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舟听了，却微微蹙起眉头，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说法，然后一本正经地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舒画疑惑。
    “不食人间烟火的话，”裴宴舟俯身，凑近她，“那我怎么办？”
    “啊？”舒画没反应过来。
    “牛郎织女，每年只在七月初七见一面。”裴宴舟看著她，眼神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我做不到。”
    舒画被他这个类比逗笑了，故意逗他：“做不到什么？”
    “做不到每年只跟你见一面。”裴宴舟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我贪心。只想时时刻刻都和你在一起。”
    舒画心里甜得冒泡，嘴上却故意说：“时时刻刻在一起也太黏了吧……”
    “不会。”裴宴舟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因为我们可以一起睡觉。”
    舒画脸“唰”地红了，嗔怪地瞪他：“裴宴舟！你怎么每天到晚都在想这些事情，不健康！”
    裴宴舟故意逗她：“什么事情？”
    “你自己知道……”舒画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们已经很久没做了。”裴宴舟说得理直气壮，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腰侧，“不是吗？”
    舒画脸更热了，想推开他，却被他搂得更紧。
    “所以，”裴宴舟低头，再次凑近，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唇，“裴太太，考察期……有没有可能，因为今晚我的表现良好，提前结束一部分？”
    “比如，”他的吻落在她的唇角，辗转轻吮，“先奖励一个……完整的夜晚？”
    舒画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理智告诉她应该再“晾”他几天，可是身体和心却早已叛变，沉溺在他滚烫的气息和温柔的攻势里。
    “可以吗？”他问。
    舒画攀著他的肩膀，微微喘息，眼睛湿漉漉地望著他，最后小声说：“回……回家再说。”
    “回家就可以？”裴宴舟追问。
    舒画红著脸点头。
    裴宴舟眼神暗了暗，没再多说，转身拉开副驾驶门护著她坐进去，自己快步绕回驾驶座。
    车子驶出停车场，匯入夜晚的车流。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舒画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裙摆，脑子里乱糟糟的——她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而且他们確实快一个月没做了。
    想到这里，脸又开始发烫。
    裴宴舟一边开车，一边很自然地牵过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等红绿灯时，他会偏头看她，目光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舒画被看得心里发毛，总觉得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
    等等……她忽然想起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今天穿的內衣是成套的吗？
    早上的衣服是裴宴舟帮她穿的来著，她也就没怎么注意。
    不行不行！回家第一件事，必须先去检查一下！万一…万一不是成套的，那多破坏气氛！而且，她好像也得稍微准备一下？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海里翻腾，让她更加坐立不安。
    ……
    车子停在舒画公寓楼下。电梯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叮”一声，到了楼层。
    门刚打开，裴宴舟就牵著她快步走出去。开门的瞬间，舒画甚至没来得及换鞋，就被他抵在门板上，炙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
    “唔……”舒画猝不及防，差点就要把持不住回吻上去。
    但一想到准备工作还没做，她猛地清醒，一把推开他：“我、我先去洗澡！”
    说完，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进臥室，“砰”地关上门。
    裴宴舟站在玄关，看著紧闭的房门，低笑出声。
    他的画儿，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舒画在浴室里磨蹭了大半个小时——从头到脚仔细清洗，用了最喜欢的沐浴露，还特意敷了个急救面膜，最后擦上身体乳，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
    完美。
    她裹著浴袍出来时，头髮半干，脸颊被热气蒸得緋红。
    裴宴舟坐在床尾的沙发上，手里拿著手机似乎在处理工作。听见动静，他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直勾勾地看了好几秒。
    舒画被他看得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裴宴舟放下手机，站起身走过来。他抬手摸了摸她半乾的头髮，声音低哑：“等我。”
    说完进了浴室。
    舒画坐在床边，听著浴室里传来的水声，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好热。
    她把空调温度又调低了两度。
    是不是太久没做了？怎么会这么紧张？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以往的画面——裴宴舟俯在她身上情迷意乱轻喘的样子，还有他贴在耳边说的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越想越热。
    她起身走出臥室，从外面里拿了瓶冰水，拧开喝了一口。
    冰凉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燥热。
    刚转身，浴室门“咔噠”一声打开。
    舒画下意识看去——
    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裴宴舟只穿了条浅灰色的丝质內裤走出来，头髮还湿著，水珠顺著下頜线滑过喉结，一路向下，没入腰腹间清晰的人鱼线。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在灯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噗——！”
    舒画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冰水，直接喷了出来！紧接著，她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弯下腰，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呛的还是羞的。
    裴宴舟显然没料到她的反应这么大，快步走过来，想去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咳咳咳……不、不用！”舒画猛地后退两步，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一边咳一边拼命摆手。
    天啊！这视觉衝击力也太大了！
    她感觉自己的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裴宴舟停下脚步，看著她咳得眼泪都快出来的狼狈样子，无奈又好笑。然后接过她手里的冰水，拧紧放到一边，皱眉：“怎么喝这么凉的水？”
    舒画下意识抬头，目光又撞上他精壮的胸膛，脸“唰”地红透，赶紧別开脸：“裴宴舟，你、你干嘛不穿衣服啊？”
    “反正都要脱。”裴宴舟说得理所当然，“穿来做什么？”
    舒画无言以对。
    “可以开始了吗？”裴宴舟不再给她缓衝的时间，直截了当地问，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