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心满意足、搂著助理离开的朱锐斌,唐绝站在私房菜馆古色古香的门廊下,晚风拂面。
“咱事业的新篇章,也是算是浓墨重彩地掀开咯。”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高声喊叫的衝动。
“餵。”
这时,略带慵懒和一丝微醺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唐绝转头,看到陈曼茹倚在门口的石狮旁。
她今晚喝了点酒,脸颊染著薄红,眼波比平时更润。
而那裹身的包臀裙,在廊下昏暗的光线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风姿摇曳。
“你可別学我二叔那套,成了名就到处花花。”陈曼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唐绝失笑,走过去,很自然地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曼茹姐,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我看....”陈曼茹忽然凑近了些,带著酒意的温热气息拂过唐绝的耳廓,“我看弟弟你,就很危险呢。”
“曼茹姐,你別闹。”
陈曼茹看著眼前这个稍稍退开半步的大男孩,尤其是想到之前他自证时提到的某个“私人情况”,加上那一张冷峻的禁慾脸。
不知怎的,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更浓了!
“你应该谈过过好几个女朋友了吧?不然可写出不出,两首出彩的华语情歌。”
“真没有,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唐绝无奈的说道。
心中却默默的补充:
“至少这一世,的確还没有过。”
陈曼茹心里其实是不太信的,只觉得这弟弟有时候直白得可爱,脑子里会不由自主的蹦出“年下恋”这个词。
“好啦,说正经的。”她见好就收,收敛了那点调笑,“《不染》那首歌,真是你看完剧本大纲后,这么快就写出来的?”
她记得很清楚,之前在大厂签约时,唐绝给自己听的踢馆《歌手》的歌,风格和《不染》完全不同。
但质量同样惊人!
原以为那是他压箱底的存货,没想到转头又能拿出一首如此契合仙侠题材、质量上乘的精品。
这创作能力,难免有点“哈”人了。
闻言,唐绝点了点头,眼神清澈坦然:
“嗯,看了润玉的故事线,有些感触,旋律和句子自然就来了。”
他这话也不算完全撒谎。
《不染》的旋律和歌词本就刻在他的记忆里。
需要做的,只是用2500星光值,在系统兑换出“高级编曲”能力。
然后再结合《香蜜》的剧情,將它完美的创造出来。
自从黑料事件渐渐平息后,他的【星光值】就迎来史无前例的暴涨,瞬间涨至2w出头!
將所有《我是歌手2018》中所需要的歌曲兑换后,也只剩下3000出头左右。
唐绝打算將它先留著,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和系统做抵押买卖,还是存在一定风险的!
“走吧,送你回去。”陈曼茹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快过年了,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做好年后踢馆的准备,可不要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放心吧,仙之巔,傲世间,有我唐绝便有天!”唐绝学她也中二了一把。
“好你小子,竟敢学我。看拳!”
“女侠饶命!我愿侍奉你左右,上能暖床,下能洗衣做饭!”
“.....”
夜色中,车子伴隨著打闹声,驶离安静的胡同。
.....
飞机落地,再转两小时大巴,唐绝拖著行李箱,站在了家乡小镇熟悉的街道口。
年关將近,星策娱乐因为才成立不久,没有多少业务。
便早早的放了年假。
《香蜜沉沉烬如霜》和《我是歌手2018》的拍摄、录製时间也在年后,所以唐绝打算先回家去看看。
刚走到老街那片,路两边就掛起了红灯笼,他就闻到了空气中飘著腊肉和鞭炮淡淡的烟火气。
“爸,妈,我回来了!”
推开家里的铁门,唐绝就发现,院子里那颗自己亲自栽的桂花树掉光了叶子,旁边还有几盆胖胖的仙人掌。
厨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繫著围裙,手里还攥著锅铲的唐母探出头,眼睛瞬间瞪大:
“小绝?!不是说得15號吗?怎么提前这多天回来?”
唐父也闻声从屋里出来,一脸的惊喜,“你这孩子,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好开场去接你啊。”
“想家了唄。反正那边事暂时告一段落,就想著早点回来看看。”唐绝拿起箱子,笑著走过去。
唐母已经围著他转了一圈,手在他胳膊上脸上捏来捏去:
“我怎么感觉你瘦了一圈啊?肯定是没好好吃饭!”
“瞧你说的,节目里那些伙食能有什么营养?晚上给小绝燉火腿吃。”唐父接话道。
“爸妈,我已经习惯了。”唐绝由著两人打量,心里暖烘烘的,“哦,对了,跟你们说个事。我签约了,正经的经纪公司,叫星策娱乐。”
“后面可能要拍戏,上別的节目,你们儿子的事业呀,算正式起步了!”
这话一出,唐母捏他胳膊的手停了,眼睛亮了几分:
“真的?签约了?是正规公司不?这里的可深了,你千万不要被骗了。”
唐绝认认真真的解释了一番,才让父母放下心来。
毕竟现在社会上的受骗群眾中,有一大部分是懵懂无知的大学生贡献的。
刷单、主播签约、帮信等案例,比比皆是。
在网络词汇中,“大学生”这个称呼,快慢慢演变成贬义词了。
到了晚饭时候,唐母两人忙前忙后的,唐绝想去打个下手都被赶出来了。
“这里哪里用得到你,安心等著吃就行!”
他无奈,只能在晚饭的时候埋头苦吃,来证明自己还是有点用处的。
火腿炒菌子、酸菜猪脚、洋芋粑.....这些云省特產菜餚,將他碗堆得高高的。
一时间,熟悉的味觉记忆汹涌而来,冲淡了一个月来在大厂的盒饭味。
“外面千好万好,都不如家好啊~”
唐绝忽然觉得,不管外面舞台多大,灯光多炫。
回到这方小桌,吃著母亲做的、味道十几年不变的菜,才是真正的幸福。
除夕夜,姐姐唐蕊也风尘僕僕地从广西赶了回来。
她是镇上中学派去支教的老师,同样与唐绝继承了父母优秀的基因即便是晒黑了些,也挡不住那靚丽的身姿与面容。
要是姐弟俩一起去混娱乐圈......
算了,唐蕊志不在此。
她一见面,就很狠狠的“kao”了唐绝肩膀一拳:
“行啊我老弟!现在可是大明星了,我学生好多都问我是不是你亲姐!”
“的確不是你自己炫耀的?”唐绝揉了揉肩膀,幽幽说道。
“邦邦”,又是两拳。
“我就说打弟要趁早的嘛!”
“......”
家里顿时更热闹了,屋外鞭炮声此起彼伏,衬得屋里团聚的暖意更浓。
吃完饭,唐绝一家四口挤在沙发上,看著过年期间必不可缺的节目——春晚。
当小品《真假老师》登场时,连一向对这种节目兴趣不大的唐父都看得乐呵。
贾玲扮演的冒牌家长手忙脚乱,张小斐饰演的老师一脸狐疑又无奈,包袱一个接一个。
“这孩子的问题,多半是装的,打一顿就好了!”
贾玲的台词蹦出来,唐蕊一边笑,又一边轻锤著唐绝的大腿:
“哈哈哈,这什么歪理!”
唐绝:......
老姐,看春晚归看春晚,要不咱就別锤人了唄?
他心中是这么想的,但还是侧头对唐蕊说:
“这小品其实挺有点东西的。表面是闹剧,里面讲的是留守儿童、父母缺位的问题。”
“贾玲他们演得越夸张,越显得真老师那句『父母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不是什么空话。还好咱俩没成为留守儿童。”
作为贫困地区的支教老师,唐蕊心中的感触更深。
在她带的小学班级中,大部分都是留守儿童,一年中也只能春节才能与父母见面。
他们匆匆留下买来的新年礼物,还有存款,又匆匆的出去务工。
只因为去早一点,高速路费还能免费。
在贫困地区里,一直流传著这样的一句俗语:
再累再苦也不能穷著孩子,但是孩子一长到成年,他们的成年礼物,就是一张通往北上广的车票。
“所以,咱们国家的教育还任重道远吶。”
姐弟俩相互对视一眼,不禁共同的说出了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