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掛断,周围鸦雀无声。
所有人目瞪口呆,互相看了看,眼神里满是骇然。
他……这是在装逼吗?
真的假的?
一个渠道,一天放80万?
这他妈还是人吗?
一天80,基本上也就是一个客户经理单日產能的极限了吧?
虽然星野的信贷產品单笔最高额度能到50万,理论上上午办一个双贷,下午办一个双贷。
单日放款能到200万。
但终究是理论,就像理论上全国一人给你一块钱,你就可以財富自由一样不现实。
正常来讲,一个客户件均20万。一天办三个客户,通过率66%,批40万已经很牛逼了。
所以刘思建才会因为50万而洋洋自得。
事实上这个数据確实很不容易了。
倒没想到刚刚被自己贴脸装逼,许观雍就掏电话装回来了。
刘思建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而且回想起刚刚许观雍电话里的语气,连一个敬语、哪怕“哥”、“x总”的称呼都没有。
你咋这么牛逼呢?
我们都巴结著渠道求合作给客户,你在这还跟渠道摆谱?
还是以新人的身份摆谱?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是在演戏,目的就是不想在自己面前服软而已!
刘思建瞬间就想通了许观雍这么做的目的。
作为一名天天做尽调的客户经理,一眼就能看出这中间诸多不合逻辑的地方。
甚至於他已经猜到了许观雍接下来的动作——
当综合把今天的业绩报表发出来的时候,有人质疑他业绩的时候,他就会把锅甩给渠道。
然后装作一副歇斯底里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妈的,傻逼客户嫌利息高!”
“妈的,傻逼渠道连个客户都营销不下来……”
毕竟大家一般都不会閒的没事专门找团队经理,用他们的工號登录系统查看许观雍昨天这三个客户的审批记录。
对,就是这样!
刘思建看许观雍的表情,此时就像在看一个傻逼。
除了在自己跟前硬装一波之外,他想不到这么做还有什么收益。
……
收到许观雍的消息,陈凯“蹭”的就从老板椅上坐了起来。
赶紧发消息叫来了隔壁办公室的周思阳。
“老周,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啥意思?”
周思阳没咋上过学,一听这些文言文就脑袋疼。
尤其是陈凯学歷也不高,大专肄业,严格意义来讲学歷是高中,这样一来,他更头疼。
高中毕业的你何苦为难高中肄业的我?
“操,叫你多看看书,你不看。”陈凯原本兴致很高,突然被周思阳给浇灭了。
“昨天五个客户,你猜批了多少?”陈凯突然意识到现在还在办公室,紧接著就压低了声音。
虽然关著门,但隔墙有耳。
万一走露了风声,被张大林知道了他们私下里偷偷做客户。
后续再分出来单干的时候就比较麻烦了。
上回在山河饭店的那个饭局,许观雍不仅跟他讲了脱离鑫隆的必要性。
也提醒了这中间操作的注意事项。
关键就是要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噹之势。
虽然陈凯对手下跑市场的业务员掌控力还算可以。
但这行大多是认钱不认人。
如果让张大林反应过来,许以厚利,分而化之。
那陈凯和周思阳两个光杆司令独立出来根本没有意义。
“40万?”昨天周思阳也在陈凯这坐著。
许观雍匯报客户进度的时候,他也听到了。
至於他说的三个客户批80万,周思阳自然是不相信。
干这行,重要的就是得会画饼。
中介给客户画,客户经理给中介画。
最后批不下来的时候,再开始从客户身上找各种各样的“客观”问题。
就像在客户经理眼中,客户的流水水分很大一样,在周思阳的眼中,客户经理的的话也很大。
“再猜!”陈凯笑著摇摇头。
“五十?”周思阳眼睛大了一圈。
陈凯继续摇头。
“六十?”
“八十!”
“臥槽!真是他说的那样?”周思阳这个时候才开始感慨自己文化的匱乏。
想表达感嘆,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
“这个小许……”
“算了,不扯其他的,先联繫客户收费。”陈凯说。
周思阳在鑫隆主要负责一些杂事。
其中收费对帐的活也归他。
只不过之前的居间费用进的帐户是张大林的卡。
最开始他作为投资人,只有管帐的权利,並非直接管钱。
现在他只需要把卡换成自己的就行。
陈凯下面的业务员,客户的粘性要比普通电销出来的高不少。
费用什么的也都是提前谈好的,很少有临到放款的时候,才跟客户说有费用的情况。
所以没过10分钟,陈凯就给许观雍回了消息。
“观雍,可以放款了。”
许观雍回復了一个ok的表情,隨后又补了一句,“凯哥,可以在市场上打听打听,星野各个团队独家渠道的消息了。”
整个山河市的信贷圈子很小。
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想来现在已经传到外面了。
许观雍提醒一下,也让陈凯去找人验证一下他之前说过消息的真实性。
等他那边反馈之后,就可以推动合作往后走了。
一想到刚刚刘思建给自己上嘴脸,许观雍就觉得好笑。
虽然刘思建自身的渠道资源不算少,但业务中有一部分是来自鑫隆的。
鑫隆一散,刘思建的业绩必然要受影响。
许观雍自然不屑的跟这种小孩习气的人爭执。
与其跟这种人吵得面红耳赤,根本没有意义,一棍子下去,打断腿,扇烂嘴,就好了。
在聊天扯淡的摸鱼中,工作时间流逝得飞快。
很快就到了临近下班的时间。
今天所有的客户已经处理完毕。
综合岗黄菲菲早早的就把业绩报表发到了工作群里。
刘思建第一时间就点开了报表、放大。
看著自己“今日放款”那一列50万的数字,满意地笑了。
又往下看了看,有放30的、有放20的同事。
还有左佳瑶放的10万。
再往下就是今日零放款的客户经理。
刘思建长嘆一声,“真是一览眾山小啊。”
双击报表,图片缩小回到了正常的显示比例,他突然发现不太对劲。
怎么自己的名字上面还有一行?
刚看到“许观雍”三个字,就听到办公室一下子喧譁了起来。
“哇,小许,你好厉害!今天竟然放了80万!”
“我以为思建就已经很猛了,没有想到你更猛。”
“你们猛的人抓紧放,有没有年终奖就全看你们了。”
“许经理,可不可以给姐姐匀几个客户不,上个月我指標都没完成呢~”
……
什……什么意思?
刘思建突然觉得他的脖子是不是得上点润滑油了,怎么转个头都这么费劲?
好不容易拧过脖子,看到许观雍,他脑子里还是转不过这个弯。
意思是许观雍今天放了八十万,又稳稳地压了自己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