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
程书海的饭馆里,依旧是座无虚席,生意火爆。
到了傍晚,他收拾好东西,带著妹妹灵儿,锁上店门,准备回家。
“哥哥,今天院子里还会吵架吗?”
程灵儿拉著程书海的手,仰著小脸问。
她对四合院的印象,除了家,就是吵架。
程书海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不知道,不过哥哥保证,没人敢欺负我们灵儿。”
“嗯!”程灵儿用力地点了点头。
兄妹俩慢悠悠地往四合院走。
刚走到院门口,程书海就看到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不远处。
车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街道办的王干事。
她身后还跟著两个穿著制服的公安,神情严肃。
程书海的脚步停了下来。
看来,秦淮如已经做出选择了。
这效率,还挺高。
王干事也看到了程书海,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带著人,径直往院子里走。
程书海牵著妹妹,跟在他们后面,也进了院。
他想看看,王干事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军管会的车,还有穿著制服的公安,这么大的阵仗,一下子就惊动了整个四合院。
前院正在淘米的,中院正在洗衣服的,后院正在劈柴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怎么回事?军管会怎么又来了?”
“看这方向,是去中院的!”
“出什么大事了?”
邻居们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纷纷从家里跑出来,跟在后面看热闹。
阎埠贵两口子,许大茂,还有刚下班回来的工人们,全都聚了过来。
院子里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王干事目不斜视,带著人穿过前院,直接走到了中院。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停在了贾家的门口。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军管会这次的目標,是贾家!
或者说,是贾张氏!
“我的天,这贾张氏又犯什么事了?”
“前两天不是刚被气得瘫痪都好了吗?这才消停几天啊?”
“活该!这老虔婆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邻居们议论纷纷,大部分人脸上都带著幸灾乐祸的表情。
只有易中海,皱起了眉头。
他心里有些不安。
贾张氏昨天才刚找他闹过,今天军管会就上门了,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繫?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后面的程书海,发现对方正抱著胳膊,一脸看戏的表情。
王干事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她抬起手,重重地敲了敲贾家的门。
“咚咚咚!”
屋里,正在吃饭的秦淮如和贾张氏都嚇了一跳。
“谁啊?大晚上的敲什么门!”贾张氏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秦淮如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是王干事来了。
她放下碗筷,手心全是汗,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一开,看到外面站著的王干事和两个公安,秦淮如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她装出害怕的样子,结结巴巴地问:“王……王干事,同志,你们……你们这是……”
“我们找贾张氏。”王干事的声音很平静,但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屋里的贾张氏听到这话,也觉得不对劲了。
“找我干什么?”贾张氏这时强撑著看著王干事等人,“我一个老婆子,遵纪守法,你们找我干什么!”
王干事看著她,冷冷地开口:“贾张氏,有人举报你,在院中公然宣传封建迷信,聚眾哭丧,诅咒他人,扰乱社会治安。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个理由,和上次抓她时,一模一样。
封建迷信?
贾张氏听到这个理由,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放屁!你们这是诬陷!”贾张氏这次顿时反驳了起来,“这都是诬陷,我真的没有干出这事儿来。”
她以为这又跟上次一样,是程书海在背后搞鬼。
王干事脸色一沉:“贾张氏,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接到举报,有凭有据,才会上门。你昨天是不是在院子里,当著所有邻居的面,呼唤你死去的丈夫,哭天抢地?”
贾张氏被问得一噎。
昨天她被易中海气急了,確实又使出了那招“哭老贾”。
可她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我哭我男人,关你们屁事!”
贾张氏梗著脖子犟嘴。
“你哭你男人可以,但在大庭广眾之下,用那种方式,就是宣传封建糟粕,製造社会恐慌!”王干事的声音严厉起来,“少废话,跟我们走!”
说著,她身后的两个公安就上前一步,准备带人。
贾张氏一看这架势,知道他们是来真的,顿时慌了。
她可不想再去农场吃苦了!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是易中海!肯定是易中海那个王八蛋举报的我!”贾张氏猛地指向人群中的易中海,破口大骂,“昨天就是他把我气得半死,今天他就找人来抓我!易中海,你个不得好死的绝户!你安的什么心!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被点名的易中海,整个人都懵了。
我?
我举报的你?
他简直比竇娥还冤!他今天一天都在厂里受气,哪有功夫管这老虔婆的破事!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易中海气得脸都涨红了。
“就是你!除了你没別人!”贾张氏认定了就是他,撒起泼来,“你好狠的心啊!就因为我们家东旭没给你养老,你就这么往死里整我们娘俩!你个偽君子!居然玩这卑鄙的手段。!”
院里的邻居们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著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