人的种子……”
“啪!!”
朱允熥一巴掌扇过去。
没有什么废话。
“噗!”
孔公鉴连人带椅子直接飞出去,半边脸立时肿成猪头,满嘴碎牙混著血水喷一地。
“读书人的种子?”
朱允熥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胸口。
“咔嚓。”
肋骨应声而断。
“啊!!!”孔公鉴疼得白眼直翻。
“刚才那些弩箭,每一根造价十两银子吧?”
朱允熥指著墙上的机关孔。
“这一面墙,得吸乾多少百姓的血?得剥多少张皮?得让多少个赵铁柱卖儿卖女?”
脚下发力,碾动。
“拿人命换机关,现在你跟孤谈种子?”
“孤看你是想绝了这天下的种!!”
暴喝如雷。
底下的官员们嚇得把头埋进裤襠,大气都不敢喘。
太狠了。
这皇孙比剥皮实草的洪武爷还狠!
这是直接上脚踩啊!
“殿下……”
常升提著刀凑上来,看一眼地上的烂肉:“还没死透,要不俺补一刀?”
“不急。”
朱允熥鬆开脚,看著抽搐的孔公鉴,冷笑。
“让他这么死,太便宜了。”
“孤说过,要把他和那个炼药的道士一起扔进鼎里,炼个长生。”
他转身,看向那群瑟瑟发抖的官员。
“各位大人,戏看够了吗?”
声音很轻。
“要是没看够,孤这里还有把刀,可以借给你们,去给这位孔大公子松松皮。”
眾官员浑身一激灵。
松皮?
这是要纳投名状!
布政使陈迪这会儿也不装死了,颤巍巍爬起来。
“殿……殿下……”
陈迪咽了口唾沫:“这……这毕竟是圣人之后,若是做得太绝,天下读书人会闹事啊……”
“闹事?”
朱允熥笑了,笑得残忍。
“今晚曲阜城,除了孤的人,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把你们都杀了,一把火烧了这忠恕堂。”
“明天就说,孔家炼丹走水,把自己全家烧死了。”
朱允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们说,这故事好听吗?”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灭口!
这是要屠尽满门,连他们这帮大员一起填坑!
“疯了……你疯了……”青州知府马飞兴瘫坐在地:“你是皇孙……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孤是皇孙,也是霸王。”
“常升!李景隆!”
“在!!”
“关门!!”
“一个不留!!”
“得令!!!”
“咣当!”
厚重的楠木大门被合上,门栓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里彻底成了个死罐子。
绝望瀰漫,官员们哭爹喊娘,有人开始疯狂往嘴里塞土,想求一条活路。
就在这时。
“啾——!!!”
一声尖锐的啸叫穿透风雪,刺进每个人的耳膜。
“砰!!”
头顶夜空爆开一团红光,映红窗纸。
信號!
原本瘫软如死狗的孔公鉴,身子霍然一僵。
下一秒,他霍然抬头,那张变形的脸上爆发出迴光返照般的狂热。
“哈哈……咳咳……哈哈哈哈!!”
孔公鉴一边吐血一边狂笑。
“来了……终於来了!!”
“朱允熥!你杀不了我!!”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指著窗外红光,声音嘶哑而疯狂。
“那是山东都司的穿云箭!!”
“那是兗州大营的三万精锐!!”
“救兵到了!!”
此话一出,原本闭目等死的官员们,好比溺水的人抓住稻草。
“卫所兵到了?”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陈迪浑身发抖,霍地窜起来,指著朱允熥,刚才那副奴才样荡然无存。
“朱允熥!你完了!!”
陈迪咬牙切齿:“你只有几百人!外头是三万大军!就算你是霸王转世,你能打一万个吗?”
“大军一到,我就说是你谋反!是你屠杀孔家!”
“皇上也保不住你!!”
局势顷刻逆转。
李景隆神色突变。
三万大军……在这狭窄城內,几百骑兵就是瓮中之鱉!
“殿下……”
李景隆凑过来,声音发颤:“真把兵调来了……要不撤吧?挟持孔公鉴当人质杀出去?”
撤?
朱允熥看著窗外那一明一灭的红光,又看了看那些重新趾高气昂的官员。
“为什么要撤?”
“孤等这支穿云箭,可是等了一晚上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隙。
冷风灌入。
夜空中,红色的烟花还在绽放,透著一种诡异的血腥气。
“孔大公子。”
朱允熥没回头,开口道。
“你猜,来的这支兵,到底是来救你的,还是来给你送葬的?”
孔公鉴一愣,心里涌起一阵极度不祥的预感。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朱允熥转身,重瞳里倒映著漫天红光。
“孤只是想让你明白,这大明朝的天,早就变了。”
“今晚,这曲阜城,只许进,不许出。”
“不管是人,是鬼,还是这漫天神佛。”
“只要进了这个局……”
朱允熥竖起手指,放在嘴边。
“嘘。”
“听,你的丧钟,响了。”
话音未落。
远处,除了穿云箭的啸叫,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宛如闷雷滚过大地。
那是……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