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涛付的2万律师费,扣除掉上交律所和团队的部分之外,苏芷禾到手1万2。
当然,这中间办理整个案子的成本也在这里面。
不过最大的成本就是人力。
所以,这一笔收入相当於她將近三个月的工资。
苏芷禾心中最大的感觉不是开心,而是感激。
所以斥巨资请许观雍在山河市刚刚开业的海底捞吃了一顿。
这个火锅品牌刚刚进入山河市,势头很猛,她之前就想尝试,但是被人均100的价格劝退了。
毕竟她一个月收入也就四千出头,根本捨不得,哪怕一个案子挣了一万多,如果不是为了请客,也不会轻易选择来这种地方。
人类已经无法阻止海底捞。
吃火锅,一定要吃撑,毕竟锅底不便宜,要吃回本。
两个人大快朵颐地吃了小三百。
许观雍没点太贵的菜品,这也不是吃狗大户的场子。
吃完许观雍肚子似千斤坠。
又溜达半天消消食,才回去。
回到出租屋,苏芷禾一脸神秘,“你等我一下!”
说完从房间拎出来了一个礼品袋。
“给你的小礼物,感谢你帮我介绍案源。”
竟然还有礼物,这让他有些意外,“现在可以拆吗?”
“当然!”苏芷禾满脸期待。
许观雍拿出礼品袋里的东西,外面还精心包装著一层漂亮的彩纸。
拆开以后,是一个zippo1941復刻版的铜製打火机。
精致復古,很有质感。
苏芷禾原本想说一下选择这个礼物的原因,感觉很契合许观雍给她的一种沉稳內敛的印象。
话到嘴边又觉得有点多余,於是作罢。
“谢谢你,这还是第一次有女生送我礼物!”许观雍把玩著沉甸甸的打火机,很满意。
“喜欢就好,那我就先回去啦!”
“拜拜!”
第二天,许观雍如约而至星纪元。
飞哥是个真男人,说话算话,喜滋滋地看著自己一千零五十多的网费,全然不提昨天在山河大剧院的偶遇。
二人一边在峡谷战斗,一边聊著天。
从星野金融这样持牌非银信贷机构的角度来讲,当下的信贷市场正在蓬勃发展。
银行在个人信贷业务方面,基本不重视。
而有信贷需求的客户一直都有,面对这样的金融服务现状,他们並没有太多的选择。
所以这些机构有著足够的利率空间,可以卡著法律规定年化利率24%的线去做市场。
甚至有的普惠金融机构卡著36%的红线在做。
而2015年虽然有经济下行的趋势,但整体还算平稳,比十年后强太多。
最明显的就是所有人对未来的预期都还很乐观,绝望的声音並不多。
从信贷市场的角度来看,这种经济环境反而是最好的。
无论是出於维持资金炼运转还是扩大规模的考虑,客户资金需求都很旺盛。
他们都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有翻身发財的机会。
而相对不错的经济环境也能保证客户的还款能力。
所以从市场角度来讲,现在信贷市场即將迎来未来七八年的黄金时代。
但助贷机构不一样,信贷市场的繁荣只会让他们更卷。
而且因为市面上信贷產品的利息本就不低,他们的居间服务费也不可能收得太高。
有一个违反直觉的现实就是,利息越低的產品,客户需要出的服务费反而要越多。
市场上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控制著每个贷款客户的资金成本。
否则上一世李飞也不会辗转进了金融机构。
身在时代浪潮中,大部分人只能看到眼前,但许观雍却对未来的发展了如指掌。
无论於公於私,他都要將两世好兄弟李飞拉到一个相对正確的轨跡上。
两场对局下来,就敲定了李飞来星野面试的事宜。
……
三天假期转瞬即逝。
六號上午刚上班,成弓就叫著许观雍来到楼道。
刘思建也在,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突然感觉香菸这个东西很解乏,他现在甚至三天能抽一包。
有什么烦心事,抽一根就会好一些。
现在他就有一个大烦恼——上个月那个开炸鸡店的客户王虎,失联了!
昨天五號是还款日。
他对照著系统里扣款失败的客户,挨个联繫。
有忘了把钱存到还款卡里的,有当天紧张承诺第二天处理的,也有卡限额扣款失败需要换卡的……
但失联的就王虎这一个客户,微信不回,电话不接。
等开完晨会,得去虎哥炸鸡那里看看去,什么情况这是?
他倒是没有考虑首逾的情况。
毕竟这种可能性极低,大概率是客户有事?或者手机坏了?
算了,过去看看再说吧……
刘思建猛吸一口,一阵短暂的眩晕。
这时候便看到成弓和许观雍来了。
他打了声招呼,“成哥!”
“你最近也抽开烟了?”
“抽著玩玩……”不知道为什么,有老烟枪问自己这个问题,他就有些尷尬。
於是踩灭还剩半截的烟,留下一句“我先回了”,他转身就走了。
从始至终没跟许观雍对话,甚至对视。
放假前的那个尷尬好像还记忆犹新。
许观雍给成弓散了根烟,掏出崭新的zippo打火机给他点上。
“哟,这么高端?”看著徒弟手上精致的打火机,成弓伸手接过来把玩著。
许观雍笑笑,“朋友送的。”
閒扯两句,二人聊到正题。
“这个月还款情况怎么样?”成弓关心问道。
八月份放款的客户,九月五號是第一期还款日。
自己这个徒弟还是新人,而且上个月他放的那些客户,在成弓看来风险都不小。
所以他很关注。
“都还了,我让他们4號晚上就都存了。”
成弓点点头,“那就行,逾期是红线,哪怕业绩再高,逾期爆了该滚蛋还是得滚蛋。”
他知道许观雍的情况,没那么多机会试错,这份工作虽然谈不上稳定,但收入在本地算是很高了。
多提醒两句没坏处,虽然他已经见识到自己这个徒弟的尽调能力。
但有时候逾期这东西跟个人能力关係不大,真的是得看运气。
就像他有一个在肉联厂批发冻货的客户,一年流水上千万。
经营稳定负债不高,他的资质,谁去办都得批30万。
结果贷款用了一年,孩子得了癌症,倾家荡產人也没保住。
催收的时候,看到客户颓废落魄的样子,他都不好意思张口让人家还钱。
“走吧,马上开晨会了,去会议室吧。”
每到还款日这个时间节点,晨会的主题就会从业绩变成逾期。
许观雍一边往会议室走,心里一边期待,刘思建会怎么解释他自己的这个首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