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作者:佚名
第97章 既然是圣恩,吴大人您就多吃点!
“算了,那些贱民的事情,不要想太多。”
“想想眼前的大事吧!”
“老刘啊,你说这帖子抬头,是写『衍圣公府大公子亲启』显得庄重,还是写『孔门嫡长』显得咱有文化?”
师爷刘一笔尖嘴猴腮脸上满是討好。
“东翁,您这是当局者迷啊。”
刘一笔嘿嘿一乐,从袖口里摸出一份折好的公文,跟献宝似的递过去。
“抬头写啥不重要,关键是看箱子里装的啥。”
“您瞅瞅,这是学生刚整理出来的单子,都是咱们山东地界各位大人的『心意』。”
吴正道接过来,嘴里嘖嘖有声。
“布政司陈迪,黄金两千两……大手笔。”
“青州马飞兴,六对半人高的红珊瑚?这老小子把棺材本都掏了吧?”
“连按察司那几个平日里装清高的,也都送了?”
吴正道合上公文,往桌上一拍,感嘆道:
“在山东,皇上那是天边的云,孔家才是头顶的雷。想升官发財,不拜孔家门,那不是扯淡吗?”
说完,他提起湖州狼毫,在红帖上重重写下一个大字——“地”。
“老刘,那三千亩流民死绝腾出来的荒地,手续做乾净没?”
“东翁把心放肚子里!”刘一笔点头:
“都办妥了,名目是『孔府祭田』。反正那些泥腿子死都死了,地荒著也是长草,不如送给孔大少爷当压岁钱,这叫物尽其用!”
吴正道满意地摸了摸下巴。
这买卖,划算。
用几千个冻死饿死的泥腿子,换明年京察的一个“卓异”,这简直就是无本万利。
“那帮泥腿子命薄,受不住圣人恩典,死在雪里那是帮咱们积福。”
吴正道哼著小曲儿,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做功德。
就在这时。
“咚。”
地面晃一下。
吴正道手一抖,一滴墨汁直接甩在刚写好的帖子上,晕开一大团黑。
“哎哟我的帖子!”
吴正道心疼得直咧嘴,火气蹭地就上来:“外头那帮衙役死绝了?大半夜的弄啥动静?不知道本府在办公事吗?”
刘一笔也纳闷,刚站起身想去看看。
“轰——!!!”
一声巨响,直接在耳边炸开。
那扇厚重的楠木雕花大门,连框带板,被撞飞进来。
外头呼啸的风雪,一股脑灌进暖阁。
原本热乎乎的暖阁,转眼成冰窟窿。
吴正道和刘一笔被冷风一激,浑身肥肉乱颤,傻眼看著门口。
风雪里,一只沾满黑泥的铁靴跨进来,踩在碎木头上,“咔嚓”作响。
紧接著,一尊杀神走进来。
李景隆。
这位大明朝最讲究排场的曹国公,这会儿却跟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
名贵的狐裘没了,只穿著一身玄色劲装,外头披著铁甲。
胸口那枚代表著顶级勛贵的飞鱼纹铜牌,在灯火下闪著让人心悸的寒光。
他手里提著一把斩马刀,刀尖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
吴正道先是一愣,隨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虽然没见过李景隆穿这身行头,但这长相,这气派,再加上那块只有顶级勛贵才能佩戴的牌子……
错不了!
这是京城来的顶天的大人物!
曹国公李景隆!
“哎呀!这……这不是国公爷吗?”
吴正道也不管冷不冷了,连滚带爬地从太师椅上下来,脸上那模样比见了他亲爹还亲。
“下官兗州知府吴正道,拜见国公爷!哪阵香风把您给吹来了?”
吴正道心里高兴坏了,心臟都在嗓子眼跳。
肯定是来给孔家拜年的!
毕竟孔家面子通天,连曹国公这种皇亲国戚都得亲自来。
自己要是能搭上这条线,趁机在孔府露个脸,那以后还不飞黄腾达?
他往前凑,一脸媚笑:
“国公爷,您是刚到吧?是不是还没去孔府?外头风雪大,快快上座!下官这就让人备酒,给您暖暖身子……”
“酒?”
李景隆笑容狰狞得像要吃人。
他看著吴正道那张油腻的脸,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写满民脂民膏的礼单。
这一刻,陈老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那双抠进他肉里的手,在他脑子里炸开。
“谁他妈要喝你的酒?”
李景隆往前跨一步,手中斩马刀往上一挑。
“唰!”
那张礼单连同桌上的笔墨纸砚,直接被劈得粉碎,漫天飞舞。
吴正道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肥肉乱抖,脸都白了,完全懵了圈。
“国公爷……您……您这是为何啊?下官……下官这就是备个酒,没得罪您啊!咱们都是自己人啊……”
“自己人?”
李景隆咬著牙,声音带著血腥气。
“你这种畜生,也配跟老子是自己人?”
“你当然没得罪我,你是把天给捅漏了!”
这时,一个更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李景隆,让开。”
李景隆身子一颤,本能地侧身让路,垂首肃立。
朱允熥走进来。
那一身黑沉沉的山文甲上,掛满了白霜。
但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寒意,比这铁甲还要冷上三分。
最扎眼的,是他腰上繫著的那个破布袋子。
脏兮兮,带著血,里头正往外渗著黑绿色的粉末。
朱允熥走到桌案前,解下布袋子。
“咣当!”
一声重响。
布袋子砸在吴正道面前,里头的观音土、羊粪蛋、沙石子,还有那点可怜的霉米,蹦得满地都是。
吴正道看清那东西,心臟跳动加速。
这东西……他熟啊!
这是他亲手批条子,从官仓里运出去的“仁义粮”啊!
“这……这……”
吴正道身子往后缩,嘴唇哆嗦著:“这位公子……这是何意?大半夜的闯府衙,这可是死罪……”
“啪!!”
回答他的,是一个重重的耳光。
这一巴掌,朱允熥没收力。
吴正道整个人摔飞出去,狠狠撞在柱子上。
“死罪?”
朱允熥跨过地上的狼藉,一脚踩在吴正道的胸口上。
那双重瞳里,没有一点活人的感情,只有看死人的冷漠。
“你也配提死罪?”
那边的师爷刘一笔想跑,刚爬到后窗。
蓝斌这浑人狞笑著衝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头髮,直接把他拖回来。
“跑?往哪跑?”
蓝斌抓起地上的一块冻硬的观音土疙瘩,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刘一笔嘴里塞。
“你也尝尝!这可是你们说的圣人府的神药!吃了能成仙!”
“唔!唔唔!!”
刘一笔翻著白眼,喉咙里发出被噎死的怪叫,眼泪鼻涕糊一脸,那干硬的土块卡在嗓子眼,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绝望得四肢乱蹬。
地上,吴正道看著这群凶神恶煞的人,又看看外头院子。
院子里,几百名黑甲骑兵立在雪地里,连马都不出声。
那是真正的精锐,是只听皇命的杀人机器。
他终於意识到了什么,裤襠一热,一股臊臭味瀰漫开来。
“你……你们到底是谁?”
朱允熥弯下腰,从怀里掏出那张带著血手印的卖身契。
“啪。”
纸张贴在了吴正道的脸上。
“陈老根,记得吗?”
朱允熥的声音很轻:
“就在这堂上,他求你救命,求你看看这杀人的米。”
“你给了他四十板子,把他活活打烂了。”
朱允熥抓著吴正道的领子,把他那张肿胀的胖脸提到了自己面前。
“他说你是青天大老爷。”
“孤今天就替他来看看,你这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孤?
这个自称一出,吴正道脑子里那根弦直接崩断了。
天孙?
那个在南京城杀了御史,敢说圣人是大盗的朱允熥?
“殿下!太孙殿下饶命啊!!”
吴正道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拼命磕头。
“臣冤枉啊!臣也是没办法啊!这是孔家的意思……臣只是奉命行事啊!这米……这米虽然差了点,但也是圣人的恩典啊……”
“恩典?好一个恩典!”
旁边的李景隆听不下去。
他想起刚才自个儿嘴里那股子铁锈味和土腥味,想起陈老根临死前还得把这毒药当宝贝。
“既然是恩典,那你吴大人怎么能不吃?”
李景隆直接扔了刀,大步衝上来,一把揪住吴正道的髮髻,强迫他仰起头。
他抓起地上那一大把混著羊粪蛋和沙子的观音土,直接往吴正道嘴里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